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家人太凶悍众禽想搬家》 第1章 躲懒的李文华 1960年夏。 李家大队。 村民顶着烈日伺弄田间活计,精神萎靡,满脸愁苦。 李文华挑着水龇牙咧嘴,他有些不明白,这具身体从小跟着娘练形意拳,怎么挑几趟水肩膀就青红一片。 “不行,得想办法换个活。” 李文华将水往田埂上一放,一溜烟跑去找大队长。 “三爷……三爷……” 隔着老远就开喊,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样子颇为狼狈。 “华子,你这是咋了?” 三爷赶紧上前关心。 “三爷,我实在太没用了,挑个水还把自己腿摔折了。” 李文华满脸都是自责愧疚。 “哎呦,腿怎么样了我看看。” 三爷有点慌了,这可是大哥家的大孙子,要是瘸了,大哥不得活剥了自己。 拉起裤腿一看,踝关节红了一片。 三爷用手试探捏几下:“这样痛不痛?” “嘶……痛。” “这样呢?” “嘶……痛。” 三爷眼神怪异:“行吧,回去歇着,到家腿就好了。” 李文华走了,还是一瘸一拐,哪怕被三爷识破,依然倔强继续装。 也有好处,大家都在干活,你没点理由就不上工,容易惹闲话。 到家门口他就不装了,再装下去家里两位老人得心疼的鸡飞狗跳。 院门紧闭,应该是没人在家。 推门进去就是一个四十平左右的院子,现如今农村土地不值钱,家家户户都有个大院子,他家这还算小的。 五间土胚房,爷奶住最东边一间,紧挨着是爹娘的房间,他们兄弟俩住后面一间,小妹单独一间,最后一间是厨房也放杂物。 到家后,李文华直奔爷奶房间,忽略掉锁着的柜子,将挂在墙上的三八大盖取了下来。 这是他爷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枪,外表虽然有不少划痕,但内部保养得不错,起码有个七成新。 又从一旁木箱里找出三十发子弹,随后枪和子弹凭空消失。 这就是李文华穿越过来的金手指,空间仓库。 前世父母偏心,夹在中间的他不受重视,也许是缺爱吧,从小多干活,希望能被夸奖,引起注意。 活越干越多,越干越重,人没被多看一眼。 考上大学,父母以供不起为由不出钱,准备自己办助学贷款,呵呵…… 被强行带着一起去打工,工资卡被拿走,一年下来只偷偷存了一千块钱,其它都被父母转给大哥和小弟。 累了,看透了,在和父母坐火车准备回家过年的时候,他偷偷跑了。 钱不多,需要在陌生的城市快速落脚。 过年期间饭店招工的不少,他就这样停留在了那个城市。 他曾有凌云壮志,幻想衣锦还乡,父母后悔兄弟羡慕。 他努力过,一天干三份工作,常年一天两份工作。 身份证到期的时候,他存了些钱,准备首付套小房,给自己安个家。 当时换身份证还得回老家,他见到了父母,一个形如枯槁,一个卧床不起。 可笑的是他们那两个宝贝儿子没人愿意管他们。 父母握着他的手,眼角泪水滑落,他心软了,真的!真的做不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两人的病花光了他所有积蓄还欠了债,最后两人还是走了。 父母走了,好兄弟来分房子,多么可笑。 离开一地鸡毛的老家,走上打工还钱之路,没天没夜。 钱还完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也垮了,没有去医院检查。 他对世界没有任何留念,只是没有勇气结束自己而已。 找了一家面粉厂看大门,晚上住在仓库隔出的小房间,打算过一天是一天。 睁眼生活依旧,闭眼无需告别。 只是他没想到闭眼后,竟然在一个同叫李文华的十六岁少年身上醒来。 融合记忆后才知道自己魂穿到了1960年。 原身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想靠上学分配工作的希望落空。 在城里工作的父亲又告诉他,没能在城里帮他找到工作。 恰逢农村困难时期,长时间吃不饱,身体与心灵双重结合下得了热感冒,夜里稀里糊涂发起烧,在公社卫生所醒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二十一世纪的李文华。 醒来至今五天,养病期间除了适应身份,还发现自己的金手指,那间面粉厂仓库。 上千平的仓库里,五十斤一袋的面粉叠了两米多高,除了足够宽的过道,几乎都是面粉。 经过多次试验,确认仓库内时间是静止状态,并且能收活物,收进去后一动不动,放出来又生龙活虎。 只不过需要身体接触才能收进空间仓库,也可以利用物品作为媒介,但距离限制在五米内。 五米之外,哪怕把鱼绑在线上,他也没办法通过线把鱼收进空间仓库。 如今,他把面粉全堆在一处,近五米高的仓库被他叠到顶,反正又不用担心倒下来。 这不就腾出1500立方米的空间用来放东西了。 病好了又有金手指,谁还愿意累死累活上工,还吃不饱。 李文华从厨房收了把磨的又薄又窄的柴刀,还是前年幸存下来的。 又顺了俩白薯,出来刚好碰见背猪草回来的小妹。 才八岁的小妹整个人都被猪草覆盖,只露出个小脑袋看路。 明明很重,小脸上却满是倔强。 李文华一把提起那筐猪草,大夏天能割这么多猪草,可见费了不少工夫。 “大哥。” 李文娟甜甜的喊着,仰起头,嗮得有些黑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文华揉了揉她脑袋,头发毛躁如枯草。 前年大家吃到撑嗓子眼,去年粗粮掺野菜也只能吃两顿,今年更惨,粗粮掺树皮。 产量越来越少,公粮越交越多,大家也只能咬牙熬。 “大哥帮你提过去。” 这些猪草是拿去公分的,人都吃不饱,大队依旧需要养猪,这是任务,所以叫任务猪。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能行。” 小丫头一脸严肃。 李文华想到自己都是躲懒才能去放风。 “好,别太累了,跟爷奶和娘说大哥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小丫头欲言又止,“那……那好吧,大哥,我可以少吃点的。” 小丫头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吃不饱,但不想大哥没饭吃。 李文华将白薯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放心吧,大哥带了吃的。” 小丫头脸上露出开心点笑容:“大哥我去交猪草了。” 李文华牵强的笑了笑,小妹懂事得让人心疼。 第2章 山中炖肉 与小妹分开后,李文华继续往山里走去,途中尽量躲着人。 山外围别说野兽,那可谓是寸草不留,能吃的挖回家,不能吃的喂猪,连树都被扒得光秃秃的。 李文华不做停留,一路翻山越岭往深山里窜。 足足两个多小时,他才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用脚扒拉了下地上的树叶。 “脚印不少,朝北去的?” 李文华寻着脚印追了上去。 又是个把小时,李文华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去,东边不亮西边亮呀!” 没想到根据野猪脚印没找到野猪,反倒碰见了傻狍子,活该我发财。 李文华可不会客气,总不能因为这家伙够傻就不打吧。 快速抬枪瞄准,这家伙也确实够傻,十米左右的距离拉枪栓都没惊跑它,还傻呼呼的竖起耳朵听。 砰! 一声枪响。 李文华没有开完一枪就放松,而是立马再次拉栓校准。 砰! 又是一枪。 看着傻狍子倒下,将枪栓拉上,让其处于可以随时击发状态才上前。 傻狍子肚子还在起伏,活是活不成了,不过可以去空间里保鲜,下次放出来还能喘几口气。 李文华没有就此罢手,沿着脚印继续追。 可能枪声惊动周围的野兽,小半天下来没见任何可打的。 眼看太阳西斜,回村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 “算了回去。” 走了十来分钟,隐约传来的吭哧吭哧声令他神色一怔。 “华仔,我恭喜你发财啊。” 李文华咧嘴三两下爬上一棵较粗些的树。 站的高看得远,几十米外六头野猪正在肆无忌惮的乱拱。 李文华屏气凝神,这年代基本都会打枪,但枪法嘛…… 反正李文华觉得二十米内能打九环,三十米能打七环,五十米不脱靶,六十米看缘分。 瞄准最大那头野猪就是一枪。 半大黄毛子虽然好吃些,但这年头肯定是哪个肉多打哪个。 一枪过后拉枪继续,一连五枪,每枪间隔不到一秒。 中没中先不管,快就完事了。 等到地方一看,最大那头倒下了,不过没死。 三八大盖因为子弹的原因,威力相对要小一些,大野猪身中两枪还能哼哼。 另一头大腿一枪,身体一枪,依旧在努力逃跑。 李文华将倒下的收进空间仓库,对着那头受伤逃跑的野猪追了上去。 “呼呼……呼呼,总算追上了。” 收了生命力还比较旺盛的野猪,李文华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如此大的运动量就靠俩生白薯顶着,随着喘息胃里翻江倒海,犹如火烧一般。 没过多休息,太阳快下山了,必须得抓紧时间。 先将那头傻狍子放出来,用柴刀放血,虽然有浪费嫌疑,但也是没办法的。 将傻狍子倒挂在树杈滴血,又将野猪一头一头的放血。 弄完这一切,李文华将辛苦打来的三头猎物收进空间仓库,往村里赶去。 傍晚,白天与黑夜轮转之际,李文华停在离村子不太远的山坡。 用柴刀稍微挖了会,将傻狍子放进去,又将收集来的树叶覆盖在上面。 天彻底黑下来时,李文华也刚好出现在田埂上。 村民已经下工回家,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迎接李文华是老娘的埋怨声。 “病才刚好就乱跑,午饭也不回来吃,你是要上天啊?” 周秀芬揪起他耳朵就是一阵叨叨。 “娘,痛……我知道错了。” 周秀芬也没真使劲,一听大儿子喊痛连忙松开。 这也就李文华刚生完病,周秀芬心疼劲还没过去,不然别说揪耳朵,就是一顿揍也是有可能的。 与后世刚放暑假的孩子回家是个宝,三天后不如草一样。 “咋了咋了……” 老太太听到声音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冲出。 “大孙子,刚才是你喊痛吗?哪里痛?让奶瞧瞧……” 李文华连忙解释:“奶我不痛,是娘说看到我就头痛。” 周秀芬:…… 周秀芬瞪着好大儿,拳头硬了。 心想:是不是太久没和好大儿交流形意拳了?嗯,这两天安排上,必须安排上! 奶奶笑着拍了下李文华胳膊:“少气你娘点,不然她揍你奶可拦不住。” 说完又去忙活了,大家都赶着下工后,在天黑前干点自家的活。 这时,一个挑着水的人走进院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粗壮,偏偏顶着一张稚嫩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老二,水够不用挑了。” 李文斌听了娘的话点点头,转身憨笑着喊了句:“大哥。” 挠了挠后脑勺来到李文华身边站定,也不说话。 李文华搂住和自己一样高却比自己壮了一圈的弟弟:“走,跟大哥出去一趟。” 周秀芬如幽灵般出现:“干嘛去?” “娘,您也跟着一起呗!” “咋,抢劫去啊?那我不得留在家。你们枪毙时,我也好掏子弹钱呀。” 李文华:……这娘捡来的吧? “我在山上弄了头狍子,准备分割出来连夜在山上烤了,撒上盐,这样能吃久一点,也不会被村里人闻到味。” 周秀芬先是高兴,随后又心疼的问:“你这败家玩意,不换成粗粮自己吃?” 李文华摇头分析道:“咱们离四九城二十多公里,距离太远晚上过去不安全,公社倒是不太远,但很难换到粮食,还不如自己家补补。” 周秀芬一听觉得有道理:“行,现在天热肉放不住,也别我们三个了,全家一起去,带上家伙事在山上吃一顿再说。” 果然,练武的人对肉毫无抵抗力,特别是长年缺油水的情况下。 李文华的爷奶倒是有些纠结,既想换成粗粮多吃几顿,又想让家里的孩子补补身体。 最后抵不住李文华哭惨,说自己病刚好需要肉补补,也跟着一起上了贼船。 一家人偷偷摸上山,把藏起来的傻狍子挖出来后,又往里走了不短的路。 “就这吧,距离够远,边上还有溪水。” 老爷子一锤定音,找石头搭灶,小妹帮着打下手。 周秀芬和李文斌打着手电找柴火。 家里就一把手电,李文华只能点火把,老太太帮忙举着,他处理狍子。 没一会,老爷子就弄好了简易的灶过来帮忙。 人多很快就忙活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围坐一圈,盯着陶罐内咕噜冒泡的炖肉,眼睛冒光。 小妹有忍不住了,咽了咽口水:“爷奶好香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调笑道:“爷奶不香,肉香。” 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摇晃着老爷子胳膊。 第3章 赚钱换物 李文华也有些迫不及待,谁说穿越过来没那么想吃肉的? 这玩意身体反馈给大脑,没闻到还好,闻到就如同唤醒身体沉睡的记忆,不断告诉大脑:要吃肉。 “差不多了,吃吧。” 老太太拿着树枝做的筷子,给兄妹三夹肉,笑容慈祥。 “奶你自己吃,这么多肉,吃完咱接着炖。” 李文华连忙阻止,准备给爷奶夹点肉时,发现自己手慢了,老娘都给二老夹好放跟前了。 草率了,李文华尴尬的缩回手。 老太太笑笑:“傻孩子。” “大哥,肉好好吃。” 小丫头吃的欢快,神情陶醉。 “嗯嗯。”李文斌不知道该说什么,点头附和准没错。 全家出动的好处就是,炖肉的调料还算齐全,八角、盐、干辣椒。 陶罐挺大,但架不住人多胃口大,李文华想再炖一锅。 周秀芬伸手阻止:“除了我和老二,再吃你们肠胃都遭不住,形意拳虽然内外兼修,但你小子火候还不够。” 李文华:……您直接说我菜就得了呗。 有些事你得服气,老二虽然憨憨的,但某些方面却天赋异禀,比如长个子。 十四岁的老二和他一样高,体型比他还壮。 再比如练武,据老娘说,老二已经进入暗劲中期。 做大哥的连暗劲都没到,情何以堪啊! 不能吃,那就烤肉带回去。 只是看见烤着烤着就吃上两口的老娘和老二,莫名羡慕。 “大哥,不能偷吃哦,娘说拉肚子的。” 小丫头自己都在咽口水,却来提醒他。 讲真,烤肉闻着比炖肉香多了。 那串起来的一条条肉滋滋冒油,香味在鼻尖环绕,太痛苦了。 不仅是灵魂上受折磨,身体也在受折磨,大夏天围着火堆,不是一般的遭罪。 这边在火堆烤肉,另一边陶罐也没闲着,烧水弄内脏。 也就洗个大概,这玩意反正是准备给老爹带去城里的。 直到小妹点着小脑袋开始打瞌睡,众人才弄了个七七八八。 “娘,几点了。” 没办法,全家只有老娘有手表,还是老爹有工作后给买的。 周秀芬抬手看了看:“一点十二。” 我去! 李文华有些吃惊,已经这么晚了吗? 相比后世夜猫族动不动半夜一两点睡,这时候人们基本八九点就睡了。 难怪小妹闻肉味也能睡着,确实太晚了。 又费了不少时间,几人才收拾好残局,火也浇上水,又用土埋上,将肉放在背篓里。 “老二你背着老三,老大你背东西,我背肉,爹娘你们走中间。” 周秀芬安排着众人,自己背着肉走最后,李文华背着杂物走前头。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二老状态还挺好,笑呵呵的嘱咐道:“湿毛巾擦擦就行,别用冷水洗澡了,容易着凉。” 在山上跑了一天又烤出一身汗,衣服干了湿,湿了干,李文华真想洗个澡,为了不让二老担心只能作罢。 等躺上炕,李文华连翻身都嫌费劲,只想一动不动当王八。 太难了,吃顿肉实在太难了。 翌日。 烈日再次肆虐大地。 李文华被热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炕上只剩自己。 穿上布鞋出来一看,家里静悄悄的。 “好像就自己最懒。”李文华不好意思的搓搓脸。 嗯……既然都这个点了,干脆今天都不上工了。 李文华用盐刷着牙,吐出血沫子,“这破牙刷比板刷都硬。” 涑完口,骂骂咧咧的出了家门。 这时候都在上工,走村里主路反倒没人,白瘸了一路。 李家大队距离公社大约七八里左右,公社也没什么工厂,但有一个粮所,李文华就蹲在粮所附近。 公社这边其实也有黑市,只不过李文华不打算和他们接触。 原因很简单,体量小容易不讲规矩。 当你有好东西,别人想要又拿不对应价格,或者拿出来也肉痛的时候,就容易产生别的念头。 等到有些烦躁时,他终于看到了目标。 吴磊,粮所收粮记录员,家里有点关系,在公社交友广,不缺钱,为人还算仗义。 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人,只不过人家可不认识他。 吴磊扶着自行车,脚下一蹬,右腿往后高高抬起,动作潇洒的跨上车。 只是无论怎么蹬,车子却纹丝不动。 转头一看:“不是,小兄弟唱哪出啊?” 李文华嘿嘿一笑:“吴哥,您先下来别摔着了,小弟找你说点事。” 吴磊好奇,下车后问道:“小兄弟认识我,找我什么事?大事别说萍水相逢帮不了。” 李文华笑着凑近小声道:“吴哥要肉不要?” 吴磊左右看了看:“跟我来。” 吴磊推着自行车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李文华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七拐八绕来到一栋砖瓦房前,吴磊打开锁:“进来吧。” 李文华进去扫了一圈,屋里除了一些旧桌椅什么也没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仿佛猜到李文华的疑惑,吴磊不在意道:“这是我一兄弟的房子,人家现在搬去四九城了,托我照看一下,初次见面我也不可能把你带到家里去,这里最合适。” 吴磊说话直言不讳,李文华反而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吴哥,小弟我也不瞒你,我呢弄到一头野猪,本来想弄去四九城的,不过听说您为人仗义,我就想着先问问您,合适也省得跑那么远了。” 吴磊一听是整头野猪,眼睛亮了几分。 别人吃不饱不代表他也吃不饱,如果是一两斤肉,对他来说聊胜于无。 但整头野猪就不一样了,可以走关系,可以做人情,可以…… 一瞬间吴磊想了很多,很快又归于平静。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有票买不到肉,虽说野猪肉不如养的,但只要是肉就稀缺。 嗯……毛猪我最高只能给出两块一斤,也免去了你处理。” 李文华估算了下,那头大的应该在两百五十斤到两百七十之间,按两百六十斤算,就是五百二十块钱。 520啊,情人节红包数字 “行,但我不全要钱,折算一些票和东西可以吗?” 吴磊摆摆手:“只要我有或者能弄到的都没问题,你写下来,我去准备,到时候来这里交易。” 吴磊身上就有钢笔,找来一张报纸递给李文华。 李文华写了烟票酒票粮票并标注不限等级,又写了大铁锅,炉子等物品,最后还加了二十个袋子。 由于大炼钢的原因,现在铁锅很难买到,到时候再买几个蒸笼,他就可以偷偷在外面做吃食。 至于袋子,空间那些面粉袋是不能拿出来的,所以他要想拿面粉出来,就得有东西装,还有谁比在粮站上班的人更合适弄袋子呢? 第4章 同学韩大头 吴磊看了看:“这些都没问题,票不一定有多少,我尽量。” 李文华没意见点头道:“天热,咱们抓紧时间,一个半小时后交易。” 吴磊表示没问题,两人各自离去。 吴磊要去拿钱,找人弄东西,李文华需要去找人借个板车,再弄个东西盖一盖。 他记得有个玩得还算不错的同学家就有板车,名字叫什么不太记得了,大家都叫他韩大头。 李文华找到韩大头家,同样是土坯房,比他家好一点的是屋顶盖着瓦。 “大头你在家吗?”李文华敲门喊道。 “在,马上来。” 李文华看着开门的少年,果然不愧叫大头,头是真的大。 “文华是你呀,快进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韩大头很热情,拉着李文华进屋,又跑房间里拿出一个小木马。 木马也就比巴掌大点,做得很传神,毛发似乎在狂奔中随风飘荡,马尾腾空,一副自由奔跑之象。 大头兴奋的解说:“这是我从上学就开始弄的,这两天刚做好,你看,它还能动。” 大头转动那肚子部位的发条,将木马放在地上,木马果真慢慢动了起来。 只不过地面不那么平整,木马太小,走了没几步就摔倒了,侧翻在那蹬腿。 李文华由衷夸赞:“牛逼,大头你牛逼坏了!” 大头满脸问号,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怎么有点没听懂。 “大头,你这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是能进家具厂一定大有前途。” 大头原本高兴的脸上有了一丝失望,他爸就是木匠,手艺一般,平时只能帮别人做点简单的家具,连个工人都不算。 他喜欢木工活,也想进家具厂成为一名工人,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了工作。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总会有机会的,毕竟你手艺这么好。” 大头点点头暂时抛去烦恼,笑着问:“对了文华,你是来找我玩的还是找我有事?” “找你借一下你家的板车,另外看看还能借点别的不。” 大头又开始迷糊了,借板车能理解,看看还能借点别的不是什么情况? 李文华没解释,环顾一圈后指着角落的草席:“就板车和那张草席了。” 那草席盖着东西,似乎是为了遮灰还是什么。 “没问题。” 大头将草席掀开,原来下面是被子,李文华不解,木匠家会缺放被子的柜子吗?怎么还用草席盖着,不过他也没多问。 顺利借到东西,李文华推着板车与大头告别,约定等会就还回来。 早早来到交易地点,吴磊还没回来,见四下没人,将草席掀开,放出野猪再盖上。 侧面稍微有点没挡住的只能靠墙遮掩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磊骑车匆匆赶来,前面横梁挂着两袋东西,后座上也绑了一袋东西,身后有两人骑车跟着。 “不好意思久等了。”吴磊满头大汗,下车先道歉。 “吴哥辛苦,咱们就别客气了,先交易,这么热的天你们还得赶紧处理。” “对对对,是得抓紧时间。” 吴磊打开门,让另外两人帮忙把东西和野猪弄进屋里,李文华看着四周帮忙望风。 等野猪被抬进屋,他才跟着进去,并把门关上。 “先称重。” 吴磊挥手招呼同伴,弄出一杆称粮食的大秤,将野猪绑上。 随着两人缓缓站起,扛着的木棍发出咯吱咯吱声。 “两百四十九斤。” 好吧,李文华自我安慰:放过血的野猪缩水了。 吴磊开始算账:“249斤就是498块,烟票15张……最后扣除票和物品,我还要给你412块钱,凑个整数415。” 李文华表面平静,内心却有些激动,一头猪不但解决的不少票的问题,还能到手四百多块钱。 四百多块钱什么概念,没记错的话,老爹现在一个月才三十六块五吧? 抵老爹一年工资啊! 打包好自己的东西,李文华准备溜了,剩下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吴哥,钱货两清,我这就撤了。” 交易完成吴磊也很高兴:“好,以后有事来找我,还是那句话,大事别开口,小事你吴哥绝不推辞。” 李文华笑着回应,和另外两人也打个招呼就溜了。 在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推着板车来到供销社。 这里的供销社自然和四九城没法比,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也没有。 比如挂着鸡蛋牌子却没鸡蛋卖。 “大姐,帮忙拿两瓶汾酒,两瓶红星二锅头,四包大前门,五包国防牌香烟,再称一斤糖。” 李文华将对应的票递上,等着别人算钱。 硬糖是不要票的,大白兔奶糖这里也没得卖。 “一共十三块钱。” 李文华给钱,拿上东西推着板车往大头家走去。 路上将买的东西收了,只留半斤硬糖,和两包国防牌香烟在外。 借东西不送点东西不合适,礼太重了也不合适。 这时候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大家都很穷,穷的吃不饱饭,但大多数男的都抽烟。 “大头,板车还你,这些糖给你吃,这两包烟给叔抽。” 大头推辞道:“不用不用,其它的你拿回去,给我一包烟就成,嘿嘿,我留着自己偷偷抽。” 李文华强塞给他,听他也开始抽烟,又假装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 “这包你自己留着,另外两包给叔,别推来推去的,再这样以后就不找你玩了。” 大头只好接下,将大前门拆开抽出一根,向李文华示意了下,见他不要就自己抽了起来,剩下的宝贝似的藏进了房间。 “文华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抽这么好的烟,以前都是偷我爹那经济烟。” 李文华有些好笑,这家伙抽根烟都小心翼翼的,每次只吸一小口。 “你爹中午不回来?” “嗯去帮别人干活了,中午不回来。” “那……行吧,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李文华本来想问那你中午吃什么?觉得不合适又生生咽了回去。 “哦对了。”临走前李文华又想起什么:“大头,你会做蒸笼吗?就是蒸包子馒头那种,嗯……比国营饭店小一点就行。” “会啊,你要的话我今天就给你做,明天中午前就能做好。” “成,那我明天下午来拿。” 李文华强行留下五块钱,作为材料和工钱。 大头一直将李文华送到去往村里的土路上才回。 第5章 便宜老爹回来了 李文华心情莫名有些压抑,用力甩了甩头,想要将那怪异的情绪甩出去。 躲在没人的路边,用从吴磊那换来的袋子装了二十斤面粉。 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文华,你这是打哪回来?” 李文华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三爷,您没看我悄咪咪的吗?” 三爷点头:“看见了,所以才喊你啊。” “我……”李文华无语,咱是这意思吗? “得,我不跟您说了,我爷喊我回家揍我爹。” 李文华抬腿就想溜,万一被村里人看见自己背着这么多面粉,估计又有人要犯眼红病了。 就算没人看见,万一三爷让自己下午去上工肿么办? 怎料三爷一把拉住他:“你爹回来了?” 李文华:…… “走,您跟我一起走,上我家挨揍去。” 李文华生拉硬拽,把三爷拽向自己家。 这小老头肯定是故意的,我收拾不了你,找能收拾你的人来收拾你。 “臭小子你放开我,我不去……” “我可告诉您,我这袋子里的东西见不得光,把村里人喊来了您自己看着办。” 三爷闭嘴了,这瘪犊子玩意真不是个东西。 爷孙俩拉拉扯扯进了院。 “爷,有人欺负您大孙子,快出来揍他。” 三爷脸都黑了,“瘪犊子,你这么玩是吧?好好好,下次再想请假不上工,窗户缝都给你糊上。” “谁要糊我大孙子窗户缝啊?” 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手上摇着蒲扇:“哎呦~老三,你出息了呀!都要糊我大孙子窗户缝了,来,我那缝也给糊上呗。” 三爷:……这爷孙没一个好玩意。 “大哥我哪敢啊,我是说文华病刚好昨天又摔着腿了,得好好休息两天。” 李文华笑了,又能清闲两天不上工咯。 “行了进屋吧,正好准备晚上去找你,既然来了就现在说了。” 老爷子说完先回了屋。 屋内桌子上还有菜,小半盘拌黄瓜,一碗昨晚弄的烤肉,几个野菜窝头,显然,这是给李文华留的。 三爷心里不爽李文华坑他,阴阳怪气道:“大孙子就是不一样哈,肉都得留给你吃。” 李文华撇嘴:“三爷您这话说的,等会别后悔。” “咋?还想三爷给你端茶倒水啊?” 老太太笑眯眯开口:“老三,本来准备让你拿八斤肉回去,但是肉是我大孙子弄来的。” 三爷立马跑去厨房拿了个碗,提起茶壶就倒了满满一碗:“文华渴了吧?来,喝口水解解渴,抽烟不?三爷烟杆刚捅过,我给你点上。” 老爷子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脸都不要了。” 三爷不以为意:“要脸能换来肉吃?” 几人说笑间,李文华也吃完了午饭。 “三爷晚上您来拿肉,再带一个布袋过来,我弄了二十斤富强粉,您拿十斤回去。” “这……” 三爷刚才还说要脸没用,这会却不敢应了。 一次能给八斤肉,他大概能猜到肉是怎么来的,从山里弄来的拿着也就拿着了,可十斤富强粉他感觉有些受不起。 老爷子没好气道:“既然大孙子让你拿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三爷重重地点了点头:“成,三爷收着。” 李文华嬉皮笑脸:“三爷,我还是喜欢您端茶倒水的样子。” “你个臭小子。”三爷笑骂了一句。 三爷没有多待,聊了会就回去了。 中午稍作休息,下午大家接着上工,没人问李文华面粉哪来的。 这年头,能弄到粮食就能活命,谁会在意来源。 甚至三爷都想好了,要是出了事,就让家里的小子去顶。 下午李文华老老实实待在家哪也没去,上山时间不够,外面那么热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躺尸。 他把烟酒放到了爷奶房间,把硬糖放在桌子上,家里人谁想吃自己拿。 与村里人相比,硬糖在他们家不算特别稀罕,毕竟有个当工人的老爹。 虽说工资不算高,但家里还是存了点钱的,只不过需要票的东西买不了多少。 晚饭前,李文华告诉老爷子房间里放着的烟酒,并提议喝一杯。 老爷子欣然同意:“老婆子,多弄两个菜拿点肉出来,老二,去把你三爷三奶叫来一起喝点。” 没多久,李文斌就领着三爷奶一起进了屋,三爷手里还拿着瓶酒。 “老三,你那散酒就别拿来炫耀了,今晚咱们喝我大孙子买的汾酒。” 三爷心想:这大孙子我都快听出茧了,跟绕不过去的坎似的。 行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哈,这大孙子就是好哈,我家那孙子是真孙子,不给买酒不说。还气他老子的老子。” 三奶上去就是一脚丫子:“你好孙子最大的今年十四岁,用屁股蛋子给你买酒吗?” 三爷缩着脖子不敢反抗。 大家落座喝酒唠家常,奶奶和三奶说着子女和孙辈们的事。 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了,突然感叹一句:“唉,要是老二也在就好了。” 大人都沉默了,小妹感受到气氛不对,也安静的坐那不出声。 李文华印象中没见过二爷,只听老娘提过一嘴。 据说当初二爷和姥爷一起出去讨生活,那时候到处都乱,两人就此了无音讯。 那会李文华的老娘才九岁,小舅不到七岁,姥姥一个人将两人拉扯大。 至于二爷,据说是有个媳妇的,还有一个孩子,二爷离开的第二年,那位二奶奶在某天晚上带着孩子偷偷离开了。 从那以后,二爷一家再没任何消息。 奶奶见老娘脸色不太好,拍了爷爷一巴掌:“喝个酒扯这些干啥。” 爷爷也反应了过来,“不说了不说了,来老三,咱哥俩喝一个。” 这时,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爹,你们喝酒不等我。” 一听到这声音,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我等你奶奶个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玩意。”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虎背熊腰的男人探出脑袋:“嘿嘿~媳妇儿想我没?” 李文华确定,这么贱嗖嗖的话也只有便宜老爹能说得出来。 老爷子怒气值飙满:“丢人现眼的玩意,你给老子滚犊子。” 第6章 情满四合院? 周秀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家男人没脸没皮,有时候她都觉得尴尬。 李大强顶着老爷子的熊熊怒火,依旧笑嘻嘻打招呼道:“娘,最近身体咋样?三叔三婶也在啊,正好,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等回去的时候带上。” 三爷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强啊,你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再无视下去,你今晚就得连夜爬回城去。” 李大强像是才发现:“哟!爹您也在……” 话未说完,老爷子已经抄起棍子杀来。 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全是:爹我错了,爹您怎么不追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老爷子越打越气,“大强媳妇,大孙子、二孙子你们出来给我按住他。” 周秀芬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大强。 李文华也挺佩服这便宜老爹,不作不死,非得往死里作。 最终,李大强被按住,屁股挨了老爷子十大板子方才结束。 饭桌上,老爷子余怒未消:“这又不是休息日,你跑回来干嘛?” “我特意请假来接你们进城的,咋样,开心不?”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皱眉:“说说咋回事。” “嗐,我早就申请住房了,只不过轮不到我,我就一直在活动关系,虽然没啥大好处给人家,但也活动了两三年。 这不,我考上三级工了,加上我活动这么久,厂里就给我分了住房,本来只能分两间,我给弄成了三间。 所以我就请假回来,接你们进城。” 李大强说完,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欢呼和夸奖,只有全家人的沉默。 老爷子:“不去。” 老太太:“不去。” 周秀芬:“不去。” 李文华:“不去。” 李文斌:“爷奶娘和大哥不去我也不去。” 李文娟:“爷奶娘大哥二哥不去我也不去。” 李大强人麻了:“去城里不好吗?在村里天天上工,去城里就不用上工了。” 老爷子伸出手又想打人了:“三间房我们七口人怎么住?” 周秀芬也不赞同:“房子先不说,我们都去吃什么。” 周秀芬是读过书的,对当下的规定也知道一些。 孩子户口跟着自己走,去了城里没有定量,全家到时候还是只有自己男人有定量,七个人吃不得喝西北风。 李大强无言以对,看来是自己兴奋过头忽略了重要问题。 “那……到时候有什么急事,你们就去交道口帽儿胡同南锣鼓巷95号院找我,咱们家分的住房在那。” “等等,老爹你说哪?南锣鼓巷95号院?” 李文华不确定的问。 李大强疑惑:“对呀。怎么了?” “院里住着哪些人您知道吗?” 李大强想了想:“别的我不知道,只是去看了房,但有几家我知道,也是我们轧钢厂的。 一个七级钳工叫易中海,一个六级锻工叫刘海中,和我一个车间,还有一个食堂师傅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傻柱。” 李文华傻眼了,《情满四合院》?还是《禽满四合院》? 感情自己来的不是单纯年代,而是平行世界。 李文华想了想这个大杂院的情况,开口说道:“我觉得要去,至少娘应该去。” 众人不解的看着李文华,刚才不还说不去吗,怎么突然又说该去。 周秀芬不知道好大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去了你爷奶和小妹怎么办,而且去了又没口粮,就算你爹工资够,买不到粮食也没用。” 李文华一想到那个大院的极品,坚持道:“娘你一定要去,把小妹也带去,省得这么小就天天干这么重的活,人都要长不高了,粮食我来解决。” 为了增加信服力,李文华假装回了趟房间,拿出三百五十块钱给老娘。 周秀芬惊讶的数着一张张大黑十,“三百五,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您别管,反正没干犯法的事。” 周秀芬还是相信儿子的,“你不愿意说娘就不问了,别干坏事就行,至于去城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毕竟是农村户口,又没工作,时间长了会不会被遣送回来?” 这个李文华也不确定,他对这时代的了解基本来源于原身的记忆,和后世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有些方面是不知道的。 李大强也不确定,他虽然在城里上了五年班,但他基本就是轧钢厂里打转。 三爷倒是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大不了我多弄几张介绍信,就说探亲,还能天天查你怎么地。” 老爷子突然插了一句:“大孙子,我们都可以不去但你得去,再怎么说城里机会总比村里多。” 老太太虽然不舍大孙子,但也知道城里比村里好,“对,大孙子去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一家又讨论了一会,最终李文华开口提议:“爹,那房子不还没修缮吗?这样,您明天先回城里,过两天我去找您,咱们先找人修缮房子,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 众人也就不再讨论搬不搬家,城里有了房子总会是好事,三爷借着恭喜又开始骗酒喝。 两瓶汾酒几乎都进了三人肚子里,老爹听说还有红星二锅头,嚷嚷着开了继续喝。 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只好喝了点三爷带的散酒才散场。 房间内,李大强摸着肚子感叹:“媳妇,我都有点不想去城里了,你们在家喝酒吃肉,我在城里吃糠咽菜。” 周秀芬白了他一眼,“你是只看到喝酒吃肉,没看到喝水充饥了?尽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周秀芬:…… 一夜好梦。 李文华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出房间就看到老爹扶着腰,走向他那停在院里的辆破自行车。 “臭小子你那眼神几个意思?” 李大强回头就见自家好大儿盯着自己,眼中满是鄙视。 这哪能忍,必须得放开手走两步。 李文华淡淡回道:“哦,没什么,我就找找看院里有没有菜鸟。” 李大强不知道什么是菜鸟,但能感觉出来自己被好大儿小看了,坏笑着靠近。 “臭小子越来越会聊天了,你老爹我喜欢的紧,必须得好好亲热亲热。” 李文华瞬间开溜,一个助跑跃出院墙,“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第7章 进城,装逼青年赵鹏飞 李文华再次偷摸上山,枪在上山烤肉的时候,就和老爷子打过招呼,这枪到手就没打算放回去。 不仅如此,他还找老爷子补了一次子弹,现在他空间里有六十发子弹,短时间内够用。 既然过两天要去城里,他准备多弄点肉,不是为了卖钱,而是看看能不能用肉帮老娘弄个工作。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结果一上午都用在了赶路上。 “妈蛋,草率了!” 李文华抹了把汗水环顾四周,这地方树木虽然茂盛,但太难走。 为了不盲目寻找,他决定换个策略,找水源。 按照地势往低处走,观察土地湿润度,磕磕绊绊总算见到了溪水。 沿着溪水往上游走了一段,李文华眼睛扫到一抹身影。 这是……山羊? 李文华不敢动弹,山羊这种动物警惕性太高,稍有风吹草动立刻远遁。 两大一小选大保小。 缓缓抬枪瞄准,一枪,他只有一枪的机会。 以山羊的速度,第二枪连拉枪栓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紧张中莫名有些兴奋。 砰! 枪声响起的刹那,李文华就冲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这一枪肯定能打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倒。 果然,地上倒了一只山羊,另外两只早已没了踪影。 收进空间仓库,试图寻找那两只山羊的脚印,最终无奈放弃。 这玩意跟草上飞似的,脚印浅,跨度大。 李文华继续转悠,在这边山里,除了小心毒蛇,或者运气特别差,他几乎可以横着走。 因为这边没有老虎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古代有没有李文华不知道,这时候是没有的。 原因很简单,食物链不允许,没有充足的食物,老虎自然得迁移。 走着走着,李文华感觉有些不对劲,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猛的转身。 我特么,草你大爷的横着走。 李文华冷汗都快吓出来了,不远处一头华北豹正站在树杈虎视眈眈盯着他。 见华北豹后腿弯曲,李文华知道它要发起进攻了,抬手就是一枪。 开完这一枪,瞬间将枪收入空间仓库,手上多了一把刺刀。 刺刀是老爷子昨晚给的,又是钱又是富强粉的,老爷子就给了把刺刀让他防身用。 华北豹反应极快,提前躲开了子弹,落地瞬间加速。 这家伙还懂声东击西,看似直扑而来,却在靠近后换了个方向。 敲你妹的! 李文华手中刺刀已经刺出,再想转换已然来不及,左手握拳打出。 华北豹扭头咬向李文华的拳头。 李文华突然改拳伸直手指,在触碰到华北豹的一瞬间,将其收进空间仓库。 嘿!小样和我玩阴的,哥有挂。 都被他收进空间仓库了,还不是任他宰割。 摆好姿势,华北豹突然出现,噗呲一刀,又消失了。 再出现,又是噗呲一刀。 如此反复。 脑袋足足被捅了四刀,刀刀捅在眼睛周围。 再次放出华北豹后,李文华就站在那静静等待。 当华北豹彻底没了呼吸,李文华收起后不打算继续找猎物,今天说好下午要去大头家拿蒸笼的。 下午两三点左右,李文华饥肠辘辘回到家。 厨房还有窝头,就着凉水塞了两个,胡乱洗把脸赶往公社。 在大头家取了蒸笼,又去供销社买了些调料,没东西装又花钱买了瓶罐。 这下有大铁锅有炉子还有调料,可以直接在山上卤肉,炒肉,弄好再收空间仓库。 路上又拿出二十斤面粉,有这资源干嘛要没苦硬吃。 晚上,周秀芬把昨晚那三百五十块钱还给了李文华,“家里暂时不用钱,你自己拿着吧。” 连续两天拿那么多面粉回来,周秀芬怕大儿子需要钱的时候手上没有。 李文华也不推辞,钱放谁那都一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天李文华都在山上,打猎、卤肉,早上天擦亮出门,晚上天擦黑回家,把老爷子老太太心疼坏了。 累是累了点收获也不小,空间仓库里有八头大小不一的野猪,三头山羊,一头华北豹,四头傻狍子。 除了这些大的猎物,还有十七只野鸡,六只野鸭。 卤肉弄了三十来斤,给家里只拿了五斤,就换换口味,天热拿多了也放不住。 今天是李文华进城的日子。 “大孙子,出门在外多个心眼。”老爷子叮嘱道。 老太太拉着不松手,唠唠叨叨,“乖孙吃不饱就回来,奶给你做好吃的,在外面注意身体……” 李文华看向老娘,“娘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秀芬:“滚。” “好嘞!” 李文华摸了摸小妹的脑袋,这两天有肉吃,小丫头气色好了不少。 小丫头瘪着嘴:“大哥……” “乖,不哭,过两天大哥回来接你一起去城里。” 又拍了拍老二,转身挥手:“走了。” 四九城。 李文华背着麻袋走在街道上,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青灰的房子,斑驳的墙面,不时还能看到刷着各种标语。 路上行人也没想象的光鲜亮丽,也有穿着补丁衣服的男女老少,也有光脚乱跑小脸蜡黄的小孩。 自行车叮呤当啷提醒着路人,赶牛车的老汉在牛屁股上绑了个兜。 偶尔有小汽车、吉普车驶过,行人都会远远避让。 李文华拉住一位青年,这人穿着短袖衬衫,三七分的头发油光发亮,“同志,请问红星轧钢厂怎么走?” 青年甩了甩头发,“你这一直往前走,然后左转再……算了,我带你过去吧。” 李文华有点惊讶,四九城人这么热情的吗? 赶紧掏出大前门递烟,“谢谢,太感谢了。” 青年接过烟,掏出一个打火机,手指拨动,盖子打开盖上如此重复就是不点。 李文华秒懂,一脸惊讶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火机吧,真酷!” 青年又甩了甩头发,不自觉挺直腰板,表面却淡淡的说:“还行吧。” “您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人家又没什么坏心思,大热天还好心带路,捧几句没毛病。 跟着青年走一路,也大概了解了这人的情况。 青年叫赵鹏飞,家里有个在东城区里上班的老爹,亲戚里有几个也在各单位有点小权利。 大院子弟不愿带他玩,同层次的没有优越感,就喜欢在普通人面前装装逼。 很好,就喜欢这种人,李文华起了小心思。 第8章 闫埠贵败北 一路上,李文华不时表露出羡慕的表情,别管演技到不到位,夸不夸张。 不夸张地主家的傻儿子万一没感受到呢。 赵鹏飞情绪价值得到满足,也不再绷着,话渐渐多了起来,甚至主动说了住址,以后一起玩。 李文华欣然答应,恰好路过供销社,进去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这玩意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也是奢侈品,不过李文华不在乎,人家带个路,发亮的发型都被汗水打湿了,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 赵鹏飞几口喝完,又把瓶子递了回来。 李文华一脸懵,咋,派头大成这样了? 却见赵鹏飞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兄弟,瓶子存着可以换汽水的。” 李文华才反应过来,“哦哦,还得是飞哥,我都第一次喝不知道这事。” 李文华没拒绝,随意将两瓶子扔进麻袋中。 几分钟后,赵鹏飞指了指轧钢厂大门:“喏,红星轧钢厂到了,兄弟记得去找我玩哈。” 赵鹏飞摆着手,单手插兜,走得自认为潇洒。 李文华哂然一笑,觉得还挺有意思。 “兔崽子,老子等你半天了,赶紧的。” 李大强从门岗处窜出。 李文华晃晃悠悠上前,“拿什么证明您等半天了,拿您那一脸口水吗?” 李大强气得跳脚,“混球玩意,这是汗,汗你懂不懂?滚滚滚,吃饭去。” “不是,老爹您的二八铃铛呢?” “被工友借去了,什么二八铃铛,那是信托商店一百块买的……” 两人吵吵着去了国营饭店,黑板上写着当日菜品,打眼一看,全是素菜,干脆要了两碗面。 李文华还特意找了找,没看见传说中,那什么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牌子。 收钱票的大妈态度不咸不淡,既不热情,也没摆脸色。 面条好了窗口就喊人,自己过去端就行。 除了没肉菜没啥毛病,面条分量也足。 南锣鼓巷95号院。 闫埠贵穿着背心露出干瘦的身材,给花浇水的同时,不忘关注大门口方向。 瞅着有身影跨进院子,不等看清人,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招呼一下。 得先把人给喊住,才能想办法要好处不是。 看清脸后闫埠贵更开心了,老住户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新住户肯定容易很多。 闫埠贵露出菊花笑,“大强回来啦,这位是?” 这戴着眼镜的瘦小中年,李文华不用猜都知道他就是闫埠贵,和剧中唯二的区别就是年轻那么一点点,眼镜腿儿没缠上胶布。 没遭过大院毒打的李大强,还是很愿意和院里人结交的,热情介绍道:“他三大爷浇花呢,这是我大儿子李文华。” 转头又向李文华介绍道:“这是大院三大爷。”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啥叫三大爷,反正听说大院年轻一辈都这么叫,刚来也不好不合群。 李文华倒没什么,喊了句三大爷,在他看来,只要不招惹自己家,就当喊路边老大爷了。 有些称呼很重要,比如爹娘之类的,有些称呼没必要较真,比如叔、婶、大爷之类的。 在社会上这类不太重要的称呼喊少了? 本来可以相安无事,非要因为一个不太重要的称呼杠上。 闫埠贵笑着应了声,转而对李大强说:“大强,分到房子可是大好事,老话说乔迁之喜,你家不摆两桌热闹热闹?” 李大强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厚脸皮,这么困难的时候谁家会摆两桌。 “他三大爷这都好说,咱到时候肯定摆两桌,只是我家就我一个人有定量,摆完两桌以后的日子,可就指望咱院里接济了。 我家七口去每家吃一天,一个月就差不多熬过去了。大家邻里邻居的我请大家吃饭,大家请我家吃饭,互帮互助相亲相爱,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道理。” 闫埠贵人懵了,一家七口大院每家吃一天,院里人要是知道因为自己提议摆两桌才导致的,不得扒自己皮,敲自己骨头熬汤? 连忙摆手:“别别别,开个玩笑,大强你可千万不能摆啊,这年头都困难摆什么酒席,就这样挺好,呵呵,挺好。” 闫埠贵哆嗦的往后退,确认过眼神,这是惹不起的人。 李文华心里笑死,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算盘精一招败北,就这? 果然还是老爹会玩。 李大强见闫埠贵往后退,上前两步拉住:“他三大爷可不能不摆呀,您这提议都说了,我要不摆大院里以后得咋说我。” “这这……大强是我糊涂了,真不用摆院里人都能理解的,算我求你了成不?”闫埠贵快哭了,这哪是摆酒席占便宜,这是要自己命啊! 李大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吧,既然您都说没事,那我就不摆了,要是到时候院里有人说啥,您可得帮我作证哈。” 闫埠贵被迫点头,慌慌张张溜回家。 三大妈好奇:“老闫,慌慌张张被狗撵了?” “别提了,公鸡碰上刺猬。”闫埠贵觉得丢人不愿多说。 李大强意犹未尽,伸出手还想挽留一下,奈何人已经进屋。 冲李文华挑挑眉,意思是:老爹厉害不?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以老爹这德性,大院谁是祸害还真不好说。 俩人穿过前院进入中院,这时候院里没什么人,不是在家吃饭,就是中午在厂里吃不回来。 大中午连剧中洗衣机都没在水池洗衣服。 来到后院李大强指着西北角,手在空中划拉几下,“就是这三间,以后归咱家住。” 李文华在外面上下左右看了个大概,怎么说呢,难怪老爹本来分两间能变成三间,确实破的挺厉害。 这属于后罩房,他家西北角这三间以前也不知道干啥用的,靠角落两间窗户又小又破。 长时间不住人,开门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即使在夏天屋内依旧有股子阴凉。 “老爹,这房子修缮起来得费不少钱。” 李大强掏出一张大黑十,“喏,这是你爹我全部家当,你自己看着整。” 李文华被便宜老爹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十块钱就想修房子,您看我值多少?卖给别人当儿子算了。” 李大强眼睛一亮,“别说,这想法不错!