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之了吗?烦躁感始终挥之不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凶手就这样消失了踪影……当麻无奈地握紧拳头,那天和朝香讨论到的、伪装的可能性,终于因为证据不足而最终被放弃了……于是,真的结束了吗?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
凶手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人死去。迅速恢复平静的校园,自然不再欢迎警察的频繁光顾。只有年轻的羽柴讲师,每每路过小美野教授过往的办公室时,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还没有结束……”当麻长长嘆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对上朝香关切的目光。
“当麻,你……还在想那件事吗?”朝香问的有些小心翼翼。虽然当麻如愿地找到了体面的工作,可是,一个多月来,他始终不展的神情让朝香很是心疼。
“对不起,我……”当麻愁苦地抬起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朝香无奈地苦笑道,“我好歹是个助手,却一点都不在状态。我太自私了……”
“不是你的错……”摇着头说到这里,当麻便继续沉默了。这样的对话,一个月来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每次都在双方越来越歉疚的对不起中不了了之……看着朝香郁郁寡欢的自责,当麻的心中也是莫名的沉重。
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管怎样,必须要有个明确的说法。
“我出去一下,晚饭时候回来。”不等朝香回答,当麻深吸一口气便拎起外套走了出去。
其实,早在大约半个月前,他刚去第一文学部报导不久的时候,他新开通的校内邮箱里就收到过一份没有任何署名的邮件。对方自称了解事件内幕,想与当麻取得联繫。找不到其他任何联繫方式,当麻只得以邮件回复的方式请求与对方进一步交流。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却如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朝香。
无论如何得找到这个人!当麻暗暗下定决心。虽然很多人劝他说,这很可能只是个恶作剧的邮件,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称的上线索的东西。
冷风呼呼地吹,当麻拉起领子赶紧钻上开往学校方向的公交车。虽然家里也能上校园网,但是他不想再在朝香的面前查案。况且,那栋案发的办公楼,似乎更能激发他侦探的敏锐感。
休息天的办公楼里一片冷寂。阴沉的天气,更是将狭长的走道衬得有些昏暗。
听着清晰的脚步声,当麻缓缓走过这条略显阴森的走道。教师休息室就在小美野教授办公室的斜对面。他踯躅片刻,便掏出了钥匙。
然而,门却是开的……
“你怎么在这里?”看着静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白仓,当麻的心里一个咯噔。他当然是自己做了钥匙进来的,不过,他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难道……
沉吟片刻,当麻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跟踪我吗?”
“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白仓翕动着嘴唇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羽柴侦探,请你救救我……”
若是在一个多月前,当麻一定会想都不想就开口询问情况,但是如今他的身份已是老师,而今天,不过是才想起要解决这个遗留的历史问题。巧合么……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我受不了了……”白仓垂下头,喃喃道,“我迟早也会死,被那个凶手杀死。”
难道那封邮件就是白仓写的?当麻的心中闪过这个推论。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等他自己说出下文。
“我……我以为,只是游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就参加了……没想到会死……”他的叙述有点断断续续,听得出来,他的内心很不平静,“那封邮件您也看到了……我……刚开始,我还以为樱泽的死只是偶然,但是紧接着美弥也死了……我就慌了……后来,后来有人警告我说……如果把事实说出来……前面两个就是我的榜样……”
“这么说就没道理了。”当麻微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不担心自己也被莫名其妙地杀掉了吗?再说,你不去告诉警察,却专门跑来这里等我?”
“我……我想通了。我不想美弥死的不明不白……”他咬牙道。当麻清楚地感受到了,话语中的悔恨和愤慨。难道……?
“我和美弥正在交往……”对上当麻询问的视线,白仓只得详细道来,“我其实兴趣不大,不过美弥感兴趣,所以就参加了……当时那份邀请邮件只是一个开端,后来还有好几封邮件,详细给我们六人做了分工……不过应对方要求,我们删掉了除第一封以外的所有邮件……”
昏暗阴冷的午后,当麻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白仓讲述。虽然一个多月没接触案件,但是自己的思路却并不为此而生疏。这就是事实真相吗?他不断在心中盘算着。随着另一个解读版本的出现,新的问号随之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