“师傅,你要去干什么,您要到哪里去啊。”陈惊疑惑道。
陈建国背着双手看着悬窗上投过来的阳光,道:“英俊啊,我这次出行,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倘若为师真的一去不回,你就从此禁足皇陵,一生一世以守陵为己任,你可以做到吗。”
陈惊毫不迟疑道:“若是师父真的一去不回,我的子孙,我的生生世世,都会为守陵一族而坚持下去。”
“那就好。”陈建国抽出手中的古剑,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大门口。
“就这么走了?”陈惊望着空荡的大门口,内心有些失落。
陈惊环顾四周,望着空旷的皇陵,他看着头顶上的青藤和悬窗,他看着还有地上的泉水已经钟乳石,他叹口气,自语道:“师傅,你究竟会去哪里呢。”
他绕着这本古书走了走,笑道:“还好,我把条形码的字迹记住了,嘿嘿。”
他捡起一种黄色的土灰岩,在破帛书上写了几笔,端起来大笑道:“哈哈,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解答出来。”
陈惊把破帛书藏在怀里,来到一口破锅面前,他捡起几根树枝,还有两块打火石,冲着地面上的杂草堆道:“师傅走了,但饭还是要吃的。”
可没一会儿,陈惊就被黑烟呛得离开原地。
但还是走回去,他打开锅盖望着里面的白米饭,呵呵笑道:“有饭吃了,可惜,师傅走了。”
陈惊蹲下来,静静地品味着饭菜。
只不过,没有了师傅,饭菜也没味道了。
翌日清晨,陈惊相约孙知书来到了穆教授的穆斋。
他们小心翼翼的站在穆斋门口,看着门上四五个牌匾,深吸口气闯进去。
不过,他们还以为这里会冲出来一大批人把自己打一顿呢,毕竟自己尝试偷取过蛟龙骨骸,但是,目前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们。
“这里发生了什么。”孙知书望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道。
陈惊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孙知书再次带着陈惊钻空挡一般的穿过人群,他们站在一个破损花坛的面前,望见穆教授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些什么。
不过,梅花带着穆轩和穆童来到这里赶人了,他们叫嚷着:“干啥呢干啥呢,偷窃国家机密呢。”
梅花穆轩穆童围成三角不断地驱赶着周围的那些想要靠近围观的居民,不过,这些人往往不能接近三丈就被赶走了。
陈惊刚冒出头,就一头撞进了梅花的怀抱,梅花大叫:“色狼!”
穆轩和穆童赶紧走过来,指着陈惊的鼻子道:“你到底想干嘛。”
“别说了,打他!”梅花吩咐道。
顿时,她的两个儿子站出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木头,朝着陈惊和孙知书的脑袋砸下去,陈惊昨天受了重伤,今日还没痊愈,就再次负伤。
两人倒地昏迷。
穆教授这时穿过身望着身后的两人道:“怎么下手不知道轻重呢,打死人是要犯王法的,赶紧给我拖回屋去,我来瞧瞧。”
“那这个花坛怎么办。”穆轩指着往外翻卷着土壤的花坛道。
穆教授转身,望着破损的花坛道:“既然东西取了,那便毁了。”
“好咧!”穆轩举起大锤子道。
吭哧!