拿卖你的钱来修房子,你再自己跑回来~” “我努努力,给我娘换个男人,给自己换个爹。” 李大强一摊手:“我忘了找你娘要钱。” 李文华扶额,“先找街道办问问怎么个流程吧。” “钥匙给你,你自己捣鼓吧,我就请了一个半小时假,得回厂里上班了。” 李大强拍拍屁股走。 卧槽无情! 第9章 砸贾家墙 交道口街道办。 李文华给看门大爷递着烟,不都说在四九城砸块砖下来,不是领导就是领导家属嘛,所以得低调。 特别是这时代,很多老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更应该尊敬一些。 哪怕都不是,尊敬老人有啥不对。 “大爷您抽烟,向您打听一下,这修房子需要找咱街道办不?” 大爷美美的抽了一大口烟,听完李文华的话笑了,“哈哈~小伙子刚来城里吧?这修房子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屋内简单修缮,这种不需要报备,自己找人弄就行。 另一种就是大规模修缮改建,扩建,这种你得找管规划建设的单位,街道办并不负责这方面。” “大爷,我也不懂,您帮我参谋参谋哈,我那是大杂院后院,屋子有些地方估计得换,房梁啥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您觉得这算大修要报备申请,还是自己就可以找人修。” 大爷吧嗒吧嗒没几口,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李文华连忙给续上。 大爷重新抽上后神秘一笑,“细节上咱也不太懂,但你这种去问就是要报备,只要房子外面不改变,弄了也就……嘿嘿,小子老头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哈。” 李文华笑了,把剩下的大半包烟放在桌上,“谢了大爷,改天请您喝酒哈。” 离开街道办,李文华打听到附近一个吴师傅,修房子口碑不错。 吴师傅住的是两进大杂院前院西厢房。 “吴师傅在家吗?”李文华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半大小子,黑瘦黑瘦的。 “你有什么事?” “我找吴师傅修房子,他不在家吗?” 李文华没有去窥探屋内,但能听到屋内有轻微响动。 “你等下我去找我爹。” 说着就跑了出去,丝毫不给人反应机会。 李文华也不知道得等多久,但人家都去叫了,不等又不好。 有两大妈在对面打着蒲扇聊天,其中胖一点的大妈声音洪亮,对李文华问道:“小伙子,你哪个院的?” 左右干等也无聊,李文华干脆走到对面,“大妈,我95号院的。” 大妈哦了一声,又疑惑的问:“以前没见过你呀?” “哈,这不刚搬来嘛。” “小伙子多大了?” 另一个大妈也紧跟问:“老家哪的呀?” “家里几口人呀?” 李文华头大如斗,朝阳群众就是这么来的吧。 行,这么聊是吧。 李文华一脸微笑,“大妈您问的上家还是下家?” 两大妈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上家下家,我们问的是你家。” “那您问的是昨天的我家,还是今天的我家。” 两大妈感觉这天没法聊了,“去,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老实。” 说完不再搭理李文华。 李文华摸摸鼻子,这么不经逗。 没等太久,十来分钟左右,之前那黑瘦男孩跟着一个中年人回来。 “您就是吴师傅吧?” 吴师傅点头。 “我家房子需要修,不知道吴师傅什么时候有空,我这等着住进去。” 吴师傅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现在就有空,方便的话先去看看房子。” 李文华就是为了修房子来的,哪有什么不方便。当即带着吴师傅去了95号院。 在不能大动干戈的情况下,李文华想对住房讲究也讲究不了,所以和吴师傅提的房子修缮要求不高。 主要是房子很多地方得检修,另外在最大的那间做一个推拉式木板隔断,这玩意有点难度。 “吴师傅您看看得多少钱?另外有一点就是,我这刚来城里不知道规矩,你们这是需要管饭还怎么弄的?” 吴师傅实话实说道:“前年下半年开始都不管饭,谁家都没余粮,所以价格此前高了一些,东家要是饭管饱,给个材料钱就行。” 李文华可不想麻烦,“吴师傅说笑了,您还是算下价格吧。” 吴师傅在心里默默算了好一会,报出了一百四十块的价格。 李文华也不知道贵不贵,反正能接受。先给了二十块钱,吴师傅表示回去叫上人就过来,今天就开动。 修房子不是破土动工,没那么多讲究。 吴师傅连同他自己一共三人,材料也只买来了一小部分。 李文华家这动静自然引来了院里不少人围观。 这些大妈整天除了做家务,就是扯闲篇。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吃饭把汤攒。 东家勤,西家懒,谁家孩子爱耍胆。 东家常把好事办,西家偶尔把气叹。 这好不容易有了新话题,那不得出来好好议论议论。 “这是开始修房子准备搬进来了吧?” “那还用说,房子分到手换你你不想早点搬?” “哎~我听说这李大强好像媳妇儿不在了,是不是真的?” 议论就议论,怎么还胡乱编排上了,李文华耳聪目明,对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编排听不下去,往前两步大声说道: “各位婶子大娘大妈,我是李大强的大儿子李文华,我家爷奶健在,父母安康,弟弟妹妹乖巧懂事,今日修缮房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哎~别走啊。”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众人一听要钱,扭身去远处议论去了。 却有一个小男孩顶着蘑菇头凑上前,扒拉着吴师傅他们拉来的材料玩。 李文华吓唬道:“小孩,弄坏要赔钱的。” 男孩丝毫不怕,反而做了个鬼脸。 李文华大喊:“谁家小孩来带走,弄坏东西出了什么事都不好。” 他大概猜出这孩子是谁,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盗圣。 “他一个孩子能弄坏你什么东西。”三角眼胖大妈面露不悦之色。 “哇……” 一声大哭令三角眼胖大妈急切上前询问:“棒梗,你怎么了?” 棒梗哭嚎着伸长手,手掌位置流血了。 这下可把三角眼胖大妈心疼坏了,“哎呦我的乖孙子棒梗哟,快给奶奶看看。” 三角眼、胖、还喊棒梗孙子,除了贾张氏还有谁。 李文华没管哭嚎的棒梗,和心疼孙子的贾张氏,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棒梗伤口不深也不大,哭的却撕心裂肺。 贾张氏心疼孙子破口大骂:“你看你家修的什么房子,害得我家棒梗划了这么大个口子,流了这么多血,赔钱,不赔钱别想修房子。” 嘴上骂不算,还狠狠踹了那些材料几脚。 李文华淡笑:“这么玩是吧?蛮不讲理是吧?别后悔哈。” 说着去屋里拿过吴师傅他们带来的锤子,“你把我家材料踹坏了,今天不赔钱,我连你家墙都给拆了信不?” 贾张氏不信,“你敢!有本事你就去砸,不赔钱说破天也别想修房子。” “耍横?我能拉你全家陪葬,你看我敢不敢。” 李文华懒得和她扯,提着锤子就向中院走去,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 通过电视剧,他能猜到哪间是贾家住的,不过也不用猜,秦淮茹刚好从屋里出来。 “你叫秦淮茹是吧?” 秦淮茹点头不明所以,刚才在屋里只听到棒梗哭,然后就是婆婆的声音,发生什么还不知道。 确定是秦淮茹,那是贾家就没错,李文华举起锤子砸。 砰! 砖墙出现小豁口。 砰! 又一小豁口。 似乎有瓦片掉了下来。 第10章 贾家找易中海 众人傻眼,这是真砸呀。 秦淮茹懵逼,怎么好端端有人砸自己家房子。 贾张氏不淡定了,这么砸下去,要不了多久墙真得塌。 一个急冲,张开手拦在李文华身前,“不能砸不能砸,我不拦你家修房子了,不拦了。” 李文华冷笑:“不要赔钱了?我其实无所谓的,大不了你也去砸我家的房子,大家都别住。 我家村里有房子,你有吗?我家能靠公分吃饱饭,你能吗?” 就贾张氏现在这样,回农村得饿死。 本来就是困难时期,工分赚不了几个,换做别的时候,大队还不好眼睁睁看你饿死不管,现在可真不一定会管。 贾张氏怕了,是的,她就只有这个房子可以住,要是塌了就得露宿街头。 农村是不可能回农村的,她的户口就是个糊涂账。 按理,嫁到贾家自然就是贾家人,可贾张氏跟着男人早早来到了四九城。 男人死了,新国家成立,没在城里上户口,公社成立她有没被登记都是个问题,要知道国家成立以前可没结婚证。 村里要是不愿接收,她就是个黑户。 贾张氏不要赔钱,在屋里坐了一会害怕劲过去后,越想越不甘心。 人往往总是在吵架或打架后,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怎么怎么骂,该怎么怎么回怼。 或者,自己当时应该出左拳,打他什么什么地方。再来一次自己肯定能赢。 贾张氏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后悔、不甘。 秦淮茹无奈叹气,用块碎布给棒梗捂伤口。 其实捂不捂无所谓,已经不流了,无非就是心疼儿子又没钱去医院包扎。 手指点着棒梗脑袋:“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跑,这下流血了吧。” 哄好棒梗又得去哄小当,这时候的小当才一岁,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李文华回到后院,他要把其中一间简单收拾一下,今晚就在这对付着过。 他在忙碌收拾房间,院里人在忙着议论他。 她们从没想过,有人会因为吵架之类的原因而砸房。 那可不是砸家具什么物品,而是砸墙,墙一塌家就没了。 大家心里有些担忧,也说不上来具体担忧什么。 就好像大家突然发现新来的邻居有把枪,还当着众人面开了一枪,明明没有打到自己,却整日提心吊胆,害怕有一天邻居会拿枪对着自己。 “一大妈,这事你得让一大爷管管呐,太吓人了。” “要我说,李家小子做法虽然有点偏激,但那也是贾张氏的问题。 人家都让把孩子带走了,她不听还说人家,出了事就胡搅蛮缠不让人家修房子,换谁都得生气。” 有人觉得就算贾张氏不对,也不应该砸墙。 有人觉得是贾张氏胡搅蛮缠,李文华被惹急了才砸墙的。 一大妈嘴上应付着:“好,是的……”心里也在担忧。 作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易中海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 肯定不想院里有这么一个动不动就砸墙的,一旦和李文华起了冲突,自家墙被砸了怎么办。 这边,李文华把炕简单清扫了下,这玩意到时候肯定是要修的,稍微弄下能对付几晚就行。 大夏天的铺张床单就能睡,冷就盖件棉袄。 布匹珍贵棉花稀缺的情况下,农村可没那么多厚薄不一的被子。 天热了就拆被子取棉花,冬天再拆被子把棉花放进去。 所以这时候的被子边角上,总有那么一块连着针线的小布,既能防止线头脱离,又方便拆。 而且这时候大多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被套,而是上下两块布自己缝出来的。 夕阳西下,工人开始陆续下班,吴师傅他们也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再干。 李大强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过来,一边打量乱糟糟的房子,一边给吴师傅三人递烟。 “臭小子动作挺快,给你买了洗脸盆肥皂这些,这是五斤粮票拿着吃饭用。” 李文华看了看粮票,从几两到一市斤不等,“没肉票?” “给你肉票你也吃不到肉,现在肉联厂全是人头没有猪头,好了,现在你钱也有了票也有了,请你爹我吃饭去。” 这样的爹,李文华大呼活久见,“您说这年头换个爹需要几步?” “一步,你娘打死我。”李大强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人也不嫌车子抬来抬去麻烦,吃个饭还推车去,用李大强的话说就是:两个轮子比四条腿划算。 父子俩直奔国营饭店,与白天不同的是,路上除了很多下班工人,不时还有骨瘦如柴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人走过。 这些人神情紧张,走的小心翼翼,似乎因为初来乍到,又似在躲避什么。 看到这些人,李文华瞬间想到一个词—逃荒, 没有见过体会过,那只是书面上两个没有温度的字,却感受不到这两个字有多沉重。 李文华扭头不看,帮不到就绕道。 李文华父子俩在国营饭店吃饭时,院里婆娘们正唾沫横飞,向自家男人绘声绘色讲述起下午发生的事。 贾家,贾张氏终于熬到自己儿子回来,迫不及待的说道:“东旭,你去趟你师父家。” “娘,是粮食又不够吃了吗?”贾东旭下意识就以为家里又快没粮食了。 原本以他二级工一个月36块5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大两小五口人足够,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定量不断缩减,高价粮价格也越来越高。 今年已经到了有钱也难买到粮食的地步,一个人的定量全家喝稀的都够呛。 贾东旭只能尽量在厂里吃,甚至还会打点回来,然后靠师父家接济一些。 所以贾张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要借粮。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误会,连忙把下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神情愤愤不平控诉着李文华的恶行。 贾东旭听了也觉得这人太过分,当即就去找师父帮自己家主持公道。 “师父。” 一大妈一见贾东旭过来,就知道担忧的事要来了,尽管有些不喜还是招呼了一声:“东旭来了。” 贾东旭喊了声师娘,就对易中海重复起贾张氏的说辞。 贾东旭没说请易中海帮他家出头,而是吐槽般数落起李文华的行为。 易中海眉头越皱越深,“这个叫李文华的第一天来就如此肆意妄为,以后不得把大院闹翻天?不行,东旭你先回去,我去找找老刘和老闫。” 第11章 全院大会 后院刘家。 “老刘,下午院里的事听说了吧?这事你怎么看?” 刘海中想说坐着看。 他对易中海当一大爷一直耿耿于怀,这么重要的位置只有公平公正,能力出众的自己坐最合适。 贾家和你易中海穿一条裤子,你们不高兴跟我刘海中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拿腔拿调,“老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正打算等会去批评批评他们。” 易中海早就习惯刘海中的德性,自动忽略。不紧不慢分析道:“老刘,这不是批不批评的问题。 李家那小子第一天来就敢砸墙,不严肃处理以后院里还能安宁?他还会把我们管事大爷放眼里?特别是老刘你,他可是住后院。 到那时候,大院谁还把你这二大爷放眼里?” 在刘海中眼里当官绝对排第一,哪怕管事大爷不是官,但在他眼中这就是目前唯一的官,必须极力维护。 成功被易中海带坑里的刘海中急了,“老易你说得对,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狠狠处理。” 易中海心里轻蔑一笑,老刘啊老刘,就这还整天扳倒我。 交代几句后,易中海来到前院闫埠贵家。 不过不是空手来的,而是提了瓶酒。 “老闫还没吃吧,正好给你拿了瓶酒。” “哎呦那感情好,不愧是一大爷,局气。” 无事不登三宝殿,闫埠贵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易中海为什么而来,看在酒的份上,热情招呼落座。 闫埠贵知道自己的定位,敲边鼓就能得一瓶酒,这买卖能做。 于是,大院每家都被通知到,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大家心知肚明,晚上这会是为贾家开的,大热天太早也睡不着,还不如去院里看热闹有意思。 南锣鼓巷巷口。 李文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大强,“不是,您不和我一起回大院,还要去住宿舍?” 李大强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个人受苦比两个人划算,等房子修好老爹就回来陪你。” 李文华恨恨的跳下车,“好样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您就祈祷娘不会失手吧。” 李大强站起来蹬了两下自行车,晃着屁股像在嘲笑儿子对他和媳妇感情的一无所知。 李文华摇头失笑,溜溜达达向大院走去。 进入大院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氛,男人投来探究的眼神,女人偷瞄,还小声嘀咕,没人主动打招呼。 李文华乐得如此,后世门对门住几年都没说过一句话,不打招呼反而更自在。 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个人疑惑的问:“你是?” “我叫刘光福,我爸让我通知你等会开全院大会。” 刘光福说完就往家里跑,慢一点都是对曾经挨的打不尊重。 “全院大会吗。”李文华喃喃自语,有些期待剧中名场面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 夏日的余光不再挣扎,中院昏暗灯光亮起,各家各户都提着长板凳小马扎。 李文华并不急,等差不多了才来到中院,那场景还真和剧中一样。 中间一张小方桌,上首坐着的国字脸想必就是易中海了,左边那可爱到膨胀的应该就是刘海中了,右边闫老抠已经见过。 易中海刘海中俩人身前桌子上都放了个搪瓷缸,估计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肯定会放茶杯。 视线移动,靠近小方桌一圈的几人跟剧中那几位一一对照,贾张氏身边的肯定是贾东旭了,单论长相还挺清秀的。 秦淮茹已经见过,当时没顾上这会细看,怎么说呢,以这时候的眼光看八十五分左右,再年轻一些或许还能加几分。 难怪剧中傻柱眼光那么高,却对个寡妇恋恋不舍。 边上打闹的驴脸青年和长相老成的男子,想必就是许大茂和傻柱了。 刘海忠拍着桌子大喊:“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傻柱,说你呢。额~今天开这个会呢,是因为这个,这个,贾家和新搬来的李家,那个李大强来了没?” 李文华没凳子,就那么双手抱胸依靠在回廊柱上,闻言回答道:“我爹没来我来了。” 刘海中向易中海投去询问的眼神,见易中海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行,下面就由咱们一大爷来发表。” 闫埠贵嫌弃他用词不当,准备纠正一下,见易中海已经站起身,又忍住了。 易中海轻咳两声:“嗯哼,那个咱们大院啊一直都是尊老爱幼的文明四合院,但今天下午院里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 李大强的儿子和贾家嫂子因为吵架,就去砸贾家的墙,这墙是能随便砸的吗? 万一塌了里面的人怎么办,就算人没事,以后住哪?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极其恶劣,大家都说说对这种行为,咱们应该怎么处罚。” 易中海的话听得李文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这他妈是懂说话的,丝毫不提贾张氏无理取闹阻拦他家修房子,一句吵架揭过,重点突出他砸贾家墙的行为多恶劣。 易中海虽然在问大家意见,但没打算真让大家说,接着开口道:“我觉得为了让李家深刻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就让李家修房子的时候,把贾家的也一起修一下,他二大爷你觉得呢?” 刘海忠表态道:“一大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老闫你觉得呢?” 闫埠贵:你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既然收了易中海的酒,闫埠贵也表示这么处理很合适。 易中海又象征性的问道:“大家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人群中很多人看得明白,三位大爷是商量好的,那自己的意见还重要吗? 谁也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三位管事大爷。 大家都保持沉默,只有傻柱混不吝的说:“修房子才几个钱,一大爷你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许大茂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说完了?”李文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走向易中海。 “你凭什么让我出钱给贾家修房?凭你丑,凭你贱,凭你做人没下限?凭你坏,凭你假,凭你偏帮大小贾?真是可笑至极。” 李文华可没有什么撕破脸不好的觉悟,你都要坑我家了,留脸给鬼看。 易中海指着李文华,“你……”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这么多年,大院里还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还骂得这么脏。 李文华打断道:“闭嘴,刚才让你说完了,现在轮到我。” 似笑非笑的看了刘海中和闫埠贵一眼,转身面向众人,“下午的事很多大妈都看到听到了,我简单讲述一下。 我家修房子,棒梗跑过去玩那些材料,我喊家长带走,出了事或者材料弄坏了都不好,贾张氏不听还说我。 结果棒梗收划了个口子,贾张氏又开始闹着要赔钱,不赔就不让我修房子。 开玩笑呢,我一家等着住进去的,没办法我就拿锤砸了她家墙两下。 好了,现在看看这狗屁的一大爷,话里话外都是我过份吧?四九城的管事大爷就这德性? 还有那个谁,长得快入土的那个,你说修房子才几个钱是吧,我家修房子的钱你出,不出我今天就把你牙全敲了你信不?” 第12章 凭本事借钱为什么要还 说完李文华一屁股坐在小方桌上,发出嘎吱嘎吱响声。 “其他人想看就看,想回家就回家,三管事大爷和要给我家出钱修房子的,没让我满意别想走。” 傻柱本就好面子,被人骂长的快入土不说,还大言不惭要敲掉他的牙,哪还忍得住。 “孙贼,今天柱爷不打得你跪地求饶!”傻柱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打。 傻柱自认为快准猛的拳头,在李文华这个形意拳练到明劲巅峰的人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只见李文华整个人如雄鹰展翅,瞬间出现在傻柱身前,一个肘击打在傻柱腹部,左手如鹰爪扣住傻柱手腕,一推一拉,傻柱手臂脱臼,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李文华不屑一笑:“就这还想打得我跪地求饶?” 快,太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已经抱着胳膊直冒汗了。 贾张氏缩着脖子,偷偷往人群后退,准备悄咪咪溜回家。 许大茂两眼放光的看着李文华,太帅了,简直太帅,要是自己也有这实力,那还不把傻柱揍得天天喊茂爷。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的惯用伎俩无非利用刘海中官迷的性子忽悠入坑,利用闫埠贵贪小便宜的性子许下利益帮他,然后利用一些话语什么道德啊之类的,还有一些表面为大家利益考虑的话,鼓动大家。 这些都不行就看傻柱能不能把水搅浑,再不行就请聋老太,利用聋老太年纪大,别人拿她没办法来糊弄过去。 现在几板斧就剩下最后请聋老太了。 李文华看向易中海,“不用使眼色了,有什么招尽管用,这人借钱给我修房子,你就借我家具费吧。” 又将视线转向刘海忠,刘海忠连忙站起来尴笑着说:“那个~我和你爹一个车间的,我……” 李文华冷笑:“一个车间的你不也同意刚才的事了吗?你就借锅碗瓢盆吧。” 闫埠贵苦着脸,心想:老易和老刘都安排完了,我应该不用借什么了吧? “我们可爱的三大爷,你借点什么好呢,嗯~有了锅碗瓢盆得要个炉子做饭,有了炉子得要点蜂窝煤,就这两样了。” 李文华漫不经心的话犹如砸在闫埠贵心口的重锤,双目瞪的溜圆。 “这这……老易……” 闫埠贵只能看向易中海,这份钱他是肯定不会出的。 刘海中被闫埠贵这一声给提醒了,对呀,都是老易搞出来的事,凭什么要自己出。 易中海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现在只能等老太太来,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吧。 李文华不急,不把他们后手整没,这些人是不会乖乖拿钱的。 他也不怕有人报派出所,都说了借,打欠条那种。 至于什么时候还,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大不了等这些人嘎了,给烧下去就是了。 再说,易中海干的破事,他自己都不敢去报派出所。 果然,没多久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聋老太太别的先不管,看到傻柱抱着胳膊痛苦的样子,连忙关心的问:“柱子你怎么了,中海柱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易中海连忙趁机说:“老太太柱子这是被这人打的,现在不让我们离开。” 聋老太将目光看向站在中间的李文华,眼睛眯了眯:“柱子多实诚一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也是个坏种,我打死你这个坏种。” 聋老太举起拐棍狠狠的敲了过去。 李文华一把抓住,“拐棍有点旧了。” 手腕一抖,拐棍脱离聋老太,用力往地上一杵,拐棍竟然被硬生生杵断了。 这一手令周围的人头皮发麻,大热天竟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实木的拐棍居然被杵断? 李文华将拐棍扔在地上,“你看,太旧了容易断,杵着它走路多危险是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聋老太知道这人和大院里人不一样,拿人家没办法只好装聋。 李文华笑笑,这操作剧中就出现过几次,只听自己想听的,有事就装聋。 “好了,一个一个的借给我吧,我给你们打欠条。那个谁,修房子一百四十,不信你明天问吴师傅,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另外还把你手接上。” 傻柱全身嘴最硬,痛的全身湿透了还嘴犟到:“不给,就算打死我也不会给你。” 李文华耸耸肩:“随你,时间长了不接上你胳膊就废了,有工作吗?恭喜你干不了,有媳妇吗?恭喜你以后可能娶不上了。” 傻柱身子一抖,咬牙切齿道:“说好是借,必须给我欠条。” 这就是最后的倔强。 李文华说到做到,写了欠条,给傻柱接好了手。 这时候的傻柱还是能拿出一些钱的,但这一百四十块也够他肉疼了。 李文华掰着手指:“家具需要柜子……算你两百够意思吧?来,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写欠条。” 易中海冷哼一声:“哼!不借,难道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院里人有困难你个管事大爷居然不借?我明天得去找街道办,就说我们大院管事一大爷逼着我出钱给别人修房子。 街道办不管也没事,我在区里有认识的领导,我找他也说说。” 拉虎皮扯大旗,我鹏飞哥老爸可是区里的。 举报易中海? 别闹,你见过谁打架打赢了的去报警的。 易中海不是喜欢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吗,李文华直呼:我也喜欢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易中海还是借了,与损失两百块钱相比,他更不想牵扯出街道办,甚至是区里。 给了两百块钱,收获龙飞凤舞欠条一张。 “来,锅碗瓢盆大爷,我这给你算五十,不多吧?” 刘海忠扭头看向易中海,“老易,这钱……” 易中海咬牙,“老刘我替你出一半总行了吧。” 刘海忠想想点头同意了,让二大妈回家拿了二十五块钱,喜获同款欠条一张。 “蜂窝煤大爷该你了,你也借五十呗。” 闫埠心里苦,比吃黄连还苦,吃力不讨好还成了蜂窝煤大爷。 “老易……” 易中海明白,以闫埠贵抠搜劲,要真不管能成死仇。 第13章 买票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忍痛又掏了五十,脸黑成锅底,要打压的人没有打压住,要立的威信没立起来,面子丢了还亏两百七十五块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闫埠贵心里一盘算,为了一瓶酒面子被按在地上,这买卖做得别提多别扭,难受啊。 刘海忠更难受,好你个易中海,给老闫全掏只给自己掏一半,看不起谁呢? 刘海忠又不好让人觉得他出不起二十五块钱,对易中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表示不满。 李文华甩了甩到手的钱,“感谢几位的慷慨解囊,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发扬帮助邻里的精神,那就散了吧。” 也不管几人脸色有多难看,无视众人小声议论,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家。 他突然觉得住在这个大院也挺好,刚来就有人借安家费,定个小目标:把众禽借成穷光蛋! 要是这帮家伙存钱罐里全是借条…… 想想就很期待。 心情愉快的哼起小曲,端上脸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咱个老百姓,今儿真高兴……” 夜,万籁俱寂。 躺在炕上睡觉的李文华猛然睁眼,聆听片刻后露出一抹微笑。 他听到有人开门,如果只有一户开门还可能是去上厕所,接二连三的开门声就有点意思了。 趴在门缝一看,有两个男人相互点头后往中院走去。 等两人通过回廊,李文华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中院还有两个男人在等着,一看就是提前约好的,四人会合不开手电也不出声,悄悄去了前院。 哪怕几人动作轻缓,仅开出一人通过的门缝,还是发出了响声。 李文华看了眼前院住户,没人开灯更没人出来查看,不是真没听到,就是心里有数装没听到。 他也猜到这几人要去干什么,无非就是去黑市买东西,大概率是买粮食。 其他三人他没什么印象,另一人他还是记住了的,贾东旭。 李文华也想去黑市看看,不是去卖面粉,只是想认个路买点票。 他就没想过卖面粉赚钱。粮食作为重要物资,不是谁都能大量买卖的,黑市能卖不代表他也能卖。 没有关系说不清来源,拿个小几十斤换东西还行,一次拿个几百上千斤他都走不到家就得被带走。 这是困难的关键时刻,珍惜生命与自由,千万不要想当然。 李文华远远吊在几人身后,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这么会工夫他躲开了三波巡逻。 除了巡逻队,他还发现了很多逃难来的人,还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 这些人都躲在黑暗角落,躲避着巡逻队,问题是他也在躲巡逻,这不就撞上了。 “别动!”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拿着匕首,对突然窜到面前的李文华低声厉喝道。 “还真有自动送上门的,小子,把身上所有东西交出来,哥几个只求财不想害命。” “那哥几个人还怪好嘞。”李文华快速打量了下情况。 一共三人,两个有匕首,一个拿根棍子,也就说话这人壮点,估计是个领头的,其他两人都比较瘦小。 “少废话,赶紧把东西都掏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领头之人比划了下匕首,恶狠狠的说道。 “别激动,我这就拿。”李文华假装掏兜,趁几人注意力放在掏兜时,一个跨步近身,扣住拿匕首的手腕一掰一折,匕首坠地。 另一个拿匕首的反应挺快,脚下急转,对着李文华腹部捅了过去。 李文华可没什么武德,撩阴腿将人踢成大龙虾。 三下五除二,三只大龙虾站成一排瑟瑟发抖,不是冻的,是痛的抽抽。 李文华捡起匕首:“身上值钱的都掏出来,哥只求财,不想害命。” 三只大龙虾:…… 几分钟后,李文华骂骂咧咧走出破巷子,“一帮穷鬼。” 谁能想到三个抢劫犯全身上下不到二十块钱,票更是一张都没有。 尼玛,这年头抢劫犯这么穷还抢个鸡毛! 这么一耽搁人自然跟丢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从大龙虾口中知道最近的黑市怎么走了。 没想到在黑市入口被拦了下来,“我买东西不用交钱吧?” 李文华是空着手的,他在小说里看到过,来黑市卖东西要交钱。 “最近有点乱,进去就得交五分钱,卖东西交两毛。” 人家的地盘人家怎么说都对,李文华乖乖交了五分钱。 黑市里乱七八糟啥都卖,但都不是便宜货,想想也是,便宜谁还来这卖。 古董他看都不看直接略过,自古就有仿制、造假,四九城这地方假货更多,还不如去农村拿东西换,最简单的就是去信托商店买。 走了将近一半,没见到有卖粮食的,连粗粮都没有,倒是听到不少要买粮的。 刚听到有人卖肉,等他看过去,好家伙,一共就五六斤左右的瘦肉,拿出来就被抢光了。 六块钱一斤还很多人遗憾下手慢了没抢到。 但凡是吃的,哪怕价格贵的离谱都有人买。 李文华摇头感叹:太疯狂了。 在一处有些不同的摊位看到了贾东旭他们,靠近一听,原来这摊位是黑市管理的人自己摆的,主要就是不定时放出一些粮食,或者给人粗粮换细粮,细粮换粗粮等。 今天黑市没有粮食放出来,贾东旭他们在问什么时候能有粮食卖。 看他们摇头离开的样子,最近几天应该都没粮食卖。 李文华等他们走后,也凑到摊前,“我想买点票。” 这是个瘦瘦的青年,长相普通,属于扔大街上找不到那种。 青年淡淡的回道:“前年有人卖票。” “我要的有点多品类比较杂,除了票我还想买点别的。” 青年点点头:“那你说说看。” “甲级乙级烟酒票要个一百块钱的,要是有高档的烟酒卖我也要,铁锅炖锅菜刀,没货有票也行……” 随着李文华报东西的话,青年平淡的眼神逐渐睁大,这是来进货的吧? 李文华还在报着要的东西,“棉花、布要一百块钱的,粮票肉票糖票这些要个四十块钱的。” 青年站起身,“你跟我来。” 李文华跟着青年来到一个老旧的小院,里面有两个腰间鼓鼓的男子,看样子这里像是黑市管理人员的临时仓库。 第14章 找赵鹏飞 青年对李文华说道:“刚才那里人太杂,我们一样一样的来,甲级烟票我们暂时只有十张,乙级能给你三十张,丙级也给你三十张。 酒没有只有票,汾酒票能给你六张,西凤酒票十张,散装酒票二十市斤。 粮票……算了,匀二十斤给你,肉票给你三斤吧。 铁锅有,布有两匹,棉花只有十斤,还是去年留下来打算我自己用的,糖票两斤。一共一百八十七块五毛六。” 李文华点头表示没问题,心想四九城就是不一样,在公社吴磊只能拿出乙级烟票,这里甲级烟票都只能算小稀罕的样子。 青年让人把东西拿出来,至于菜刀那些他提都懒得提。 李文华清点之后把钱付了,顺便要了个麻袋。 就在他背着麻袋准备走时,青年淡淡的来了一句:“对了,忘了提醒你,现在粮食紧缺酒也不太好买。” 李文华:……你提醒的真特么及时。 “谢谢提醒。” 背着麻袋叮铃哐啷的出黑市,连忙拐到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两个锅太容易闹出响声了。 回去的时候前院大门已经栓上,他只好绕到后院位置翻墙回家。 翌日。 天空阴沉,李文华抬头看了看,这雨够呛能落下来。 刚过来干活的吴师傅也抬头看了下,“这两天可千万别下雨,不然东家的工期还得延长。” 李文华笑着道:“吴师傅早,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也拦不住,您先忙着,我这刚起来还没洗漱。” 后院没水池就是不方便,李文华觉得有必要和刘海忠说说。 易中海刚吃完早饭,坐在门口吹吹风抽根烟,看到那拿盆走向水池的身影,心情顿时糟糕透顶。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现在最不爽的就李文华,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昨晚和老太太一通分析商量,发现不知道从哪下手,拿道德?昨晚那架势老太太再闹,可能都得挨俩巴掌。 以势压人?那也得有势才行啊,从李大强的工作入手?都不是一个工种也插不上手啊。 易中海只好自我安慰,安慰了一晚上仅看李文华一眼,差点破防。 李文华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转头露出大白牙:“家具大爷早啊,” 易中海:……神特么家具大爷。 易中海黑着脸沉声道:“年纪轻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李文华茫然问道:“我叫你大爷了呀,家具大爷也是大爷,我说家具大爷早啊有毛病吗?不礼貌吗?” 易中海肺都快气炸了,左一句家具大爷,右一句家具大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出了两百块钱家具费。 “哼!强词夺理。”易中海冷哼一声,气得一甩烟头回屋。 “切,气性还挺大。”李文华把盆里的水倒掉,晃晃悠悠离开。 和吴师傅打了声招呼出门,他今天有不少事要干。 买了两个菜包边吃边走进百货大楼,这里物品不是小供销社能比的,数量多种类全。 十张甲级烟票全买了牡丹,乙级大前门买了五包,两瓶汾酒再多他怕太惹眼。 昨晚黑市青年提醒的酒不好买,他也特意问工作人员了,主要指散装酒。 买完烟酒又买了一包洋火,在去菊儿胡同的路上,找地方把其它烟收进空间仓库,只留两包大前门在外。 菊儿胡同位于帽儿胡同西侧,赵鹏飞家就住这块。 在李文华的预想中,想要用肉给他老娘换份工作,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轧钢厂李怀德。 剧中这人虽然有些好色,但这人愿意收好处,也愿意帮你办事,在这困难时期厂里也缺粮缺肉,用肉换个工作指标,李怀德肯定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得多少肉而已。 可他不认识李怀德,不可能冒冒失失跑去找人家说:我用肉和你换个工作。那样最大的可能就是连面都见不上。 进城之前还在想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接触到李怀德,现在倒是不用了,可以通过赵鹏飞试试能不能搞到工作。 经过打听,李文华提着两瓶汾酒三斤卤肉,站在一个一进院子门口。 酒是刚买的,肉是存放在空间仓库的,什么,没来过就送礼不好? 朋友间怎么能叫送礼,叫找兄弟喝酒。 笃笃笃。 开门是个中年妇女,体型偏瘦,衣着得体,盘起的长发给人一种端庄之感。 妇人疑惑道:“请问你找谁?” “您好,请问赵鹏飞是住这吗?” 可能是听到李文华的声音,不等妇人开口,院里有人喊道:“妈找我的,找我的。” 赵母对李文华笑了笑,似乎对儿子很是无奈。 进院后,李文华有些羡慕了,地主家的儿子就是不一样,树荫下摆张躺椅,躺在上面悠闲的吃着西瓜。 特娘的,不用说,这一进院全是赵鹏飞家的。 “咦~是你呀,文华李文华对吧?”赵鹏飞有些惊讶李文华今天就来找他。 李文华也笑着道:“哈哈没想到吧飞哥,昨天和你聊的投缘,今天弄了点下酒菜就来找你了。” 赵鹏飞一听高兴坏了,他在家都快无聊死,有人来找他喝酒能不开心吗? “来来来快坐,我去拿杯子。” 李文华看着赵鹏飞风风火火拿来的杯子,特么,别人都用搪瓷缸什么的,你家用精制瓷杯,光看品相就不一般啊。 “发什么呆,快点打开我瞧瞧什么下酒菜。” 空间仓库时间静止,卤肉还热乎着,一打开油纸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赵鹏飞惊喜道:“厉害了文华,没想到你还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就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嗯嗯好吃……” 李文华可没他心大,“阿姨您也来尝尝看。” 赵母笑着过来象征性的夹起一块尝了尝,夸赞道:“确实不错。” 李文华趁机邀请:“那阿姨也陪我们一起吃点。” 赵母没拒绝,甚至还和他们一起喝了点酒。 聊着聊着,李文华发现赵母文化程度挺高,以前还当过高中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在家闲着。 赵母也觉得李文华不像普通农村人,对很多东西有着自己的理解,对人生的看法也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两人聊的还挺投机,把赵鹏飞忘一边去了。 赵母感叹道:“文华你的人生观让我耳目一新,又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你我皆凡人,过好自己就是最大的贡献。” 李文华谦虚道:“阿姨过奖了,站的位置不同,看的角度自然也不同,您曾经是位老师,自然有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理想,我就一小农民,哪有您那么高的觉悟。” 赵母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涩,又聊了会,说不胜酒力回房休息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华提出出去溜达溜达,赵鹏飞欣然同意。 路上,李文华试探性问道:“飞哥你本事大,有没有门路弄到工作?” 赵鹏飞虽然是个街溜子,但他有个不普通的父亲,哪怕不怎么关心,也知道一些事情。 只见他摇头道:“现在城里压力大,像你这种农村户口人家压根不会要。” 第15章 意外之喜 这点李文华早就想到了,继续问道:“那我要是用肉换呢?” 赵鹏飞转头怪异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多肉?” “飞哥你就说我要想弄个工作给我娘,再把我们兄妹跟我娘也弄成四九城户口,得多少肉能搞定。” 赵鹏飞想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娘这份工作关系到这么多人改户口,没有上千斤肉是不够分的,甚至可能更多。” 李文华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好一会才咬牙道:“没问题,一会我先送一只狍子给你作为感谢。” “你真能弄到这么多肉?”赵鹏飞震惊,现在肉联厂都快被踏平了,多少单位想要肉。别说上千斤,就是要到一百斤也得乐呵半天。 再三确定后,赵鹏飞拉上他就跑,“走走跟我走。” 李文华被拽着来到去办公楼,又被拽到三楼一间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 “爹我找你有事,大事。”赵鹏飞不管不顾,一副火烧屁股的架势。 李文华看到坐着的中年男人脸色正在胀红变黑,心想:暴风雨要来了。 然而他想象的暴风雨并没发生,眼前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赵鹏飞的老爹,再深呼吸几次后又恢复了平静。 李文华大呼:牛批! 这是抗毒性太高,有点难破防了。 赵父沉声道:“把门关上,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赵鹏飞好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哦了一声后乖乖把门关上。 随后赵鹏飞把事情说了一遍,“爹有这么多肉应该没问题吧?” 赵父没理自己的傻儿子,目光看向李文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文祥,你也可以叫我赵叔,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样,你要是能弄来一千斤肉,你娘的工作我帮你解决,你要是能弄来一千五百斤肉,不光你娘和你兄妹的户口,我还能给你爷爷一个门卫的工作。 坦白说,肉的多少决定了你娘工作的不同,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谢谢赵叔,我会在三天内把肉交给您。”李文华大喜,这可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好多了,甚至还能给爷爷弄个轻松工作,真是意外之喜啊! 只要肉够多,老娘也许能混个办事员也说不定,毕竟老娘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学历不详。 之所以说学历不详,是因为上完高小后没再读,但又跟人家老先生学了几年。 李文华曾调侃说:您就是跟老先生多少年,没得到国家承认,那也只是高小。 他老娘当场削了他一顿,说:那老娘不白学了?谁敢不承认老娘打死他。 所以,怕被打死的李文华就只能说学历不详。 约定好后,李文华高兴的离开办公楼,赵鹏飞则被留在了办公室,是挨训还是表扬就不知道了。 离开前他还特意问了下里面的工作人员,没想到赵鹏飞的父亲还是个副区长。 就在李文华准备去饭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的时候,在轧钢厂的李大强却遇到了麻烦。 中午下班,李大强照常来到第三食堂吃饭,相比其它两个食堂,傻柱做的菜确实更下饭。 工厂最多只能给厨师六级待遇,所以是很难请到真正大厨的,再这样的情况下,傻柱的手艺在轧钢厂就显得尤为突出。 同样的饭菜,李大强自然选择更合口的,轮到他时傻柱一勺子下去,只打了半勺没油水的汤汁和零星几片菜叶。 李大强一愣,心想以前不这样啊,最近又没得罪食堂师傅,怎么这么刁难自己。 看着傻柱那戏谑的表情,李大强怒了,刁难老子还嘲笑老子,大家都是员工谁比谁高贵。 李大强端着饭盒,既不离开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的占着窗口。 后面排队等着的人可不干了,“干嘛呢,打完赶紧走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就是,饿了一上午了都。” 后面的人越催越急,傻柱笑得更加灿烂,心中暗自得意,让你儿子打我,我打不过你儿子还收拾不了你吗。 李大强把饭盒给身后的人看,“你们说我该不该离开?大家都是累了一上午的,我还是个锻工,现在困难没肉没油水都理解,可这和喝水有什么区别? 是厂里供不起饭菜了,还是食堂扣下来自己吃了?” 看到李大强饭盒里的汤水,工人们议论几句后,逐渐躁动起来,这可关系到自己吃饭问题。 很多人抱着中午在食堂吃饱一点,回家少吃一口省点粮食,要是都是汤汤水水,别说给家里省点粮食,搞不好回家还得多吃点,才能在劳累的工作中顶住。 “我们找厂长去,不给个说法我们就找工会。” “对找工会……” 工会是维护工人权益,处理员工纠纷的地方,并不只是组织活动那么简单。 所以有工人说去找工会也没毛病,但更多的人还是下意识要找厂长。 正在吃饭的易中海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连忙站出来对傻柱说:“柱子,还不快给大强重新打一份。” 虽然这时候易中海还没把傻柱当养老人,但也是手中一把刀,刀要是被人弄断了,以后对付李大强家不是更被动。 没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的傻柱,犯起浑来可没那么听易中海的话,“一大爷您甭管,我还就不信打个菜厂里能把我怎么着。” “柱子!”易中海心累,这个一根筋的傻柱太难带了。 傻柱依旧我行我素,易中海只能干着急。 不知道是有人去上报了,还是领导看到闹哄哄的情况自己过来的。 杨厂长和工会主席等人来到窗口附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打个饭怎么还闹起来了?” 李大强把饭盒往几人面前重重一放,饭盒发出啪的一声,溅出不少汤水,“几位领导,我们厂是供不起饭菜了吗?” 李大强的语气不太好,话也有点难听,只要他有理,他就敢给厂长甩脸子,厂长咋了,惹急眼揍你一顿也不是不行。 工人时代,只要你占理揍了厂长还真没啥事,最多暗地里给你穿小鞋,都不敢明着给你穿。 杨厂长等人脸色也不好看,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这事要处理不好,工人恐怕会闹情绪,往小了说工作消极可能会影响生产,往大了说,工人对工厂不满罢工或者闹到上面,所有人都得吃瓜落。 工会主席当即扬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咱们工人兄弟受委屈,” 杨厂长也说着场面话,“请工人兄弟相信我们,在这困难时期我们虽然没办法让大家吃上肉,但绝对不会让大家连最基本的保障都得不到。” 易中海见杨厂长和工会领导都这么说,害怕傻柱会被严格处分,连忙替傻柱开脱。 “杨厂长各位领导,柱子人不坏,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他和大强闹了点矛盾才这么做的,就是孩子气,绝不会故意克扣大家的饭菜。” 第16章 信托商店 有了杨厂长和几位领导的表态,工人们情绪渐渐稳定。 杨厂长并没有问傻柱为什么和李大强闹矛盾,只是让人给李大强重新打了饭菜,当众批评了傻柱要求写一份检讨。 李大强觉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和傻柱闹矛盾了,不过杨厂长他们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表面无所谓的拿上饭菜找位置吃饭,心里却颇为不爽,耽误这么长时间不说,啥实质性的补偿都没有。 就在他暗戳戳想着怎么找回场子的时候,突然有张马脸凑了过来,差点没吓得把饭盒盖上去。 定睛一看,嗯见过,不认识。 “您就是李叔吧,我叫许大茂,您家西边挨着那户就是我家。”许大茂带着点谄媚笑道。 李大强立马换上笑容伸出手道:“哦你好你好。” “李叔,您还不知道傻柱今天为什么故意针对你吧?我跟您说……” 许大茂巴拉巴拉的把昨晚大院发生了啥给说了一遍。 他上赶着来套近乎都是为了傻柱,不是为了傻柱好,而是为了对付傻柱。 昨晚李文华的武力让他羡慕,想学两手以后对付傻柱用,还有就是和李家打好关系,以后被傻柱欺负,李文华还能不帮他? 许大茂自己也发现了,自从父母搬走后,他在大院是个弱势个体,贾家有易中海帮着,傻柱虽然嘴臭但容易犯浑又能打,大院里人没事都不想招惹,只有他一个,有点事都没人帮着说话。 所以他也想拉一个同盟,李家就很合适,刚搬进大院和其他住户没什么交情,和傻柱不对付,武力值高,简直理想型合作伙伴。 “李叔您是不知道傻柱嘴有多臭,不光嘴臭还蛮不讲理,您说修房子多费钱啊,您家又是刚要搬进去,要添置那么多东西,他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修房子能花几个钱……” 许大茂为了体现自己和李家同仇敌忾,细数着傻柱诸多恶行。 李大强不知道许大茂的算盘,算盘珠子没崩到脸上,也不知道许大茂的为人,还觉得这人不错有良心,不帮着邻居欺负新住户。 同时也知道易中海说的矛盾是什么了,原来不是和自己有矛盾,而是和好大儿有矛盾。 听说好大儿向易中海几人借了四百多块钱,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大儿有钱了不得请老爹吃饭喝酒再买两包好烟? 李文华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他口袋里的钱,在国营饭店点了两菜吃完后,他就回到了大院。 或许因为阴天,没有太阳暴晒,秦淮茹又开始坚守岗位洗起衣服。 见李文华经过中院,秦淮茹微笑的打起招呼:“小李回来了啦。” 李文华一脸黑线,你谁啊?跟你很熟吗?还小李,是不是还得喊我爹老李啊。 秦淮茹虽然没得罪他,但他还是对秦淮茹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剧情开始贾东旭就已经挂墙上了,按贾家的情况推测,应该有过一段时间确实比较困难。 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和农村那些更困难的比起来,日子还是好过很多的。 可秦淮茹顶岗后没有因为日子困难,而努力工作提高工级,反而想着靠各种小心思不劳而获。 要知道一到三级工都是一些基础,用点心熟能生巧,干个几年基本都能通过考核。 一级工一个月就有32块,二级工36块5,三级工42块,加上一些补贴,一家几口过日子足够了。 更何况那时候也就贾张氏没有定量,秦淮茹和三个孩子都有定量了的。 所以不要说困难被迫没办法,那只是她自己披上的羊皮。 看似楚楚可怜的羊皮下可是藏着一颗贪婪的心。 李文华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有事?” 秦淮茹笑容尬住了一瞬,战术性撩了下额前发稍,又自然的微笑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衣服需要洗。 嫂子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想着可能不太会洗衣服,要是有嫂子顺手就给你洗了。” 秦淮茹可不是真要给李文华洗什么衣服,而是昨晚的事让她有的不一样的心思。 心想:借钱还能那么借,不明摆着不打算还吗,自己没李文华的能耐,可以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入手啊。 仅仅一晚上就能得到四百多块钱,对秦淮茹的冲击实在太大,她从没见过那么多钱,贾东旭赚的钱都在她婆婆贾张氏手里。 这些年虽然没受什么委屈,却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家里就三个大人,一个管钱的还是婆婆,地位天然最高。 一个赚钱的,又是男人,地位也不是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农村女人能比的。 在外她更什么都不是,手里没钱,买点菜还得贾张氏掏出一点来给她,每次都算得死死的,绝不会有多余的钱能留在手上。 连想买的女人物品,她都不敢和贾张氏开口要钱。 可想而知,四百多块钱对她来说有多震撼,要不是她打不过,当时她都想上手抢了。 “不用。”李文华抬脚就往后院走,不太想和这女人有过多接触,万一被她利用,故意去败坏一下自己名声,那不成第二个傻柱了吗。 秦淮茹表情变换,看着李文华离去的背影,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自己防备心这么重,不会因为婆婆昨天和他起了冲突,把自己也恨上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传来贾张氏的喊声,“淮茹小当又拉了。” 秦淮茹无奈,棒梗刚出生时,婆婆还能帮着照顾一二,轮到小当那是一点都不愿意不帮衬。 甩甩手上的水应道:“来了。” 李文华在家待到下午两点左右,他准备去信托商店看看。 菜市口信托商店,这里卖的大多都是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二手货,主要有: 老座钟、收音机半导体、手表、灯具、老家具、高档旧货、高档木质家具、服装、古玩玉器、新旧工艺品等二手物品 。 李文华刚走进去,就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招呼道:“你好需要买点什么?” 李文华一边打量着店内的东西,一边笑着回道:“什么都想买,就是钱不够。” “哈哈~这话没毛病,我也什么都想吃就是吃不到。”男人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年轻挺有意思。 摸着胡子主动介绍道:“小老头姓李,客人可以叫我李老头。” 李文华拱拱手:“还真是有缘和小子我是本家。” 李老头看到拱手的手势,以同样的手法拱了拱手:“还真是缘分。” 第17章 李老头 李文华一看李老头的手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54年全面公私合营后,不管是工厂还是饭店都成了国营,但保留了业主的部分股份分红,有一部分业主由于一些原因选择在家躺平,如娄半城这种。 还有一些小门小户的业主在合营后成了经营者,比如一些小饭店,虽然也叫国营饭店,但饭店的工作人员还是以前老板自己。 信托商店的前身其实是当铺,这种店掌柜的对三教九流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算半个江湖人。 李老头刚才回礼的手势就说明,这家信托商店以前是他家的产业。 “李老,给小子推荐点有意思的东西呗。”李文华掏出一盒牡丹,抽出一根递给李老头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平时不抽烟,不代表不会抽,前世工作累也需要抽烟来麻痹提神。 这一世没有太大的压力,家庭和睦也就尽量不抽了,不过现在一起抽一根容易拉近彼此距离。 李老头笑着调侃道:“你小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抽上干部烟了,现在什么级别的领导了?” 李老头这话还真不是乱说,牡丹作为甲级烟,普通家庭舍不舍得买不说,甲级烟票就不是一般工人能有的。 市里领导也就这档次了,再好就是内部供应的那种。 “嗐瞧您说的,我就一修地球的,哪是什么领导。” 李老头疑惑的看着他,“修地球是什么单位的工作?待遇这么高的么都能抽牡丹?” 李文华做了个锄头挖地的动作。 “嗐咳咳咳……”李老头回过味来后被烟呛个半死,“你小子特娘管种地叫修地球?” 李文华跺跺脚,“您说我们踩着的是不是地球?我把地修成一块一块田地是不是在修地球?” 李老头瞪着眼睛,老半天愣是说不出半点毛病,特娘的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滚滚滚,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你,还是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有意思的东西我这多了去了,你一个修地球的有那么多钱买吗?” 李文华不服气了,怎么说咱身上也是有八百多块巨款的人,扣掉要给的修房钱,还有近七百呢。 “瞧不起谁呢您尽管拿出来瞧瞧。” 李老头也是闲出屁,还真就和他杠上了,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制的小木盒。 木盒不大,很有年代感,上面雕刻着花纹,看着像是古代首饰盒,至于是什么木材做的,李文华不懂这个看不出来。 只见李老头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放在柜台上,轻轻打开扣头。 盖子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三件玉制品,一支玉步摇,上饰玉兽金花,有五彩珠玉垂在一侧。 一支玉簪,刻有梅花图案。 一块玉珩,扁平状,两端略宽中间收窄,刻有不知名鸟, 三样玉饰都呈半透明的土黄色,色泽温润柔和,一看就是好玉做出来的。 想想也是,古代能带这些东西的怎么可能会用差玉。 “来,你小子不是让拿出来瞧瞧嘛,极品羊脂玉首饰,不谈它是谁佩戴的,光这东西本事你就拿不下。” 李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思是:你不是口气很大吗,买呀! 李文华伸出三根手指弱弱的问:“三块?” 李老头气急败坏道:“滚犊子的,你以为卖石头呢一块一件,别说老头子坑你,这东西标价650块一分不能少。” 李文华傻眼,不都说这时候古董什么的便宜吗,这哪便宜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十来块钱,三件极品羊脂玉首饰六百五十块? “老头你不会忽悠我吧?” “一看你小子就不懂……” 李老头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古董也好,极品羊脂玉也罢,自古以来就不缺识货的。 只要是好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价格都不会低,不然乱世那些跑路的人,为什么还要带上各种珠宝首饰。 李文华也想起一件事,古董真正低谷应该是65年以后。 经过李老头介绍,目前普通古董从几块到几十不等,好的从一两百到大几百也有可能。 就连那些旧家具,别以为都便宜,同样从几块到几百都有。 好吧,李文华承认他买不起这三件玉饰,哪怕很喜欢知道以后一定价值不菲,暂时也只能看两眼。 “行吧。这东西您帮我留着,迟早我要让它属于我,咱先买点我能买的吧。” 他需要买块手表用来看时间,这里的手表都是二手的,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成色和款式能让他看上的,只有一块江诗丹顿牌子的手表。 早在1845年,江诗丹顿手表就进入了国内市场,信托商店有得卖一点也不稀奇。 李文华选的这块有八九成新,表带是鳄鱼皮做成的,手表是方形的,颜色黑加银,简约风格。 要了块手表一百一十块,经过李老头推荐要了一套茶具,一幅说是沈周的山水画。 这两样东西花了八十六块,加上手表一共一百九十六块。 李文华不敢再买了,古董虽好但也要生活,光买古董日子过得苦哈哈不是他的追求。 付完钱,他又开始和李老头聊闲,“李老头,那东西帮我留着哈,今天钱没带够,改天我带够了就来拿走。” 李老头收起钱,开了张单子递过去,“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你这修地球的,来,和老头我说说,在哪修地球这么赚钱,老头我也去修一修。” 李文华一脸嫌弃,“你不行,老胳膊老腿的修不动,别把自己给修地底下去了。” “臭小子你当掘坟呢,还能把我修地底下去咯。” “那你别管,反正你修不动,看看店没事吃点好的喝点小酒多好,修什么地球啊你。” 说到吃点好的,李老头就来气,“吃个屁好的,不是稀得像水就是干得咽不下,可怜我那小孙女哟~” 李老头随性爽朗的神态消失,露出一副不忍之色。 李文华好奇,有着信托商店的股份,又拿着工资,按理来说李老头家应该不至于这么困难,都到了养不起孙女的地步了? 小半天接触下来,李老头心里还是挺喜欢李文华的,觉得对脾气,还有就是李文华又是抽牡丹,又是一下买了近两百的东西,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是以面对李文华的疑惑,李老头叹息道:“钱老头子我还真不缺,可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啊,减完定量减肉票,现在有票都买不到肉。 我那儿媳妇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又刚生完孩子,没东西补身体也没奶水,好不容易弄到一点奶粉也是杯水车薪……” 李老头一阵苦闷。 再随性豁达,遇到这样的事一样揪心,李文华大概听出点味来了。 这老头心疼也是真心疼,不过也有故意演自己的成份在里面。 “行了老头,不用一副哭唧唧的表情了,你那算盘声我隔老远都听到了,一只野鸡五块钱,我可没赚你钱啊。” 这年头五块钱一只野鸡多少人抢着要,他不是为了赚李老头钱,是真在帮一把。 是的,五块钱一只也算帮。 第18章 闫埠贵:心肝疼,贾张氏:奶疼 平时一只野鸡一块五左右,现在一只野鸡在黑市能卖八块,还买不到,这难道不是在帮? 有时候帮人并不一定要无条件才算帮。 他也不是谁都帮,帮李老头一方面是因为李老头对脾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有好东西能给他留着点。 李老头听了后脸上的苦闷瞬间消失,笑呵呵的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一手。” “老头你都不再装一下的吗?”李文华无语道。 虽然知道老头你在演我,可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李老头又恢复成那副随性的模样,“目的都达到了我还装什么,不嫌累得慌。” 那神情还颇为自得,不知道是在得意自己看人准,还是在得意自己演技。 “行!你牛逼我认栽,野鸡明天给你送来,不保证有几只。另外过几天我要搬家,到时候帮我挑些好家具,就是那种~你懂得。” 李老头哪能不懂,不就是想要品相好,材料好,值钱的。 “只要你钱带够就行。” 李老头露出坏笑,像是在说:到时候不要又像今天那样给你选了买不起。 这老头还怪会气人,李文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人。 手表一带,谁也不爱。 照列找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溜溜达达向菊儿胡同走去。 答应给赵鹏飞送一只狍子,那就必须送到。 一只成年狍子也就30~60斤,他选了一只40多斤左右的装进麻袋,背着来到赵鹏飞家。 开门的还是赵母,赵鹏飞并不在家,据说回来后又骑车出去玩了。 赵母看到麻袋里是一整只狍子时,说什么都不愿意收。 送礼她见过,过节时总有人提东西上门,送一整头狍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还是现在这种肉都难买到的时候。 不过不管是什么,一直以来贵重物品她都是拒收的,哪怕她挺想要这只狍子。 “文华,要不这样,阿姨出一百块钱买让你吃点亏,你看行不?” 李文华就是来送的,怎么可能还会收钱,放下麻袋转身就跑,“阿姨我还有事先走啦……” 那速度狗来了都撵不上。 赵母无奈叹气,这事给闹的,礼太重心不安呐。 赵文祥下班回来知道后劝慰道:“收了就收了,这孩子有想法有孝心我还挺欣赏的,花费这么大代价不为自己反倒是想把他娘接到城里来。 难得的是很有想法,居然想到用肉来打通关系,还通过鹏飞找上了我,听鹏飞说他们昨天才认识,恐怕当时他就已经打上鹏飞的主意了,有意思的小家伙。 可以让鹏飞多接触接触,省得整天瞎胡闹没点正形。” 赵文祥能这么说,也是基于调查后才放心让儿子和李文华结交。 李文华刚离开他办公室不久,他就开始找人调查了,一个轻易说出要拿千斤肉来换工作和户口的陌生人,谁知道是敌特还是别有居心的人。 有李文华的基础信息,调查起来并不费劲,只要找人去村里打听一下,再找人去轧钢厂打听一下,打电话和公社了解一下,李文华一家的情况就了解透彻了。 除了那个失联的二爷一家,李文华家可以说就是地道的农民工,贫农成份。 就连李文华住在隔壁村的姥姥和舅舅家,赵文祥也都调查了一番。 除此之外,他还在调查李文华的二爷和姥爷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不过这事一时半会还没查到。 刚从赵家离开的李文华可不知道有人正在调查自己。 不过他也能猜到一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家世清白,肉也都是山上的,说三天陆续送去而不是直接一次到位,就是让人觉得他只是打猎厉害。 这也是他只敢用肉换工作和打通关系,而不是用大量面粉。因为说不清来源,别人查不到就会觉得更可疑,最终的归宿就是进去蹲着。 此刻他正甩着腿,嘴里嘀咕着:“看来还得整辆自行车才行,太废腿了。” 之前还没觉得啥,又不赶时间走走路就当锻炼身体,现在整天不是在走路就是在准备走路,费腿费腰还费神。 “是去黑市买张自行车票呢,还是想办法找易中海借张票呢,这老小子应该能弄到票吧?” 李文华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行昨晚才借的钱,还是等几天比较好,逼太急狗急跳墙就不好玩了,算了,到时候问问李老头有没有票,不行就找找赵鹏飞。” 他没事不太愿意往黑市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年头有枪的不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不都说身手再好一枪撂倒,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该浪时浪该苟时苟,才能活的快活长久。 回到大院,就见闫埠贵疲惫的坐在家门口。 以前小学暑假放两个月,今年改成只有一个月,另一个月要带学生参加劳动活动进行身体锻炼,身为老师得带着学生,维持秩序确保安全等工作。 节省到一顿饭咸菜按根算的他,哪能经得起这么大的消耗,差点没累瘫。 不过,哪怕很累也不能阻挡他算计好处,大不了搬张凳子坐着。 李文华见他蔫吧的样子,忍不住想损两句,谁让这帮家伙先针对自己呢。 “哟,这不我蜂窝煤大爷嘛,这是咋了孔太多漏完了?” 闫埠贵只是想在门口占点便宜,可不想和李家这小子打交道,嘴比傻柱还损,左一句蜂窝煤大爷,右一句蜂窝煤大爷。 打架比傻柱还猛,心也够黑,哼,惹不起躲得起。 闫埠贵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就想回屋,余光看见李文华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心里愈发难受。 猜测这一定是用昨晚‘借’到的钱买的,尽管自己那份是易中海出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难受。 三大妈看他捂着胸口,还以为他不舒服呢,关心道:“老闫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心肝疼。” 三大妈:…… 当李文华路过中院,贾张氏也注意到那块与众不同的手表,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秦淮茹不解,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不过还是关心了一下。 贾张氏一句话都不想说,她能说气得奶疼吗? 心里大骂易中海,借粮都只借那么一点,这么多钱借给自己家多好。 第19章 脚踹易中海 很快到了轧钢厂下班的时间,明天是休息日,李大强准备今晚回大院陪好大儿住。 骑着那叽哩咣啷响的自行车,心里琢磨着好大儿手里有钱,去哪能弄点好东西去师傅家走动走动。 李大强的师傅叫陈有粮,不算正经拜师的师父,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他当初只是被厂里指派给陈有粮当学徒工的,虽然偶尔也会教导一下,但和收的徒弟没法比。 五年时间他能考到三级工,也算比较努力了。 平时他也想和陈有粮多走动,但条件有限,他又想分房,所以除了过年送点东西,平时没什么走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是房子分配了儿子手上有钱了,另一个是,三级工以后再想往上考,那就需要一个能真心教的师傅,很多拜了师还要留一手呢,不拜师谁愿意真心教。 前几天他带来的内脏一部分和要好的工友一起吃了,一部分送给了房管科帮他忙的,拿了颗心去陈有粮家。 美其名曰的对陈有粮说:“师傅这是我对您的真心。” 陈有粮当时就笑了,说你这颗心太咸了。 所以他得再送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能让师傅觉得没诚意。 回到大院,中午从许大茂嘴里知道大院这些人后,李大强连招呼都懒得打,推着车直奔后院。 见到李文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儿子,爹以后的幸福全靠你了。” “咋了,您现在就要退休让我给您养老啊?” 李大强露出狡黠的笑容,“昨晚的事我可听说了,你爹我现在想进步,你不得支援支援?” 李文华来了兴趣,便宜老爹居然说出想进步的话,“说说看。” 经过李大强的解释,他算是明白了,不过这是好事,老爹都说他师傅陈有粮是七级锻工,比现在的刘海中还高一级。 万一哪天要是升到八级了,那老爹在厂里也算有个靠山。 “老爹,钱就不给您了,有钱没票能买到啥,黑市现在太乱您还是别去了,这事交给我一准给您办好。” 开玩笑,现在还有什么比肉更受欢迎?到时候整条山羊腿给送去,这拜师礼谁看了不迷糊。 “成,别给我搞砸了就行。”儿子有钱还能给家里拿去那么多富强粉,李大强没什么不放心的,怎么说也比他自己有能耐。 解决心头之事,李大强搓搓手,“给爹买两包好点的烟呗,也不用太好,像什么散花牌、光荣牌、五台山都行,空军牌、海军牌、国防牌也行,咱不挑。” 李大强平时都抽经济烟,八分钱一包,包装上的名字就叫经济烟或者经济,多以白色或一些农民干活图案为主。 李文华假装从装换洗衣服的麻袋里掏出了三包牡丹,五包大前门,“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李大强有些不敢置信,这又是牡丹又是大前门的,“真是给我的?这这……是不是太高档了一点?” “怎么样,跟着老爹混三天饿九顿,跟着儿子混好烟好酒天天剩。” 有这么好的烟李大强也不在意被儿子调侃,夺过烟拆开点燃,美滋滋的吸上一口,“还是这烟好不呛嗓子。” 这话李文华瞬间想到后世短视频里那句:只抽华子不呛嗓子。 吴师傅三人收拾好过来说一声准备回去,李大强很臭屁的掏出牡丹给三人散烟。 “来来来辛苦辛苦,抽根烟解解乏,烟不好不要嫌弃哈。” 吴师傅:……还能再假一点吗? 不过吴师傅也挺惊讶,这东家挺舍得啊都抽上牡丹了。 三人一边道谢客气回应,一边把烟装进自己烟盒,看来暂时不打算抽。 等吴师傅三人走后,“老爹,您拿东西去国营饭店搞两个菜买点馒头带回来,顺便买瓶酒,我今儿弄了点卤肉,咱们在家吃饭喝酒。” 李文华把炕上床单一掀,意思是坐炕上吃,又拿出钱票递过去。 李大强一看,嘿,还是西凤酒票,“等着,我这就去买。” 说着拿上李文华的洗脸盆,跑到在中院水池涮了涮,快速出了大院。 喝酒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他对这些东西的来路洗耳不闻,这年头能弄到这些东西无非两种可能,一个黑市,一个就是认识牛逼的人物。 不然你就是去偷去抢也未必能弄到,既然儿子不说,他又何必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李大强端着菜和馒头,手里提着瓶西凤酒走进大院时,闫埠贵咽了咽口水。 他是真想上去蹭一顿,可又没信心能蹭到。 心一横,成与不成也得蹭了再说,李大强总比他儿子好说话一些吧。 “大强啊,这是晚上准备喝点儿,正好我家还有点花生米,我拿过去一起添个下酒菜?” “有两斤不?没两斤就算了,还不够我一个人下酒的。”李大强脸上带着嫌弃。 哼,你们欺负我好大儿还想来喝酒,吃屎吧! 闫埠贵笑脸逐渐有些便秘,谁家动不动两斤花生米下酒,我要有两斤花生米还会轮到你? 李大强可不管闫埠贵想什么,继续说道:“怎么,没两斤呀?那还喝什么酒在家喝水更实在。” 说完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闫埠贵带去了一肚子气。 闫埠贵暗自后悔,一会后悔不该帮着易中海坑李家,一会后悔明知道李大强不好忽悠还张口。 想着那西凤酒大馒头,还有盆里的菜,心痒如猫挠。 易中海看到李大强提酒经过,想想跟了上去。 李文华等老爹回来后,刚关上门坐下,门又被突然推开,看到来人的瞬间身体从炕上跃起,一脚将来人给踹了出去。 冷冷的说道:“不请自来,不问而进,不是贼就是匪,家具大爷看上我家啥了想进来偷抢。” 易中海只觉自己被一股巨力踹得身体腾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腹部一阵绞痛。 剧烈的疼痛令他无法及时开口反驳,涨红的脸犹如充血一般。 后院不少人听到动静跑出屋查看,许大茂在易中海往李家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直偷偷盯着李家门口。 易中海飞出摔在李家门口的一幕惊的他张大嘴巴,他想过易中海找李大强缓解关系,心满意足离开,也想过易中海会气冲冲摔门而去,唯独没想到刚开门进去就飞了出来。 第20章 父子论易中海 不单许大茂吃惊,后院看到的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看到了什么,易中海被人踹出屋? 那可是大院管事一大爷,一直深受大院敬重的一大爷,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大院谁家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居然被人从屋里踹飞出来。 这得上明天大院头条啊! 不少人也听到了李文华的话,各人神色不一,易中海除了去聋老太家会敲门,去他们家可都是不敲门的,是不是以后不敲门也可以踹上一脚? 有人想的是,李家是不是太蛮横了,不敲门有什么,至于这么较真还把人踹了出来。 只是这些人心里腹诽看不惯李家,却不敢说出来害怕挨揍。 有小机灵的人跑去找一大妈,“他一大妈,你快去后院看看吧,一大爷被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一大妈大惊,慌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后院跑,傻柱听到后也说道:“一大妈我跟你一起去。” 贾东旭犹豫一秒也跟着跑了上去。 他有点怕李文华,但易中海毕竟是他师父,要是不去以后别人怎么议论不说,要是师父心中不满不再帮助他家,不教他技术怎么办。 三人赶到后院时,易中海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疼痛暂缓羞怒更甚,这么多人围观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易中海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当即痛苦悲愤的说:“我只是找大强说点事,好不容见到他一时着急忘了敲门,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偷抢了。 就算是我一时疏忽没注意,我也算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我看你不光没有道德,还横行霸道惯了,连长辈都随意打骂,以后大家还不得被你随意欺负。” 易中海这么说就是要大家都有自我危机,合大家的力量来收拾李文华,最好赶出大院。 易中海知道李文华是农村人,又没工作,只要大家一致要求赶李文华回去,街道办也会同意的。 “是啊,我觉得一大爷说的有道理。” “……” 还真有人附和易中海的话,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有一小半住户。 他们想法很简单,一方面是和李家不熟,相比认识多年的邻居又是管事一大爷,更愿意站在易中海这边。 另一方面是李文华刚来又是砸贾家的墙,又是踹易中海,让他们害怕哪天也这么对自己。 易中海一听有人认同自己,心里露有些得意,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这么多人你敢打吗? 李文华走到易中海近前,戏谑道:“家具大爷又是谴责我不敬长辈,又是说我横行霸道的,那这样,我们一起去派出所,你告我打你,我告你强闯民宅图谋不轨,看派出所怎么说。” 易中海又不傻,这事能去派出所说吗,人家问为什么被打,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没打招呼没敲门闯进了别人家? 那估计派出所的心里还会觉得打得好的呢,最后也就各挨五十大板,批评双方一顿,可他回来后该怎么和院里人说? 一旦大家知道派出所没处理李家,那不知道得怎么想,这些年立起来的人设将会崩塌。 就在易中海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用去派出所,还让大家觉得他占理时,李大强开口了。 “易师傅是要当我家长辈吗,可以啊,我们家传统就是有事长辈扛,有吃的先给晚辈吃,有钱先给晚辈花,毕竟下一代才是未来,易师傅能做到吗?” 李大强都想好了,只要易中海说能,他就开口要钱,特娘七级工工资一个月八十多,馋得他流口水。 易中海:……我能做到个毛,我连自己选的养老人兼徒弟借粮,每次都只给一点棒子面。 见易中海不说话,李大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既然做不到,易师傅以后就不要长辈长辈的了,我爹娘要是听到了,会认为是哪来的骗子。你不找我说事吗,什么事?” 这么多人听着,易中海哪敢说出来,他就是听贾东旭说昨晚没买到粮食,见李大强端着又是菜又是馒头还有酒,就想道德绑架一波,让李家出出血。 出血不成他还有一招,街道办不是因为逃荒的人多,救助站忙不过来嘛,他准备忽悠一下李大强,让李文华去做义工。 现在这一切都被一脚踹没了,只好装出痛苦的表情,手用力捂着腹部给贾东旭使眼色。 贾东旭会意,“师父您怎么样,快,师娘咱们先送师父去医院。” 一大妈误以为真,扶着易中海另一条胳膊连连说好。 随着易中海离开,大家也议论着回屋,傻柱在李文华视线投来前心虚的开溜,今天中午可是得罪李大强了的,可别再被揍。 只有许大茂不但没走,还想凑上前。 “那个大茂啊,家里太乱就不请你进去了,改天房子修好再来家里坐哈。” 李大强可不想请一个今天刚认识的邻居吃饭喝酒,开玩笑,白面馒头西凤酒,卤肉小炒全都有,自己都不够吃。 许大茂笑着点头回应,“没事叔,今天确实没准备,改天您和文华来我家。” 许大茂上前倒不是想蹭顿就,就是想多熟悉熟悉套套近乎,他家里虽然冷锅冷灶的,但还真不缺那一口吃的。 他爸给他挪位置的时候,就考虑到以后他结婚房子不够住的问题,所以电影院那边请他爸过去时就提了要求,想要分套住房。 为了符合分房需求他爸妈就带着他妹搬出了四合院。 现在许大茂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定量有工资,除了没人给他做饭收拾家务,日子不要太潇洒。 父子俩回屋关门上炕,李大强抿了口酒感叹:“真没想到院里还有这样的人。” “您没想到的多了,”李文华也咪了口酒,“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发现不少问题。” 他打听个毛,都是后世剧情分析加这两天感受结合出来的,不过他和赵鹏飞聊天的时候,还真问了管事大爷的由来。 见老爹感兴趣,李文华接着说道:“咱们先说刚才那位易中海,当着大院管事大爷自称一大爷,五十来岁无儿无女。 昨天那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却故意帮着贾家说明这人处事不公,但他又满嘴的长辈啊,邻里邻居要互帮互助,他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好像除了贾家没帮助过任何人,说明他虚伪。” 第21章 管事大爷由来 李大强点点头认同儿子的说法。 李文华又继续说道:“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为自己养老自私自利的算计。” 李大强停下夹菜的手,“怎么说?” “嘿嘿,这个您以后就知道了,我和您说一下这管事大爷怎么来的,您就能明白一些东西了。 51年以前属于军管您知道吧,51年之后四九城军管会慢慢撤出,成立了各种委员会,像什么政府协商委员会,治安委员会、教育委员会等等。 其中治安委员会考虑到人手问题,为了及时发现问题保障安全,就在各大杂院选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来协助,处理一些邻居纠纷,传达指示汇报工作等。” 李大强被说迷糊了,“这和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那您说他为什么照顾咱家隔壁那位老太太,如果您是治安委员会的人来院里打听:你们院都住着谁,干什么的,谁人品好。 院里人说:我们院有个教书的老师住前院,有个照顾老太太的住中院,有个手艺不错的锻工师傅住后院,加上院里一些有能力品德不太合适的,要么就是品德和能力都不突出的,您会选谁当管事。” 这么一说李大强明白了,“你是说易中海照顾老太太是为了当管事大爷?算计这么深?” “不全是吧,还有什么算计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以前也不叫管事大爷,只不过因为选的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大家就尊称为大爷。 后来找别人问事,别人就说:你找管事的大爷去啊。管事大爷就这么来了。” “儿子牛逼,爹在城里混了五年都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李大强吃了块卤肉夸赞道。 牛不牛逼无所谓,有肉吃必须得捧一下。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那会坚持让你娘过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大院的情况?” 李大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时好大儿可是说不来的,后来一听地址非要媳妇过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我只是怕您一个人孤单,儿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李文华眨巴着眼睛装傻充愣。 李大强喝口酒摇头,算了懒得问,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好烟好酒好肉的堵自己嘴还能说啥。 李文华也不想继续分析大院里的人了,引火烧身,转移话题道:“对了爹,明天你把自行车给我。” 李大强愤愤不平,“吃你顿肉就把我自行车吃没了,多吃两次我怕骨头渣都不剩。” 李文华笑着和老爹碰瓶,是的碰瓶,他们没有杯,用的是洗涮过的那两个北冰洋汽水瓶。 他觉得现在物资虽然紧缺,但日子比上一世舒心多了,不用没天没夜工作,没有各种家庭纠纷,父母开明,老二虽然憨却很听话,小妹也很乖巧。 李文华是觉得舒心了,易中海却在家里生闷气,他并没去医院,那一脚虽然重,但对于身强体壮还不算老的他来说,回来擦擦药酒揉开也就无大碍了。 可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三番两次的丢人,不是损失钱就是受伤,令他愤恨的双眼泛红。 身边认识的人又都治不了李家,街道办王主任或许可以,他也确实和街道办王主任有点交情,但那也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会偏袒一二。 两次事他都知道自己不占理,找王主任也没用,还会让王主任觉得他人品不行,那点交情都得断掉。 “老婆子炒两个菜,一会你去把老太太请来。” 易中海终究是觉得自己拿李家没办法,准备问问聋老太。 与此同时,闫埠贵也在家里谈论起李家,“老易这次丢脸丢大了,李家就没一个好相处的,李文华这人不但暴力,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人被打后有口难言,这下院里有得闹了,老易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大妈有些担心,“老闫,以后你也别找李家要东西了,万一他把你也打了怎么办。” 闫埠贵想像易中海被踹的画面,不确定道:“不至于吧,我这身板和老易可不能比,以后还是尽量躲着点,你们几个也别去招惹李家,特别是那个李文华,咱们家可没钱送你们去医院。” 闫解成点应道:“知道了爸,没事我们招惹他干嘛,我现在只想快点找份工作。” 一说到这个,闫埠贵和三大妈也愁,老大初中毕业居然找不到工作。 闫解放闫解矿闫解娣三兄妹不搭话,只干饭。 而后院刘海忠则坐在家中庆幸,本来他也想去李家找李大强说道说道的。 怎么说也是一个车间的工友,自己又是六级锻工,怎么也得给自己点面子不是,你儿子这么不讲情面,你得教育教育,不行就狠狠揍一顿。 结果还没付出行动,就看见易中海先去了,还好晚去一步,不然被踹出来的就是自己了吧? 是夜,李文华躺在炕上睡不着,没人告诉他,老爹打呼这么响啊。 他翻来覆去,靠想一些事分散注意力,一会想着等忙完这几天给易中海找点麻烦,谁规定每次都要被动反击,都撕破脸了就不能主动出击? 一会想着明天骑车出城,找个地方再去打点猎物,来城里的时候他发现越靠近四九城,周围树木被砍伐的越严重,很多地方都光秃秃的了。 也难怪现在四九城风沙那么大,秃头了那沙可不就肆无忌惮吹过来了。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过去,感觉没睡多久又被老爹吵醒了。 “老爹你起这么早干嘛?” 李大强可不知道好大儿几点睡的,反正他这个点起床习惯了,“活人早起,死人长眠你觉得呢?” 那眼神那表情,李文华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做个活人了。 洗漱结束,李文华留下五十块钱和一些粮票骑上车跑路,“老爹,我这两天可能都不回来,你请假看家哈,到时候给你惊喜。” 蹬上自行车火速离开,慢上一秒那骂声就得传入耳中。 李大强在大院门口骂骂咧咧,这猴崽子,说好一起吃早餐的啊怎么又跑了,莫名其妙的就说不回来还让自己请假,搞什么名堂? 李文华先是骑车前往菜市口信托商店,路上买了三个菜包当早餐,分两个店买了二十个馒头收进空间仓库。 快到信托商店时,手里多了两只野鸡。 “李老头。”李文华看店里没客人,李老头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凑到耳边喊了一嗓子。 第22章 赵文祥的动容 李老头吓得一激灵,猛的弹起,看清人后没好气的骂道:“缺德玩意,把老头子魂吓没了。” 李文华把野鸡晃了晃,“那现在回魂了没?” 李老头脸乐开了花,昨天还以为只是一只野鸡,没想到居然有两只。 “回魂了回魂了,老头子我欢迎你多吓我几次。” 李老头连忙找个袋子装上,放在柜台下面角落,从柜台外看那就是个视觉死角。 又掏出十块钱递给李文华,“再有记得想着老头点,我那可怜的孙女哟……” “行行行,别装了,我还有事走了,记得帮我挑家具。” 李文华摆摆手,不想看一个老头表演嫌弃的离开。 出城前在供销社买了几瓶橘子汽水,现在没有矿泉水卖,只能拿这东西暂时当水喝,一两天问题不大。 骑车一路向房山区西南而去,那里太行山内的猎物比他村那边更丰富,数量更多。 舍近求远也是没办法,再去村后面的山上很难找到大点的猎物。 将近五十公里的路程,还几乎都是土路,早上八点多出发,到中午还有将近二十公里。 李文华坐在路边啃馒头时,有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宛如饿狼,那是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已经到了即将丧失理智的边缘。 李文华怕了,连忙骑上车离开,并在没人的时候将枪给拿了出来背在身上。 他不光怕自己出事,也不想杀人,主要是这些也都是一些可怜人,真到了那个程度虽然为了自保也会杀,但能避免还避免一下。 有枪背在身上,还是让不少人能恢复一些理智的。 下午两点,他从一处没人的地方拐进山,自行车已经被他收进空间仓库。 今天是没打算打猎物的,只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过夜就行。 也不进太深,深处有狼还有熊。 在山里走了两个多小时,找到一处半大的山洞,山洞大概三米深一米不到的宽度。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山洞不宽也不深,说明没有大型动物在里面,另外他在里面过夜,洞口进来半米点上小火堆,敲几个木桩在洞口,晚上基本不会有啥大问题。 找洞的时候就一路收集了不少枯木头在空间,现在只要砍几根手腕粗的树,削尖后在洞口砸进土里,用处可能不大,但也是一道防护。 哪怕能拖延一秒,他都能扭转乾坤,把祸害收进空间里。 就这样,天黑前洞里燃起小火堆,李文华啃着馒头配卤肉,不时喝上一口橘子汽水。 伴随着虫鸣鸟叫声,李文华靠在洞壁渐渐入睡,一声兽吼就会将他惊醒,隔段时间还得照顾火堆,睡得极不踏实。 第n次醒来一看手表已经快四点了,虽然天没有亮,但他已经不想继续睡了。 夏天的山里气温还是有些凉的,好在有火堆,山洞里不但不冷,反而因为一晚上火堆的燃烧,洞里还有点热。 直到天光大亮,李文华清理一番后踏进了深山。 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汗水,也许是两种的混合物吧,李文华全身衣服湿透,他也不在意。 人在剧烈运动时,会忽略身上很多不舒服,什么衣服黏着难受,什么脏发痒,都可以暂时忘记。 这边深山确实没令他失望,一上午他就收获了两大一小三头野猪,还有一头傻狍子。 傻狍子不愧是一度傻到快绝种的家伙,这头傻狍子明明都被枪声惊跑了,还自己跑回来瞧个稀奇。 李文华都没用枪打它,直接一把搂进了空间仓库。 中午,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行走在森林里,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声不寻常的动静。 爬上树眺望,好家伙,原来是一头熊在蹭痒,难怪树叶哗啦啦的响,他还以为是野猪蹭树呢。 国内的黑熊体重也就和大野猪差不多,除了熊胆熊皮以外,也就熊掌比较稀罕,熊肉并不好吃。 遇到既是有缘,李文华才不管肉好不好吃,到时候把皮扒了,胆取了,熊掌剁了,再把肉交给赵文祥,其它肉不就能少交一些留着自己吃了。 他没有下树,就在树上瞄准开枪。 熊这玩意视力不好鼻子却特别灵,打中了它要么就跑,要么就会闻着味追来。 砰的一声,可以清晰的看到黑熊身体怔了一下,随后就是怒吼连连,四肢着地的——跑了。 李文华都做好熊要冲过来的准备了,结果它却跑了。 这玩意跑起来可不慢,而且耐力不差,连续跑个两三公里不是问题。 李文华可不想玩追逐战,他今天还得赶回四九城。 砰砰砰,接连三枪,打中几枪他不知道,但黑熊速度骤减说明至少打了一枪以上。 砰,枪内最后一枪子弹击发出去,李文华这才下树追了上去。 黑熊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跑不快也不妨碍它怒吼,宣示愤怒的同时,也是威胁警告。 李文华找根两米长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他要用木棍和黑熊决斗? 黑熊怒吼着也向李文华冲去。 一人一熊似乎达成默契,要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搏杀。 当木棍抵住黑熊的时候,黑熊瞬间消失。 李文华将木棍一丢,“傻子才和你打。” 他慢悠悠填装子弹,然后爬上树,站在树杈上把黑熊放了出来。 黑熊一出现就直直的从三米多高往下坠,还没落地后脑壳就挨了一枪,刚落地又挨了一枪。 没明白怎么个情况的黑熊刚落地就成盒了。 又打到一头山羊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一点四十分,李文华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往四九城赶。 下午五点三十六分,总算在屁股颠成八瓣前赶回大院,大腿根内侧已经磨破皮了,混合着汗渍火辣辣的。 一身衣服又湿又脏的出现在李大强面前,“你这是逃难去了?” 李文华没空搭理老爹,对还在干活的吴师傅说道:“吴师傅,我用一块钱租您板车用两天可以吗?” 吴师傅客气道:“东家要用推走就是,不用钱。” 一码归一码,李文华坚持给钱。 租好板车,他又跑回屋里把炕上的床单一掀,卷吧两下就推着板车跑了,全程没和老爹说上一句话。 李大强在旁边半伸着手,半天没找到说话的机会,等李文华推车走了后才骂道:“这个兔崽子,回去必须让媳妇儿好好给他松松皮。” 李文华推车马不停蹄往菊儿胡同走,他要趁着这模样赶紧把肉送去,这狼狈的一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有空和老爹拉扯。 快到菊儿胡同时放出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加起来差不多五百来斤的样子。 床单往上面一盖,再撒点收集在空间的树叶,完美。 来到赵鹏飞家不用他敲门,这会正是下班的时候,赵文祥刚好回来。 第23章 特供烟 赵文祥下车见李文华这身模样,还推着盖上的板车,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还是问道:“文华你这是?” 李文华点头,“赵叔,就是您猜的那样,暂时只有两头野猪和一只狍子,剩下的我尽量明天这时候送来。” 赵文祥这下真有点动容了,不是因为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而是被李文华的行为感动到了。 看得出来,李文华一定跑了很远,不知花费多少时间和力气才弄到的。 如果这是为了自己,赵文祥最多觉得李文华是个能吃苦,有想法的人,可他做这些基本都是为了家里人,虽然李文华本人也会得到一些福利,但那只是附带享受到的。 他在李文华身上看到了孝心,一个当大哥的担当,一个能顶起家里一片天的男人。 再想想家中那整天游手好闲不成器的儿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文祥觉得是时候该管教管教了。 李文华要是知道赵文祥想了这么多,估计脸都要羞红,他故意这样子过来就是想让赵文祥知道,这肉是他从山上好不容易打来的,体现一下辛苦,表明肉的来处。 至于为什么不给自己换工作,别闹,前世当牛马那么久,现在不浪等过几年起风,想浪都不行没工作就得下乡。 所以他计划在65年以前,把自己和老二的工作都安排上,那样就不用下乡了。 至于小妹,现在才八岁,要到70年才十八,能找到工作更好,找不到就顶老娘的班,一家人谁也不用下乡。 赵文祥也不嫌弃李文华脏兮兮的衣服,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常来家里玩。” 李文华笑着回应:“好的叔。” 赵文祥也笑了,这年轻人他是越来越欣赏了。 “来家里坐会,我去打个电话让人来拉走。” 李文华没拒绝,跟着进了院子,就站在院里等着,他这身衣服可不好把人家弄脏了。 赵文祥一再说没关系随便坐,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意思像是在说:你说随便坐的,我这够随便了吧。 赵文祥笑着隔空点了几下,摇头进屋打电话。 这年头能在家里有电话的那都是牛人, 赵母端来一盆水和毛巾,有些埋怨道:“文华快洗洗,你说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呀就敢去山上打猎。” “阿姨不用毛巾。”李文华用手捧起水往脸上抹,“农村孩子从小就上山掏鸟下河摸鱼,习惯了。” 赵母自己从小家境不错,不代表她没见农村的生活,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像那天李文华和她说的那句话,穷人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以前她只觉得这话只适合当初战乱时期,和共产主义之前,今天她对这句话又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倒了一杯水给李文华边喝边等,不时还说两句自家整天没正事瞎溜达的儿子。 不久赵文祥就打完电话出来,“小梅,等会我得跟着车去单位,晚饭你们先吃。” 李文华听到这称呼,脑海不由自主想到一个电影——《山村老尸》。 