锤音落下,花坛里面那一蓬鬼画符一般的土就被砸平了,再也看不到之前的那些图案。
陈惊总觉得那些图案与自己怀里的那张帛书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但当他刚想再次确认的时候,图案就已经被抹平了,他也彻底昏迷了过去。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梅花正端着一盆水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们,还有穆教授的两个儿子,以及坐在桌案上抽着大烟的穆教授。
“说说吧,你们为何要偷东西,还有,今日为何又自投罗网。”穆教授再次给烟枪加了一撮烟叶说道。
“你先把我们放下来,这个好说嘛。”陈惊动弹了一下身体,他发现自己的双腿,躯干和四肢都已经被牢牢的固定在了座椅上。
“大哥,我也动不了了···”孙知书大骂道:“老肥婆,快给我俩松绑,否则今后让你们在神仙寨混不下去。”
“哟呵,你倒是有几分硬气,不过老娘专治各种不服气。”梅花端起一杯茶水朝孙知书脸上泼去。
“饶命啊,大娘我错了。”孙知书顿时萎了。
穆轩说道:“爹爹,这两个人一定是坏人,刚才,我看见这个高个子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而且身上大部分地方都已经骨折了,身上各处淤青更是不计其数。”
穆教授来了兴趣,望着陈惊道:“你遭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居然还敢来自投罗网,而且行动还算自如,看来,你们应该是练武之人了。”
“侠以武犯禁。”穆教授补充道:“梅花,让他们走吧,我觉得他们应该没什么恶意,要不然也不会身受重伤还过来请罪了。”
“老头子,我可不同意。”梅花揪着陈惊耳朵道:“这个家伙,必须要严惩,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穆斋好欺负的呢,更何况他轻薄我。”
“穆轩,给我辣椒水伺候他。”梅花道。
“什么?他可是受伤了啊。”穆教授阻拦道。
“多嘴,我要好好地收拾这个家伙。”梅花道。
穆轩只好端着一盆辣椒水过来了,这些都是厨房做饭的时候,去掉了外面的皮之后留下的那些辣椒籽,再收集起来泡成的水,有一些止咳的药效。
“便宜你了。”梅花当头盖下。
啊!
但发出惨痛声音的并不是陈惊,而是在一旁好端端坐着的穆教授,他手中的烟枪咯噔一下掉在地上,他的头发上,衣服上,鼻孔里,烟枪的洞里,都充满了辣椒水。
“啊切,啊切!”穆教授咳嗽道,他的皮肤瞬间发红,温度上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大家转过头,这不就是白雪吗。
刚才正是白雪打翻了穆轩手中的辣椒水。
“哟呵,原来你们是白帮的人,倒是有些来头啊。”梅花扶起穆教授道。
陈惊摇摇头,显然,他们并不是白帮的人,而他的这一身伤势,倒是白帮的人弄的。
“你怎么过来了。”陈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白雪。
“嘿嘿,我知道你收集了那些文字找不到地方翻译就一定会过来的,而穆教授是整个寨子里最有学问的人,你说我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
陈惊尖叫道:“救命啊,我的一身伤势就是这女娃子造成的,她就是杀人恶魔,快救命啊。”
四周的人纷纷惊愕的看着白雪,大家离她十丈远,甚至还在后退。
白雪见状,叹息道:“你不必惊慌,这次只来了我一人,我爹爹跟白帮的其他人都没来。”
陈惊长舒口气,道:“白姑娘还是有那么一点人性的。”
白雪望着周围的人,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我变成恶魔吗。”
“不敢,当然不敢了,您坐。”梅花搬来一把椅子道。
“现在好了。”白雪戏谑道:“我猜测在你的身上,应该有整篇的帛书吧,正好,穆教授也在这里,真想可以大白了。”
“帛书?真相?”穆教授再次打了几个喷嚏道:“什么东西啊。”
梅花揪着陈惊的耳朵转了几个圈,叫骂道:“刚才干嘛剁脚,干嘛大喊大叫的,坏人始终是坏人,白姑娘我该怎样处置她。”
“那盆辣椒水在你的手上,你不小心泼到了你丈夫身上,怎么能怪我呢。”陈惊解释道。
“我最讨厌强词夺理的人了。”梅花怒道,她抓住陈惊的耳朵,使劲的拧了几个圈。
“啊啊啊。”孙知书叫道。
“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梅花往陈惊的怀里掏去。
“一块破布而已。”梅花不屑的看着破帛书道,但下一刻,她就目瞪口呆的望着帛书上面的文字,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老头子老头子,你快过来看看。”
穆教授忍受着身体的灼热感,还有不断打喷嚏的鼻子,他接过帛书,看着上面的文字,一下子就被定住了神,道:“不错,正是这种古字,一模一样!”