那里面有个梅姨身世挺惨的,后来把全村给嘎了。 赵母贴心的拿出两盒糕点,一盒给了李文华,一盒给自己男人,让吃点垫垫肚子。 十来分钟,一辆吉斯150卡车就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人,除了司机还有一个平头青年。 赵文祥和青年交代了两句,挥手让两人装车。 李文华也上前帮忙一起抬上车,赵文祥拦着让他休息,自己撸起袖子上手,丝毫不在意野猪身上的味道。 抬完,赵文祥边洗手边对李文华说:“我得过去安排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好的叔,您忙您的我会注意的。” 赵文祥点点头出门上了卡车。 赵母还惦记着上次狍子没给钱呢,既然当家的说收下她就不再提钱了,但不妨碍她回点礼。 她从屋里拿出一条熊猫香烟和几张票,“文华,阿姨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只能拿条烟和几张票。 手表我看你已经有了,就拿了张自行车票和几张粮票酒票,别嫌少。” 李文华往后退了一步,“阿姨这我可不能收。” 赵母故意板起脸,“收下收下,你要不收以后阿姨也可不欢迎你来家里了。” 推脱不过李文华只好收下,自行车票是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票,有这个就可以去买自行车了,以后也是街道上的靓仔之一。 还有这熊猫香烟,多好抽他不知道,但只要拿出来就是面子,内部特供不是说说而已。 从赵家离开,李文华慢慢推着车,精神身体双重疲惫,哪怕从小练武的身体也有点懒洋洋不想走。 好在菊儿胡同离南锣鼓巷不太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大院门口。 此时他的板车上有个麻袋,里面装着一匹之前在黑市买的布,一盒赵母给的糕点,一条熊猫香烟,一斤卤肉,一个羊后腿,一个铁锅和十斤面粉。 这个点轧钢厂上班的人早已下班,不少人坐在自家门口等着开饭。 李文华狼狈的样子有人看了露出鄙夷之色,心想:能打又怎样,还不是农村人苦哈哈的熊样。 贾张氏就是其中代表,她自己是农村人,却得意自己不用去农村累死累活。 大多数人只是露出了然之色,这两天不在原来是回村里干活去了。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待他,李文华是不在意的。只要不说出来让他听到,心里怎么骂都行。 到家门口就被李大强拉进屋里破口大骂:“老子本来是不想管你干了什么,但你这幅样子老子看到就想揍你!” 李文华虚心听训,等老爹不骂准备上手时,他从麻袋里拿出卤肉。 李大强犹豫半秒,“那也得揍。” 只不过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没办法,馋肉! 吃,不好下手揍人,不揍气不过。 李文华又把铁锅拿了出来。 李大强看了一眼,又举起手作势要打。 李文华拿出熊猫香烟。 李大强没当回事,老子牡丹都抽上了,还在乎你这没见过的普通烟? “特供。” 淡淡的两个字,落在李大强耳中犹如惊雷。 “你说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 李大强伸手想去抓住烟,快触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不知是怕碰怪了还是怕弄脏了。 李文华咧着嘴,就喜欢看您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内部特供香烟,拿回来给您和爷爷尝尝咸淡。”李文华随意的说道。 装逼必须装大点。 这下李大强听清了,也敢上手了,自己的随便摸,又问道:“确定给我的?那我可抽了。” 第24章 李大强:又特娘的能自己吃了 见傻儿子点头,李大强哆嗦着手把烟拆开,太激动了,别人家是三代贫农,他们家别说三代,就是说八代贫农都没问题。 特供啊!平时哪见过这种东西,最多也就听别人吹牛皮的时候知道有特供这么回事,至于都供了啥,什么样子,吹牛逼的都不知道,他上哪知道去。 点上吸一口,李大强就在那傻乐,也不知道乐啥。 李文华都被整不会了,确定这抽的是烟不是抽大麻? 好一会李大强才勉强稍微正常,乐呵呵的说:“这烟是不一样哈。” 这整的李文华也想抽一根试试有什么不同。 吸一口,嗯没感觉出来,又一口,还是没感觉出来,懂了,不是烟的问题,心理作用罢了。 李文华又拿出羊腿,“爹,这个给您拿去拜师,还有面粉您也拿几斤过去,再去买带两瓶酒,谁见了不迷糊,到时候肯定愿意收你为徒,就算您师傅不想收,他媳妇都得逼着他收。” 李大强喜笑颜开,直夸好儿子,哪还有半点要揍人的心思。 李文华翻个白眼不想看自己老爹没出息的样子,还是先去洗澡要紧。 拿盆的时候才发现炕上铺了张草席,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把床单扯走了,老爹去买了张草席回来垫上。 这样也好,床单明天还要用,有草席就不用拿布垫了。 他拿那匹布出来,原本是想着晚上用布垫炕上的。 水池同样有人在洗澡,不少闲着没事干的大娘还在评头论足。 李文华一脸黑线,谁说这年头的人含蓄容易害羞,他一个后世灵魂都有些遭不住。 屋里,李大强开心了一会,看到有面粉下意识就想自己做饭,天天国营饭店买太费钱,转念一想家里也没做饭的条件,儿子那么累,还是早点去买回来吃了早点休息吧。 匆匆来到国营饭店打包饭菜,要不是今天闲着没事买了碗筷吃饭用品,他都没东西装。 晚上,李大强喝醉了,仅两杯就醉的嘿嘿傻乐。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儿子有本事他开心,不光能弄来羊腿还能弄来特供,说明儿子认识的人不一般。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那眼泪哗哗流,也不说为什么。 李文华大概能理解,没有劝,一句话也没说任由老爹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有人把自己伪装成刺猬,让人不敢接近。 有人把自己伪装成孤狼,冷酷无情,受伤后躲在角落舔舐伤口。 有人以玩世不恭面对世人,把一切不好留给自己。 …… 怎样都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偷偷把羊腿收空间里,别放坏了。 这玩意他连毛都没处理,直接从羊上砍下来的,也不知道耐不耐放。 本来他打算让老爹吃完饭就送去的,没想到是这场景。 假装放回麻袋,实际偷偷收进空间仓库,看老爹还在那迷迷瞪瞪的,干脆给他来了一下。 瞬间睡得比猪还香。 心里装着事,凌晨四点多就醒了过来,赶紧把羊腿扔麻袋上继续睡。 “我的祖宗哟!完了完了” 李文华被吵醒,睁眼就是老爹慌慌张张跑去看羊腿。 李大强抱着羊腿凑到鼻子下闻了又闻,怕自己鼻子不好对李文华说道:“儿子,你帮爹闻闻有没有味。” 李文华心里好笑,凑近闻了闻,认真的说:“有!” 李大强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痛苦懊悔之色,一拍大腿:“又特娘的能自己吃了。” 李文华:…… “老爹我说的是有股膻味。” 李大强尬住了,“这么说~没坏?” 李文华摇头,肯定老爹的猜测。 李大强痛苦之色更甚,“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拿去送给师傅了。” 李文华:您那心痛的表情收一收我就信了。 他很怀疑昨晚老爹是不是装的故意不去,等放出点味来好找借口留着自己吃。 “老爹,趁现在还早您给送去吧,我也有点事要出去一会。” 才六点钟,李大强现在过去不耽误上班。 李大强虽然不舍,轻重缓急还是能分得清的,接过好大儿给的两张汾酒票,用麻袋装好羊腿,分出五斤面粉带上。 两父子前后脚出门,李文华推上板车,把头发搞得湿漉漉的,又穿上了昨晚故意没洗的衣服裤子。 这打扮把大院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昨晚洗澡不是换了干净衣服吗,怎么又穿成这样出去?这是要干嘛? 李文华才不管这些,院里人怎么看不重要,赵家怎么看才重要。 经过社会毒打的人才懂得人脉的重要性,不管是现在找人办事,还是等改开后做生意。 特别是八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喜欢摘桃子的可不少,毕竟现成的桃子香甜可口,谁不喜欢。 在没人的角落放出三头野猪一头狍子,床单一盖树叶撒上,您的快递正在派送中。 这次赵鹏飞在家,而且还没起床。 他妈叫他起床说李文华来了,他衣服都顾不上穿,一瘸一拐冲出房间,“李文华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李文华明知故问:“飞哥这是摔了?” 手也没闲着,一会按住赵鹏飞的手,一会按住那只瘸腿。 赵鹏飞气坏了,不管自己出腿还动手,总会被后发先至的压下,这还怎么玩。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干脆甩死无赖,“还不是你害的,不行,你今天必须让我打两下。”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害的飞哥,不过像飞哥这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要是和小弟一般计较有损你在我心目中高大形象啊。” 赵鹏飞腹诽,我还要个屁的形象。 昨晚他被赵文祥一顿狠揍,还要求他以后好好和李文华学学,不要整天游手好闲交一些狐朋狗友,多和李文华相处。 就差被家里父母逼着认大哥了,哪还有一点在李文华面前装逼的心思,“我不管,不让我打两下也行,把你刚才那一手教给我。” “飞哥你确定要学?”李文华露出狼外婆一般的笑容,“飞哥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练的是形意拳内外兼修,以三体桩为本,有入门形意弹腿,以五行拳为基础拳法,十二形套路……” 赵鹏飞双眼放光,打断道:“你就说怎么样才能教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展拳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画面了。 李文华双手一摊,“我教不了得找我娘,她要是收你为徒就能学。” “走,带我找你娘去,不,是找我师父去。”赵鹏飞拉着李文华就往外走。 赵母从后面给他来了个大逼兜,“走什么走穿个裤衩出去丢人吗?给我老实在家待着,想拜师也得人家愿意收你。” 赵母不反对自家儿子拜师学武,再怎么样也比整天游手好闲好,或许还能磨磨性子。 但拜师是件大事,哪能这么随便,“文华你先别管他,等他确定要学,你再帮着和你娘说说,要是能行我们再上门拜访。” 李文华笑着回应,他也知道拜师没那么简单,想骗赵鹏飞拜师也是多一层亲近关系,收不收还得看老娘的意思。 第25章 陈有粮的震惊 赵文祥带着肉走了后,李文华也准备告辞,赵鹏飞非要跟着一起。 李文华今天可不想带着他,晚上还要来送一次肉呢,让赵文祥误以为晚上的肉是白天才打到的,带着这家伙不就穿帮了。 不管赵鹏飞怎么纠缠都被他找借口拒绝,再开口就是明天一定。 摆脱迫不及待想练武大杀四方的赵鹏飞,李文华回到大院擦洗了下身子换上干净衣服,顺便把脏衣服洗了晾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洗衣服的时候,秦淮茹又想上前搭话,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衣服一甩水溅到处都是。 秦淮茹也意识到人家不待见自己,没好意思再靠近。 等吴师傅他们来干活后,李文华打了个招呼又出门了。 在外面吃了份豆脑加焦圈当早餐,至于豆汁他只能说敬谢不敏。 百货商店,李文华拿出自行车票,“您好我想买辆自行车。” 售货员瞅了眼,永久牌自行车票,手一指:“这几辆都是永久牌的。” 这年头自行车差别不大,除了女士的就是二八大杠,李文华随意挑了一辆车链半包的。 “要车灯吗?” “要。” “要车筐吗?” “不要。” “一百八十六。” 李文华交钱交票,售货员收钱开票提醒了句:“记得去派出所登记一下。” “好的谢谢。”李文华推车道谢,这事他知道,自行车要去派出所登记敲钢印,除了这些还得交钱。 出了百货商店,骑车前往派出所,新车回头率还是挺高的,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四九城自行车不算少,但没车的人更多,自行车依旧是大多数人羡慕的奢侈品。 在派出所砸上钢印交了五块钱,他也算是成这辆车合理合法来路清白的拥有者了。 别说,他还挺开心,这可相当于后世豪车了,有那么一丝虚荣心得到满足感。 他承认自己有点屌丝心理,那又怎样,前世本来就是个屌丝,没啥不好意思的,不过这一世尽量做个有钱的屌丝 另一边的李大强也开心,早上买了两瓶汾酒,提着大羊腿来到师傅家,可把周围的邻居羡慕坏了。 一个个吞着口水上前询问,得知是去陈有粮家探望师傅,不管真不真心,嘴上都夸陈有粮有福气,收了这么个有本事有孝心的徒弟。 听到动静出来的陈家人也觉得脸上有光,一边嘴上埋怨李大强外道,来家里还拿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一边热情的把李大强请进屋。 一进屋李大强就跪地磕头,大喊:“师父,徒弟给您磕头了。” 陈有粮哭笑不得,笑骂道:“混蛋玩意,有你这么强行拜师的吗?” 陈家人都笑了,还帮着说:“爸,大强跪也跪了头也磕了,您想拒绝也来不及了。” “是啊当家的……” 陈有粮本来是觉得自己年纪有点大了不太想收徒,现在这样还能说什么。 “起来吧,你这徒弟我收了,不过羊腿你带回去。” 李大强起身嘿嘿笑着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您孙子孝敬您的。” 这话让陈有粮有些迷糊,李大强把自家好大儿一顿吹,怎么怎么有本事,怎么怎么有孝心等等。 完了还掏出一包熊猫给陈有粮,“师父这烟见过没,我跟您说,这可是特供……” 陈有粮听了半天,只知道自己徒弟有本事有孝心,至于怎么个有本事一概不知。 特么,看来徒弟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一顿瞎吹。 不过这特供香烟还是令他挺惊讶的,也侧面说明徒弟儿子确实有本事。 陈有粮把烟收起来,准备今天上班去主任这些人面前好好装装。 “烟我收下了,羊腿你确定不拿回去?这年头有口肉吃可不容易,别把肉拿过来自己家没肉吃。” 李大强拿都拿来了,自然不会再表现出不舍,坚持不拿。 陈家非要留下他吃早饭,李大强推辞两句也就留了下来,饭后和陈有粮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陈有粮到厂里就和其他徒弟,重新正式介绍了一遍李大强,也和车间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纷纷恭喜陈有粮和李大强。 和大家客气一番后,交代其他徒弟先带李大强,他则溜到了主任办公室。 陈有粮作为七级工,并不用像别人那样忙个不停,车间主任也比较给他们这种高级工面子。 所以陈有粮跑来办公室,黄主任只是调侃一句:“老陈你这家伙又跑我办公室来蹭烟。” 陈有粮哼了一声,把熊猫拍在桌子上,“什么蹭烟,见过没?”说着就把烟收回口袋里,“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见过。” 黄主任不乐意了,“我还没看清楚你就收回去了,怎么知道见没见过,你拿出来我再看看。” 陈有粮不疑有他,把烟又拿了出来。 “拿来吧你。”黄主任一把捞过烟放进自己口袋里,手捂得死死的。 这烟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过,出于好奇还打听过,可以说他比很多普通人知道的还多。 1956年熊猫香烟诞生后就是特供,甚至被重要领导作为礼物送给外国元首,可见多难得。 陈有粮不知道这烟到底多牛逼,但他知道特供就行了,哪能这么被抢。 装着气急败坏道:“黄鼠狼,你今天不把烟还我,我跟你急!” 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黄主任还真拿不准是真是假,毕竟这烟确实珍贵。 “别别别,老陈有话好好说咋还急眼了呢,这样,我和你换,一顿酒。” 陈有粮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瞪着黄主任。 “两顿。” 陈有粮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老陈咱们认识多年我也不瞒你,我需要这烟,有什么条件你说,能做到我都答应,不行我就把烟还你。” 陈有粮这下有点回过味了,坐下后毫不客气的拿出一根黄主任的光荣烟点上,“我知道这是特供,看你这样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在他眼里特供可能就是烟好一点,并没有真正的概念。 黄主任沉吟片刻解释道:“咱们厂长你知道吧,他都没资格分到这烟,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但咱们自己抽纯粹就是浪费,你让给我我有别的用处。” 陈有粮脑子一片空白,厂长什么级别他不是特别清楚,但多少有个概念,这种级别都分不到,那大强儿子得有本事。 “老陈。”黄主任见陈有粮发呆喊了一声。 “啊?哦怎么了?”陈有粮回过神来,“老黄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换,你等我去问问。” 陈有粮快步离开办公室,甚至都开始小跑起来。 第26章 李文华:今晚开全院大会 陈有粮找到正在干活的李大强,“大强,你先停一下跟我来。” 李大强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不明所以的跟着来到主任办公室。 “老黄,烟是大强今天拜师送我的,要不要换你问他吧。” 黄主任愣了一下,李大强在车间干了五年自然不陌生,就连家里情况都基本清楚,还真没想到李大强还有这本事。 李大强不明白什么情况,“师父、主任,你们在说什么?” 陈有粮把刚才的事大概说了下,再次问道:“大强你要换吗?” 李大强不在意的摆摆手:“师父,烟是送给您的,您自己做主就行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干活去了。” 李大强分得很清楚,已经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是别人的了,哪怕再好都和自己没关系。 要是师父能靠那包烟得到好处,那是师父的本事,他不掺合也不居功。 陈有粮既欣慰又无奈,“去吧。” 李大强走后,黄主任羡慕的说:“老陈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陈有粮下巴微抬:“那是!” “行了别得意了,我听说你最小的儿子也要结婚了吧,自行车票我没有,手表票我这有一张,用来换你这烟怎么样。” “行,换了!”陈有粮一咬牙同意了,就想黄主任说的那样,这烟自己抽就是浪费,还不如换张手表票,给儿子是不可能的,还是给大强吧。 没想到等他换来手表票给李大强时,李大强打死不收,没办法,陈有粮只能想着以后尽量补偿一下这个新收的徒弟了。 这边,李文华推车进大院引起了不小轰动,三大妈没忍住上前询问道:“那个~文华呀,这自行车不会是你买的吧?” 李文华点头:“有问题吗?” 三大妈被他的态度弄不知道该怎么聊,尬笑两声道:“啊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哦,没事我回了。”李文华当作没看到三大妈欲言又止的样子,推车走人。 中院贾张氏盯着新自行车眼睛都红了,这么新的自行车要是自己家的该多好。 别说她,就连秦淮茹都羡慕不已,喃喃自语:“新车真好看……” 贾张氏听了一顿,一拍大腿:“不对呀,他不是农村的吗,又没工作,哪来的自行车票?” 秦淮茹也怔住了,随后猜测道:“应该是黑市买的或者和别人换的。” 贾张氏小眼睛滴溜溜转,“淮茹你在家看孩子,我出去溜达溜达。”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她要去干嘛,肯定是去和别人编排李文华。 秦淮茹猜的没错,只是猜到了经过没猜到结果。 贾张氏加入到聚在一起谈论李文华自行车的大妈们中,冷不丁来一句:“唉……也不知道他自行车票哪来的,我家东旭上班这么久都没票,不然也不用上下班靠走。” 这话一出,话题立马变成车票大猜测,有人猜是黑市买来的,有人猜从别人换来的,更有离谱的说车是偷来的。 没多久大院传遍了各种版本,什么黑市买票,什么偷别人票,传得有鼻子有眼,跟亲眼所见似的。 贾张氏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跑到大院外和别人聊天,假装不经意间分享出来的八卦。 她想的很简单,让别人乱传败坏李文华名声,要是有人跑去举报更好。 她自己是不敢去举报的,大院谁没在黑市买过东西,她家不也要去买粮食,要是被人知道她举报的,不说李文华的报复,光大院就容不下她。 只不过想法很好,现实却不会按她设想走下去。 大院里人议论肯定会辟着李文华,可院外的人上哪知道谁是李文华。 这不,李文华去上厕所就听到什么自行车,什么票之类的话,站着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特喵的说的是自己啊! 不用猜就知道是大院里人给造的谣,他上完厕所直接去了派出所。 把事情一说,派出所还不太愿意管这破事,说现在城里乱的人手不够。 李文华就说:“你们不管可以,我见一个乱说的打一个,到时候你们别来找我。” 派出所的人无语,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报案人,可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败坏人名声被打还真不好处理,除非把人打坏了,不然就是各挨五十大板,而且他们也有责任去制止这种谣言。 更何况他们一问票是怎么来的,李文华说赵文祥家给的,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赵文祥是谁? 这特么惹不起的主。 能怎么办,走一趟呗。 李文华可不仅想他们走一趟陈清自己那么简单。 带着两个派出所同志来到那群大妈面前,“各位大妈,你们议论的人就是我,现在我找派出所同志来为我证明。” 李文华示意派出所两人解释解释。 两人一通解释并告诉几人不许在乱造谣,当然,他们不可能把票的真实来源说出来。 李文华等两人说完才问谁传出来的,经过一番追源,确定是贾张氏编排的。 他又带着两位同志来到大院一通解释加警告。 两位同志走了,可李文华却没打算这么算了。 骑车去了趟郊外,虽说周边山光秃秃的,但他又不是来打猎,找个偏僻背人的地方,把熊胆取了,皮给剥了,四掌卸掉,再收进空间。 下午六点。 李文华坐在大院门口,闫埠贵摇头苦笑回屋,暗骂贾张氏这个麻烦精。 他回来的最早,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本来还羡慕李文华买了新自行车,可当他看到李文华坐到门口时,就知道坏事来了。 他战战兢兢上前询问,李文华就一句话:“晚上开全院大会。” 其它什么都没说。 闫埠贵头要裂开了,现在全院大会不是他们三位管事大爷开,而是人家通知他们开。 倒反天罡啊! 他能怎么办,惹不起只能苦笑回屋。 很快,轧钢厂和其它厂里上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李大强骑自行车比走路快,还以为儿子在等自己呢,笑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还会在门口等我。” “老爹别太自恋,我只是在等钱。” 李大强一头雾水,儿子现在这么牛逼的吗,还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李文华也没解释,让老爹先回家,他则继续坐着等 李文华没管别人,直到易中海回来才起身。 第27章 一巴掌一句对不起 易中海沉着脸无视李文华,准备直接进院,却被拦了下来。 “家具大爷别急着走,今晚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气疯了,语气压不住提高几分:“你又想干什么?” 李文华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嗓门大牛逼啊?我只是通知你,至于干什么,等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回了大院,他还有一趟快递要送,哪有时间陪易不群扯犊子。 易中海咬牙切齿又不好在外面表现太明显,恨恨的走回家。 “惠兰,今天院里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坐下后阴沉着脸询问一大妈。 直觉告诉他,今晚这会不是什么好事,可能又要自己出一波血。 一大妈把李文华买自行车,大院里人怎么议论,贾张氏去外面瞎传,派出所来大院都说了一遍。 易中海脸更黑了,不是怪贾张氏去外面瞎传,而是怪李文华把派出所的人带到院里来。 不过心里稍微放松,看来今晚李文华是准备在全院大会上说这事,无非就是让大家不要瞎传,不用出血。 也好,他也想借此机会说说李文华,这么一件小事还要报派出所。 另外他还想搞个互帮互助的活动,帮助那些困难家庭,提高一下这几天在大院丢失的威望。 上次聋老太告诉易中海,让他正儿八经的搞个互帮互助,这样才能提高在大院地位。 易中海觉得可行,还能顺带帮贾家一把。 打定主意,他就去和刘海忠说了一声,今晚开全院大会。 对于开全院大会,刘海忠是热衷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挨家挨户去通知。 有子女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连个跑腿的都没有,只能指望闫埠贵和刘海忠家的小子。 哦,还有一个贾东旭可以帮他跑腿,傻柱就不行了,那臭嘴去通知,易中海都不敢想会得罪多少人。 再说李大强,刚得知自家儿子有一辆新自行车,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换一辆。” 李文华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老爹自己体会。 “我出去一趟,最晚一个小时回来。” 李大强认命般点头,又是自己买饭的一天,房子啥时候能修好,媳妇你什么时候来啊! 李文华这次送了下午处理的熊,还有两头野猪。 第一次送了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第二次送了三头野猪一头羊,第三次两头野猪一头没皮没掌的熊。 他预计一千五百斤是有了的,当初也没说是纯肉还是什么,而且这年头除了毛和肠里的粪便,以及牙齿蹄壳之类的,其它啥不能吃,骨头只要能嚼动都吃进肚子里。 赵文祥当初也没奢望是一千五百斤纯肉,上车离开前对李文华说:“这几天就可以带你娘他们过来,你娘去材料室6级办事员,你爷爷就在区里做门卫,这样也能照顾到。” 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次的肉让区里领导都同意调一下岗,把材料室那位挪去别的科室,还升了一级,成为了5级办事员。 门卫大爷本来还有几个月退休的,现在等李文华的爷爷来了后就可以回家休息,工资照发,等时间到再办个退休就行。 虽然有人打算等大爷退休后对工位有点想法,这次也不得不让路。 “谢谢赵叔。”李文华连连道谢,俩工作都很好,轻松还能一起上下班。 赵文祥摆手示意没什么,“户口问题等他们来入职我会和你们街道办说的。” 赵文祥又跟车走了,这两天虽然累了点,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领导面前狠狠露了次脸,得到了肯定与表扬,在区里声望更高,很多人承他的好。 这是什么,这就是政绩,是小树长成大树的养料,甚至是快速成长的化肥。 很多时候一步先步步先,到一定年纪没上去那就基本没戏了,所以对他来说别看只是快一点,那也是至关重要的。 李文华保证这两天就会带人过来,等赵文祥走后,又答应赵鹏飞回去一定帮他说拜师的事。 离开赵家,他先去了吴师傅家把板车还了才回大院。 李大强已经买好了饭菜等着他,“快来吃饭,对了,刚才有人过来说晚上开什么全院大会。” 李文华边吃饭边把今天因为自行车闹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他奶奶的,儿子晚上老爹给出气。”李大强很生气,这帮王八蛋怎么老找自家好儿子麻烦。 “您还不了解这些人,晚上还是我来您在旁边掠阵。” 李文华可不仅仅只是报复一下贾张氏就完,他还想坑易中海一把。 李大强没意见,只要儿子不吃亏就行,实在搞不定自己再上。 “老爹,我给娘和爷爷找了份工作,明天我得回村里一趟。” 之前李文华一直没说是因为事情还没定下来,现在可以说了。 “真的?太好了!”李大强兴奋蹦起身,一把搂住李文华使劲揉搓他脑袋。 一家人都在一起他比谁都高兴,这几年都是得空才能回去,每次待个一天,过年也就多两天,他努力想分房不就是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房子分到手也不能实现,现在好了,儿子帮他实现了愿望。 “老爹你冷静点,别搓我……” “不行,让我在稀罕稀罕……” 两人一个使劲往外推,一个兴奋过度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坚持不懈。 等他俩吃完饭收拾的时候,已经到了开会时间。 父子俩就靠在李文华上次开会那,戏谑的看着大会开场。 刘海中还是那样,不会说话又爱出风头,站起来说了句开场白,就交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起身:“今天这会呢是我看最近咱们大院有几户确实困难,都一个大院的邻居,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不下去,所以开个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帮一把。 另外李家也想和大家说点事,咱们就先让李家说一说,等会再聊怎么帮助院里的困难家庭。” 易中海故意把帮助困难家庭抛出来,又让李文华先说,就是想让一部分人为了得到帮助站他这边。 李文华扣着鼻孔走到中间,“家具大爷,贾张氏故意造谣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你不给个说法?那我明天就让各种关于贾家,甚至大院所有人的谣言传遍四九城。” 大院所有人都急了,纷纷讨伐李文华,说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做。 李文华冷笑:“你们说我的时候可没觉得不可以。” 刀不割自己肉不痛,谣言不关自己就能胡编乱造,怎么吸引人怎么说,真到她们身上一个个才开始慌神。 男人们恨不得给自家婆娘两嘴巴,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 易中海只好说:“都是一个院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成那样,我让贾家嫂子给你道个歉,这事就到此为止。” 李文华二话不说,走到贾张氏面前,一把薅住头发拉起,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对不起。” 说完又是一巴掌。 第28章 又见欠条 “对不起。” 贾张氏开始都被打懵了,脑瓜子嗡嗡的,挨完两巴掌才反应过来,哇一声就嚎了起来:“啊……你个挨千刀……” 一句话没骂完,又是一嘴巴子送上,贾张氏怕了,一个劲哭嚎救命打死人了,就是不敢再骂。 贾东旭红着眼想冲上去和李文华拼命,却被李大强按住动弹不得。 李文华转过头:“家具大爷你还满意吗?你说道歉就完事的,我道歉了,而且很诚恳,不信你看。” 李文华又一巴掌扇上去,“对不起。” 所有人心想:确实很有诚意。 贾张氏那脸肉眼可见红肿起来,哭嚎不止,想坐地上又被揪住头发坐不下去。 双手刚想张牙舞爪去抓李文华,好借机摆脱被吊着打。 李文华只是淡淡的一句:“敢抓就剁了。” 贾张氏彻底老实,李文华的狠她不敢赌。 贾东旭无能狂怒,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李大强长得虎背熊腰,又是锻工天天抡大锤,哪是他一个眉清目秀小男人可以挣脱的。 易中海气得手哆嗦,他没想到李文华会这么极端,连给他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你连老人都打……” 李文华打断道:“什么老人?她这就是老人了?也别跟我扯什么尊老爱幼,你要说她老,那我就是幼,她都能出去污蔑我名声,爱幼了吗?那我为什么不能打?” 易中海说不过,他一直强调尊老爱幼什么的,只不过是怕他自己老了凄苦。 “你想怎么样?” 面对盯着自己的李文华,易中海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李文华攥紧拳头给易中海看。 易中海不明白什么意思,以为李文华要用拳头打贾张氏,怒道:“你别太过分,要把人打出问题你一样要被抓进去。” “别紧张,我只是想说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家具大爷借点,你刚才不就在说要帮助院里困难家庭吗,我觉得我家就挺困难的。” 闫埠贵嘴角抽抽,特么你刚买完新自行车,这会说你家困难,感情你是让易中海供着你家过好日子呗。 刘海中忍不住咧开嘴角,又赶紧假装严肃,心里乐开了花,上次易中海帮闫埠贵出了全部,只帮自己出一半,让他觉得易中海是看不起他。 现在易中海又要亏钱,他乐见其成。 易中海听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喘着粗气努力压制住捅死李文华的冲动。 “不可能,我凭什么要借给你。” 李文华不和他争辩,随手又一巴掌甩在贾张氏脸上。 “嗷……别打我,老易你快借给他,我要被打死了……” 所有人都一脸怪异的看向易中海,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易中海恨不得打死贾张氏,不会说话就别说。 咬牙道:“多少?” “一百。”李文华不想要太狠,说到底这只是贾张氏惹出来的事。 易中海也就那句道歉到此为止,表面上对贾家偏袒没那么夸张,要是薅太狠,易中海宁可报派出所也不愿意借,那就一毛都借不到咯。 “好,我借!”易中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文华放开贾张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写了一张欠条。 李大强这会总算明白儿子找自己要笔干嘛用了。 他哪有笔,只好去唯一还算熟的许大茂家借。 许大茂坐在人群前面,看得一清二楚,那特么不就是自己的笔吗,早知道是给易中海写欠条,应该拿一支好点的。 很快,李文华收到了来自易中海的十张大黑十,他也写好了欠条交给易中海。 “谢谢家具大爷。”李文华笑的无比真诚。 收到钱,父子俩躲去后面说说笑笑,贾东旭跑去关心贾张氏,大院里乱糟糟一片,议论声不绝于耳。 易中海哪还有心思开全院大会,“今天就到这吧,东旭你要不要带你妈去医院看看?” 怎么说也是养老人,易中海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贾东旭回应了一句,交代秦淮茹在家看好孩子,搀扶着贾张氏去了医院。 众人纷纷回家,感觉今晚不亏看了出大戏,男人们也在告诫自家婆娘,不要去招惹李家,不然下次被打的可能就是她们。 闫埠贵回家后也在告诫三大妈,“你以后可别去议论李家了,看看贾张氏,那打起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什么女人老人,那小子打起来毫不手软。” 自家人知自家事,杨瑞华爱八卦闫埠贵怎么会不知道,今天肯定也议论了,只不过没出去瞎传,贾张氏被抓了个典型,杀鸡给猴看。 三大妈也有些怕了,大家都是女人吵架打架男人不插手,到李文华这照打不误能不怕吗。 易家,易中海举起手里的搪瓷缸作势要砸,想想又忍住放回桌子,这次全院大会开了个寂寞,计划被打乱,威望不仅没提起来反而又丢了面子。 前后两次,已经亏了三百七十五块钱,这可都是以后用来养老的钱,心痛到滴血。 后院,李文华父子俩回家的时候,许大茂也跟了上来,“李叔,文华兄弟干得漂亮。” 李文华笑笑没说什么,他知道许大茂是个小人,只不过目前还没招惹过他家,也没必要给人甩脸色。 进屋时许大茂跟着也没拦住不让。 许大茂主动把门关上,“我跟你们说,我早就看易中海不爽了,整天在院里装,搞的他很高尚一样,每次我和傻柱打架他就偏帮傻柱,动不动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也不看看他算老几……” 许大茂是憋坏了,这些话他无法在院里和其他人说,李家和易中海闹成这样,他就不用顾及了。 现在的许大茂还太嫩,等过几年可不这样,拉拢闫埠贵,忽悠刘海中玩转大院,起风时还把易中海管事大爷给撸了,自己当起管事大爷。 李文华从头到尾没说话,笑着点头或者嗯一声,都是李大强在和许大茂聊。 等送走许大茂,李大强舔着脸凑近,“见面分一半,一人五十。” “二十。” “五十。” “十块。” “嘿~好你个臭小子,怎么还越喊越少了。” “老爹,有句话叫男人有钱就变坏。” “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孩。” 噗,李大强吐血,特么谁教这臭小子的。 不情不愿的收下十块,眼睛一直盯着李文华手里剩下的九十。 ……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李文华就骑车回村,新车被老爹死抓着不松手,他只能骑全身响的旧车。 快到村口手里多了个麻袋,村口不少光屁股蛋的小孩蜂拥而至,围着自行车跑。 李文华一只手提着麻袋一只手骑车,怕撞到小孩只能下车推着走。 一个光脚光屁股的男孩,看着麻袋流下口水,“文华叔,袋子里是吃的吗?” “里面装着大马猴。”李文华吓唬道。 小男孩吧唧着嘴:“大马猴好吃吗?” “你小子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大马猴不能吃,但他能吃了你。” 李文华张大嘴巴作咬人之状。 第29章 三爷一家 小男孩叫五蛋,是他家没出五福的亲戚,按辈分李文华得喊五蛋的爹李大勇叫大爷(大伯的意思)。 五蛋因为兄弟姐妹中排第五,所以叫小名五蛋,贱名好养活。 又因上面哥哥多,家里没有那么多布做衣服,五蛋只能光脚光屁股。 这群孩子大多都如此,要么一条开裆裤其它都没有,要么光屁股穿草鞋。 好在他们中最大的也就六七岁,稍大点的不是去割猪草赚工分,就是帮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有的人家重男轻女,女孩八九岁就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做饭,割猪草,照顾弟弟妹妹,还会经常挨打挨骂,童年痛苦,少女劳累,等十五六岁就会被嫁出去。 五蛋一点不怕李文华的吓唬,反而很感兴趣的想听大马猴。 “大马猴啊,就是水里的怪物,喜欢抓小孩吃。” 李文华摸了摸五蛋脑袋,这孩子太瘦显得脑袋大,拿出几颗硬糖给他。 “哇!有糖吃了。”五蛋举着手里的糖,开心的大喊大叫,想看到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 李文华摇摇头,又给剩下的六七个孩子一人一颗,“你们自己玩别乱跑。” 说着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不是他小气,而是不能大方。 村里人怎么说呢,他拿几颗硬糖给小孩,那些大人只会觉得他人不错,毕竟他有个当工人老爹,拿几颗硬糖出来给小孩不算什么。 他要是拿的东西多了,村里人就会觉得,他家有钱,那是不是也有粮食? 不用等到晚上,就会有人上门借钱借粮,到时候女人抱着瘦巴巴的孩子往地上一跪不停磕头,借还是不借? 借了就会一个又一个的上门,不借被说为富不仁都是轻了,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有人带头的话抢也不是不可能。 人有时候善良的令人感动,有时候却比魔鬼还可怕。 他不想去试探人性,给几颗硬糖打发了最省事,不然这帮小孩能跟他到家门口。 李文娟听到自行车的声音以为是爹回来了,开门一看是李文华,惊喜的冲上前抱住:“大哥!” 相比多数时间不在家的李大强,她更亲近李文华,从小到大,饿了大哥会掏鸟蛋烤小鸟给她吃,挨揍的时候大哥抱着她逃跑…… 李文华捏了下她小脸,嗯~还是没肉,“就你在家吗?” “嗯,爷奶娘二哥都去上工了,大哥上次说会长不高爷奶就不让我去割猪草了。” 看着小妹还有点不高兴小表情,李文华笑着把她抱起,“大哥这次来接你进城,以后不光你不用割猪草,爷奶他们也不用去上工了。” 李文娟绽放出笑容:“真的?” 她其实不是喜欢割猪草,只是看到爷奶和娘那么辛苦,也想帮忙。 要是爷奶和娘不用那么辛苦了,她不割猪草也是可以的。 李文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当然是真的,等中午爷奶回来我们就找三爷开证明。” 李文娟在大哥怀中开心的拍手,“好耶好耶,爷奶和娘不用干活也有吃不完的饭和肉了。” 这傻姑娘以为城里人不下地就是不用干活,还能吃饱穿好。 中午。 周秀芬几人下工回家,老爷子看到院里的自行车,以为儿子回来了。 “臭小子把我大孙子带回来没?” 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里,一看大孙子正逗小孙女玩,脸上顿时笑出褶皱,“我大孙子回来了,饿了吧,奶这就去做饭。” “奶中午我们吃面,我都弄好就等您来下锅了。” 李文华在家没事,就带着小妹和面,做一些准备工作。 “好好好,奶这就去煮。”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快步来到厨房,笑脸瞬间僵住。 一小盆切碎的肉沫,里面应该放下不少油和调料,还有面的份量,怎么也有个二十来人的份量,光看颜色就知道是纯富强粉做的。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努力自我安慰:大孙子有本事,都是大孙子拿回来的…… 最后:“秀芬,你来下面条,我得去缓缓。” 厨房外的周秀芬连忙跑进厨房,“娘您怎么了?” 老太太捂着胸口:“你看了就知道了,娘心肝疼。” 老太太几步出了厨房,眼不见为净。 周秀芬茫然,等看到食材后咧嘴直乐,哪还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心肝疼。 李文华也来到厨房门口,“娘面全下了,中午叫三爷一家过来一起吃。” 周秀芬回头看了他一眼。 “娘您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们要搬去城里了,叫三爷家过来就当吃个团圆饭。” 这年头能吃一顿炸酱面的团圆饭已经了不得了,谁能整八大碗。 周秀芬虽有疑惑,却没说什么,等会肯定会知道,现在叭叭问,一会再听一遍多没意思。 “老二,你去三爷家让他一家过来吃饭,声音小点别让人听去。” 李文斌一口把瓢里的水喝完,哦一声就往外跑。 三爷能当大队长自然很精明,李文斌小声说完,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斌娃儿你先回去,三爷知道了。” 等李文斌回去后,三爷开始安排:“老婆子和我先去,老大家的你们轮着去,一次不能超过三个人,尽量避开点人。” 容不得三爷不谨慎,他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口人,一大家子去吃饭得多少粮食。 谁家要是粮食多,不知道多少红眼病的人会作妖。 到时候村里一传:哟李大强家粮食可真多,还能叫他叔一家子去吃饭呢。 随着面条陆续出锅,三爷家也渐渐来齐,坐肯定是坐不下的,小孩到一旁蹲着吃。 桌旁就李文华,老爷子老太太、三爷三奶、三爷家老大李大虎,老二李大牛,老三李大海。 老四李大江还没成家,被三爷赶到一边去吃了。 李大江也二十了,之所以没成家和李大海没要孩子同一个原因,没粮食! 现在大家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生怕多张嘴养不活。 周秀芬还在厨房忙活,李大虎和李大牛的媳妇儿都在照顾着孩子们吃。 李大海的媳妇儿去厨房帮忙去了。 下午三爷家还要上工,也就没喝酒,李大虎总感觉缺点什么,可惜的说:“这么好的面要是来口酒就更美儿了。” “吃就闭嘴,不吃给我滚犊子。”三爷斜眼训斥。 李大虎讪笑不敢顶嘴,大家开始笑话他怂。 等所有人都吃饱,三爷让儿媳妇带着自家小孩到旁屋,他则看向李文华。 “说吧,你小子肯定又整什么幺蛾子。” “嘿嘿,还是三爷懂我,我在城里给我娘和爷爷弄了个工作,想请三爷帮我家办下户口迁出证明。 另外,我家这房子您看是让大虎叔他们谁搬过来住,也算帮我家照看着。” 李文华说完屋里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看着他想说些什么,被老爷子一摆手全都闭上了嘴。 “大孙子,真要全家搬到城里去?”老太太有些不舍。 李文华没提前和老爷子他们商量,就是知道他们不舍,他不想爷奶继续在村里上工劳累,干脆快刀斩乱麻。 第30章 姥姥 “对的奶,咱们全去。” 老爷子定了定神,“大孙子,说说工作怎么回事。” 李文华没细说,只是说自己遇到赵鹏飞和他成了朋友,然后赵鹏飞的老爹是副区长,给安排的工作。 “大哥这下真享福了,看个大门还有工资拿,大强媳妇更了不得,这都成干部了吧?”三爷不知道6级办事员是什么级别,但语气也难掩羡慕。 羡慕归羡慕,却一点不嫉妒,自家大哥能过上好日子,他打心眼里高兴。 有些事情也只有他们老一辈人才知道,其实老爷子不止李大强一个孩子的。 老太太当年怀第一个的时候,因为光头那边的兵来村里,被踹了一脚,已经怀孕四个月流产了。 这次过后伤了元气,一直难怀上孩子,好不容易才有了李大强。 有了一个儿子,老爷子已经知足了,无论老太太怎么说都不愿意再要,怕老太太身体扛不住。 这么多年下来,身体多多少少补回来一些,不然哪能像现在这样下地赚工分。 这事连李大强都不知道,更别说李文华他们。 老爷子知道工作情况后点点头,轻拍着老太太:“没事,没多远以后想了就回来看看,让老三帮咱把房子看好,有空还能回来住两天。” 老爷子这么说,老太太一想也对,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我家大孙子真能耐。” 周秀芬偷偷翻了个白眼,大孙子好,大孙子是个宝,大孙子妙,看到大孙子就笑。 她倒不是对老太太有意见,而是感觉二老被骗还不自知,老太太这么宠着大孙子,她都没法下手揍。 手好痒肿么办。 她可不像老爷子老太太那样,看大孙子自带滤镜,书又不是白读的,要说工作这里面没点事,打死她都不信。 又不是香饽饽,去几天就好成这样一下给安排俩工作,这不把人当傻子哄吗。 三爷乐呵的一口答应:“成,下午我就去给你们办,大哥你们下午也不用去上工了,我让老婆去宣传一下,就说大强在城里分了房你们搬过去住。” 又扭头对儿子们嘱咐道:“老大你们你个管好那张嘴,不该说的别说回去也给你们媳妇儿叮嘱一下。” 三爷这是怕有些人看李文华能弄到工作,都找上门来。 “知道了爹。”x4 “好,下午我们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搬家。”老爷子拍板。 “爷奶,咱们粮食带一部分过去就行,留一部分给三爷家吧。” 老太太闻言开始盘算起家里的粮食,只是三爷打断道:“不用,你们到城里也要吃的……” 老爷子摆手:“就按我大孙子说的,我们到城里有定量总比村里好过点。秀芬,再拿些出来给你娘家也送点。” “谢谢爹娘。”周秀芬挺感动,嫁过来这么多年,老两口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有好事总不会忘了她,上次烤的肉也让送了些过去。 事情说定三爷一家也就回去了,后面安排谁住进来还得回家谈论。 李文华一家开始收拾东西,锅不用带,家里唯一的铁锅都已经补过两次,除了吴磊那弄来自己用的,黑市还买了两个呢,够用。 主要就是被子、衣服、粮食、调料、钱财等东西。 周秀芬嫌他碍事就赶他去姥姥家送粮食。 李文华再次骑车上了坑洼土路,抗拒的屁股不想坐下,车后面绑着的麻袋一颠一颠的。 他其实不太想去姥姥家,不是姥姥对他不好,而是舅妈总喜欢阴阳怪气。 原因也简单,他舅妈喜欢往娘家拿东西,姥姥看不惯也没过多为难,舅妈不满足还想管家,姥姥和舅舅都不同意。 舅妈自然没办法,只能对李文华他们各种阴阳怪气发泄心中不满。 两村相隔不远也就十来里路,与李家大队不同的是他姥姥村姓氏比较多,鸡毛蒜皮的事也多。 今天这两家吵,明天那两家打架,他们大队长不到五十头就秃了。 “你个臭娘们,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李文华刚进村就听到尖锐骂声,似乎马上要升级到干架了。 出于好奇,停车往人群中一瞅,两个妇女正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骂街。 骂得那叫一个脏,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子孙孙,全都问候个遍。 关键其中一个还是他舅妈。 视线往人群一扫,他舅在前排围观呢,只是不时皱下眉头,看来对那问候祖宗的话有些不满。 这些人上工不积极,看戏全到齐,也是没谁了。 李文华没管,趁大家都在看戏,车子一拐绕开人群往姥姥家骑去。 他姥姥家住村西头靠后的位置,同样的土坯房,只是比他家少两间。 “姥,我来看您了。”李文华推开院门就喊。 好在他舅妈不在,要不然指定得来一句:哟,这不文华嘛,来就来了还要喊你姥出来迎接。 屋里走出一个青丝夹杂着缕缕白发的老妪,佝偻的身躯显得越发矮小,未语先笑:“大外孙来了,快来让姥姥看看。” 李文华上前搂住老人,“姥这段时间身体咋样?” “好,好着呢,呵呵……” 老人笑呵呵的拉着李文华进屋,屋内还有一个小不点,舅舅最小的孩子老四周欣然,今年才两岁半。 也是赶上时候了,刚出生没多久就是困难时期,长的小小一只,看着让人心疼。 小家伙扭着小屁股靠近,露出几颗牙齿双手张开:“的的,的的。” 李文华将她抱起捏下小鼻子,“还记得哥哥啊。” 顺手掏出两颗糖,给姥姥一颗,又给小家伙剥开放在她手上,让她自己慢慢舔。 一边逗弄小家伙,防止她一口吞进去,一边和姥姥说要搬家的事。 “去城里好,以后有空就来姥姥家玩,不用在乎你舅妈,她就那德性甭理她就行。” 老人心里知道,自从儿子娶了媳妇,外孙和外孙女来的次数都少了。 说也说过骂也骂过,管得住手脚管不住那张嘴,总不能让儿子离婚吧,凑合过呗。 “我知道的姥姥,会经常来看您的,爷奶让给您带了一百斤白薯和三十斤面粉,面粉您就留着自己和小家伙吃,过段时间我再给您送,别舍不得。” 老人不收,李文华就放大招,不收以后就不来了。 好说歹说总算劝下,聊了一个多小时,李文华硬塞了五十块钱跑路。 对追出来的姥姥挥挥手,“姥回去吧,有空我再来看您。” 老人握着手里五张大黑十,望着大外孙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屋,直到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长叹一声回屋。 第31章 路遇卡车 傍晚,南锣鼓巷95号院易中海家,贾东旭坐在易中海对面,“师父人找到了,但她要求先拿到十斤棒子面。” “不行,最多先给她五斤,事后再给十五斤让她赶紧走。”易中海一口拒绝,如果是钱他还能同意,粮食不行,哪怕这一年他存了一些粮食,但现在这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转。 “万一她拿了粮食跑了,那我们不就白白浪费了十斤棒子面?”易中海怕贾东旭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贾东旭一听有道理,“那我再和她谈谈。” “嗯,辛苦你了东旭,一会拿十斤棒子面回去先应应急。” “谢谢师父。” 贾东旭拿着棒子面回家。 “东旭,你师父给了多少?”贾张氏见拿着粮食袋,连忙开口询问,只不过脸还没消肿,看起来有点像被蜜蜂蜇了。 “十斤棒子面。” 贾张氏撇嘴,不过有十斤总比没有好,并没有将心里的不满说出来。 贾东旭心里藏着事,坐在那一声不吭抽起烟。 他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师父让他放心,可他一想到李文华那凶狠打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毛,万一事情败露…… “东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和你师父有关?”贾张氏很了解自己儿子,一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粮食这几天也勉强够吃,除了和易中海有关还能有什么事。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在想这么下去咱们家怎么办。” 贾东旭躲开贾张氏的目光,易中海特意交代过他,这事只能他们师徒俩知道,不能对任何人说哪怕是他妈也不行。 易中海是什么段位,一句:东旭你也不想害了你妈吧?就让贾东旭乖乖撒谎。 贾张氏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她家东拼西凑过日子确实有些愁,最重要的是她一说话就会扯到脸,痛的她无暇他顾。 吃过晚饭,贾东旭借口去易中海家商量粮食问题,在易中海家待了两分钟后,提着小布袋偷偷出了大院。 此时天刚黑,在有意避开的情况下还真没人注意到他。 一路七拐八绕来到靠近城外一处倒塌的破房子里。 里面乱糟糟的,地上铺着露出棉絮的破被子,旁边还有几个破碗,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几个小孩和妇女虚弱的靠坐在墙边,哪怕听到有人靠近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仿佛睡着了一般。 “嗯哼。” 贾东旭故意发出咳嗽声,其中一妇女撩开披散在前面的头发,看到蒙着脸的男人,像是想起什么缓缓爬起身。 贾东旭见女人已经起身,率先朝外面走去,女人一声不吭跟着。 来到没人的角落,贾东旭压低声音:“只能先给你五斤,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十五斤。” 女人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一会后才点头同意。 贾东旭见女人同意,又不放心的提醒道:“记住你答应的,事成后拿到粮食马上离开。” 女人再次点头,“在这里也是被饿死,你不说我也要离开。” 贾东旭没再开口,将小布袋递给女人脚步匆匆离开,一路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怕被人看见。 天光微亮,知了结束了一晚上的约会,微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 一辆牛车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前后左右相伴七人。 这七人正是李文华一家和赶牛车送他们到城里的三爷。 牛车上东西有点多,粗粮细粮加起来一百五十斤,蔬菜干菜也有个小一百斤,衣服被子箱子碗筷等杂物一堆,所以七人只能走路。 李文华推着自行车,前面横梁上坐着小妹李文娟,她不嫌磕屁股,后面绑了些东西。 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将近二十公里路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上才能到。 早上还好,太阳没出来气温还能接受,等太阳出来气温升高,将会越走越慢。 李文华不禁在想,不说汽车,要是能有辆卡车来帮忙拉该多好。 或许是上天眷顾,十几分钟后他还真听到车子的轰隆声。 李文华朝后一看,一辆卡车正在由远及近驶来,拽过老二来扶车,他迈开腿就往后跑。 这时候还讲什么客气,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一边挥手一边大喊:“师傅,同志,大哥……”啥称呼都用上了。 司机放慢速度,黑洞洞的枪口伸出。 李文华:…… 我特么拦个车不拉就不拉呗,整这玩意多吓人啊。 车在他近前停下,司机上下打量了会开口问道:“有事?” “叔别紧张,我就想问下您是不是去四九城,如果是,想麻烦您拉我们一家老小一程。” 李文华举着双手不敢掏烟,这要是误会了给来一枪,哭都没地哭。 他也听说过这年头开大车的危险,会带枪出车运输,只是没想到车还没停枪先对准了。 司机往前看了两眼,确实满满当当的东西看着像搬家。 “你们这是搬去四九城?” “是的叔,我爹是红星轧钢厂工人,这刚分了房子所以就搬过去住。” 司机又打量了几眼,这才让副驾驶的人把枪收起来。 李文华也舒了口气,被枪对着心里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叔,您抽烟。”李文华是先开口后掏烟,不小心不行。 他先是拿出大前门一人散了一根给点上,又一人递了一整包,然后期盼的看着司机,“叔您看方不方便……” 这时候千万不能小气,整什么等上车后再给整包烟,人还没上车给了万一人家不拉你呢。 那就错了,不把诚意拿出来,人家凭什么拉你。 开大车这年头老牛逼了,人家要不拉你基本不会收你烟。 司机笑了笑:“你小子看着不大却像个老江湖,成,也就顺路的事。” 司机一摆手,一脚油门开到牛车旁边,“东西搬上来吧。” 李文华快跑两步和家人一起搬东西,这车是没帆布的,车斗两侧用木板当作护栏,东西只好从屁股后面往上搬。 好在人多,那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也下来帮着一起。 三爷看着车子差点流口水,他多想村里也有一辆这车,哪怕上去坐坐也成啊。 看着东西搬完感叹道“这车就是好哈,多少东西都能装得下。” “是吧,唯独装不下您和牛车。”李文华听出三爷话中酸意调侃道。 三爷气得一个大逼兜甩过去,“臭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净乱喷粪。行了,也省得走半天路,大哥大嫂我回去了有空就回来看看。” 老爷子心里有些不舍,嘴上却说:“走吧赶紧的,就知道让我回来看你,你没长腿不会去看我啊?” 得,这下三爷老实了,一屁股坐上牛车,牛自己就哒哒走起来了,都不用赶。 一家子站在车上都挺稀奇,虽然只能站在车斗里,但一点不妨碍他们没见识的样子。 小妹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第32章 周秀芬:一秒钟能放倒他三回 这车也不知道开了多少年噪音贼拉大,路又不好,李文华得用身体抵着自行车。 李文斌有些手忙脚乱,那些盆盆罐罐全靠他护着,车子每抖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抖一下,生怕颠碎了。 还是他老娘最牛批,脚跟焊在车斗似的,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不时还要看护一下老的小的,显得极为轻松。 李文华一直好奇她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可惜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揍你绰绰有余。 随着车子离四九城越来越近,路况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动不动颠个大的,把东西都抖起几公分高。 “汽车,娘我看到小汽车了。” “大哥大哥,那个长长的是什么车……” 一进城,李文娟就成了好奇宝宝和十万个为什么的结合体,眼睛嘴巴忙不过来。 李文斌也好奇,又要看护东西,蹲在车斗不断重复抬头低头如同小鸡啄米。 “变化还挺大。”老爷子瞅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以前来过几次四九城,那时候还允许私人做生意,街上比现在还热闹,各种小吃和叫卖声。 对于老百姓来说那种看起来更有烟火气,今年大家都吃不饱,大多又在上班,没什么人出来闲逛,街道上有些冷清。 车子很快来到南锣鼓巷,司机停车问道:“你们住几号院。” 李文华扯着嗓子回答:“95号院,叔,里面不好调头我们就在这下吧。” 司机一只手伸出窗摆了摆,车子一转倒了进去,稳稳停在95号院大门口。 李文华跳下车感谢,“叔太感谢了。”趁着握手给塞了一块钱过去。 司机也不假客气,把钱揣口袋一起帮忙搬东西。 多两个人还是力气大的壮劳力,搬起来快很多,换做别人这么进进出出的搬东西,院里人怎么也会上前打个招呼问点什么,一看是李家人,那没事了,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三大妈和贾张氏看得那叫一个心痒难耐,三大妈是什么都想要,没蹭到点东西就是亏。 贾张氏则盯着袋里的东西,她敢肯定那一定是粮食,这么多粮食够她家吃好久。 可那是李家,脸上的疼痛使她不敢有什么举动,只能躲在窗户看得羡慕嫉妒恨。 家人都过来了,李文华当然要问问吴师傅房子情况。 吴师傅接过烟,“一间已经弄弄好了,收拾下就能搬进去,另一间明天上午应该就差不多了,主要是炕得烧一烧才能睡。” “行,我们先把弄好的那间收拾出来,大不了住两天招待所。” 东西暂时放在门口,由李文斌看着,其他人撸起袖子搞卫生,李文华送司机两人出大院。 在门口又递了根烟,聊了两句,得知他们属于供销社的,经常拉东西到下面各个公社的供销社去。 这一年多路上经常遇到逃难的拦路,有的还好,只是求点吃的和水,有的就比较极端,拦下车装可怜,要求离谱不说,不给一伙人就上手抢。 所以他们才会在看到李文华拦车时,先拿枪对准,要不是当时就他一个人拦车,司机根本不会停。 李文华表示理解,客气的送两人上车离开。 今天已经是8月2号,抬手一看上午十点,上午还来的及,为了抓紧时间把东西搬进屋后,就带着老爷子和周秀芬去了区里。 据他所知每月1~5号发放粮票,要是错过了时间就得等下个月。(网上查的不知道对不对) 粮食他还能解决,副食本煤本也是生活必须。 就他家现在没有煤怎么开火做饭,这么多人总不能天天吃国营饭店吧。 来到赵文祥办公室,简单介绍后,赵文祥握着老爷子的手:“叔,您有个好孙子啊,弟妹也有个好儿子。” “哪里哪里,没给您添麻烦吧?”老爷子客气回应。 活了一把年纪,这还是他见到过最大的官,难免有点紧张。 “没有的事,文华不光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添麻烦。你们这刚过来肯定还有得忙,我先让人给你们办手续。” 赵文祥也看得出来,老爷子有点拘束,反倒是李文华他娘挺淡定的,不紧张也不过度热情。 他不知道的是,在周秀芬看来一切的紧张都来源于武力不足,她有信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招放倒赵文祥,那还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对方才对。 赵文祥要是知道这么点时间,已经被人模拟放倒过不下十次,估计笑容会消失。 有赵文祥的秘书带着,手续办得很快,像他们这种普通办公人员是没有工作服发的,只有工厂或者特定的工作人员才有,比如公安。 手写的工作证明简单又粗糙,如果不是有印章,放个几十年谁会相信这玩意是区里工作人员的证明。 再次回到赵文祥办公室,赵文祥拿出一张自行车票,“这是我找人换来的女士自行车票,你们上班还是有点距离的,弟妹以后上班带着老爷子一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又看着李文华开玩笑的说:“前两天你姨把我从领导那顺来的烟给了你,你说怎么赔偿我吧?” 李文华打着哈哈,“吸烟有害健康,我姨那是关心你。” “你小子。”赵文祥笑着点了点他,“好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去家聊,街道办那我已经打过电话,你们过去找王主任就行,她会帮你办好的。” “麻烦您了。” “谢了。” “谢谢叔,您忙我们先走了” 出了办公楼,李文华好奇:“娘,您怎么一点不紧张?” 周秀芬翻着白眼:“有什么好紧张的,人家又不是白帮的忙,再说就他那样的,我一秒钟能让他躺三回。” 老爷子回头看了看,“秀芬别乱说,人家可是副区长,大孙子,副区长是多大的官?” “嗯……”李文华想了想怎么回答能让老爷子明白,“就是一片区域能排前五名。” “哦,那是挺大的。”老爷子似懂非懂,“秀芬呐,这么大的官咱惹不起,可不能打。” “爹没事,我又没真想放倒他……”一看说不明白,周秀芬干脆不解释了,都是大明白,就自己一个糊涂蛋行了吧。 不过得了一张自行车票她还是很高兴的,李文华也挺诧异前两天才给了一张自行车票,今天又给,做领导的自行车票这么多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张票和他送的肉有关,赵文祥因为肉得到不少人情,他就跟别人要了一张。 第33章 落户四九城 三人来到街道办,还是那个大爷在看门。 李文华掏出烟:“大爷还记得我不?” 大爷一瞧,“呦呵你小子烟又涨档次了,上次抽大前门现在都抽上牡丹了。” “嘿嘿,我想问下您王主任在哪间办公室。” 大爷探头往屋里指:“进去……得,王主任出来了。” 李文华顺着视线看去,就见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中年妇女,正在向自己几人走来。 “小同志是不是叫李文华?”王主任心里已经猜到这三人就是赵副区长打电话说的人,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王主任好,我是李文华,这是我爷爷李存根和我娘周秀芬。” 王主任热情的和老爷子以及周秀芬握了握手,“你们好我叫王桂兰,是我们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这样我们去办公室聊。” 三人客气回应,跟着来到王主任办公室,看着忙活倒水的王主任,李文华暗自感叹,有人就是不一样,不过还是要摆正自己身份。 “王主任您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家住在南锣鼓巷,少不了麻烦您的地方。” 王主任笑呵呵的说:“不麻烦,我们街道办就是帮大家解决生活问题的。” 现在街道办权力说大不大,说小还真不小,办理户口,协助治安管理,宣传政策,分配物资,处理纠纷关心住户男女青年婚姻,组织活动等等。 李文华夸了两句王主任,拿出证明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来一边写着户口材料一边说:“考虑到你们家人多,周秀芬同志是不好分配房子了,不过老爷子也有工作倒是符合分房。 你们院也只有前院有两间倒座房,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分给你们,要是不愿意就要等等了,现在住房紧张,我们街道办挂着的确实没其它房子了。” 赵文祥只是在电话里隐晦的提了一嘴,她手上确实没什么好房子空着,不知道这样做赵副区长满不满意, 老爷子连自家房子还没看明白呢,哪知道倒座房是个什么鬼,一听有房子分立马就说:“有房子就行咱农村人不挑剔。” 李文华更想有采光好的房子,不过老爷子都这么说了,而且王主任也说没空房,他就不说什么了。 想到两间倒座房,有一间不就是以后闫解成住的房间嘛,现在分给了他家,以后闫解成是不是还得和闫解放他们挤在一起。 李文华嘴角上扬,回去就让吴师傅看着修缮一下,到时候自己住进去。 既然李文华他们愿意要那两间房,王主任把户口办好将钥匙和粮本煤本等一起递了过来。 “既然你们也是院里住户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这些当然是周秀芬保管,她当仁不让的接过,“不麻烦了王主任,我们自己可以的。” 客气几句三人离开,李文华马不停蹄去领粮票买粮。 按照标准普通居民每月定量25~28市斤。体力劳动者30~45市斤,三岁以下的儿童8~10市斤,他们家只有李大强是体力劳动者。 又因正值困难时期定量下调,细粮比例减少,粗粮由原来的玉米面变成了棒子面红薯干,高粱米小米都很少。 其中原本细粮白面或大米占30%~40%,也就是8~10斤左右,现在只有5斤左右,每月发放根据情况有多有少。 李大强是重体力劳动者,细粮稍多一点有8斤。 一家七口六人有定量,总共33斤细粮票剩下全是粗粮票。 李文华准备把粗粮一次全买回去,细粮票他打算用来去饭店吃饭用,结果粮站工作人员告诉他,现在只能买一个星期的。 李文华人麻了,以后每个星期都得来排队买粮? 没办法现在粮食紧张,正因如此,如今由周伟人统一调配粮食,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三人带着一个星期的粗粮回到大院,老太太几人已经把那间修缮好的房间收拾干净。 让大家在屋里休息,他拿着盆去买饭菜,中午做饭是来不及了。 等他端回菜和馒头,老爷子随口说道:“大孙子花了多少钱,让你奶奶拿给你。” “四块六毛钱加两斤粮票。”李文华实话实说。 “多少?”老爷子瞪大眼睛。 老太太也一脸心疼,“下午先把锅支起来咱们自己做,一顿花四块多,又是钱又是粮票的哪能这么吃。” “好,下午我去买蜂窝煤,晚上咱们自己做饭吃。” 李文华本就打算下午去买煤,还有家具,也要先拉一些回来,不然连坐都没凳子坐。 二老这才放下心,这种吃法再来两次他们宁可回村。 吃着饭,周秀芬征询起二老的意见:“爹娘,你们对房子有什么要求看看选哪一间。” 李文华弱弱的举起爪子,“我有话说。” 周秀娥瞪眼:“有你什么事!” “哈哈……好,爷爷听大孙子安排。”老爷子开怀大笑,他无所谓住哪一间,再怎么说也是砖瓦房总比村里住的土坯房好吧。 有老爷子支持,李文华大胆的把想法说了出来,之前让吴师傅做隔断那间用来做厨房和吃饭。 隔断小间用来给小妹住,另外两间分别给父母爷奶住,前院两间倒座房给他和老二李文斌住。 几人听了都没意见,小妹嘟着嘴:“我不能和大哥住吗?” “不能。”李文华拒绝。 家人都没这方面的概念,觉得孩子才八岁和哥哥住也没什么,甚至这年代很多人都没太在意,住房困难不光城里农村也困难。 农村土地不值钱,但盖房要材料要人工,山上能解决材料还好点,管帮忙盖房子的吃饭也是个问题。 所以不管城里还是农村,小孩好几人住一间是很正常的事。 但家里有这条件自然要让小妹自己住。 李文娟吐了吐舌头:“不行就不行,小气鬼喝凉水。” 她只是刚来陌生的地方,想着和大哥住不那么害怕。 吃完饭等吴师傅过来,李文华说明房子要做一下调整,需要弄个灶台。 虽然无法弄得现代化,但弄上台面切菜放调料,再弄个洗手池,要是水管能接到屋里就接,要是不能就放个大水缸在旁边,以后洗菜什么的不用动不动跑中院去。 烧菜当然是用炉子,他可是买了铁锅和炖锅的,炒完菜铁锅洗洗擦干挂起来,水壶放上去烧水,方便的很。 第34章 周秀芬:强讲拳头弱讲德 谈好新要求,李文华又带着吴师傅去了前院,打开两间倒座房。 如果说后罩房以前是丫鬟住的地方,那倒座房就属于厕所或者护卫住的地方。 东侧这间开门就有股子骚臭味,估计以前就是用来当厕所用的,西侧也就是闫埠贵家这边,房子相对干净一些,除了有些霉味以外没啥大毛病。 “吴师傅这两间屋也交给你了,不做饭只住人,你看着帮我弄一下,尽量敞亮干净那种。” 吴师傅表示没问题,有活干就有收入,同时心里也羡慕李家一下到手五间房,在整个南锣鼓巷都算住房多的人家。 不单吴师傅羡慕,前院三大妈和闫埠贵已经嫉妒的面目全非了。 “老闫,这是什么意思,李家怎么把前院两间房给打开了?” 三大妈疑惑中带着紧张。 原来昨天闫解成提出,要去申请租下旁边那间倒座房,以后找媳妇也好看点,闫埠贵说可以,但房租得闫解成自己出,现在没钱没关系以后还上就行。 闫解成心里不爽,不过关系到自己以后隐私和找媳妇,咬咬牙同意了。 刚商量完,今天李家就把门给打开了。 “我也纳闷呢,他们家不是已经分到房了吗,难道找街道办租的?” 闫埠贵下意识就想起身去问问,在门口看到李文华正在和吴师傅说话,想想又退了回来。 今天李家来了不少人,他准备等李文华出去再去问李家其他人,不是老人就是女人和小孩,怎么也比李文华父子俩好说话。 如他所料,没一会李文华就出去了,只有周秀芬在和吴师傅说些什么。 闫埠贵挂着笑脸上前,“请问你是李文华的……” “我是他娘,你是……”周秀芬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前这戴眼镜瘦巴巴的,嗯~一招秒,那没事了。 “哦我是院里的管事三大爷,你叫我三大爷就行。” 闫埠贵还带着笑,不知道周秀芬已经想揍他,什么玩意就三大爷了。 态度冷淡下来问:“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们打开这两间屋子,我身为管事大爷过来问问,这两间屋子是你们找街道办租的吗?” 闫埠贵又不是傻子,哪会感受不到周秀芬态度变化,但他不在意,薅了这么多年羊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单位分的。”周秀芬说完转头就走,反正和吴师傅已经说清楚了。 她最烦自充长辈的人,小时候父亲不在家,她娘带着姐弟俩尽受人欺负,村里那些人也是一口一个长辈语气训斥。 她练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被人欺负保护娘和弟弟,练武那天师父说要尊师重道,她的理解就是尊敬师父注重传承,其它什么都不是。 什么练武之人要练就德行兼备,在她看来我比你弱就讲德,我比你强和你讲毛线德,讲拳头更直接。 要不是刚来城里不熟悉情况,怎么也要让人了解了解自称三大爷的代价。 “什么态度这是,一家子蛮不讲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闫埠贵在后面碎碎念,心中疑惑更甚,“后院不是分了三间给李大强了吗,还有什么单位会分房给李家?”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不会是李文华找到工作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急忙跑进屋说:“解成呢,赶紧让他去问问是不是哪儿在招工。” 三大妈有点反应不过来,“老闫你不是问房子去了吗,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李文华他娘说单位分的,我想肯定是李文华在哪找到工作了才分到的房,赶紧让解成去打听打听。”闫埠贵说完灌了口水。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解成。”三大妈觉得有道理,手在围裙上一擦就要去找人。 李文华出来的时候没骑车,先是来到百货商店把那飞鸽女士自行车买了,比他那辆便宜点,一百六十块钱。 完了又去派出所砸钢印交了五块钱,好家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自行车他家得交十五块钱。 骑车来到李老头那家信托商店,“李老头还得是你潇洒,嗑瓜子晃扇子,美美过着小日子。” 李老头半睁眼,“这才多久说话一套一套,别整这些没用的先给根烟抽。” 李文华丢过去一根调侃道:“越混越没出息连烟都抽不上了,我给你整点草纸卷上树叶?” “滚犊子,我是抽不起吗我是被限量了。” “多少量?” 李老头竖起一根手指。 “一包?” 李老头摇动手指,“一口。” 噗……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你这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 “你以为瓜子白来的。”李老头美美的抽上烟,陶醉的神态,漫不经心的语气。 嗑再多瓜子也不如一根烟舒坦,都抽这么多年老了居然开始不让抽,老婆子脑袋有坑。 “先不说这些,帮我整一套桌椅板凳柜子,价格在一百五十以内的极品。” 他现在手里还有不到五百块钱,预留两百做修房子,能用的也就两百多。 李老头斜眼,一百五十以内还想极品真会为难人。 “带你去看看。” 跟着李老头来到后面屋子,这里似乎被当成了一个单独的仓库,摆放着各种家具,看起来都是档次比较高的那种。 “这些是我特意挑出来的。”李老头指着一套桌椅,“这是我自己搭配的,圆木桌配六张椅子,桌子是牛毛紫檀做的,椅子是金星紫檀做的,这玩意木屑都可以当药材,你说珍贵不?” 李文华哪懂这个,他只知道紫檀木中有一种叫小叶紫檀,不过能当药材的想来也不会差。 李老头又指着一个表面雕花精制的衣柜,“海南黄花梨木柜,以前那被称为琼州或者琼崖,这种木材油性大纹理漂亮。” 这个李文华听说过,正宗海南黄花梨几十年后都成宝了。 “这两样老头子算你一百三十块钱,留下一包烟再私人送你几张凳子。” 李文华以为就是普通凳子,也没在意,一包烟他还是送得起的。 把刚拆开只给了李老头一根的那包扔了过去。 李老头眼疾手快单手接住,“我给你找人来搬。” 也不知道李老头哪找的人,没一会就带着两中年男人各推一辆板车过来。 李老头指了刚才的桌椅和柜子让两人搬,自己则靠近小声说:“小子,人工费我就不让你出了,什么时候再帮我整两只野鸡,放心,老头子给钱。” 第35章 聋老太劝易中海 “有再说吧,我还得去买煤,你让他们晚点再送过去,南锣鼓巷95号院别搞错了。” 李文华给钱收票,骑上女士自行车就开溜,再不跑老头又要给他上演技了。 没想到买蜂窝煤的时候还有意外之喜,为了推广蜂窝煤,人家连配套的炉子也有,只要花钱买就行不用任何票。 李文华猜测,等明年工业券出来以后,买炉子肯定需要工业券,那现在必须得买两个。 交钱说明地址人家给送,他只要空手骑车回去就行。 又一辆新自行车进院,再次引来大院轰动,不过这次她们不敢出去乱议论,只能在家嘀嘀咕咕。 而闫解成也得知了李文华可能找到工作的事,四处打听一无所获,哪有什么招工,很多厂还在清退临时工。 闫解成不死心,来到街道办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到王主任。 “王主任,最近是不是有招工?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不等闫解成说完,王主任打断道:“你家的情况怎么了,比你家困难的多了,再说你上哪听说有招工,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这里没有工作名额。” 王主任有些烦闫解成,每次来都要哭惨,自己还能不知道辖区内居民的生活条件吗? 再说现在哪个工厂会想不开招人,58年大炼钢招了那么多临时工,现在都不知道被清退了多少,谁还会在这时候招工。 “怎么可能,没有招工我们院刚来的李文华怎么又分了房,还说是单位分的。”闫解成有些不服气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王主任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事来闹腾自己,语气有些冷的说道:“自己不好好努力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谁跟你说李文华有工作了,那是他母亲和爷爷有工作单位分给他爷爷的房子。 人家的工作名额也不是咱们街道办给的,现在知道了?没事就回去,有空多想想自己的不足,别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别人。” 闫解成连招呼都忘了打,失神的走出街道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的城里人都找不到工作,李家两个农村人居然一下有两份工作。 这不公平! 他在心里呐喊,明明自己条件更好却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凭什么自己想租下来的房子分给了别人。 如果李文华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凭你爹闫埠贵抠。 闫家困难那是闫埠贵自己说的,实际情况就是他家收入高于四九城的最低保障。 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还有些收入,比如闫埠贵对自己和家人那么抠,细粮换红薯,困难时期之前,六口人的定量应该换了一些钱。 难道就没偷偷卖点粮票?聋老太都知道的事,算盘精会不知道? 家里不光有自行车还有收音机,剧情中后期还买了电视,甚至还能借钱给闫解成开饭店,可想而知存了不少钱。 要是闫埠贵舍得,早点给闫解成弄份工作还是有可能的,总归比农村户口容易得多。 当闫解成回到家,把事实告诉闫埠贵和杨瑞华,两人也傻了眼。 他们宁愿相信李文华找到工作,也不愿意相信是李文华的母亲和爷爷有工作,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真正难以接受的是易中海,下班回来得到消息后他就一直闷闷的坐在那。 他都准备设计李大强了,计划才刚开始,现在好像用处不大了。 之前他想的是,李家就李大强有工作,只要李大强被厂里开除,那李家的房子就会被收回。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让贾东旭去打听逃难来到四九城又没去救助站的女人。 等找到后再用粮食为报酬,让其找机会缠上李大强,然后等扯开一点衣服喊救命他再带人过去。 到时候报派出所告李大强耍流氓,等李大强被抓,他再去厂里找人宣传,只要李大强被判刑,厂里肯定会开除处理。 房子被收回李家就会被赶出大院,既能报复李家,还能让大院回归以前。 可现在李家三个人有工作,想赶出大院已经不可能了,不能赶出大院事情败露的风险就会增加,一旦败露,他觉得自己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他在犹豫计划还要不要继续,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又不想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他决定去找聋老太。 来到聋老太屋前敲门进去,“老太太还没吃吧,我给您端了碗面,您趁热吃。” 聋老太一听吃面很开心,满脸笑容:“吃面好,太太我年纪大了吃面好消化。” 虽然没有肉,但也比拉嗓子的棒子面窝头强十倍。 “中海,有什么事就说吧。”聋老太吃着面,心里明白今天又是送面条又是坐旁边等,肯定有事找自己。 两人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易中海没有必要隐瞒,把计划告诉了聋老太。 “老太太,您说计划还要继续吗?” 聋老太叹气,放下筷子说:“中海啊,咱们一样都是为了养老,我有你和惠兰,你有东旭,要是觉得不保险不还有傻柱吗?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李家? 那晚你也看到了,李家小子那一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和院里人不一样,真这么做了,如果他哪怕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算计的也要杀你,你能防得住吗? 我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有枪能随意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因为没有证据放过那人吗? 你或许还没见到李家其他人,老太太我活了一把年纪也算有点见识,李家最厉害的可不是李文华,应该是他母亲。 下午我在窗户偷瞄一眼她就感应到了,这种人要么别惹,要么就一次彻底解决,不然你就是在赌命。 该说的都说了,你想怎么做我全当不知道,老太太还想多活几年,也不会搭人情帮你对付李家,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聋老太活了这么多年,有点人情关系也正常,不然五保户怎么办下来的,如果是早点年逃难过来的农村户口,后来街道办看她孤家寡人给办的,那她死后房子也不可能给到傻柱,而是被街道收回。 但聋老太不想搭上人情最后在某天晚上一觉不醒,她只想好吃好喝安稳的多活几年。 第36章 不想上学的李文娟 看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聋老太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也不想这么轻易失去养老人,忍不住又劝道:“中海,你觉得现在工作好找吗? 太太我虽然不怎么出去,但也知道现在想有个工作很难,闫埠贵家老大找了不短时间了吧,也没见他找到工作。 李家的情况还不如闫解成,一下得了两个工作,就说明人家也是有关系的,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结下死仇,别到时候李家没事,你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易中海如泄气的皮球,颓然的说:“我知道了老太太,是我考虑不周。” 聋老太没再开口,听进去了就好,以后还能继续享受着有人洗衣做饭倒夜壶的日子。 等聋老太吃完,易中海才收拾碗筷回家。 李文华此时正在研究李老头送的凳子,四张凳子可谓各有不同。 一种交机,也就是马扎,据说东汉时期从西域传过来的,这玩意在后世很常见,不常见的是制作的材料,居然有股淡淡的香味。 另一种是月牙凳,造型独特,凳面呈月牙形,不方不圆,坐面似乎是竹类编制而成。 下面有四条腿,两腿之间形成一个壶门轮廓,腿足外侧是直角线,内部为曲线雕花腿,且四角及腿足都有精心雕饰。 四张凳子李文华都很喜欢,非常适合夏天坐,尤其是两张月牙凳,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李老头有心了,改天再给他送只野鸡过去。”李文华喃喃自语。 “吃饭了。” 屋内周秀芬带着怨气的一嗓子,李文华下意识一哆嗦。 悻悻的摸摸鼻子,低头进屋不敢吭声,他也没预料到烧第一个蜂窝煤会那么麻烦。 下午蜂窝煤和炉子拉回家,晚饭肯定是要在家做,结果周秀芬没用过蜂窝煤,点不着。 大聪明李文华一顿指手画脚,什么上下煤球孔对孔通风容易燃,什么光靠火柴不行得用点别的东西多烧一会。 他们又没柴火哪有东西烧,就把家里带过来那点旧报纸给烧了,搞笑的是,报纸烧完煤球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把周秀芬惹毛了,早知道不行还浪费那报纸干嘛。 老太太在门口观察一番提出建议,“要不去邻居家换一下,我刚看有人拿新煤球去换了个烧着的。” 李文华就把刚来大院干的事说了一遍,周秀芬更加火大,你得罪就得罪了,好歹留一个能换煤球的啊。 一家六口看着炉子和煤球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许大茂回来,李文华才想起,自己还真留了一个换煤球的。 不过这时候已经不用他去了,李大强也回来了,为了体现价值,自告奋勇去许大茂家换煤球。 许大茂刚下班,哪有煤球可换,只能等他捅开炉子添两个新的烧起来后才能换。 一顿饭早早开始准备,愣是等到天黑才烧上菜,周秀芬没怨气才怪。 菜已经摆上刚买来的圆桌,圆桌还铺了块布,为了铺上这块布,李文华下午硬挨了一顿揍。 今晚他家算是乔迁开伙饭,饭菜比较丰盛,有他假装出去买回来的狍子肉,干辣椒爆炒香味十足。 有家里带过来的黄瓜,凉拌一下清脆可口,还炖了羊骨汤配白面馒头。 那香味都飘到前院去了。 闫埠贵拍着大腿:“饭吃早了。” 三大妈附和道:“是呀,要是闻着这香味吃窝头,啧啧啧……” 闫解成几兄妹不由咽了下口水。 中院贾张氏也偷偷吞口水,挺长时间没吃肉她也馋,可她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不好表现出来。 “淮茹啊,咱们家你没得罪过李家,要不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借点?棒梗都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棒梗一个小孩听到能有肉吃,露出期盼的小眼神。 秦淮茹迎着棒梗有些炙热的目光,不确定道:“妈,这能行吗?李文华那可是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能借给咱们家吗?” 贾东旭也觉得不可能,“就是啊妈,还是算了吧,没事别去惹李家。” 贾张氏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想吃肉都忘了吃过的亏了。 搂着棒梗说:“奶奶的乖孙子,等过两天让你爸买肉给你吃。” 贾东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不可能买得到肉的话。 棒梗不满,嚷嚷着要吃肉,贾东旭被闹烦了吼道:“吃肉吃肉谁不想吃肉,有本事你去要啊!” 棒梗被凶的耷拉着脑袋流泪,贾张氏搂过去安慰也没用,谁都不理。 李家饭桌上,李文华一口馒头一口羊汤吃得冒汗,“爷奶,等会洗完澡带你们去住招待所吧。” 他们现在已经是四九城户口,招待所只需说明家里修房子就行,并不需要介绍信。 老太太心疼钱,拒绝道:“住什么招待所,不有两间能住吗,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先住几天就是了。” 老爷子也说不去住招待所,李文华只好作罢。 他之前和老爹住的那间还没动,这边修好的已经收拾出来能住了,挤挤倒也能将就几天。 现在一家人也算在城里站住脚了,老爷子又开始操心李文华,“大孙子,你自己的工作怎么办?” 要不是觉得看门的工作配不上大孙子,他就把工作让出来了。 “爷,您孙子这么有本事,您还怕我找不到工作,再说我现在才十六,不急。” 想玩两年是一方面,不知道干什么工作好也是一方面。 “不急不急,大孙子别理你爷爷,咱先玩两年再说。”与老爷子想大孙子有出息不同,老太太只想大孙子平安快乐。 “行,听奶奶的再玩两年。” 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自家人吃饭。 李文娟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窝也要玩两年。” 周秀芬上去就是一个脑崩,“玩什么玩,到时候送你去上学。” 李文娟嘟起嘴看向大哥。 李文华挪开视线。 李文娟又看向老爹。 李大强头差点埋桌底下。 李文娟只好看向爷奶。 老太太摸摸她的小脑袋,“听你娘的话,好好上学。” 李文娟哇的一声哭出声,“我不要上学,我不要变成瘸子……” 一家人面面相觑,上学怎么就变成瘸子了? 第37章 食量大的李文斌 李文华把小妹拉到身前,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询问:“小妹,谁跟你说上学就会变成瘸子的?哥哥不也上过学吗,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 李文娟哭声卡住,一抽一抽的说:“山娃哥说的,山娃哥和大狗哥上学回来就变成了瘸子。” 李文华太阳穴突突的,山娃这个老六,有空回去得揍一顿才行。 周秀芬他们也是哭笑不得,山娃子和大狗今年十岁,是村里为数不多家里愿意供他们上学的。 都说有卧龙的地方必凤雏,去年四九城这边还没这么困难,学校还能正常上学,山娃子为了逃课把自己腿给摔折了,老师恨铁不成钢打了两下,这家伙回家说腿是老师打的,以后再也不想去上学了。 山娃子父母还没去找老师问清楚,凤雏大狗逃课掏鸟蛋也摔了腿,回家也说是老师打的。 两家父母就找上了学校,这年头老师的话还是很令家长信服的,老师把情况一说,两家父母回去又揍了卧龙凤雏一顿,觉得丢人就没在外面说。 都一个村的,大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山娃子居然还忽悠了李文娟。 小丫头还小,不懂人心险恶,那两家伙瘸了挺长一段时间,好了没多久又把自己给摔折了,这次倒不是故意的,纯粹就是太皮。 有了周秀芬的解释和一家人的保证,小丫头总算相信上学不会瘸腿。 安抚好小丫头,周秀芬又看向老二李文斌,“老二,你要不也去上学吧。” 李文斌直接摇头,“娘我不去,听不懂。” 他是真听不进去,上学还不如干活呢。 周秀芬无奈,培养一个读书的怎么这么难,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小的身上了。 想想就生气,掐了旁边李大强一把,怪他种子不好。 “我……”面对媳妇幽怨的眼神,李大强选择乖乖闭嘴。 等着吧,等房子修好了自己一定要重振夫纲。 “对了娘,赵鹏飞想拜您为师跟您练武。”李文华突然想起答应赵鹏飞的事。 “不收。”周秀芬想也不想拒绝道,虽然不知道那个赵鹏飞具体年龄,但儿子都叫哥的人最少十六以上,这个年龄收来干嘛。 李文华还是比较希望能和赵家关系更进一步的,劝道:“娘,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咱又不指望他练成什么高手,现在都用枪,练武主要是强身健体。” 周秀芬不是傻子,今天已经见识到有赵文祥这层关系,不管是办手续还是分房子,都有特殊照顾。 况且儿子说的也没错,以前的人练武是为了自保甚至就是为了杀人,现在有枪,练武的人会越来越少,时间久了形意拳会不会失传? 尊师重道中的重道不就是注重传承吗,传承都断了还讲什么道不可轻传。 想到这,周秀芬改口道:“等我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收他吧。” 老娘松口李文华放心不少,也算能和赵鹏飞交差。 一家人吃完收拾碗筷,要去中院洗碗洗澡,还得去胡同里上公厕,算起来也没比村里方便。 洗完澡,李文华搬张椅子出来坐在院里乘凉,一掌一个蚊子,打得不亦乐乎。 老太太拿个马扎来到旁边坐下,手里蒲扇帮他扇风驱赶着蚊子。 “奶您自己扇就行。” 老太太嘴上笑着应好,动作一点不改。 一家人都来到门口坐着,李大强羡慕儿子的待遇,转头对老爷子说:“爹,您也给我扇扇呗!” 老爷子顺手把蒲扇拍在他后脑勺上,“拿着给老子扇,要有一个蚊子咬到我,老子就揍你一顿。” 李大强嬉皮笑脸一点不怕,“您揍我,我就去揍老大那臭小子,老子打儿子,老子也打儿子。” 老爷子气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直接上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李大强赶紧躲开,掏出熊猫烟挑拨离间道:“您再疼孙子也没用,瞅瞅这烟,特供,儿子孝敬我的。” 李文华:……老爹你个老六。 他赶紧去屋里把剩下的熊猫烟拿出来,“爷您别听我爹乱说,孙子给您留着呢。” “好好,你爹的话爷半句都不信,我大孙子就是有孝心,不像某些白眼狼。”老爷子意有所指的看向李大强。 小丫头扑过来搂住老爷子脖子,“爷爷我以后也孝敬您,不做白眼狼。” “哈哈,好,不做白眼狼,咱们家就你爹一个白眼狼。”老爷子刮了下她鼻子开怀大笑。 李文斌咧嘴憨笑,家人开心他就开心。 李文华过去搂住他肩膀,“是不是还没吃饱?” 李文华脑海中有一段记忆,那是前年大锅饭刚开始的时候,村里杀猪宰羊,白面馒头大米饭随便吃。 李文斌刚开始还放不开,两天后,彻底放开的他一顿吃了二十几个大馒头,直到做饭的婶子说没有了才停下,就这还不知道他吃饱没。 周秀芬不是不知道他能吃,但具体多能吃还真不清楚,以前每次做多少吃完就说饱了。 也是那时候起才知道,他是怕自己吃太多家里人不够吃,所以一直控制着饭量。 可惜知道的太晚,村里大锅饭好日子没多久,渐渐的米饭馒头变成了窝头菜汤,随便吃也变成了一人只有两个窝头。 当时每家每户都把粮食交到了大队里,除了个别偷藏一些外,家里哪还有粮食,想给他多吃也做不到。 哪怕现在到了城里有粮食定量,可定量太少,周秀芬只是尽量多做一点不敢给他放开吃。 尽管李文华说能弄到粮食,家里人又不知道空间的事,万一哪天就弄不到了呢。 “嘿嘿~饱了。”李文斌拍着肚皮憨憨笑道。 “傻小子。”李文华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大哥以后让你吃得饱饱的。” “嗯嗯!”李文斌认真的点头。 李文华哑然失笑,这傻小子说什么都信。 “大孙子快来,奶奶给你扇扇子。”老太太对李文华招手道。 “来啦。” 李文华屁颠屁颠跑回去坐那享受起来。 实话说爷奶对他是有些偏爱的,虽然也疼爱老二和小妹,但不可否认存在点偏心,他作为受益者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可能照顾弟弟妹妹。 晚上,一张炕上睡四个男的,老爷子嫌弃李大强,把他拉到中间,结果就是左边爹右边爷,睡起觉来真特么邪,那呼噜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脑子嗡鸣人发怵。 第38章 婆媳算计之始 他不知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被周秀芬揪住耳朵,“起来吃饭上班。” 李文华嘴比脑子快,张口就说:“我又不用上班。” 周秀芬手上稍一使劲,“老娘不认路。” 李文华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大清早喊自己是为了当导航。 他刚想表达一下不情愿,屁股就挨了一鞋底,痛得他像诈尸般弹起,“我起,我麻溜的起。” 这确定是用鞋底而不是用鞭子抽的? 教练我想学这个,不对,老娘我想学这个。 “娘你怎么教我还带留一手的?”李文华揉着屁股问道。 周秀芬没好气道:“自己蠢还怪老娘不教,没钱你怎么不怪别人不分你呀!” 李文华看向跟着进来站在门口的李文斌,“老二你会?” 李文斌点头说道:“很简单啊,暗劲就可以做到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这事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却给李文华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他很想说:老二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实诚的。 还睡个嘚,这一鞋底什么睡意都给抽没了。 他们家上班那叫一个有排面,李大强霸占了新车推着在前面,李文华推着破车紧随其后,周秀芬推着女士自行车和老爷子走最后。 大院里谁家不羡慕嫉妒恨,以前整个大院就闫埠贵有自行车,现在李家就足足有三间。 刘海忠感觉自己二大爷的风头全被李家抢了,暗自决定这两天一定要弄张自行车票,买一辆新车让大院里人知道,他,二大爷刘海忠,也是能买上自行车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都没有,他刘海忠有,到时候院里人肯定认为自己比老易更有能力。 易中海故意比平时早走一点,就是不想碰见李家人,昨晚聋老太那番话,他回去想想觉得很对,于是和贾东旭说了计划取消。 贾东旭本来还有些担心,巴不得计划取消,白白损失的五斤棒子面又不是他的,一点不心疼。 早上易中海叫他的时候,心里没有事压着,整个人都轻快不少,比平时早一点算什么,屁颠屁颠就跟着一起走了。 屋里,贾张氏鞋底越纳越不是滋味,往针线笸篮一扔,“哼!有什么好嘚瑟的。” 她不敢指名道姓,不过秦淮茹知道她说的是谁,心里再次升起向别人借钱的念头。 “妈,李文华那天晚上一下就借到了将近四百块钱,人家当然有钱买车,您说要是我们也能借到钱,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 贾张氏没多想,三角眼一瞪:“借钱不要还……” 说着想到李文华借钱好像真没打算还,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大院里借个五毛一块还有可能,多了人家不会借的,咱们不像李家那小子,没那本事。只有……” 说到这,贾张氏突然看向门口,秦淮茹同样想到了,两人异口同声道:“傻柱!” “何大清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回来过,傻柱自己连个对象都没有,性子大大咧咧有些浑,又是爱面子,就是把钱借给了我们,他也抹不开面上门要账。 