穆教授转身望着梅花,道:“你快点给我弄盆水过来,帮我淋一下。”
梅花望着穆轩道:“给你老爸弄盆清水。”
“好好好。”穆轩转身离开,不久后便端来一盆水披头盖下,穆教授摇摇头,揉揉眼睛,盯着帛书上面的文字再也挪不开了。
“穆轩笔墨纸砚伺候。”穆教授道。
穆轩接着拿来了教授往常所用的文墨,只见,穆教授抄起毛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个字,最后满意的看着白纸上的字迹,道:“果然字体都差不多。”
穆教授转身望着陈惊道:“你们的这张破帛书在哪里弄来的。”
“图书馆。”白雪抢答道。
“这应该是一种秦时的文字,只不过,现在要翻译的话,难度可能很大。”白雪道。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专门是研究古文字的。”穆教授道。
“那就好了。”白雪道:“我就知道穆教授一定会有办法的。”
穆教授离开了屋子,他来到他的研究室,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拨号电话机,使劲的搅动了一番之后,他笑道:“老照啊,你马上过来一下,有些古字我相信你一定感兴趣的。”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众人等待着穆教授所指的大学究的到来,可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见到任何人来敲穆斋的大门,渐渐地,白雪和陈惊就有一些不耐烦了。
“不会是放鸽子吧。”陈惊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顶喝口小酒道。
“不会的,他一向十分准时的,一定在搬工具所以才这么慢的。”穆教授解释道。
“少年,你就等着吧,这是照教授的性格,谨慎严谨,做事宛如蜗牛一样。”穆童端起碗筷道。
只不过,陈惊的确是有些着急了,他的师傅不知所踪,而所有的事情,都跟这块破帛书有关,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开破帛书的秘密,找到他的师傅。
按照他师傅临走前所说,情况不太乐观,但那最后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穆斋寂静,没有一人说话。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一些吵闹,可渐渐地,大家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喝酒该吃饭该玩耍都尽了,大家开始发呆,望着天空中的星星。
“师傅常说,我来到这世间的时候是伴着流星的。”陈惊望着繁星喃喃道。
“可我为什么没被砸死呢。”他接着说道。
四周的众人已经睡熟了,他也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照教授的到来。
哐当一声,门开了,一个蓬头垢面肩头挑着扁担的老头进来了,他望着穆教授一家人,正准备大喊起来。
陈惊第一时间睁开眼睛,他跳下房顶,来到这个老头的身边,说道:“照教授,你终于出现了。”
“你是谁啊?”照教授警惕的望着陈惊。
“我是穆斋的人,您的行李就交给我吧。”陈惊没等照教授多说什么,就接过了他肩头的担子。
“那好,你就接着吧。”照教授递去扁担。
他看着穆教授,怪笑了一声,随后抽出一把剪刀,慢慢的走进穆教授,咔嚓一声,穆教授的胡子就断掉了一大截,他看着地上的胡子道:“哈哈,好看。”
穆教授惊醒,他低头看着自己胡子,指着照教授大声喊叫道:“你竟然如此的无耻。”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多少年才蓄满的胡子!!!”穆教授大叫道。
“你嫌弃我,那我走了。”
照教授转身正欲离开此地。
“站住!”穆教授大叫道。
“怎么,你舍不得我了。”照教授笑道。
“唉,你要走的话,你一定会后悔莫及的。”穆教授拿出一张帛书出来。
照教授紧盯着那张帛书,再也挪不开了眼睛。
“秦字。”他喃喃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古代文字,相信你一定对这种秦字有兴趣的,毕竟,这种字的存世量也不多了。”穆教授道:“既然你非要走,那便走吧。”
照教授微笑道:“我怎么能撇下穆老头呢。”
陈惊挑着扁担进入了厅堂里,众人在微弱的灯光下摊开了帛书,众人围着照教授不断地围观着。
“老顽童。”穆教授望着地上的白胡子和老照的背影道。
“秦人在统一六国之前,使用的是一种很特殊的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奇异生物在某一刻的不同生活状态,这像是古代人的图腾。”
“但奇怪的是,这些字没有一个能把这种奇异生物的全貌描绘出,哪怕是亿万分之一。”
只见,在照教授的桌案上摆放着几个大字典,而且全都是用古汉语铭刻的字体,一般人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