不过也得慢慢来,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坏了咱们家的名声。”贾张氏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秦淮茹听。 …… 都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闫解成现在就是,看着李家三辆自行车从家门前经过,无冤无仇的竟然生出恨意。 周秀芬瞬间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望去不由挑了挑眉,又是这家人。 昨天她可是看到那个上来就自称三大爷的家伙,就是从这屋里出来的。 等出了大院走在胡同里,周秀芬才说道:“门口西边那家以后得小心着点,那小子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劲。” 李大强疑惑的问:“那不是闫埠贵家吗?没看到他呀。” “应该是闫解成吧。”李文华不是很确定,刚才没太注意。 李大强很信任媳妇的本事,闻言火气有些上来了,没接触更没矛盾,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家有敌意,当他是泥捏的。 骂骂咧咧道:“小逼崽子给他们惯的,还有那个傻柱,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那我找机会收拾收拾他们?”李文华跃跃欲试。 “不用,老子自己来。”李大强表示拒绝,开玩笑,让你来老子还怎么赚零花钱。 李文华还不知道,他借钱的操作简直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不担心老爹会吃亏,力气大不说,挨老娘打都挨出不错的身手了,打起来傻柱未必是老爹的对手。 老爷子没管,只要自家不吃亏就行。 几人同行一段路后分开,李大强骑着新车一路嘚瑟,比前两天好点,没像第一天那样工友和他打招呼,他开口就是:“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来我骑的是新车。” 工友只好顺着说:“哟,大强换新车啦!” “嗐~儿子送的,我不要都不行。” 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确实羡慕,夸他有福气,儿子孝顺。 他还嘚瑟出了一些反应,这两天厂里很多人都听说,李大强有个孝顺有本事的儿子,还有人打听他儿子多大了,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对象。 这不刚到车间,陈有粮就开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就不能轻点嘚瑟? 这么多人找我打听我还挺高兴,想着能给你儿子找个对象是好事,可我一说农村户口没工作,都不吭声了,背后还说你打肿脸充胖子。” 李大强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拉着陈有粮来到车间外,递烟赔笑道:“师父我错了,不过我儿子已经不是农村户口了,我媳妇和我爹都有了工作,除了我娘昨天都改城里户口。” “真的!!?”陈有粮惊呼,随后又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大好事,你可别到处嘚瑟惹出不必要的麻袋,你儿子才十六等两年没关系,到时候大家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时候能改户口肯定是托关系办的,陈有粮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不着调的徒弟,别好事整成坏事。 “师父我又不傻。”李大强辩解道。 陈有粮哼哼两声,对徒弟的辩解不置可否。 第39章 李大强想搞事,闫埠贵想换肉 上午上班期间,李大强借口上厕所,来到宣传科找许大茂。 许大茂没少在他面前说傻柱坏话,还说被欺负过很多次,他准备合作一把。 许大茂作为放映员也算是宣传科的一员,下乡放电影的同时还得做一些宣传工作,所以要有一定的文化和口才。 李大强走到宣传科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屁股依坐在办公桌边缘侃侃而谈,把下乡遇到的一些事编成故事,化身说书先生。 办公室里还有一男两女,男的坐在办公桌左侧,二十多岁,不时瞥一眼说得起劲的许大茂,看样子有些不爽。 两女的年龄也不大,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和许大茂在办公桌右侧,脸上时而惊讶时而紧张,偶尔还会捂嘴轻笑。 李大强暗自感叹,这小子是真能吹,乡下寡妇偷人也能说的惊心动魄。 他没时间等许大茂吹完,敲门提醒。 办公室里几人闻声望去,一看不认识兴趣缺缺。 “李叔,您是来找我的?”许大茂边招呼边走向前。 “嗯,外面说?”李大强往两女的那边示意了一下,询问许大茂方不方便。 “走。”许大茂当即就带着往熟悉的无人角落走去,牛逼什么时候不能吹,能和李家打好关系的机会可不多。 办公楼在一个无人角落,许大茂散完烟还帮着点上才问道:“李叔有事您说,我许大茂一定给您办了。” 那样子,恨不得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来证明。 “大茂啊,你说傻柱经常欺负你是吧?” “是啊,李叔我跟您说,那个傻柱就是仗着力气大,练过几天摔跤,以为自己多厉害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 许大茂一说起傻柱,就有点收不住,李大强赶紧打断道:“那你想不想收拾一下他?” 收拾别人许大茂不感兴趣,收拾傻柱他可就来精神了。 “李叔您说怎么收拾,只要用得着我许大茂,绝不说二话。” 李大强凑到许大茂耳边:“你这样……再这样……” 许大茂眼睛越来越亮,听得连连点头,“李叔您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李大强拍拍他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这边,李文华把老娘和爷爷送到区政府办公楼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骑车再次出了城。 他要找地方处理一下空间仓库里的肉,特别是那只羊,之前砍了一条腿给了老爹,昨晚又挖了些骨头炖汤,看上去像被野兽啃了似的。 还有一头狍子也被他砍了一块下来,之后时不时就得拿一块肉出来,还是提前多处理些肉,以后好随时拿出来。 骑了十来里路,这边已经不那么光秃秃的了,趁没人,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仓库,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山里。 找到一处山水汇聚的水洼,先把那头羊和狍子放出来,用刺刀剥皮再把肉割下来,大概两斤左右一块。 接着他又处理了一头野猪,一头完整的狍子,空间仓库里完整的野猪还剩三头,两只狍子,三只羊,一只华北豹,野鸡还有十五只,野鸭六只,四只熊掌。 卤肉还有十七八斤左右,处理出来的肉算上骨头有两百五十斤左右,还有一堆内脏。 剥下来的皮他不会处理,只能扔在空间仓库的角落,以后有机会找人处理。 别的皮不说,那张熊皮可是好东西,处理好了找人做成毯子,冬天给爷奶裹上绝对暖和。 处理好这些已经快中午,到家差不多就是午饭时间。 到东城区,他又拐进了区办公楼,果然看到爷爷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岗内,看上去因为无所事事有点不自在。 “咋了爷爷?” 看到大孙子,老爷子一下子安心许多,有些纠结的说:“这坐着不干活还要拿工资,有点不得劲。” 李文华笑了,他能理解,在爷爷淳朴的观念里,不干活都不好意思拿工资,感觉对不起那份工资。 找不到活干,又没什么能分散注意力,就会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不得劲的,您不干别也会来干,不一样要拿这份工资嘛,无聊您就喝喝茶看看报纸。” “可拉倒吧,你爷我一共就认十几个字,报纸放面前看得脑壳疼,茶没有,暖水瓶开水我一上午喝了一瓶。” 老爷子拍拍赵文祥早上让人送来的搪瓷杯,一脸痛苦。 李文华觉得这样不行,刚开始这几天是最难熬的,时间长习惯就好了。 所以这几天得给爷爷弄点打发时间的东西。 “您再坚持坚持,我给您弄点花生瓜子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哈。午饭怎么解决有说吗?” “有食堂,据说现在领导也必须跟我一块吃食堂,你娘给买了饭票还领了饭盒,回去和你奶奶说我们中午不回去吃。” 这是老爷子今天最开心的一点,不用回家吃就能给家里省一些粮食。 “成,那我回去啦。”李文华过来就是想看看老爷子,现在看到除了有点不自在,没什么其它问题就放心了。 至于老娘,他一点不担心会吃亏。 快到南锣鼓巷时,他拿出一块肉放在袋子里,引来一条狗狂追。 那狗都瘦成皮包骨了,还能追着他自行车到大院门口。 闫埠贵看这情形,猜到李文华袋子里装着的肯定是肉,犹豫片刻跑回屋里提出个桶。 “那个文华啊,你看三大爷这两条鱼怎么样?” 桶里一条草鱼一斤多的样子,一条鲤鱼也是一斤左右,真要算起来还都是苗。 不过在如今这个时候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已经很不错了,什刹海今年已经大规模捕捞了两次,用来供应居民。 困难时期虽没有明确规定公共水域不能钓鱼,但大鱼也被捞的差不多了,能钓到的大鱼也只是一些漏网之鱼。 李文华也想过闲下来去钓鱼,存点鱼也能多道菜,一问才知道被捞的一斤以上都少见,还钓毛线,他都羡慕那些穿越前辈,随便钓钓都是几十几百斤鱼。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闫埠贵主动拿两条鱼给他看,他就知道这个算盘精又开始算计了。 明知故问道:“怎么,送我?” 闫埠贵没在意李文华语气中的揶揄,反而道歉道:“文华,上次的事是三大爷不对,可我也是上了老易的当,三大爷给你道个歉,咱们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咱们得好好处是吧?” 李文华似笑非笑的看着闫埠贵,“有道理,然后呢?” 第40章 李文娟坑棒梗 闫埠贵指了指桶里的鱼:“你看昨晚你家已经吃过肉,这个呢是三大爷好不容易钓上来的,用来换你袋里的肉,你和三大爷都家能换换口味,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只是你确定要换?不后悔?” 这把闫埠贵问得不那么确定了,毕竟他也只是根据狗猜测的,万一猜错了,那不赔了两条好不容易钓到的鱼? 钓鱼佬有句话叫: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 闫埠贵这么抠,平时不是空军就是小鱼,今天这两条已经排进人生钓到最大鱼的前十。 两条鱼能换不少东西,最差家里也能吃好几顿的。 李文华看他犹犹豫豫,催促道:“换不换,不换我回家吃饭了。” “我能先看再决定吗?” “那不行,你就盲猜,猜对了换回去就赚了,猜错了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咯!” 闫埠贵一咬牙:“换了!” 他都闻到里面的肉味了,看形状和重量绝对不少于两斤,凭他这么多年斤斤计较的本事,绝不会错。 两斤多点的鱼能换两斤多的肉,稳赚不赔。 “行,说好了不能后悔的哈。”李文华也不磨叽,手伸进袋子里,掏出来一截野猪小肠,大概也是两斤左右,估摸着还不到一点。 “来,你拿好。”李文华把小肠挂在闫埠贵手上,双手往桶里一抓,把两条鱼抓进袋子里,推车快步往后院走去。 闫埠贵反应过来时,李文华已经推车擦肩而过,赶紧追上去拉住自行车后座。 “等等,文华你袋里装的不是肉吗,怎么变成这东西?” 闫埠贵脸都急绿了,用两斤多的鱼换这玩意可就亏大了。 李文华转过身茫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是肉,我什么也没说啊,说了不能后悔你要反悔?” 说着表情渐冷,大有闫埠贵敢说反悔就翻脸的架势。 闫埠贵看看手上挂着的不知名肠子,又看向李文华的袋子,“这~文华,你三大爷一个人工作六个人花,家里确实困难,你就体谅一下和三大爷换回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真的困难吗?要不我去学校问问你工资?或者去你家翻一翻有多少存款?身为老师要言而有信,松手!” 李文华没给他好脸色,没直接揍他都是怕瘦巴巴的不抗揍。 闫埠贵下意识松开手,等反应过来想再去拉住,已经进了中院,多少还是顾及一点脸面,没好意思追过去继续纠缠。 看着散发腥臭味的肠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杨瑞华刚才在做饭,没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闫埠贵提着桶匆匆出去,此时见闫埠贵这样担心道:“老闫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苦笑着把事情说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懊悔不已。 杨瑞华听完也是一脸心疼,不过还是劝慰了几句闫埠贵,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至少肠子收拾收拾也能吃,不算太亏。 杨瑞华接过肠子准备去收拾出来,好奇之下问了一嘴:“老闫这是什么东西的肠子?” 大肠很多人能认得出来,家里没杀过猪的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小肠,野猪小肠和家猪相似,又有些不同,闫埠贵和杨瑞华一时都有些不确定。 闫解成这会刚好进屋,听闻后瞅了几眼小肠猜测道:“这不会是他从医院捡来的吧?” 闫埠贵杨瑞华呆若木鸡,仔细一想,这个时间上哪买肠子?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闫埠贵慌张起身往外走,“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闫埠贵到后院的时候,李文华正拿着剪刀准备杀鱼,以为闫老抠还要来说反悔换鱼的事,语气不善道:“有完没完?” 旁边准备看大哥杀鱼的李文斌当即就往前一步,只要大哥说揍,他就会毫不犹豫给这瘦猴梆梆两拳。 闫埠贵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再看眼前这个脸上虽然稚嫩,但比李文华还壮的体型,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文华,三大爷是过来问问,你那肠子是哪来的,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上的肠子?” 李文华没想到是来问这个的,愣了一下后回道:“野猪身上的啊,你看不出来?” 闫埠贵尬住了,“啊?哦哦野猪的啊,我就是看着像。” 强行挽救一句便快步离开,多待一秒都是尴尬。 李文华懒得理会,继续拿鱼去中院水池清洗,身后跟着两尾巴。 就在他洗鱼的时候,在中院玩的棒梗也凑了过来,看着鱼咽口水。 一旁的李文娟觉得有意思,就开口说:“你也想吃鱼吗?” 棒梗一看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衣服好几个补丁,倨傲的哼了一声扭过头。 李文娟比棒梗还大一岁,从小在村里长大,比棒梗更早懂事,玩起来也比棒梗更野。 棒梗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就说:“看别人家的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家也去抓呀。” 在她都观念里,鱼是河里抓的,不是买的,因为村里没人买鱼。 棒梗生气的用脚踢了一下,小腿踢到李文娟的腿上。 李文华和李文斌顿时要发火,没想到李文娟却冲他们调皮的眨眨眼睛,两人按耐住性子想看看小妹搞什么。 李文娟对棒梗嘲笑道:“不痛。” 棒梗见李文华他们两个不管,又被嘲笑,往前一步更用力的踢出一脚。 李文娟巧妙卸力挨了一脚后,往后微微挪了挪继续嘲笑道:“还是不痛。” 棒梗更气,再次往前一步狠狠踢出,这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梆! 一声闷响传来,李文华手都抖了下,震惊的看向棒梗,这一脚国足来了都得起立喊666。 七岁的棒梗力气也不小了,小腿对着水池边缘全力一脚,就算恢复能力强,最轻也得瘸个十天半个月。 此时棒梗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腿张大嘴巴痛到失声,好一会才从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嗓子把中院在家的都喊了出来,一个个在自家门口张望片刻,视线锁定在棒梗身上。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急匆匆跑出屋,“棒梗,奶的乖孙子你怎么了?” 秦淮茹蹲下身一把搂住棒梗,“棒梗,妈在这里,告诉妈你脚怎么了?” 第41章 结婚送钟的大叔 贾张氏秦淮茹一边心急询问,一边检查棒梗身体。 拉起裤腿就看到小腿破了一块丝丝渗血,周边青紫一片。 “棒梗你这怎么弄的?”秦淮茹满是惊讶和心疼。 棒梗只知道哇哇大哭,一个劲喊疼。 贾张氏不顾之前被揍的阴影,质问李文华三兄妹:“是不是你们,肯定是你们把我乖孙打成这样的,你们这些丧良心的……” “你可闭嘴吧!”李文华吼了她一句,见贾张氏顿住才接着说道:“别动不动就怪别人,他是自己踢到水池边上踢的。” 贾张氏哪会信,张口就要开骂,不管怎么样医药费补偿必须要到手,李家那么多粮食,补偿个几十斤够家里吃不短时间。 李文华在她开骂之前指了指东侧易中海家隔壁,“不信你可以问问那位大妈。” 易中海家北侧是何雨水的房间,南侧就是刚才一直坐在门口的大妈家。 李文华不认识那位大妈,贾张氏认识,三角眼盯着大妈,也不叫什么他婶子了,而是指名道姓的问:“王荷花你说,我乖孙真是自己弄的?” 王荷花是一言难尽,家里儿媳妇在做饭,她就在门口吹会风,结果就看到棒梗踢一个女孩,猜到是李文华的妹妹,还以为棒梗会挨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也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归根结底,棒梗还真是自己造成,对贾张氏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尽管贾张氏语气让她有些不舒服,但人家孙子都这样了就不计较了。 别说贾张氏不相信,跑出来的邻居都是一脸不可思议,棒梗怕是个傻子吧,对水池踢把自己踢成这熊样? 这不比卖包子收了假钱的傻柱还傻? 这时候的贾张氏还没有动不动撒泼招魂,但一毛医药费没有,粮食赔偿更不可能,她一屁股坐地上哭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贾张氏从死了男人开始哭诉,从孤儿寡母生活多不易,到家里吃不上饭,再哭到棒梗受伤,一边哭诉一边拍大腿。 有人听着心生同情,觉得贾张氏这么些年过的确实不容易。 有人不屑暗骂活该,当初登记户口时自己不改,秦淮茹也不改,现在不光大人连小孩都没定量。 还是一大妈看不下去出言提醒,“淮茹啊,你们还是先送棒梗去医院吧,别伤了骨头。” 秦淮茹如梦初醒,“对,妈我们带棒梗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再守财奴对棒梗还是舍得的,胡乱抹了把脸爬起来抽咽道:“好我去拿钱你背上棒梗,我们去医院。” 秦淮茹背上棒梗,拜托一大妈帮忙照看小当。 贾家三人去了医院,其他人聚在一起议论,李文华兄妹鱼也洗干净了,甩甩手有说有笑的回家。 中午杀了一条鱼,留了一条养在木桶里晚上吃。 饭是老太太做的,李文华夹了一筷子鱼就不想吃了,鱼腥味太重,再看老二和小妹吃得一脸满足。 李文华:…… 好吧,看来要把空间仓库里剔出来的肥肉熬成油拿回来,不然家里油不多,奶奶做饭舍不得放油,缺油做什么都不好吃。 吃过午饭,李文华坐在门口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给家里弄两口大缸,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腌菜。 二、弄点花生瓜子等零嘴,给爷爷打发时间,现在什么都缺,花生瓜子都不好弄。 三、赚点钱,不用太多但要够花,手上钱不多了。 四、…… 算了算了不想了,稍微一想就有大堆事,干不完,根本干不完,还不如去找李老头聊天有意思。 “老二小妹,你们在家陪奶奶,要是有人来找事就揍他们,不用担心别的,大哥回来给你们买汽水喝。” 大院这情况,他不放心的嘱咐两句。 “大哥汽水是什么水?”李文娟眼中满是好奇。 李文华揪着她的小脸笑道:“等买回来你就知道了。” “奶我出去啦。” “好,注意安全。” 带上袋子,在没人的地方放了只野鸡在里里面。 李老头店里有人在选看座钟,他靠在一边等着,没去打扰。 李老头向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挑钟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挺搞笑的,大热天穿件不合身的中山装,脚下是一双布鞋,但脚跟全在外面。 “同志,你看老半天了,到底买哪个?”李老头搞怪的用双手扯着嘴角。 要不是成份问题,他都想像供销社售货员那样:爱买不买,不买滚犊子。 他要这么干,说不准有人去举报,到时候有人抓着不放,说他搞资本主义瞧不起工人或者农民,那乐子可就大了。 最轻也会派个公方经理过来,他这个小店来一尊大神处处管着,他得疯。 大叔一点不生气,反而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您帮我选一个便宜又好的,我侄子对象家是公社的,我寻思着给添个大件能好看点。” 噗~ 李文华没忍住笑出声,结婚送钟,这怕不是有仇吧? 李老头扯着脸的手也僵住了,“这位同志,啊不,我喊你老弟吧,你为什么想要送个座钟?” 大叔用粗糙的手挠挠头,指甲盖又厚又黑,“我听别人说这里东西便宜,就想着送这个放在屋里能看时间。” 这个想法很对,现在的人看时间基本靠看天,有手表的寥寥无几,工人也不一定有。 家里能有个座钟,那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老弟是个实在人,可我不想害了你啊,要不你送个手表,我这的不要票,便宜的也有。” 李老头拿出两块半新旧的国产手表,一块前进牌手表,这是辽宁1957年投产的牌子。 一块是紫金山牌手表,是1957年南京生产的牌子,但这是试制仿大罗马的手表,又有十七钻之称,内部有十七颗人造宝石用来减少摩擦。 李文华笑骂道:“李老头你也不是好人,哪有结婚送表的?” “你小子懂个屁,结婚送表的多了,结婚送手表那叫有面。” 李老头不服气,我这么好心推荐,怎么还不是好人了呢。 李文华也想到现在还真是这样,不过依然嘴硬。 “李老头你听没听过有句话叫x子无情x子无义。”说着又指了指手表。 李老头在心里嘀咕着:婊、表,卧槽!送块表不是暗指人家是…… “臭小子你可闭嘴吧,传出去以后谁结婚还送手表。” 李老头这下也有点不好继续推荐手表了,狠狠瞪李文华一眼,都是这个缺德玩意,一天天不干人事。 第42章 李文华:我跟你心连心,你却送我下阴间 大叔在李老头拿出手表时就自动屏蔽了他俩的声音,拿起一块手表稀罕的不行。 他一直听人说买自行车要自行车票,买手表要手表票,之所以买座钟是因为没听说过座钟票,哪能想到还有不要票的手表。 又怕价格太贵买不起,小心翼翼的问:“这手表多少钱?” 李老头看他拿的是紫金山牌手表,“28块。” 这个牌子的手表量产要到1963年,而且主打的就是填补上海牌高价下面的空缺,一只新表价格也只有上海牌手表的三分之一。 大叔有些纠结,显然28块钱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 农村很穷,他们手上几乎没有多少钱票,有副业的村子还能分点钱,没副业的一年到头也只能分点粮食。 最后一咬牙:“28就28。” 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打开一层又一层,让李文华有种后世视频里无限套娃的感觉。 里面有一张十块的,其它都是毛票,大叔食指在嘴唇上一抹,一毛两毛五毛的数了起来。 可能怕数错,连着数了三遍才把数出来的钱放在一起递给李老头。 李老头也不嫌弃,这年头这么数钱的多了去了,要是都嫌弃趁早别干这个。 李老头收钱开票,大叔把剩下不多的钱又一层一层包上,小心放回口袋,末了手还压了压口袋,怕掉出来。 大叔拿上手表和票道谢着离开,看得出来虽然心疼钱,但也有为买到一块手表而开心。 “你小子不会又来买家具吧?” 大叔一走,李老头整个人轻松不少,一边开玩笑一边伸出食指和中指。 李文华甩了根烟过去,把袋子往柜台里面一扔,“送你的不用给钱,袋子记得还我。” 李老头扒拉两下袋子,脸上笑容更甚,“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啊,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你能想着老头子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是来薅你羊毛的,帮我弄两个大缸,装水的那种。” “这个简单,只要不是古董我送你几个都行,等我下班让人给你送过去。” 李老头很爽快,几个水缸完全不放在眼里。 “小子,你这地球修得这么自由的吗?” 认识几天了,李老头还是有些摸不清,农村不用上工去抓野鸡,还三天两头往城里跑,抽烟不是牡丹就是大前门,特么不合常理啊! “嗐,那都是过去,现在我不修地球了。” “那你修什么,修水缸?” “李老头,我特么就非得修样东西是吧?我就不能给月球安装一个安化楼那样的电梯?” “还给月球安电梯,来,你去给我家安一个看看。” 李老头不屑,安化楼那电梯他去看了,该说不说确实有点意思,牛皮吹的,那玩意别说安到月球,就是四九城也没几个。 李文华直接去抢他夹在手指的烟。 “哎哎,怎么还带急眼的,我都抽过了……”李老头把手往身后躲。 李文华也就做做样子,“老头,上次你嗑的瓜子哪弄的,有的话换我一点呗。” 没办法,供销社现在都没得卖,所有吃的统一调配后,花生瓜子只有在逢年过节时,街道少量发放,他在四九城也不认识几个人只能找李老头。 “家里倒是还有一点,不过不换,现在能进嘴的都是好东西,哪能让你嗑着玩乱霍霍。” “我怎么就霍霍了。”李文华又和他一顿斗嘴,也说了自己爷爷的情况。 “啧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顺的。” 李老头的话和语气让李文华一阵手痒。 说归说闹归闹,李老头还是告诉他,花生瓜子这玩意每家都不多,真想要得多找几家换。 麻烦的是,钱太少人家不愿意拿出来,多了肯定不划算,毕竟只是零嘴不顶饿。 “如果我用两斤富强粉换,你能帮我换来多少?” “我给你四斤花生瓜子。”李老头几乎没等话音落下就接口道。 李文华定定的看着他,奶奶的,又被这老头套路了啊。 刚才还说家里不多,现在一听用两斤富强粉换,开口就是四斤花生瓜子。 “行,等你下班我直接去你家找你,话说老头你家住哪?” 他不在意两斤富强粉换四斤花生瓜子亏还是赚,各求所需罢了,而且李老头对他也不错,送的凳子虽然还不知道价值几何,但绝对是用了心的。 “老头我住飞龙桥胡同55号。”又凑近小声问道:“还有没有多的,用钱买用东西换都行。” 李文华见他这样心思一动,李老头以前是开当铺的也算有钱人,他都这么想要细粮,那些遗老遗少肯定比李老头更想要细粮。 这些人不缺钱就是买不到,以前定量正常的时候粗粮还是玉米面,吃起来还行,加上有的人家还会拿出一些细粮出来换钱,日子过的还不错。 现在不行了,玉米面变成棒子面,并且已经出现不知道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替代粮,有细粮人家也是换粗粮谁还换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些人手里古董黄金不少,肯定愿意拿出来换。 古董不急,这玩意距离值钱的时候还早着呢,得有人需要它值钱才能升到恐怖的价格。 黄金就不一样了,到哪都是硬通货,以后用来做启动资金再合适不过。 这事不急,冬天更难熬,明年也会更困难。 想到这李文华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头,咱俩也算投缘,别人问那肯定是没有,你想要,我就是饿着自己也得从牙缝里省出一点来。” 李老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还是很配合的说:“好小子,老头我没看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文华转身就走,我跟你心连心,你却送我下阴间。 李老头赶紧拉住:“哎哎,开个玩笑嘛。” 李文华哼哼唧唧不爽道:“本来有六斤,两斤换花生瓜子,四斤换点别的,现在只有五斤了。” “别介啊……” 李老头软磨硬泡,为了多一斤富强粉毫无下限,居然说把还未满月的孙女许配给他。 说的李文华落荒而逃,答应傍晚过去串门。 串门只是说辞,俩人都懂其中的意思。 搞定了水缸和花生瓜子,李文华准备去看看赵鹏飞,赵家可是个宝藏,合理赚钱的门路还得从赵鹏飞身上找,平时得多培养感情,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43章 执着装逼的赵鹏飞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些烟酒放空间,这几天消耗有点快,手上甲级烟票已经没有了,有空还得想办法补充一波。 这次上门他没拿酒,只拿了三斤左右的卤肉,开门的是赵鹏飞本人。 “飞哥今儿个没出去玩?” 赵鹏飞一脸郁闷,“别提了。” 赵鹏飞把李文华让进院,指了指院子里树下一张椅子,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开始吐槽。 原来赵鹏飞又被禁足了,而且还是被连累的。 他们这帮不被家里当接班人二代三代又没工作的,整天就是各种玩,有人玩的高级一点偷摸扶持人倒腾东西,有人玩野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有人胆小一点三五成群当街溜子。 赵鹏飞家里管得还是有点严的,也就没事喜欢装装逼,其它活动不想参与那种。 前两天,偶尔一起玩的几个二代在街上溜达时,碰见一个剪着短发尖果儿,几人围上去想和人家拍婆子。 女生性子烈,不光给几人一顿臭骂,还毫不掩饰厌恶之色。 或许是女生真的好看,或许是几人自尊心作祟,竟然纠缠上了。 逃到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各分局,工厂保卫科、街道办都组织了巡逻队,女生随便一喊就把巡逻队给喊来了。 如果巡逻队把几人带走,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坏就坏在巡逻队的人认识几个二代,只是让女生离开没把几人带走的意思。 女生离开后,走在路上越想越气,脸色自然不太好,结果被她父亲的战友给撞见了。 那可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生死战友,关心程度不比亲闺女差,一番询问后很是生气。 这人还是武装部的领导,回去就开始打电话,查到都是谁家的小子后,又挨个打电活过去,开口就问:你们是不是忘本了?是不是忘了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牺牲的英雄烈士。 谁敢说是,别说他们,就是比他们地位高的也不敢说,一个个问清楚后,又是说好话又是赔礼道歉,压着家里臭小子上门当面往死里抽。 这事他们圈里不少人都听说了,赵文祥回家第一句话就是禁赵鹏飞的足,以后也不允许和那帮人玩,要敢不听就滚出去以后不认他这个儿子。 哪怕知道儿子不会去做这种事,但赵文祥怕傻儿子有一天被牵连进去。 “没事飞哥,以后我带你玩些不一样的,保准你人前显圣。” “人前显圣,人前显圣……”赵鹏飞喃喃几遍,“好一个人前显圣,哈哈~兄弟你懂我。” 李文华:我也这么过来的。 “阿姨没在家?” 赵鹏飞的症状有点严重,他怕又要被拉着要求现在就去,连忙转移话题。 “我妈去邮局给我大哥寄东西了。” 李文华第一次知道赵鹏飞还有大哥。 看他好奇,赵鹏飞简单介绍了下家里成员。 大哥赵鹏程24岁,已经是正连级别的基层干部。 二姐赵佳慧23岁,已经出嫁一年多,丈夫是京都站的公安干事。 这时候铁道公安应该叫交通保卫局。 赵鹏飞比他大哥小了五岁,从小到大有大哥罩着二姐宠着,家中老幺父母也比较偏爱,街溜子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李文华听完直咋舌,24岁的正连,不出意外前途光明,别管是不是有家里的关系,只要能力够,有关系不用不是傻就是装。 姐夫又是未来铁老大的干事,过几年没准就是副科或者正科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别人的起点可能是无数人的终点。 李文华抓住机会,费劲巴拉的才给老娘弄了个6级办事员,没关系的情况下,或许干到退休还是6级办事员。 几句话介绍完家里,赵鹏飞把话题又绕了回来,“兄弟你快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人前显圣玩法。”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没有大哥能吃苦,没有过人的才智,家里也没指望他多有出息,只要不惹事玩的开心就行。 李文华也是服了,这家伙对装逼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问路时赵鹏飞玩打火机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飞哥你那打火机呢?我教你个手法,玩起来绝对帅。” 赵鹏飞半信半疑的去拿来那个金属外壳打火机。 李文华接过来后开始秀操作,打火机在手指尖绕来绕去,动作连贯潇洒,关键是恰到好处时打开盖子点燃,盖上后又连贯潇洒的倒着绕回来。 这是他前世在短视频上学的,看大门那会没事手里就绕这玩意。 赵鹏飞双眼放光,这种玩法太帅了,“兄弟,能不能慢点再来一次。” 李文华笑了,不怕你感兴趣,就怕你不上当,放慢后又来了一次,“怎么样学会了没?” 赵鹏飞点头,这次看得很清楚,动作也不难,感觉自己应该会了,拿过打火机试了起来。 第一个动作打火机就啪嗒掉在了地上,赵鹏飞不信邪,手移到茶几上方继续试。 接下来茶几上不停传出吧嗒吧嗒声。 李文华又给演示了几遍,赵鹏飞每次都觉得自己学会了,等上手时不是打火机掉了,就是绕不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没事,多练练就会了。”李文华安慰道,心里却在偷笑,这套手法被他改动了一些,看起来更具观赏性,也稍微复杂一些,够赵鹏飞练几天的了。 赵鹏飞不服气道:“为什么你没打火机都能玩的这么好,我却怎么都学不会。” “这和打火机没关系,我上学笔长的时候转笔,剩下铅笔头时我就转树枝,这么久才能做到,你这天赋已经很厉害了。” 就这样,每当赵鹏飞想放弃李文华就捧两句,再递根烟过去耍着手法给点上。 赵鹏飞一次次恼火中扔下打火机,又一次次拿起来继续练,非常执着。 直到赵母回来,赵母很是热情的招呼起李文华,大儿子不在身边,二女儿出嫁了也不在身边,三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她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少年。 年纪轻轻却有着自己人生见解,竭尽所能的去改善家里。 她欣赏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也有一丝莫名的心疼,不自觉想对他好一点。 李文华接受热情的同时嘴也很甜,赵母很是欢喜,有种找回当初带孩子的感觉。 而轧钢厂这边,李大强则和许大茂合伙坑起傻柱。 第44章 憋屈的傻柱 上午李大强找许大茂合作,准备坑傻柱一把。 原计划是许大茂去找一块有裂纹的手表,借来给李大强戴上。 许大茂再去撩拨一下傻柱,以他俩彼此的了解,傻柱肯定会动手打他。 他躲闪几下,等李大强出现时恰到好处的避开傻柱的攻击,让傻柱拳头打向李大强,这时候只要抬手挡一下,傻柱拳头打在手表上,计划就成功了。 接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傻柱赔钱。 以李大强多年挨打的经验,既能做到精准控位,又能确保手表实际受力程度,手表能原样还回去,还能得到傻柱的赔偿。 这是俩缺德货商量出来的办法,一个想收拾傻柱,只要傻柱吃亏就开心。 一个想要实际好处,还要恶心一下傻柱。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许大茂自吹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借一块表镜有裂纹的手表易如反掌,结果一上午借了个寂寞。 缺少道具计划无法实施,两人吃过午饭又聚到一起商量。 许大茂的意思是套麻袋揍一顿,李大强认为那样只是出口气得不到实惠。 许大茂对坑傻柱的钱并不热衷,他更想揍傻柱一顿报多年挨打的仇。 为此他还告诉李大强,傻柱手里其实已经没多少钱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可能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 许大茂算的没错,傻柱手里钱确实不多了,之前傻柱年纪小,摆酒席没人找他,虽说这两年在厂里有名气了,可这两年也没什么人摆酒席。 没有外快,37块5的工资也是这两年才提的,每个月还得给何雨水生活费,学费,傻柱自己的花销,算下来傻柱确实没存多少钱。 “弄个五块钱总行吧?”李大强不死心,光打人没有好处有什么搞头。 “那肯定没问题,李叔咱们一会这样……” 两人一阵嘀咕后各自离开。 许大茂很空闲,现在乡下饭都吃快不上了,哪还有人看电影,不用下乡的他工作量减少一大半。 下午就在第三食堂附近蹲点,等到傻柱从食堂离开走向厕所时偷偷跟上。 傻柱进去后,他在外面磨蹭两分钟才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傻柱手里的草纸。 “傻柱,你就给茂爷待厕所里吧,哈哈~” 许大茂得意大笑,在足够距离下,贱嗖嗖的拿着草纸在傻柱面前晃悠。 傻柱想抢回来,屁股刚抬起来想追出去,又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蹲了回去。 “许大茂你个孙子,有种先把纸还给柱爷!” “不给不给就不给,有本事你过来抢回去啊。” 许大茂很想多看会傻柱气愤不已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可惜厕所味太大。 “傻柱,你就在这好好享受吧,茂爷明天再在看你。” 说完手里草纸扇着风,迈着外八步,左摇右晃的离开厕所。 “许大茂你个阴险小人……” 要不说傻柱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时候了还不服软,换做许大茂,肯定叫上柱哥柱爷了,让叫啥就叫啥,只要能把纸拿回来,等出来再算账。 许大茂出来后并没走远,而是躲在一处遮阳的角落等着。 不久有人过来上厕所,傻柱松了口气,连忙开口:“同志,有多余的厕纸吗?” “没有,我是来放水的,何师傅上厕所没带纸?” “被一个孙子抢走了。” 这人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人?随后摇头苦笑,吃都吃不饱,还有精力瞎胡闹。 “那我等会给拿点过来。” 傻柱感谢了两句,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却不知道这人刚出厕所没多远,就被许大茂给拦住了。 许大茂比傻柱会来事,香烟打头阵,递烟还不算,还给人家点上。 问了傻柱是不是要帮忙拿纸,确定后就说:“不麻烦您了,我们就闹着玩,从小到大都这样,一会我就还给他。” 能不来回折腾,谁愿意多走这一趟,这人笑笑打趣两句就走了。 傻柱左等右等,腿都蹲麻了就是等不来刚才那人,心里大骂这人不讲信用。 十几分钟后,傻柱等来了另一个来上厕所的,又是来放水没有纸的。 现在很多人大号不敢上,容易饿。 傻柱再次让帮忙送纸,这人也答应了。 这年代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冷漠,力所能及大多数人都愿意帮。 同样的操作许大茂也来了一遍,等人离开后他跑向锻工车间。 “李叔,差不多该你上场了。” “好,一会就过去。”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相视一笑。 厕所里的傻柱很慌,他马上要坚持不住了,两条腿抖如筛糠,可答应他的人迟迟不来,,再晚他怕坚持不住一屁股坐下去。 下一秒走进来个身影,他以为是送纸的来了,一抬头发现竟然是李大强。 傻柱有些失望,不,是很失望,他得罪过李大强,认为不可能会帮自己。 李大强貌似不经意间发现傻柱,关心道:“傻柱你怎么了,腿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傻柱也是没办法,眼前之人算是唯一救命稻草,都主动关心自己了,想来上次的事应该翻篇了。 于是他向李大强请求帮助。 李大强先是同情,然后为难的说道:“哎呀你都这样了,等我走回去肯定来不及,必须得快跑,这跑起来消耗就有点大……” 换做别人未必能秒懂,但95号院的人肯定能,傻柱立马就说:“我出两毛钱作为补偿。” “两毛呀~”李大强脚下纹丝未动。 “五毛。”傻柱不想懂的,都怪该死的阎埠贵,这人就是第二个阎老抠,不,比阎老抠还贪心。 李大强继续喋喋不休,“哎呀,我们锻工是个费力气的活,要是因为帮你送纸消耗过大,等会干活要是没力气一头扎进铁水里,那可就完了,为了赚五毛钱冒着生命危险……” “一块!”傻柱青筋暴起,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李大强也看出他到极限了,伸出手掌:“五块,给五块我就冒着生命危险跑一趟,而且速度快到超乎你的想象。” 傻柱惊呆了,想钱想疯了吧,跑一趟五块钱? 要不是兜里五块钱是一张整票,用了也不够,他都想直接用来擦了也不便宜眼前这王八蛋。 想到自己掉下去后惨不忍睹全厂出名的样子,傻柱憋屈的认了,心里恨不得把许大茂大卸八块,这钱一定要在许大茂身上找回来。 第45章 贾东旭挨巴掌 “要是给你钱不回来怎么办?”傻柱这回留了个心眼,但凡前面两人有一个回来的,都不用掏这五块钱。 “没事,一手交钱一手交纸。” “好。” 既然傻柱同意了,李大强转身就往外面跑,看样子很替傻柱着急。 不到一分钟,李大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厕纸。 “这么快?”傻柱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要是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这和被许大茂抢走的一模一样。 “我说过速度一定会超乎你的想象,交换吧。” 傻柱不敢多耽误一秒。 李大强拿到钱心满意足的放了个水,几乎和傻柱一起出的厕所。 看到不远处偷摸准备跑路的许大茂,傻柱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有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孙子……” 平时都追不上许大茂,这会蹲麻了一瘸一拐哪能追得上。 许大茂像逗傻子,跑出去又溜达回来,嘴里不停说出嘲讽的话。 傻柱追着追着,腿慢慢恢复正常,但他还是故意装作一瘸一拐追得很慢。 就在两人相隔不远时,傻柱瞬间加快速度的同时挥出拳头。 哪知道许大茂早就防着他,同样加速拉开距离,并且还有意无意的往李大强那边靠近。 傻柱眼里只有许大茂,心里只想着狠狠揍他一顿,第n次挥拳时,一不小心打中了李大强。 “好你个傻柱,竟然无缘无故打我。” 李大强上去就是梆梆两拳,许大茂借此机会偷袭,踹了几脚还给傻柱两眼框各来了一拳,随后溜之大吉。 俩人都走了,只留下逐渐浮现出熊猫眼的傻柱,站在原地茫然,愤怒。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打到李大强了,还没等解释就挨了两拳,许大茂动手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还手? 锻工车间不远处,许大茂笑着说:“谢了李叔,要不是您我还真没机会揍傻柱。” “客气啥,你一分钱不要,总得让你出出气不是,行了,我得回去干活了。” 李大强回车间干活,现在天气热锻工车间温度更高,大家又吃不饱,工作热情有所下降。 厂里也怕出事故,没有一味的要求产量,工人出去休息一下抽根烟,领导看到不但不会说,还会关心一下身体情况鼓励两句。 李大强在家能吃饱,比别人情况好很多,干一会自己的任务,就会去找师父学习一下技术。 把完成任务的时间控制在和别人差不多,不会表现出太突出。 而许大茂在分开后就去找科长请假,他要提前下班。 他动作很快,请完假骑上车就往西城区跑,今晚不打算回大院住,傻柱一定在到处找自己,跑晚了免不了挨一顿狠的,必须避避风头。 如他所想,傻柱的确在满厂子找他,下午食堂一般就搞搞卫生,傻柱从来不动手,有的是时间乱逛找人。 李文华在找家待到下午五点才离开,路过供销社想起答应小妹的汽水,进去买了几瓶。 到中院时注意到贾张氏三人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就是那眼神,啧啧啧,怨念颇深呐。 能不深吗,在家什么都没做就花了一块多,医生还说吃点有营养的能恢复快点,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营养的吃。 要不是怕挨打,贾张氏就是无理也要在李家咬下一块肉来。 李文华往贾家屋里瞅了瞅,棒梗脚放在凳子上,表情一抽一抽估计挺疼的。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副场景,一个瘸腿盗圣,因为腿脚不利索,偷许大茂家鸡的时候被很多人看个正着。 想到这他不由咧嘴一笑,推车回家。 “大哥,汽水好好喝。”李文娟小口喝着汽水欢呼雀跃道。 “嗯嗯。”李文斌赞同的点头,不过手里只剩下一个空瓶。 老太太小小尝了一口,把剩下递给李文斌:“老二你喝了吧,奶奶不喜欢喝。” 李文斌没有去接,而是认真的看着老太太,像是在确认奶奶是不是真不喜欢喝。 老太太一脸慈爱:“喝吧,这次别喝那么快,不然又只能看着你妹妹喝了。” “奶奶你自己喝吧,老二喝我的。”李文华又开了一瓶,用碗分成两碗,“老二你和小妹一人一碗。” 他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后世饮料多种多样,北冰洋汽水都没什么人喝了,贵还不好喝。 几人还在相互客气,李文华摆手又出去了,到下班时间了,他得去迎一迎老娘那个路痴。 迎上老娘又带着去东单菜市场,方便以后下班顺便去买个菜。 只不过这时候菜市场排满了队,粮食短缺,蔬菜供应不足,这么多人排队能买到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一看没希望,三人调头回家。 轧钢厂也下班了,李文华没有马上去李老头家,信托商店和供销社下班,比工厂要晚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这时候贾东旭带着易中海找了过来。 “你们家是不是太过分了,连个孩子都欺负成这样?”贾东旭很生气,刚到家就被告知棒梗腿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挺重。 问清楚情况,贾东旭意识到棒梗这是被套路了,虽然棒梗不该去踢别人,但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坑呢。 他去找易中海,希望能和师父一起去李家说说,不指望得到赔偿,只想李家长辈能教育一下,不管怎么样也要注意一下分寸。 李家大人不明所以看向贾东旭,李文华笑着把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李大强摸摸李文娟小脑袋,“丫头,干的漂亮。” 贾东旭:…… 易中海:…… 我们是想你教育,不是让你夸奖。 周秀芬更直接,上去就给了贾东旭一巴掌,“你家儿子踢了我女儿还敢上门来叫,当我家没人是吧?” 贾东旭被打懵了,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打我? 易中海先反应过来,站出来呵斥道:“你怎么随便打人,我们就是过来说说,希望你们能管教一下孩子。” “说你妈,他儿子先踢我女儿,你们还过来说,老娘给你们脸了是吧?” 周秀芬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贾东旭脸上。 易中海生气归生气,但还没丧失理智,他还记得聋老太说的话,李家最厉害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把目光投向李文华的爷爷奶奶,俩人当做没看见,甚至还一脸笑意。 易中海知道自己又猜错了,本以为两位年纪大的会顾及邻里关系,现在看来李家从上到下都一个德性。 他哪知道,以前不管是周秀芬还是李家,在各自村子里都不算人丁兴旺的人家,性子软可立不住。 第46章 肾精亏虚贾东旭 特别是周秀芬,当初可是打到村里没人敢娶的地步,李文华兄妹三人去姥姥家,舅妈还敢阴阳怪气,周秀芬回去,他们那舅妈都躲外面不敢回家的。 老爷子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实际上可没那么老实,不然那三八大盖哪来的,还有那么多子弹。 贾东旭挨了两巴掌总算回过神,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女的当众扇了两巴掌,面子挂不住下意识就想打回去。 刚抬起手就又被甩了一巴掌,他清楚感受到这次打得不重,比前面两次都轻,可就是这不重的一巴掌,却让他脸格外的疼痛。 那种痛说不上来是脸痛还脑袋痛,就像由内而外痛彻脑海。 “啊!” 贾东旭不由喊出声。 易中海赶紧扶住他,“东旭。” 拉开贾东旭捂住脸的手,易中海瞠目结舌,那青紫色的手掌印清晰无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肿胀。 明明没多响却有这般威力,易中海彻底相信聋老太的话,这个女人惹不起。 “东旭,师父带你去医院。”他已经不敢再找李家说什么了,只想快点离开。 周秀芬丝毫不给面子,对着两人背影很大声的说:“呸!还想跟老娘动手,下次再欺负我女儿腿给你打断。” 李文华全程看戏,就老娘这母暴龙,发起火来揍老爹都跟揍孙子似的,揍别人更不会手软。 听爷爷说,老爹能娶老娘全靠扛揍,每天鼻青脸肿回来,第二天还去,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对他们家来说,贾东旭这事就像无关紧要的闹剧,对傻柱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是来后院逮许大茂的,结果许大茂没逮到,却差点把自己给吓到。 贾东旭走的时候,那半边脸肿得就像马蜂蜇了一样。 他觉得后院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想揍许大茂也得堵在中院揍。 贾张氏和秦淮茹吓坏了,一个关心着贾东旭,一个问易中海怎么回事。 “李大强媳妇打的,行了,我先送东旭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立马就想破口大骂,一想到李家听到会打她,又把声音降到很小,嘀嘀咕咕的骂着。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一大爷,我们家就只能一直这么被欺负吗?” 人都有火气,今天先是儿子受伤去医院,现在男人又被打成这样要去医院,她也开始痛恨起李家。 易中海很想说自己也没办法,但为了维护脸面他不能,“棒梗受伤是他自己造成的,去派出所也没用,东旭的情况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秦淮茹和贾张氏能怎么办,只能表面感谢易中海。 师徒走在去医院的道路上,贾东旭没易中海那么多顾虑,口齿不清的说:“屎父,喔要去拍出说告她。” 易中海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让徒弟去,他承认自己拿李家没办法,或者说现在有点不敢得罪李家。 他怕了,面子也好,养老也罢,都没有现在的小命重要。 让东旭去派出所得罪李家的就不是自己,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养老人,万一和李家斗没了,损失的还是自己。 不过怕的同时,也希望李家倒霉。 李家的存在就像卡在他喉咙的刺,让他丢了面子和在大院的地位,还损失了钱,甚至可能还会影响到养老计划,可却拔不出来。 他也不想想,他要不偏帮贾家就不会对上李文华,自然就不会损失钱,至于养老,谁管他这破事。 所以说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快到医院易中海才开口说道:“我们先问医生严不严重,要是严重,师父就帮你去报派出所,要是不严重,去了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事是因棒梗而起,又是棒梗先踢的人家,腿也是自己造成的,东旭啊,你是我徒弟,我们本来是没理由上门的。” 易中海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有意无意的提醒,师父对你多好,为你付出了多少。 “好的师父,我听您的。”贾东旭说完就傻眼了,一直捂着脸的手明显感觉脸没那么肿了。 “师父你看,我脸是不是消肿了一些。” 易中海扭头看去,好像还真没那么肿了。 “都到门口了就进去看看吧。” 贾东旭也这么想,脸是没那么肿了,可疼痛一点没减,来都来了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当两人来到医生面前,贾东旭放下手时,易中海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后发现确实没眼花。 贾东旭脸上哪还有什么手掌印,除了有些红,和正常时候没什么区别。 易中海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畏惧李家,他从没见过这种手段,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贾东旭通过手,是知道自己脸几乎不肿了的,只不过脸有些麻木脑袋有点痛,还想检查一下。 医生是个老中医,毕竟现在还没有文华入侵,相比西药,普通人接触到最多还是中药。 老中医把了会脉,又问了起因和症状,“脸没事,脑袋也没事。” 贾东旭疑惑,“那我脑袋为什么痛?” “没事,痛三天就好了,不用治。” 贾东旭:…… 贾东旭用手指戳了戳脸,“那我脸还麻木着也没事吗?” 老中医点头肯定,“没事,五六天就好了。” 这里要不是医院,贾东旭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骗子假中医。 “东旭,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易中海心里已经认定是李大强媳妇的手段,倒是没怀疑老中医。 这种情况去报派出所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捏着鼻子认。 两人刚转身,老中医好奇的问道:“不治了?” 贾东旭脑袋本来就痛,这会很想骂人。 “不是你说不用治的吗?” “嗯,脸和脑袋不用治,但你身体要治。” 贾东旭和易中海都紧张了起来。 易中海可是指望贾东旭养老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以后还怎么给他养老。 “大夫,他身体怎么了?” 贾东旭也紧张的看着老中医,生怕来一句命不久矣。 “脉象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 老中医摇头晃脑,俩人听得面面相觑,有点懵逼,一句都听不懂。 “那个,您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哦。”老中医好像才反应过来,言简意赅的说:“肾精亏虚。” 俩人还是有不懂,肾精亏虚是什么病? 第47章 顾大妈 “你们就说要不要治。” 老中医也懒得解释,这样的人见得多了,解释半天好不容易让人家听懂了,要么不信,要么死鸭子嘴硬,反过来说自己医术不行。 “这是什么病,不治会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贾东旭想了解清楚。 “不会怎么样,就是早点入土而已。”老中医轻描淡写的说道 “治,我们治。”易中海率先开口,态度坚决。 开玩笑,早点入土怎么行,到时候谁给自己养老。 老中医写了副药方,“嗯,按照这个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喝两次,五天后再来。” 俩人去交钱拿药,当然,钱是易中海给的。 回到家,秦淮茹和贾张氏顿感神奇,“东旭,你脸这是好了?哪个大夫这么厉害。” “我都没治,就拿了些什么治肾精亏虚的药回来。” 贾东旭头疼,一直揉着太阳穴,他感觉这样多少能缓解一点。 秦淮茹她俩哪懂什么肾精亏虚,知道熬药要求照做就行。 很快,一股中药味从中院飘出,很多人都以为贾东旭是因为打了才熬药的。 李文华已经来到飞龙桥胡同。 不用敲门,李老头就坐在门口,很明显就是在等他。 “你小子可算来了。”李老头起身拍拍屁股,带着李文华进院。 没进来之前不觉得有什么,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两进四合院,装修很讲究,甚至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还养着几条鱼。 “老头,这不会就你一家住着吧?” “这是我家的房子,当然就住我一家,觉得怎么样?”李老头很是得意。 李文华很想说不怎么样,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有多苦逼,还他妈的嘚瑟。 现在还早,也忌讳交浅言深,以后再说。 院子里有桌椅,俩人刚坐下,就见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妇人端来两杯茶。 “你就是小李吧,我姓顾,你叫我顾大妈就行,老头子这两天没少提起你,谢谢你给的野鸡,可帮了我家大忙。” 顾大妈很是热情,也很健谈,说话如机关枪一般,让人插不上嘴。 “顾大妈您太客气了,我也是收了钱的。” “哈哈,没事没事,本来就该收钱,我听老头子说,你要换花生瓜子给你爷爷打发时间是吧,你这孩子可真有孝心……” “行了行了,一说起来没完没了,能先把东西拿来不?”李老头打断道。 “好好好,我去拿东西,小李先坐会啊。”顾大妈依旧笑呵呵的。 等顾大妈去第二进院子,李文华挤眉弄眼,“老头,你这老牛吃嫩草啊。” 李老头没好气道:“什么老牛吃嫩草,你不会是说老婆子吧?她今年都54了,就比我小两岁。” 李文华只能赞叹有钱人家的女人保养的就是好,就顾大妈那样,走出去说45岁别人都深信不疑。 这时,他被一间没关门的东厢房吸引住了目光,按理说他不应该往人家屋里瞧,有点不礼貌。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老头,你家居然有电风扇?” 李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你说那个啊,我家不止有,而且还是两台,一台是华生牌的。” “那另一台呢?” “也是华生牌的。” 李文华:…… “老头,这里有六斤富强粉,明天我再给你拿六斤,除了换花生瓜子,我还想要一台电风扇。” 李老头不干了,“让你小子来我家,不是让你来抄家的,怎么什么都想要。” “你就说换不换?” “我……” “换。” 李老头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顾大妈给打断了。 “还是我顾大妈好,为人热情豪爽,老头你得学学,别整天一副小家子气。”李文华拍着他胳膊语重心长道。 差点没把李老头气死,“你滚,臭小子以后别来了,我怕你多来几次地砖都要被你撬走。” 李文华一边把面粉交给顾大妈,一边说道:“我尽量不留一块” 尽你大爷的量! 李老头要自闭了,在店里还能斗得有来有回,怎么到家里反而被这臭小子压一头。 顾大妈很头铁,顶着李老头的死亡凝视,把电风扇给搬了出来。 还叉腰道:“老头子,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要换,有一台就够用了,电费这么贵,换了还能省不少钱。” 李老头抓抓头皮,“你个老太婆,我缺那点电费吗?” “那你能买来粮食吗?老娘天天管吃管喝,没粮食你吃屎啊?一天天到家什么都不管,我又是伺候儿媳妇做月子,又要给一家子做饭洗衣服,我容易吗?换来的粮食你们不吃?” 顾大妈就差指着李老头骂他没良心。 李老头也觉得理亏,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露出讨好的笑容:“换,老婆子你说换那就换,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只要你想换都换了。” 顾大妈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刚才她差点被自己说委屈了,还好老头子不知道,这段时间做饭洗衣服都是女儿回来干的。 就在李文华感叹顾大妈的战斗力和生活不易时,却看到顾大妈冲他眨眼睛,嘴角还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和李老头一样都被骗了,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看李老头被虎的一愣一愣的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三十多岁,有些瘦弱,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爸妈我回来了,月月今天怎么样……” 看到有外人,男人止住后面的话。 顾大妈速度很快,先李老头一步介绍道:“小李,这是我儿子李诚信,诚信,这是你爸说的小李。” “你好” “你好。” 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李诚信说去看看媳妇和女儿,就去了后面院子。 看得出来,这人不太爱说话,可能只是对陌生人,也可能就这性子。 “老头,顾大妈,我也该回去了。”李文华提上顾大妈装好的花生瓜子起身道。 “就走啊,你看你,一口茶都没喝,再坐会儿。”顾大妈客气挽留。 华夏文华博大精深,人家只是客套话,他要真留下来就有点傻了。 笑着说:“不了顾大妈,家里人还等着,有空我再来。” “臭小子,把电风扇带上吧,明天把面粉送过来就行,这点老头子我还是信得过你的,缸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送过去。” 李文华没客气,把地上的电风扇拿了起来。 李老头和顾大妈把他送到门外,顾大妈看看自行车,又看看电风扇,“小李,你这怎么骑?我给你拿根绳子绑一下吧。” “不用了顾大妈。”李文华说着把袋子绑车把上,一只手拿着风扇,先上车后补……不对,先上车后蹬腿。 第48章 冰棍嗦到心疼的奶奶 大院各自在家门口乘凉的都看到,李文华手里拿着一个电风扇。 “我没看错吧,那是电风扇?” “没错,我看得清楚着呢。” “这是咱们院第一台电风扇吧?” 刚才还在议论贾东旭被打的熬药喝,这会画风急转。 他们羡慕,不是说电风扇比自行车贵,自行车用途多,还有面。 电风扇就不一样了,除了夏天吹一下,其它时间只能吃灰,而且电费特别贵,为了优先工厂用电,居民用电并不稳定,吹着吹着可能就停电了。 这次阎埠贵没有其他人那么羡慕,他是个精打细算的,电风扇这种费钱的东西,他只想去蹭风吹,而不会羡慕别人有。 有人羡慕有人酸,但没一个敢乱说什么,即使是贾家和易家,也只能在家小声咒骂。 贾东旭已经成了乖宝宝,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易中海说了些话,让他意识到挨的那一巴掌有多不简单。 他胆子本来就没多大,这下更不敢去招惹李家,可以说,周秀芬这时候瞪他一眼,都能吓得他低头不敢对视。 “大哥,这是什么?”李文娟好奇的想去接过来。 “这是风扇,插电打开就能吹风。”李文华并没有给她,而是给了旁边的李文斌,这风扇连底座都是铁的,比后世相同大小的风扇重得多。 李大强仗着身份,把风扇抢了过去,新奇道:“你从哪弄来这东西。” “大孙子别理他,先吃饭。”老太太拉着他胳膊就往屋里走,什么东西都没有大孙子重要。 “等会奶奶,我还得去门口看着,有人帮咱们家拉水缸过来。” 老太太没有松手,目光转向李大强。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李大强很识趣,在老爹和老娘眼里,大孙子要吃饱,儿子去吃草。 将风扇放进屋里,带上媳妇孩子一起去门口蹲着,自己一个人可搬不了。 老爷子上班闲了一天,索性也跟着去,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李文华顺从的来到桌前,家里人已经吃过了,桌上是特意留给他的。 刚吃两口,水缸就被抬了进来,很粗,很大。 往门口看去,外面还有两个,一米多高的大缸,老二一个人举着跟玩一样。 老娘拿着个小两号的,小妹还把手放上面象征性帮忙。 老太太开始安排位置,家务事她说了算,“老头子,你俩先出去,秀芬你那个先搬进来,等会擦干净到时候放粮食。” 李大强和老爷子苦逼的搬进来,又苦逼的搬出去。 一通安排下暂时安置,三个缸目前也就两个能用上,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放粮食,另一个得等房子修好安排到厨房里。 其他人一窝蜂去玩风扇了,只有老太太继续陪着他吃饭。 “奶奶,您也去感受一下,很凉快的。” “好好,奶奶一会就去。”老太太嘴上乐呵呵的应着,却依旧坐在那看着。 来城里后她就闲了下来,除了做中午一顿饭,其它什么都不用干,于是她就把视线都放在了孙子孙女身上。 二孙子三孙女还整天在家,大孙子一天到晚往外跑,她就想多陪一会。 吃完饭,李文华带着老太太一起去吹电风扇。 李文娟站在风扇中间张着嘴巴,发出喔啊喔啊的声音玩得不亦乐乎。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享受这份凉快,享受一家人的温馨, 李文华去把花生瓜子拿了过来,大家一人抓一把,吃的很慢,也就图个乐,这东西平时可不常见。 “爷,明天您多带点去上班,无聊就嗑瓜子。” “我就不带了,留着给你们三个吃。” 老爷子觉得无聊也不能拿吃的去打发时间,那样太浪费,好东西得留给孩子们吃。 “您不带我就给您送过去,娘您看着帮爷爷多带点。” 周秀芬欣然答应,准备明天直接装袋子里。 第二天,李文华被隔壁修房子的声音吵醒,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八点多了。 周秀芬已经认识去上班的路,早上并没有来叫他。 来到隔壁屋,看到小妹在翻花绳,还把老二也叫上一起陪她玩,奶奶在缝补衣服。 “大孙子,锅里有包子。” “好的奶奶。” 李文华打开一看,就知道这是奶奶做的,包子皮有些暗黄,应该是富强粉掺了别的。 咬一口,里面的馅是剁碎的萝卜苗,应该是早上买来的。 一共四个包子,他吃了两个,把剩下的给了老二。 “奶,今天太阳不大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李文华今天没什么事,打算带奶奶他们出去逛逛。 “你们去吧,奶奶就不去了。” “走吧,陪大孙子一起逛逛。” 李文华死缠烂打,给老二和小妹使眼色。 这两人早就想出去玩了,绳子一丢,锁门。 老太太没办法,俩孙子就差把她抬起来了,只能妥协道:“好了好了,奶奶陪你们一起逛。” 四人一路溜达,去了以孙中山先生命名的中山公园,去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北海公园,还去了太庙,也就是劳动人民文华宫。 一老一小两少年,嗦着三分钱一支的冰棍在东华门故宫门口驻足,这里去年发生了一件文物偷盗事件。 “回家回家不逛了,陪你们逛一圈比我下地赚工分还累。” 老太太不想逛了,没别的原因,费钱!一路逛下来她嗦了三支冰棍,四个人就是十二支, 虽然夏天逛街看风景嗦冰棍很不错,但一想到钱就不得劲。 “行吧,那我们回去,刚好去街道办问点事。” 李文娟精力充沛还想逛,她觉得这里一切都很新奇。 李文华只能说下次再带她出来玩。 往回走的路上,他居然看到了赵鹏飞,这家伙身边还跟着一个头发快遮眼的少年。 不要以为这时候男的都是短发,现在还没人管你留什么发型,等起风后才会有人当街给你剃阴阳头。 走近才发现,赵鹏飞单手插兜,右手打火机耍着那半生不熟的手法,有点找不到对手的意思。 旁边少年满脸崇拜,也不知道到底在崇拜个啥。 李文华放轻脚步绕到其身后,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飞哥干嘛呢?” 赵鹏飞吓得一哆嗦,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地上,转身一看是李文华,本来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捡起打火机:“今天能带我玩不一样的了吧。” “行吧。”反正下午没事,他准备给易中海找点麻烦,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没吃亏,但被动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第49章 大聪明吴建国 经过赵鹏飞的介绍,李文华认识了长发少年。 吴建国,15岁,名字是1949年后父母给改的,现在还在上初一,据赵鹏飞小声透漏,这小子留了两年才考上初中,是赵鹏飞姐夫最小的弟弟。 本来今天应该在上劳动课,他假装生病要请假,由于次数用多了老师都不信,就让赵鹏飞帮他请假。 李文华很想问问赵鹏飞,你这么干回去不怕又挨揍? 短暂的接触他就看出来了,吴建国这是少年叛逆期,也侧面证明了家庭富足父母宠爱。 这年头穷人是不配有叛逆期的,他们还没升起叛逆就已经被干不完的活给淹没,脑海中只有什么时候能吃饱饭,什么时候能吃顿肉,什么时候能穿件像样的衣服…… 李文华抽一支烟递给赵鹏飞,没想到吴建国主动伸手:“文华哥也给我来一根呗。”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赵鹏飞自顾自点着烟,没有一丝要管的意思。 既然赵鹏飞都不管,他就给,那吞云吐雾的样子,一看就没少抽。 一行人来到交道口街道办,李文华习惯性给看门大爷递根烟。 老太太没跟着进去,而是带着李文斌兄妹回家了。 赵鹏飞和吴建国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跟着一起来到了王主任办公室。 门并没有关,王主任在听到敲门声后抬头一看,脸上露出微笑道:“是你啊,进来坐。” 因为赵文祥的关系,她对李文华印象颇深。 当她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赵鹏飞时,脸上笑容更甚,“你是赵副区长家的吧,来来都进来坐。” 赵鹏飞虽然平时不务正事喜欢装,但也知道分场合,这会他就很懂礼貌,“谢谢王主任,您叫我小赵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小赵了。”王主任说着就拿起热水瓶,准备给三人倒水。 “不麻烦了王主任,我就过来感谢一下您,顺便问一下拉水管的问题。” 水还是倒了,不过三人都没喝,大热天年轻人谁喝热水。 “拉水管?你是要从院里单独拉根去屋里?”王主任有点惊讶,大杂院这么干的人很少。 “是的,我们院您也清楚,就中院有水池,我家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的房子用水都不方便。” 王主任没有马上答应,“拉水管费用是要你自己出的,以后水费也不再是和大院一起公摊,冬天还得做防冻措施,你确定要自己拉水管吗?” “要,我家人多,总去中院接水不方便。” 李文华坚持,王主任不好说什么,换个人来她都不想同意。 四九城这时候饮用水依旧是个问题,密云水库要到九月才开始蓄水。 工厂贴着节约用水不算,还不时有人检查漏不漏水,街道办也在宣传节约用水。 拉水管还需要安装水表,这些到时候王主任会联系人,李文华只要出钱就行。 谈完事出来,李文华开始赶人了,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吃午饭了。 他走的很潇洒,留下吴建国眼巴巴的看着赵鹏飞。 没办法,他不敢回家吃午饭,也不敢去赵鹏飞家里吃午饭,摸摸口袋,只有五毛钱没有票。 “那个~飞哥,你能把饭端出来吃吗?” 赵鹏飞甩了下头发:“我被禁足偷跑出来的,进去容易出来难。” 两人苦逼的发现,中午好像得饿肚子了。 “快,追上文华。” 赵鹏飞撒丫子就跑,哪还顾得上装逼形象。 95号院门口,李文华看着两条伸着舌头大喘气的……人,“你们在比谁更像四条腿?” 赵鹏飞喘着粗气道:“文,文华,借点~粮票。” 得知两只流浪……人,午饭都不敢回家吃后,他拿出一市斤粮票给二人。 吃过饭,李文华趁机骑车去了趟李老头家,把面粉给了顾大妈。 下午,三人聚在北海公园没人的地方。 “飞哥,你不是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帮我找个生活困难的半掩门。” 赵鹏飞瞪大眼睛,“你说的不一样就是玩这个?我不玩,我最多给你把风。” 吴建国一脸好奇,“半掩门是什么?我也要去。” 刚说完,赵鹏飞一个大逼兜上去,“去和我姐夫说,让他带你去。” “哦~”吴建国不情不愿的应声,心想:不带我我自己去。 李文华解释道:“想什么呢,我带你玩的叫做局。” 赵鹏飞来了兴趣,“说说看,你要给谁做局。” 官场有官场的局,商人有商人的局,市井有市井的局,千人千局,但目的都一样,损人利己。 他不想带吴建国玩这个,在赵鹏飞耳边轻声密语。 “你这有点多此一举,要我说直接找人弄他不就完了,揍他也行,找关系整他也行。” 李文华摇头,“揍他没意思,找关系整他浪费资源,怎么说他也是七级工,有那关系整他,还不如把关系用在自己身上。” 他是不知道易中海起过坑他老爹去劳改的心,不然哪还会这么说。 “也是,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李文华拉住了他,“不用,你带我去那些住着遗老遗少的地方转转,让我长长见识他们都住什么地方。” “嗐,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赵鹏飞还是带着他转了起来。 李文华一边记路一边插科打诨,一会问住这院的以前都是什么地位,一会开几句玩笑。 “建国,问你个问题,你和班级同学赛跑,你超过了第二名,你是第几名?” 吴建国想也不想的回道:“第一名。” 好家伙,果然不愧是留了两年级的大聪明。 “再问你一个,你明明在骑自行车,可周围景象却一点没变,这是为什么?” 吴建国挠头看向赵鹏飞。 “你看我干嘛。”赵鹏飞有些心虚,这问题他也没想出答案。 走出老远,吴建国突然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因为我是撑着支架骑的。”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下午四点,李文华和赵鹏飞把吴建国赶走了,他俩要去物色人选。 跟着赵鹏飞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来到了哪条胡同。 这时候四九城很多地方还没拆,真可谓巷子多如林。 赵鹏飞说带他过来找一个叫黑子的,没说是什么关系,只说这人玩的很花。 第50章 现实版升官发财死老婆 “黑子黑子,在家吗?” 赵鹏飞梆梆梆的一顿敲,都快赶上砸门了。 大门突然被一把拉开,“赵鹏飞,我他妈就知道是你这个棒槌。” 黑子瘦瘦高高,个子在一米七五以上,不光脸上皮肤有些黑,脖子、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挺黑,比不上黑人,但也比大多数人黑两圈。 “死黑子,再说我是棒槌,我就让我兄弟揍你!” 赵鹏飞适时挪了半步,暴露出李文华的身影。 这举动似乎令黑子更加生气,指着赵鹏飞鼻子气急败坏道:“揍我?你他妈知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义气。” “我义你大爷,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他妈的,五年级那会我们约好茬架,我到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第二天你跟我说你爸妈不让你出来。 又说换个地方和我再打一次,我特么带人去了你又没来,隔天你说被你姐看着出不来,接连五次你都出不来,我他妈打了个寂寞还把脸给丢了,你跟我说义气,我,我……” 黑子很气愤,但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拿赵鹏飞怎么办。 “我现在出来了。”赵鹏飞甩甩头发,一点没把黑子的愤怒当回事。 “你……我……算你狠!”黑子有些抓狂的在自己头上一顿乱搓,“找我什么事?” 赵鹏飞笑了,笑的很得意,“外面说。” 李文华对两人的友谊不是很理解,听意思,两人小时候应该不对付,还茬架,怎么现在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三人走在胡同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赵鹏飞的介绍简单到让李文华无语。 “黑子,这是我兄弟,你叫他华子就行。” 黑子自我介绍道:“华子,你叫我黑子就行。” 就这样,李文华莫名其妙多了个华子的外号。 走到空旷没人的地方时,赵鹏飞把做局的事说给黑子听,让黑子安排人去做这个局。 黑子看向李文华,“你确定能行?按照你说的,这人可不傻。” 李文华点头道:“他不光不傻,而且还比较精明,但人都有弱点,无儿无女就是他的弱点,只要给他一点能感受得到的希望,他就会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 “有道理。”黑子很认同这话。 “你可以走了。”讨论一番细节后,赵鹏飞无情赶人,用行动诠释什么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黑子抬脚对着赵鹏飞屁股踹去,“你个棒槌,找我帮忙还这态度,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鹏飞挨了一脚也不恼,拍拍屁股淡定的说:“我爸不让我和你玩。” 黑子:…… 赵鹏飞一句话把黑子干沉默了,因为这是真的,黑子自己也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黑子的名声在圈内不太好,部分家长确实不让和他玩,赵文祥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沉默良久,黑子突然开口说道:“棒槌,过两天我想去趟东北那边。” “好,陪你一起去。” 李文华越来越看不懂两人到底什么友谊,相爱相杀? 交道口电影院门口。 “文华,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黑子的关系?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们是同学……” 赵鹏飞吐出一连串烟圈,声音有些飘渺,思绪似乎随着烟圈被风带走。 那是十一年前的冬天,也是他人生迈进学校的第一天,鹅毛大雪在寒风中纷扬。 他被裹的严严实实,走起来像只企鹅,妈妈牵着他的同时总会笑话两句。 他生气的扭过头,却看见一个裹着破旧棉袄,裤子无法完全盖住小腿的男孩。 男孩脸有些黑,紧紧拢着衣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在想,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多穿点呢? 他问妈妈,妈妈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么多衣服的。 他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跑过去,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绑在了男孩露出来的小腿上,还使劲拽了拽,生怕打的结松掉。 “你也是来报名的吧,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明天记得把围巾还我哦。” 说完他就左摇右摆的跑回了妈妈身边。 男孩呆呆看着他跑走,反应过来后想追上去,刚迈开脚就噗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 男孩才发现,自己双腿被绑住了。 男孩笑了,笑的很傻。 随着一个女人走近,男孩的笑容消失了,脸上只有麻木和眼底的恨意。 第二天他果然在教室看到了男孩,还是那件破棉袄,还是那条盖不住小腿的裤子。 男孩把围巾还给他,道谢后说马上就有新裤子了。 他说等你有了新裤子再还。 两人就这么成为了朋友。 “我叫赵鹏飞,你脸这么黑,以后我就叫你黑子。” 黑子依旧笑的很傻,却没反驳。 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冬天在外面烤白薯,吃得一嘴黑。 夏天一起捉知了猴,烤着吃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一起打架,黑子永远冲在前面,打不过就让他先跑。 随着渐渐长大,黑子下手越来越狠,行为也有些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和黑子说这不对那不对,最终……他们闹掰了。 他们从吵架演变到打架,关系似乎越来越差。 直到他听说了黑子家里的情况,黑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去世了。 黑子母亲是农村妇女,丈夫当兵后就在家带着黑子。 多年了无音讯,突然收到消息,说黑子父亲当官了。 黑子母亲喜极而泣,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信了。 没多久,又一封信犹如晴天霹雳,将黑子母亲刚热起来的心劈得粉碎。 黑子的父亲再婚了,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还说要把黑子接走。 黑子母亲被一封又一封的信催眠,无数劝她要为黑子以后考虑之类的话。 她同意了,应该说那封信已经杀了她。 黑子被送到了四九城的两年后,她把自己挂在了院里那棵桂花树上。 赵鹏飞又续上一支烟,“文华,我没经历过黑子的苦,无法理解他的恨,以前我总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后来才明白,我有什么资格说他。” 李文华也不知道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想到后世网友们开玩笑的说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眼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身边。 第51章 俩大熊猫加半张会笑的脸 “黑子他爸是部队干部,那黑子不应该住大院吗?”李文华好奇道。 赵鹏飞嗤笑:“这里是哪?这种人不光上不去,还被转到了西城分局。” 哦,难怪,不过活该。 再婚已是不该,还因为没有儿子又去联系黑子母亲,把人家所有希望都打碎,比陈世美还不是人。 几分钟后,赵鹏飞收拾好心情,脸上带着笑问:“想不想跟着一起去东北,黑子过去可不是玩,你可以跟着少量带点东西回来。” “怎么去?坐火车没介绍信,带的东西也是个问题。” 李文华想看看这些二代怎么操作的。 “你以为黑子为什么要我陪着去,我姐夫在火车站工作,不用买票,而且那火车站可是在东城,介绍信黑子会搞定的。” 好吧,有人就是牛逼。 赵鹏飞邀请李文华,是觉得现在外面有点乱,有个练武的朋友一起,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我很好奇,要是不能说,飞哥你就当没听到。”见赵鹏飞点头,李文华继续道:“据我所知,现在过去也不能带多少东西过来,你们还过去干嘛?” 本来这事不该问,但他怕黑子玩的太野,到时候翻车了就麻烦了,赵鹏飞和黑子有人罩,他可没人,事发他就是被推出来顶雷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黑子恨他爸,他爸也知道,所以不怎么管他,但他又需要有人罩,就弄人参,虎骨酒这些东西去看望他爸以前的战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跟着自然也是想要弄一些。” 看看,大家还在为吃饱发愁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在打高端局了。 阶级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只不过是差距大小而已,从建国到七十年代中后期,差距算是最小的时候。 后面的时间差距会越拉越大,变成牛马和罗马。 “好,那就谢谢飞哥了。” 李文华同意一起去,他也想弄点人参虎骨酒这些好东西,而且他比赵鹏飞他们更有优势。 他可以直接买虎骨放空间仓库,到时候拿回来自己泡。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回去等消息就行。 轧钢厂今天也比往常热闹,傻柱早上起床熊猫眼更加明显,那双眼睛看到哪,哪就会笑。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 傻柱还没意识到自己两大黑眼圈。 刘岚笑到肚子痛,实在是两大黑眼圈在傻柱脸上太有喜感。 其他人都在努力憋笑,就刚来厂里当学徒的马华人老实,告诉傻柱顶着两大黑眼圈。 傻柱气坏了,拍着案板喊道:“笑什么笑,不就没睡好吗有什么好笑的。” 刘岚顺嘴就问道:“那何师傅是不是想找媳妇想得睡不着?” 大家一阵哄笑。 “哎,我说刘岚,有你什么事儿啊,拖你的地得了。” 傻柱说着就解下围裙往外走,他要去找许大茂报仇。 还真就巧了,傻柱往宣传科去,准备在楼下堵人。 许大茂刚好从宣传科出来,被撞个正着。 许大茂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孙子,有种别跑。”傻柱在后面紧追不舍。 “傻柱,有种你别追。”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许大茂不注意撞到了一个工友,被傻柱趁机追上,抓住后对着许大茂眼眶梆梆两拳。 “傻柱,你别太过分。” 回答许大茂的是傻柱的拳头。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许大茂屡屡被放倒,起来后不是反击,而是逃跑。 俩人在追逃时就引起了不少关注,这会保卫科的已经过来了。 “都给我住手。”保卫科徐队长吼道。 许大茂感觉自己得救了,立马跑到徐队长身边。 傻柱一根筋,追上前还想再打两下,被徐队长一个大鼻兜给按下暂停键,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在厂里面追逐打架,扰乱工厂秩序,都跟我走。” 保卫处有自己的审讯室,不过这两人还犯不上,就在门口没进去。 徐队长盯着两人,“说说吧,你们俩为什么打架。” 傻柱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许大茂那王八蛋先打的我。” “傻柱,要不是你天天在大院打我,我能打你吗?”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不休。 徐队长揉了揉太阳穴,吵得脑仁疼,“行啦,你俩也别争了,都给我站外面嗮嗮太阳,冷静冷静,等会让工会的人来分析你们谁对谁错。” 冷是不可能冷的,那大太阳热情无比。 静也不可能静,他俩被当成稀罕物围观,走过去的都要停留一会,看看俩大熊猫。 厂里顿时传开了,外面太阳底下站着一个做饭的熊猫,一个放电影的熊猫。 不久,钳工车间又传出有人只有半张脸会笑的消息,大家都很好奇,不少人趁着出来抽烟的空档跑去看稀奇。 “嘿!你还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半张脸笑,另外半张脸毫无表情的人。” “谁啊谁啊,快跟我说说谁这么厉害。” 钳工车间的主任都快疯了,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往自己车间跑。 从工人口中得知原因后,他特意把贾东旭给叫了过来,“东旭,你笑一个我看看。” 贾东旭被这么多人看热闹,心里一肚子怒气,哪还能笑的出来,生硬的说道:“主任,我笑不出来。” “哎,难为你了,放宽心好好工作,表现好让你当个组长,也多点补贴。” 贾东旭惊喜道:“真的吗主任?” 主任看到了想看的,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表现好就让你当,先去工作吧。” “好的主任。” 贾东旭喜滋滋的去干活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主任摇头感叹:“还真是半张脸笑啊!” 过了会,易中海来到贾东旭工位,“东旭,主任叫你有什么事?” “师父,主任让我好好表现,到时候让我做组长。”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主任在忽悠,先不说二级工能不能做组长,真要提拔做组长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贾东旭,而是鼓励道:“那你就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当上组长。” “放心吧师父,我会的。” 贾东旭搓工件的手更有力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来傻柱所在的三食堂打饭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每个打饭时都要喊一声:“何师傅。” 等傻柱转头看过去,那人就会笑出声。 第52章 人造肉 和傻柱要面子觉得丢脸相比,许大茂反而光棍很多,大大方方给别人看,还和人家聊上两句,散播一下傻柱的恶行。 有工友调笑道:“许大茂,你现在这么受欢迎,没准能靠这两眼圈找个对象。” 一位女工友接过话茬,笑着打趣道:“那可不,人家许大茂现在比厂长还有面儿,走到哪都有人笑脸相迎。” 几人哈哈大笑。 有人好奇的问:“许大茂,你和何师傅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到这,许大茂不再嬉皮笑脸,叹息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他那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反而令众人更加好奇。 爱听八卦仿佛是国人与生俱来,特别是在这缺乏娱乐的年代,无论男女都喜欢听。 区别在于,女人在听的同时还更爱打听八卦。 有女工友劝道:“哎呀没事,说说嘛。” “就是,说说呗。” “……” 吊足众人胃口,许大茂勉为其难的说道:“行吧,那我就和你们说说。” 许大茂开始添油加醋的说了起,从何大清跟寡妇跑路,说到傻柱打架斗殴,欺负院里比他小的,从张嘴就呛人,说到没事总爱偷看对门贾东旭媳妇。 把傻柱说的那叫一个地痞恶霸,恶贯满盈。 然后说他怎么看不惯去制止,傻柱反过来打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有多少真多少假,听八卦的谁在乎呢。 反正散场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议论傻柱。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95号院,在四九城,乃至全国扩散开来。 “他三大妈,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买到肉了?” 杨瑞华不确定的说:“我也是听街道的人说的,说是有个叫什么肉来着,哦对人造肉,具体我也不清楚。” “人造肉是什么肉,肉不是猪身上的吗?还能造出来?” “谁知道呢,要不去街道办问问?” 有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算是真的,等别人问了回来就知道了。 有人则赞同去街道办问问,万一真有肉,早知道早排队,晚了买不到怎么办。 众人各怀心思。 “哎呦,差点忘了家里还烧着水呢,我得回去看看开了没有。” “呀,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糊的报纸还没嗮呢,我也得回去了。” 眨眼睛,前院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不一会,有人偷摸往大门口走去。 “咦,他婶子,你这是要出去啊?” “哈,我去上个厕所。” 没过一会,又有一个说上厕所的出了大院。 巷子口,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讪讪一笑,又心照不宣的一起前往街道办。 李文华刚回来就听奶奶问:“大孙子,我听院里的说有什么人造肉,你在外面听说没,是不是真的?” “人造肉?”李文华懵了下才想起来这个事。 ?人造肉是利用白地霉培养而成的微生物细胞产品?,具体来说,人造肉是通过发酵工厂生产的,外观上类似于带皮的猪肉,其中猪皮是用淀粉制作的,肥肉部分则是用白色物质替代,瘦肉部分则用红色染料染成?。 “奶,我带了肉回来,咱们不用买那个。” 他从布袋里拿出两斤狍子肉,现在天气热放不住,他都是少量多次的拿。 晚上大院里人闻着李家飘出的肉香,又讨论起人造肉。 那些大妈去街道办问过了,确实有,但人家说那不是真的肉,解释半天大妈们也没听明白。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人看到了人造肉,不凑近细看和猪肉没什么区别。 大妈们以为街道办在骗她们,肯定是想自己多买点。 假装说知道了后就匆匆往回赶,她们要去买肉。 当她们喜气洋洋买到肉回来,大院里没去买的人心里嘀咕几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同时决定明天早点去排队买肉。 当她们切开肉准备晚上炖肉吃时,却傻眼了,这是什么肉?怎么还粉粉的绵绵的,没见过啊。 她们买的时候不是没发现不对,而是好长时间没见肉,高兴之余下意识忽略了。 本来一家子都在期待晚上吃肉,这下好了,肉变成素的了。 家里男人不免埋怨几句。 大杂院的特点就是没有秘密,蹲个坑的功夫全院都知道了。 没买的大妈们在家里嘲笑那些买到的。 在这方面,阎埠贵总能抓住关键点,对杨瑞华问道:“你见过那人造肉,确定能吃吗?” 杨瑞华摇头:“我也不知道,看着挺像猪肉,应该能吃吧。” “嗯,等明天就知道能不能吃了,到时候问下顶饿不,要是价格便宜的话,也可以买点当粮食,要是和猪肉一个价就算了。” 都到了全家每人每顿只能吃两个窝头的情况下,阎埠贵依然在计算着价格,超出预期就不买,大不了每人每顿吃一个半窝头。 “行,明天他们要是吃了没事,我就打听一下。”杨瑞华应下。 可能是跟阎埠贵久了,她心里也在盘算,明天得问清楚些,看看和粮食比起来哪个更容易饿,价格相同的情况下和粮食比起来哪个更划算。 阎解旷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肉了,肉是什么味都快忘了,抬头看向阎埠贵,“爸,你说人造肉有肉味没。” 他其实更想说:爸,买点肉吃呗。 只不过他虽然还不大,却已经对自家老爸的抠有着深刻了解。 阎解娣也看着阎埠贵,眼中还有一丝希翼。 阎解成头也不抬,继续吃咸菜窝头,心想:还是太小,指望家里买肉,还不如早点睡觉,梦里随便吃,还能少点消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肉味。”阎埠贵既希望有肉味,又不希望有肉味,要是有肉味,价格肯定不便宜。 至于儿子和女儿的意思他懂,就是不接茬。 贾家和其他人不同,别人以为是肉,结果不是,失望下带动的情绪,贾张氏买的时候就发现不是肉了,但她是当粮食买的,不但没有失望,还有些高兴,至少也能填下肚子。 贾东旭又说主任要提拔他做组长,贾家就更欢喜了。 贾张氏还说,这些天处处受气,总算要苦尽甘来了。 夜深人静,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打开屋门。 第53章 逆风两丈九 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李文华。 他很小心的往墙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去,老二探出脑袋。 见大哥看着自己,李文斌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把门关好走近轻声道:“大哥。” 李文华扶额,住一起就是不方便,有点动静身手更好的老二就会觉察到。 “大哥去办点事,你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旁边屋门也打开了一条缝。 李文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娘,您出来干嘛?” 周秀芬左看右看,“我出来抓耗子,你呢?” 李文华尴尬的摸摸鼻子,“额~我出来吹风赏月,嗯,今晚月亮真圆。” 周秀芬冷笑道:“城里的耗子就是不一样,还喜欢赏月。” 李文华苦笑,被老娘内涵了,只好老实交代:“娘,我过两天要去趟东北,得提前做些准备。” 周秀芬皱起眉:“好好的去东北干嘛,你已经牛气到四九城都装不下了?” 虽然这会大家都睡了,李文华还是谨慎的凑到周秀芬耳边,双手作喇叭状护着,“我跟赵鹏飞一起去弄点人参之类的,到时候给爷奶姥姥他们补补身子。” “非要去?” 周秀芬虽然不知道外面有多乱,但出门就意味着意外,尽管给能爹娘补身子,她还是不希望儿子跑太远。 “没事的娘,人家领导还能让自己儿子有危险?”李文华搂着她肩膀安慰道。 “行吧,儿大不由娘,明天我写两张单子给你,要是能收集全上面的药材,你也能更早迈入暗劲。” 周秀芬想着既然管不了,那就帮儿子提升一下实力吧。 李文华双眼放光,“好的娘。” “滚吧。”周秀芬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 “好嘞。” 李文华脚下用力,快速翻过后院围墙。 李文斌二话不说也想跟着起跳,被周秀芬抓住一把拉了回来,“老二你就别去了,容易被人骗去挖煤。” 李文斌亮出拳头憨憨的说道:“谁骗我就揍他。” 周秀芬捏着他后脖颈,“揍什么揍,老老实实回去睡觉,明天帮老娘把床单洗了,你妹一玩起来就容易尿床。” 李文斌嘿嘿傻笑,他也不知道小妹八岁了为什么还会尿床,平时还好,要是哪天玩得特别开心,那晚上就得注意了。 周秀芬对这事也很无奈,以前没在意,现在都八岁了,被别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死小丫头。 两人回各自房间睡觉,全程没惊动屋里其他人。 李文华蒙着脸来到上次来的黑市附近,手里多了个麻袋。 黑市里人还是那么多,几乎都是奔着吃的来的,粗粮也好,细粮也罢,只要有人拿出来就会被秒购。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把麻袋放身前搂着,袋口露出一截肉。 旁边一个同样摆摊的老头眼尖,趁还没人注意这边,两步转到李文华身前,害怕别人看到肉抢不过别人,特意蹲下来凑得很近,想挡住麻袋。 李文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一个右勾拳。 “哎呦!” 老头痛呼出声,捂着腮帮子坐倒在地,“年轻人不讲武德。” 他刚才凑得很近,可是看出眼前卖肉的人年龄不大。 “老头你不讲买德。”李文华毫不示弱的怼道。 谁让你突然凑这么近,活该挨揍。 老头被怼得无话可说,感觉这一拳头自己牙都松动了两颗。 左右看了看,见暂时没引起人注意,爬起来又凑了上去。 李文华抱着麻袋往后挪了挪,这老头有病吧凑这么近,脸都快怼自己脸上了。 老头也跟着往前挪了挪。 李文华忍不了一点,骂道:“死老头,要孵小鸡去一边孵,别挡着爷们卖肉。” 老头嘶嘶的吸着牙,“我就是买肉的。” “不早说。”李文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老头又被噎住了,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克星,怎么短时间内接连吃瘪。 讪笑道:“都是误会,你这肉怎么卖?” “一块差不多两斤,十四块钱一块,不能挑。” 贵也好,便宜也罢,反正他就卖这个价,要为去东北凑钱。 老头怔怔的问道:“别人都卖六块你卖七块?” “那咋了,嫌贵你上别人那买去啊,别人逆风尿三丈你能吗?” 老头气得差点背过气,“小子,你这嘴是淬了毒吧,说话忒损了点,别说我这一把年纪了,就是你,你能逆风尿三丈?” 李文华摊手:“不能。” 老头撇嘴,一副你看,你自己都不能。 李文华又接着说道:“但我能尿两丈九。” 老头气坏了,手里盘着的手串往兜里一塞,“来,你尿一个我看看,尿不到两丈九,我给你割了下酒。” “老头,没想到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这是你能看的吗,要买肉就买,不买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小子算你狠,你有肉你有理,不过刚才你还打了我一拳呢,便宜点。” “切,就是再打你两拳也还是这个价。”说着又捏起拳头。 老头呼呼喘了两口气,往麻袋里瞅了瞅,神秘兮兮的问:“能用别的东西换吗?” 李文华挑眉:“什么东西?” 老头指着旁边摊上的东西,“不喜欢也没事,我还有别的。” 李文华打开手电照了下就关了,“不换,只收钱或者全国粮票。” 开什么玩笑,几件不知真假的古董就想换肉,过几年就是白菜价你们也得脱手。 “好吧,来两块。” 老头掏钱数出二十八块,拿上肉了都还在看着麻袋。 要是李文华愿意换,他准备把麻袋里的肉包圆。 “老头,带上你的眼珠子去卖自己的东西吧,再看也不会多出一块肉。” 老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后悔今晚钱带少了。 谁知道今晚过来碰碰运气,真碰到个有这么多肉卖的。 “那个,以后有肉能给我留点吗,去潘家园鬼市说找九指就能找到我。每天凌晨三点到天亮我都在那。” 九指? 刚才给肉就发现这老头左手缺根大拇指,原来绰号就叫九指啊。 潘家园鬼市? 前世只听说过潘家园旧货市场,没想到现在就有个鬼市存在了。 心里暗暗记下,语气平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九指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摊位,能说的已经说了,以后有肉会不会找自己,全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李文华继续蹲着,有个脸上蒙毛巾的也不知道咋想的,看到不偷偷买,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不少人注意。 一群人蜂拥而来。 第54章 卤大肠,赵鹏飞被拦 李文华很想抱起麻袋跑路,太疯狂了,上身半趴着挡住浑水摸鱼的手,一只手给肉,一只手收钱。 边上的人直接就把钱往他手里塞,甚至还有人把钱往他怀里塞。 偷偷往麻袋里补了三次货,十分钟不到,他一共卖出两百斤肉,到手一千四百块钱。 空麻袋一抖:“没有了。” 说完不管那些还想纠缠的人,麻溜跑路。 东绕西绕,确定没人跟上自己,才往南锣鼓巷走。 翻回后院,他拿出两袋面粉倒进房间备用的空缸里,他知道老二听到动静醒了,故意又出了屋才把袋子收回空间。 足足一百斤面粉,加上家里带过来的粗粮,和之前拿出来的面粉,还有定量,明天就让老娘和奶奶多做些,好歹给老二吃饱。 把空间里剩下那匹布和棉花也拿了出来,加上之前拿出来的一共两匹布,全家衣服先安排上,冬天衣服棉花不够,有空继续收集,一定要在冬天到来之前,全家都有新棉袄棉裤穿。 上午九点,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 黑子坐在一个青年骑的自行车上,看着眼前斑驳不堪的大门,“狗儿,你说的人就住这?” 叫狗儿的青年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黑子哥,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最好如此。”黑子沉声说完骑车离开。 狗儿独自去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褂,下巴留着一指多长的胡子,左手还在抚摸着,一副高人风范。 一看是狗儿,抚摸胡子的手放了下来,有些谄媚的说道:“原来是狗爷,您请进。” 狗儿跟着来到屋内,环视一圈,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两张破旧的凳子,一张瘸腿桌子,乱糟糟的锅碗瓢盆。 “刘半仙儿,有个你老本行的活儿,接不接?” 刘半仙苦笑道:“狗爷也看到了,现在能给口饭吃我都接。” “能分多少就看你的本事生没生疏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是个老中医,有个独家秘方能治无儿无女的病。 到时候我会把药给你,还有个女的会帮你推波助澜,剩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了。” 刘半仙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抚着胡须:“老夫心里有数了。” 狗儿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刘半仙,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专业捞偏门的江湖骗子。 “行,我走了,规矩你都懂。” “老夫送送你。” 刘半仙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状态,脚步轻而有力,每一步都很沉稳,与进来时脚步虚浮无力,卑躬屈膝,简直叛若两人。 狗儿更满意了,形似、神似,两者合一以假乱真。 “这十块钱你拿着,需要什么行头我去给你准备。” 刘半仙轻轻摆手:“不用了,老夫当初的家伙事都还在。” 狗儿留下一句等消息就离开了,来到新街口电影院与黑子汇合后,又去了下一个地方。 到地方后,依旧是狗儿去交谈,黑子提前离开。 这是一个光从外表看不出具体年纪,风韵犹存的女人,皮肤白皙,一身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材,眸中不时透露出生活的苦涩和沧桑。 狗儿和她谈了一会后离开,再次回到新街口电影院门口。 黑子下车坐到后面,让狗儿骑车载着他。 这些李文华是不知道的,给易中海找不痛快,只不过是这老小子几次针对他家,心里不爽罢了,他现在正忙的不亦乐乎。 城外十公里一处林子里,李文华拿出炉子,起锅烧水。 他从家里顺了几个蜂窝煤,用干树枝烧了一阵,往锅里热水中扔点碱面,再把简单清洗过的大肠放进去洗。 有人说大肠没点那啥味缺少灵魂,他直呼牛逼。 “在小小的锅里洗呀洗呀洗……” 他一边撅着屁股洗大肠,一边自娱自乐。 很快他就乐不起来了,实在是大肠有亿点多,腿蹲麻了,腰弯酸了,手也泡发了。 “在大大的山上,我哭呀哭呀哭……” 要是有人过来,一定会认为这里有个神经病。 “去逑,直接卤多好,洗个嘚。” 李文华直起腰,好想连锅都给扔了,伸展一会后,“哎……还是接着干吧!” 反正早上出门已经和奶奶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有的是时间慢慢洗。 当实在自我安慰不好的时候,他也洗完了。 烧水开卤,这次他的大料准备充分,生姜、八角、桂皮、甘草、陈皮、干辣椒等等,相信味道一定会更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精盐,只能用大粒盐,这玩意味道有点苦涩。 等香味越来越浓郁时,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刚吃完馒头竟然感觉有点饿。 可惜,香味浓郁并不代表能吃了,得小火慢慢炖,至少不能出现嚼到犯恶心了还嚼不烂。 下午三点,他把东西收拾好回城。 第一时间来到赵鹏飞家,把赵鹏飞从家里拉了出来。 “飞哥,有管后勤的亲戚吗?” 赵鹏飞一听这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文华一脸痛心疾首,“飞哥,你退这一步认真的吗?” 赵鹏飞很认真的点头说道:“你都能给别人做局,我怕你也坑我。” “飞哥,我们即将可能成为师兄弟的,你居然这么想我?”李文华捂着胸口,伤心欲绝。 “过了,表演太过了,你就说要干嘛,倒卖物资别找我啊,我还不想众叛亲离。” “要几个饭盒。” 赵鹏飞一甩头发:“就这?” 李文华点头。 “走走走,我带你去第一机床厂拿,我二叔在那当后勤主任。” 李文华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家伙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 第一机床厂门口,门卫还没开口,赵鹏飞直接一包烟甩了过去,“拿着抽。” 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正当李文华疑惑时,门卫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鹏飞,你小子给包烟就想进去?你二叔给了两包,特意交代你和可疑人员不可进。”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你不会背着炸药包来炸过厂吧?” 赵鹏飞白了他一眼:“我像那样的人吗?” 李文华点头。 你就差被列入敌特了还不像? ps:求一下帅哥美女,用你们发财的手点下好评和催更,帮小的看个广告支持一下,拜谢! 第55章 拿命装逼的赵鹏飞 赵鹏飞两步窜到门卫面前,伸出手义愤填膺道:“张抗战,不让我进就把烟还我。” 张抗战把烟往兜里一揣,“有本事你抢回去。” 赵鹏飞笑着甩了下头发,“这可是你说的。”一摆头:“文华,上!” 李文华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么像在说:旺财上! 他妈的,你放狗呢,老子就不上。 李文华好像没听到似的站着不动,左看右看,要把第一机床厂大门口看出花来。 张抗战本来还担心这两人一起上,那样还真会抢回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这下放心了,赵鹏飞就是虚张声势,人家根本不鸟他。 “嘿嘿!赵鹏飞你来抢啊。” 看着张抗战那嘚瑟样,赵鹏飞很是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怎么说也是军转,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眼珠子一转,看向张抗战身后,“二叔。” 张抗战下意识转头看去,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不过已经晚了。 赵鹏飞拿着抢回来的烟,在张抗战面前晃了又晃,“哎,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挑战性。” 角色互换,张抗战气得磨牙,“小人得志,不讲武德。” 李文华感觉这话好熟悉,哦,想起来了,昨晚九指也说自己不讲武德来着。 赵鹏飞蛊惑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和我兄弟打一场,赢了烟归你,输了放我们进去” 李文华好想对着这家伙屁股来一脚,不就没听你的帮你抢烟嘛,他娘的竟然公报私仇。 赵鹏飞回头冲他挑眉,像是在说:想要饭盒就干他。 自古以来国人就好战,特别是军人,张抗战感兴趣的打量起李文华,“好,我答应了。” 李文华斜了他一眼,你答应个毛啊,你们问过我吗? 不等他说什么,张抗战已经在活动手脚了,还伸出一只手向他勾了勾。 草! 为了饭盒也不能忍。 李文华身如游龙手如鹰爪,眨眼近身向张抗战胳膊抓去。 到底是部队出来的,张抗战反应很快,侧身顶膝肘击,动作一气呵成。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起劲。 赵鹏飞看得异彩连连,心说李文华身手果然厉害。 他对张抗战的身手有些了解,在部队里也算好手,好像因为保密行动受伤才下来的,李文华能隐隐压制张抗战,可见身手了得。 拜师,必须尽快拜师。 赵鹏飞有些激动。 李文华又对了几招,主动后撤拱手道:“张哥厉害,我甘拜下风。” 张抗战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用给我留面子,看得出来你留手了,果然练古武的都不好对付,没受伤前还能和全力的你多对几招,现在不行咯。” “张哥过谦了。”李文华也不知道张抗战什么情况,只能这么说。 张抗战洒脱的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不喜欢这套,赵鹏飞这小子叫你文华,我也这么叫你,文华你练的形意拳吧?” 李文华点头:“确实是形意拳。” “哈哈,挺厉害,有空跟我去见个战友,早就看他不爽了,帮我揍他一顿。” 李文华:…… 你看他不爽让我揍?这不给我拉仇恨吗。 “好。” 他也就想想,军人慕强,没准还能多交个朋友。 “好了,你们进去吧,我也要找人换一下,躲躲赵主任。” 张抗战想到赵主任跳脚骂人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走了,你们叔侄俩相爱相杀去吧。 没了张抗战拦着,赵鹏飞轻车熟路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 一楼一个青年打着招呼道:“又来找赵主任啊。” 赵鹏飞点头示意,他也不知道青年叫什么,只不过来的多了面熟。 等他们上到二楼,刚才打招呼的青年立马和别人聊了起来,“看,赵主任的侄子来了,赵主任又要头痛了,你们说这次他能待多久?我觉得两分钟,赌一根烟。” 另一位竖起三根手指:“我猜三分钟,两根烟。” 又一位说:“我觉五分钟,一根烟,再怎么说也是亲叔侄。” 已经来到二楼的赵鹏飞,并不知道楼下在赌他几分钟被赶出来。 站在一个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时,里面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发现后立马起身关门。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速度快得惊人,赵鹏飞迈进去的一只脚被硬生生挡住。 “二叔,是我。”赵鹏飞整个身子被关在门外,只有一只脚卡住门。 “我他妈知道是你才关门。” 赵鹏飞委屈道:“你可是我亲二叔。” “别,我叫你叔,你去找你姑,找你舅都行,光霍霍我你还是人吗?” “行,二叔你这样说,那我可走啦,肉你也别想要了。” 话落,门突然被打开,“什么肉?你说清楚,不然别怪我揍你,往死里揍那种。” 赵鹏飞凑过去耳语几句。 “哎呀,这不小飞嘛,来来来快坐,你这来也不提前跟二叔说一声,二叔好下去接你啊,怎么样,在门口没被为难吧?” 好家伙,这操作把跟在后面的李文华看呆了,这赵鹏飞的二叔不是一般人啊。 只不过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感觉。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他很怀疑这家伙在坑自己。 赵鹏飞这会倒是傲娇上了,指了指茶杯。 他二叔会意,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三根手指捏出一些,想想又抖了几根下去。 一看还有不少,又抖了抖,直到捏着的茶叶所剩无几,才满意的丢进杯里倒上开水。 “这点茶喝着烫嘴。” 赵鹏飞此刻就像恶婆婆刁难刚进门的新媳妇。 他二叔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定格出笑脸道:“确实确实,考虑不周还请担待,我这就加点。” 说着拿起茶叶罐,如有千斤一般,沉重且缓慢。 捏出两三片扔进杯中,眼睛死死盯着赵鹏飞,见他还是不满意,咬紧牙关又抓出几片。 赵鹏飞这才点头,漫不经心的抠起指甲,“哎……穷啊,买不起烟,吃不饱饭,穷啊~” 李文华都能听到赵鹏飞二叔牙齿咯咯声,装逼犯这是在拿命装逼啊。 ps:又赶了一章出来,只希望兄弟姐妹们能点点赞,催个更什么的,礼物就不要了,帮忙看个广告就是送礼物了,跪谢! 第56章 及时雨顾大妈 只见赵鹏飞二叔从兜里掏出几张钱,气冲冲的说:“身上就这么多,我存点烟钱就没用上过,全被你骗走了,每个月发响一星期内准能看到你。 今天要是还骗我,哼哼,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赵鹏飞一点不慌,淡定的数了数钱,嘴里还嘀咕着:“啧啧啧,才十二块五毛钱。”手却很实诚的把钱揣进兜里。 “现在可以说肉了吧。” “我要十个饭盒。” 赵鹏飞二叔嘴角抽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然后出去了会,回来手里提着个袋子,“给,你的条件我都满足了,肉呢?” 李文华发现赵鹏飞接过饭盒后,左手大拇指做了几下弯折动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鹏飞已经如风一般跑出了办公室。 赵鹏飞二叔表情痛苦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混蛋玩意又在骗我。” 李文华看的都有些于心不忍,赵鹏飞你是真不当人啊,跑路居然不带上我。 就在他准备开溜时,赵鹏飞二叔指着椅子说道:“坐。” 李文华硬着头皮坐下。 “他是他,你是你,不用紧张,我叫赵文德,没猜错的话小飞饭盒是帮你要的吧?” “是的赵主任。”李文华老实承认。 人家被赵鹏飞骗,那是因为人家愿意,能当上一个厂的后勤主任哪个不是人精。 赵文德拿起桌上的牡丹烟示意了下,见李文华不抽,放下烟笑眯眯的说道:“你果然像我哥说的那样实诚,不嫌弃跟小飞一样叫我二叔就行。” 李文华哪还不明白,与其说赵文德被骗,倒不如说赵鹏飞被演。 “二叔好。”李文华如同乖宝宝一样喊着。 “哈哈,好,这声二叔不让你白叫。” 说着,赵文德又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大前门,“文华,二叔很头痛啊,你看能不能也帮帮二叔。” 好吧,还真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是惦记上肉了。 李文华还在权衡要不要答应,赵文德接着说道:“你放心,二叔绝不会让你吃亏,我知道你是打猎来的,按整头算,我给你五块一斤的价格。” 李文华小小惊讶了一把,整头五块一斤?这样算下来不比黑市价格低了,钱也能过明路,最重要的还是人际关系。 “二叔,打猎得看运气,我只能说尽量。”李文华没把话说太满,那样太假。 赵文德却很高兴,“好好好,你愿意帮二叔就行,比那个就知道骗我的小子强多了,二叔相信你。” 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票,“烟算二叔给的见面礼,这几张票算二叔感谢你的帮忙。” “这……” 赵文德直接塞到他手上,“收下收下,不要和二叔客气。” “谢谢二叔。”李文华刚才也就稍作矜持,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行,二叔就不留你了,那臭小子肯定还在楼下等你不敢上来。” 就这样,李文华和赵文德告别后,胳膊夹着一条大前门出现在办公楼下。 刚才他看了下那几张票,两张西凤酒票,两张暖水瓶票,一张糖票,这下可以买大白兔奶糖了。 这玩意其实早在1943年就有了,只不过那时候叫abc米老鼠,有人觉得这名字有崇洋媚外的意思,在1950年换了个图,于1959年正式改为大白兔奶糖,并对外销售。 据说一颗大白兔奶糖相当于七杯牛奶,李文华打算等买回去泡上一颗看看怎么个事。 “你总算下来了。”赵鹏飞松了口气,再不下来他都准备冒死上去相救了。 李文华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要跑路也不说一声。” “我给你打手势了呀。” 李文华无语,你那手势谁看得懂,不盯着你那猪蹄看都发现不了好吧,更别提领会其中含义了。 “不对啊,你怎么还夹着一条烟?”赵鹏飞不可思议道。 李文华把烟拿在手上,“你说这个呀,二叔给的啊,二叔说我人品好,长得好,哪哪都好,就送我了。” 赵鹏飞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哼,二叔肯定是眼神不好使,饭盒给你,早点带我去拜师。” 赵鹏飞甩着头发走了,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背影。 李文华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总喜欢甩几下头发,自认为很有范儿,大夏天走路还喜欢把手插兜里,也就家里条件好,普通人连个兜都没有,看他插哪。 李文华的衣服裤子本来也没兜,是他养病期间自己缝上去的,要不是当时还在养病,免不了得挨顿揍。 出了第一机床厂,他并没有回家,而是骑车来到了李老头的信托商店。 一进店,李老头就把目光锁定在他提着的袋子上。 李文华抖了抖,袋子里传出哗啦声,“惊不惊喜?” 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李老头收回目光不客气道:“你小子又来干嘛?” “老头,太现实了容易没朋友?” 李老头不解:“现实?什么意思?” 李文华可不会跟他解释后世对现实一词的含义,“没事多看书。” “滚蛋,净扯犊子,先给根烟再说。” 李文华把身上半包烟扔了过去,“老头你可真行,抽烟全靠蹭。” 李老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美美吸上一口后把烟盒扔了回来,“蹭你根烟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准没好事。” 李文华把烟放柜台上,“你留着抽吧,老头,你这有没有酒坛?” “没有,家里倒是有一些,你要等会跟我回去拿,下次带只野鸡过来就行。” 好家伙,宝藏老头啊,家里什么都有,看来没事得多去看望下顾大妈。 李老头要是知道眼前人在惦记他家里的东西,估计会大喊:一片真心喂了狗。 李文华一看也快到李老头下班时间了,干脆在店里等着,等会直接去拿酒坛。 在李老头家偏房间见到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缸和酒坛,他本来只想挑个大号的,两个中等的。 看着搬出来摆在身前的酒坛和酒缸,他有些麻爪。 顾大妈实在太热情,硬让他多拿两个,于是搬着搬着,大中小酒坛搬了不下十个。 这可怎么拿? 这时顾大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大门口,“小李,给你把板车拉来了,咱们把酒坛搬上来。” 李文华决定了,就冲顾大妈这想他人所想,急他人所急的行为,以后一定要多来。 第57章 大乱斗打出吉祥三宝 顾大妈手脚麻利,加上李老头和他儿子李诚信,四人很快就把酒坛搬上了板车,还找来布条接起来当绳子,把酒坛稍微绑了一下。 李文华也是因为这才知道,李老头的儿子李诚信在纺织厂上班,所以家里不缺碎布头。 顾大妈扶着板车道:“诚信,你帮小李送回去。” “不用不用。”李文华连忙拦住,“顾大妈我自己就行,也没多远,就是板车可能得明天还回来了。” 顾大妈笑着摆手:“没事没事,自家的板车,什么时候推回来都行。” 行吧,家底厚真就什么都有。 “顾大妈,那我就回去了,李老头帮我把自行车推你院里放着,我明天过来骑。” “好,路上慢点啊。” 李文华推着板车拐到巷子里,把酒坛解下来收进空间,再把板车收进去。 等他走进大院人都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只见前院与中院的二门站满了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中院瞅。 李文华凑上前也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让让,我赶着回家吃饭。” “挤什……”阎解成刚想说挤什挤,可转头看到是李文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身子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李文华小步往前,有人挡着就拍拍人肩膀:“麻烦让让。” 挡着的人看到是他,都会往边上让去,哪怕没地方也要侧着身子尽量让。 很快他就来到了中院,站在最前排。 “噗……” 李文华看着眼前几人,忍不住笑出声,实在太有意思了。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鼻青脸肿站成一个三角形,大眼瞪小眼。 三人还都顶着一双熊猫眼,眼睛明明不舒服还努力瞪着对方。 易中海站中间沉着脸,“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打架?” 傻柱和许大茂不说话,贾东旭欲言又止。 易中海见状更加不满,点名道:“东旭你来说。” “师父……”贾东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易中海不好为难自己徒弟,扭头看向傻柱:“柱子。” 傻柱左摇右看,不与易中海对视。 易中海又看向许大茂,“许大茂,是不是又是你引起的。” 许大茂连忙辩解道:“哎,我说一大爷,您可不是这样问他们俩的啊,再说了,这事还真不怪我,不信您问三大爷。” 没想到还有这老小子的事呢,李文华在人群里找起阎埠贵。 易中海也扫了一圈,对阎埠贵问道:“老阎,这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额,这事吧得从贾家传出来的熬药味说起……” 原来是院里有人好奇,贾东旭脸都不肿了怎么还在熬药,有人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想看热闹,就拦住刚下班回来的贾东旭问:“东旭,你家熬药是谁生病了吗?” 贾东旭没多想,关键也不懂,就说药是自己喝的,治肾精亏虚。 这年头,你就是说身体虚,大多数都是指这人体弱多病,肾精是个啥,很多人都不懂,毕竟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否则建国后就不会大规模举行扫盲运动。 听了贾东旭的话也是不明所以,但有人明白呀。 许大茂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自己不说,偏要当着贾东旭问阎埠贵:“三大爷,您是老师,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病吧?” 阎埠贵本来不想说,可许大茂递着烟,贾东旭也看向他,似乎也想知道,他就解释了下肾精亏虚的字面意思。 贾东旭只是有些尴尬,并没有说什么,但这事在院里传开了。 在许大茂去中院接水时,发现傻柱又在有意无意的偷看秦淮茹,就嘲笑道:“傻柱,东旭哥虚了你就惦记上他媳妇,想趁虚而入?” 傻柱这时候还真不算惦记秦淮茹,也就母胎单身到了年龄,不自觉多看两眼。 “许大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才惦记别人媳妇,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贾东旭就在家呢,之前几次发现傻柱用眼角余光看自己媳妇,这下知道自己虚,为了男人的尊严也要出去说道说道。 贾东旭没想怎么样的,只不过有许大茂煽风点火,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还是三人互殴, 贾东旭打傻柱,傻柱打许大茂,许大茂打傻柱。 边打边骂,也不知道许大茂骂了什么,贾东旭也开始打许大茂,这下彻底成了大乱斗,只要靠近自己的都打。 听完,李文华暗道可惜,应该早点回来的。 想想那场面,再看院里三个关键人物都打成吉祥三宝了,肯定很刺激。 只是,易中海怎么这时候才出来,不是应该看准时机出来,高举道德大棒敲打许大茂的吗? 他哪知道易中海今天没及时出现,是因为去街道办打听他老娘和爷爷在哪上班去了。 在易中海看来,就算不想招惹李家,也要知道底细。 了解完事情始末,易中海开始发难,“许大茂,我就知道是你引起的,你要不乱说能有这事吗?” 许大茂不服气道:“怎么就是我引起的了,我说错什么了,傻柱没偷看?贾东旭虚也不是我说的啊。” 傻柱一看大家把目光转向自己,顿时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许大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了。” 许大茂指着自己一双熊猫眼:“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傻柱气得又想动手。 “柱子。”易中海喊住他,又对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柱子偷看了,没有就是你故意挑拨是非,破坏邻里和睦。” 许大茂都不用去看别人,就知道这时候不会有人帮他作证。 见许大茂不说话,易中海朗声道:“晚上我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大家散了先回去吃饭吧。” 李文华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冷笑,看来易中海这是有意借这次机会树立一下威信。 只要不涉及到他家,他都懒得管。 迈入后院,李文娟就兴冲冲跑过来说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刚才打架可好玩了。” 李文华哑然失笑,“你这么兴奋干嘛?” 李文娟拉着他的手一边往家走,一边兴致勃勃的说:“大哥,他们大家好有意思,那个叫贾东旭的叔叔只会打脸,那个叫许大茂的叔叔也好笨,打架都不会,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第58章 生产队的猪≈李大强 “哈哈~”李文华刮了下她鼻子笑道:“就你机灵,以后不要称呼他们叔,不然你大哥我不是小了一辈?” 李文娟一想,有道理呀,“大哥我听你的,不能让他们比大哥长一辈。” 两人走到家,周秀芬在门口做饭,顺口提醒道:“单子在桌子上。” 李文华赶紧去屋里看老娘写的药材单子,中药材多数人光看名字是没什么印象的,等看到生药材就会说:哦,这个就是黄芩啊,我们那山上就有。 有的还会说,这玩意我们那以前田埂上到处都是。 李文华现在就是这样,看着一个个药材名,只能说名字熟悉,但脑海中没有一点药材模样的影像。 只有几样药材勉强能认出来,一个是熊胆,这玩意他空间就有一个,不过好像是个菜胆,前世看过有关熊胆的说明。 熊胆分三等级,普通级的就是菜胆,色泽暗淡。 中等是铁胆,颜色偏黑褐或深绿色,质地稍粗糙,光泽度较低。 上等是金胆,呈现金黄色或深黄色,粉末细腻透亮,具有玻璃。 单子上没写什么等级的熊胆,但看到注明的药性,想来是金胆。 另一个是五味子,不过这个他认识人工种植的,野生的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 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 老太太走过来说道:“大孙子,有人过来说明天给咱家拉水管。” “好的奶,到时候装到现在在修的那间房。” 李文华拿出两百块钱,“奶,这钱你拿着放身边,我经常不在家,有事用钱你也方便点。” 老太太笑着把他手推回,“奶奶有钱,你妈和你爷爷去上班第一天就领工资了,加上奶奶以前存的,拢共也有两百来块了。” “拿着吧,大孙子有钱,您别舍不得花。” 周秀芬端着菜进来白了他一眼,“你老娘我倒是舍得花,没票也花不出去啊。” 李文华赶忙把票拿出来,“娘,这有糖票,暖水瓶票。” 周秀芬和老太太都拿着一张暖水瓶票看,老爷子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看这久,老伴你又不认字。” 老太太正稀罕着呢,居然有人这时候找不自在,“老头子,你是上了几天班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来,把上面的字念我听听,错一个字少抽一天烟。” 老爷子说完就后悔了,好好的干嘛嘴瓢,此时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嘴巴。 “老伴你看,慢慢看,哎,屋里怎么这么热,我出去凉快凉快。”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抓着不放。 李文华和老娘相视一笑。 李大强的关注点永远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进屋就盯着桌上那条大前门。 “好儿子,这是孝敬老爹我的吧。”嘴上像是在问,手已经拿上烟准备收走了。 李文华怎么能让老爹轻易得逞,“爷,你儿子抢您烟啦。” 老爷子拿着破布鞋,光着一只脚冲了进来,“混账玩意,连老子的烟都敢抢!” 对着李大强屁股就是一顿抽。 李大强也是拼了,你抽任你抽,我就是不交出来,并且也脱下自己一只布鞋,对着李文华屁股抽去,嘴里还喊着:“老子打儿子,老子也打儿子。” 老太太不乐意了,“大强,你竟然打我大孙子,秀芬你帮娘按住他,就算比生产队的猪难按也要按住,老娘今天给他松松皮。” 周秀芬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笑着应道:“好的娘,保准给您按住,动一下我帮您一起揍。” “爹啊,娘啊,媳妇儿我错了……”李大强惨嚎不止,果真比生产队杀猪叫的还惨。 李文娟等打完后才凑上前,用手拍了拍老爹屁股。 李大强屁股一缩,“丫头,你是嫌你爹走的不够快吗?” 李文娟摇头一脸纯真的说道:“爹,您屁股上都是鞋印,我给您拍拍。” 说着又一掌拍了上去。 李大强绕着桌子走,“丫头爹谢谢你啊,爹自己拍。” 李文娟满脸都是心疼,“爹,我会很轻的。” 李大强犹豫片刻,又绕着回到小丫头身边,心想闺女果然比儿子心疼自己。 “嗷!” 李大强还是想多了,在他转身,让身后的李文娟方便拍灰时,小丫头鸡贼的把李文华的手拉了过来,眼神示意:大哥你来。 李文华毫不客气给了一掌,完事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小丫头很配合的把手放上去。 “丫头!” 李大强发誓,再也不相信小丫头的鬼话了。 吃完饭,李大强眼巴巴看着老爷子,心想,揍我已经扛下来了,烟该归我了吧。 老爷子很给面子,把今天下班买的经济烟放在他手上,挥挥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也是李文华不让老爷子抽烟锅,不然老爷子能抓点烟丝给他。 李大强也不嫌弃,把烟转移到左手,接着要。 老爷子不理他,站起身说道:“不是说要开什么会吗,我们也去看看。” “爹,还早呢。” 老爷子假装听不见,就是要往外走。 李大强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我拿酒跟您换。” 老爷子停住脚步返回,狐疑道:“你能有酒?哪呢,拿出来看看。” “我师父让我明天去拿,两瓶莲花白换一条大前门,您不吃亏。” 李大强心说:反正酒都是一起喝,白拿一条烟。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爷子轻飘飘的说道:“等喝酒的时候,你给老子倒一杯,老子给你一根。” 李大强郁闷,老爹不好忽悠啊,苦着脸道:“爹,我是您儿子。” “我知道啊,儿子怎么了?我还有孙子呢,两个。”老爷子竖着两根手指,在他面前使劲晃。 “行,您厉害,我让儿子给我买。” 李大强揉着屁股放弃了,不给我,我找您孙子要,哼哼! 大院里人提着凳子开始往中院聚集,有意思的是,竟没一个人来通知李家去开会,好像都忘了有这么个住户。 许大茂看到李大强出屋,拎了瓶酒过来,“李叔,给您拿瓶酒喝,本来想着请您去家里喝点的,这不……” 许大茂下巴向中院示意了下,意思是因为这档子事耽误了。 “大茂啊,有空一起喝点就行,可不能拿酒过来,那成什么了。”李大强拒绝道。 一方面他觉得不合适,另一方面他猜测许大茂是有事。 具体什么事不清楚,但酒肯定是不能收。 第59章 李大强: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许大茂也不算说谎,他之前就想请李大强喝酒来着,还邀请过,后来李家都搬了过来,他还没找到机会。 上次合伙揍了傻柱本来是个好机会,为了躲傻柱跑父母那住了一晚。 在厂里被傻柱追上揍了后,觉得已经挨揍就不用躲了,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他送酒也有想李大强等会在全院大会上,帮着说话的意思。 “李叔,那就明天中午,我整点下酒菜来家里喝。” 许大茂见酒送不出去,退而求其次。 “那成,我出酒,你出菜。”李大强心想:老爹你不给我烟,我也不给你酒。 结果许大茂张口就是:“李叔,您这不是打我脸吗,听我的,明天把老爷子和文华也叫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我爹他不喝酒……” 话还没说完,被后面出来的老爷子一个大逼兜给打了回去,“谁说老子不喝酒。” 许大茂连忙笑着说道:“那感情好,明天中午一定让您喝好咯。” 老爷子摆手,“年纪大咯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喝。” 对于老爷子来说,除了大孙子,他和年轻人聊不到一块去,喝的没意思。 喝酒也是需要酒友的,聊不到一块,酒喝的没滋没味。 现在都困难,老爷子也不想去别人家喝酒,这年头走亲戚都带着口粮上门。 “许大茂,许大茂。” 这时中院传来喊声,估计是大会要开始了,正主还没到场在催。 “来了。” 许大茂向垂花门方向大声应了句,回头客气的说:“老爷子,李叔,我先过去了。” 两人点头上他先去。 许大茂把酒放回家就往中院走去,李文华和李文斌一人搬张椅子出屋。 李大强好奇:“你们兄弟俩干嘛呢?” 李文华往中院示意了下说道:“看戏就要找最好的位置,以最舒服的姿势看。” 李文娟跑上前说道:“爹,这是给爷奶的,您屁股不能坐。” 李大强:……丫头你不用老提醒爹的。 李家把门关上,全家出动看所谓的大会。 主要是老爷子他们稀奇,拢共就二十来户人家,还要开大会。 现在还没有批斗大会,村里有点事都是敲盆通知,也就分粮的时候大队长那些人才会叭叭几句,都不敢说多了,害怕大家等急眼了骂娘。 当李家众人来到中院,老爷子一看,嘿,中间桌子边上坐着的三个小老弟挺气派呀。 “大孙子,他们三个就是开会的领导?那个胖点的,你爹不是说和他一样是抡大锤的吗? 那个戴眼镜的不说是个老师吗?原来他们都是领导呀。” 老爷子话中有揶揄,也有疑惑。 李文华是大概说过院里情况的,但也就说说为人和院里的关系,并没过多解释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老爷子他们搬进来时,他已经把易易中海几人整怕了,加上老爷子本来就比易中海大几岁,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看上去更显老。 易中海他们都不用问年龄,也知道老爷子比他们大,打又打不过,年龄又没优势,在老爷子面前,哪有人敢摆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子确实不太懂三人具体情况,但有一点他知道,这三人就和村里生产队小组长差不多,不是啥实际领导。 “开会呢,都别说话。” 老爷子心里膈应,因为刘海忠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他说的。 老爷子心想:这么多人都在各说各的,你看着我说,这不是在点我吗? 院里谁欺负过他大孙子,老爷子可都记着呢,手往小方桌旁边一指:“大孙子那位置好,咱们坐那去。” 老爷子想法很简单,你点我我就恶心你。 “好的爷爷,老二搬椅子。” 李文华当即就在前面开路。 大家乐意看热闹,主动给他们让过去。 许大茂憋着笑,二大爷干得漂亮。 本来还以为今晚独木难支,没想到啊没想到。 易中海脸都绿了,这么多人说话,你盯着人家干嘛。 刘海忠脸垮了下来,他真没想到会这样的。 老爷子可能在农村习惯了,说话声音有些大,至少比人群中交头接耳的声音大一些。 刘海忠就是听到了,才会不满的说出那句话时看着老爷子。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听到了,他们只是拿李家没办法,假装没听到而已。 李文斌很听话的把椅子放在刘海忠上首一点的位置,给人的感觉就是比他地位高一点。 “锅碗瓢盆大爷,你不是说要开会了吗,开始啊。” 就李文华刚来大院那天晚上被叫过锅碗瓢盆大爷,现在再次听到,刘海忠倍感难堪。 他拿李文华没办法,对着人群后面站着的李大强说道:“大强啊,我是二大爷,不是锅碗瓢盆大爷,能不能让你儿子尊重一下我。” 大家有的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有的直接咧着嘴笑。 许大茂掐着自己大腿,毕竟有时候还需要刘海忠帮着抵挡一下易中海,不能表现太明显。 易中海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今晚这个大会又得无疾而终,于是站起来想要直入主题。 李文华一把给他按了回去,“家具大爷你先等会,我爹还没说话呢。” 易中海黑着脸,特么,刚才是你说开始的,现在又不让说了。 李大强撅着屁股很是滑稽的来到刘海忠面前,“锅碗瓢盆师傅,不好意思,有我爹在我也管不了啊。” 刘海忠很想大骂:你们父子俩欺人太甚。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除了李家,什么时候三位大爷这么被人说过。 易中海当起鹌鹑,现在最丢脸的不是他,要是站出来没准就是他了。 刘海忠还是没憋住,指着李大强说道:“我不光是二大爷,还是六级工。” 李大强无所谓道:“那又咋了,我师父七级。” “我大儿子在上中专,出来就是干部。” 众人不知道怎么了,画风有点不对,怎么突然攀比起来了。 李大强仰起头,“我媳妇儿是区办公楼办事员。” 众人哗然,只听说李家老爷子和李大强媳妇有工作,但在哪工作还真不知道。 易中海也眯起了眼睛,今天王主任只说李家老爷子在区里看大门,可没说李大强媳妇是区里办事员。 刘海忠嘴唇哆嗦,不知道还能比什么,比儿子多?人家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最后倔强的说:“我是院里二大爷。” “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我工资比你高。” “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我……他妈的散会。”刘海忠被气得端起茶缸走了,这人太不要脸,来来回回就知道拿媳妇出来说事。 第60章 周秀芬:许大茂说得对 刘海忠走了不要紧,一句散会可把易中海给整麻了。 我踏马还没开始呢。 紧接着他就看到许大茂也往后院走。 易中海开口阻拦道:“许大茂,开会说你的问题呢。” 许大茂回头故作茫然,“二大爷不是说散会了?都散会了我当然要回家。” “还没开始呢散什么会。”易中海脸色很不好看,现在连许大茂都敢无视自己。 “可二大爷都走了。” 易中海怒了,我拿李家没办法,还治不了你许大茂? “许大茂,注意你的态度,你是事情始作俑者,二大爷能走你不能。” 许大茂继续装傻充愣道:“可二大爷是我们后院的管事大爷啊。” 这句话给今晚的易中海造成了暴击,李家把刘海忠气走了,许大茂这会说他属于后院。 人家后院管事大爷都不在,还开什么会。 拍着桌上起身道:“什么后院中院,我们是一个整体,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分什么后院中院,以后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不要说。” 许大茂最不想他们团结,团结起来欺负自己吗?当下就反问道:“不对吧一大爷,那当初为什么要前中后各选一位管事呢?” 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我李叔家的不是区里办事员吗,要不我们问问婶子?” 随着许大茂的视线,众人纷纷看向周秀芬。 周秀芬:我不知道啊! 周秀芬才上几天班,又是在混日子的科室,哪懂这个。 不过不懂没关系,一群得罪过的,和给自己家换煤球的,她果断选择帮煤球小子。 “许大茂说的对。” 众人面面相觑,没了? 这话怎么莫名有点熟悉感。 周秀芬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你们问,我答,信不信关我屁事。 易中海觉得这会不能开了,李家有个在区里的办事员,无形中增加了说话的分量,许大茂现在又想把大院分割开,以后还怎么管理。 易中海强行解释道:“当初选三个也是为了防止,万一谁不在也能及时处理院里的事,而且有事三位管事大爷商量着处理,会更加公平公正。” 这话许大茂和李家人嗤之以鼻,公平公正的欺负自己家? 周秀芬刚想过去给他两巴掌,问问哪里公平,哪里公正。 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老刘既然回家了,那就暂时先这样,等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商量好后再处理,散会。” 易中海那步伐那叫一个快,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想用跑的。 不溜不行啊,那个可怕的女人明显想揍人了。 阎埠贵今晚全程不吭声,他不想得罪许大茂,那样以后都别想从许大茂手里得到好处。 后面李家控场,他就更不想吱声,其他两人体格还能挨两下,他是一下都扛不住,讲道理也未必讲得过,出声只会更丢面子。 阎埠贵就这么默默的来,又默默的走。 众人大感失望,今晚好戏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经过这几天,他们发现李家虽然武力强的离谱,也没那么难相处,只要不招惹他家就行。 现在他们很想对李家人说:好看爱看,你们把人拉回来再来一段。 可能除了易中海,今晚最不甘心的就是贾张氏,现在的她虽然没有动不动撒泼打滚,也没有招魂,但家里是真困难,想借此让傻柱和许大茂赔点粮食。 现在好像又被李家给搅黄了,她到家都没想明白,不是处理许大茂吗,主角怎么变成了李家。 李家特么是搅死棍吧,这么能搅。 贾张氏愁眉苦脸道:“东旭,你去你师父家问问,看能不能借点粮食,不行就只能在院里多找几人去黑市碰运气了。” 贾东旭也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易中海在家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徒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师父家少吃点,省出一部分给你家,另外柱子兄妹都有定量,我带你去借点,凑凑也能让你家吃段时间,别担心,日子会好起来的。” “谢谢师父。”贾东旭感动的流下眼泪。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粮食问题压的他喘不过气。 两人来到傻柱家,易中海各种互帮互助的理论,加上贾东旭一个大男人为难成这样,傻柱很快答应了借粮。 何雨水在自己房间,完全不知道他哥哥把粮食借给了别人。 定量定量,每个人的量都是规定的,不管傻柱从谁份额里扣出来的,都会影响到何雨水,除非傻柱能另外弄到粮食。 现在连小灶都没有,他除了碰巧在黑市买到,基本没有其它途径。 等易中海两人拿着粮食走后没多久,傻柱就后悔了。 但是他又不好去要回来,只能自我安慰:算了,大不了少吃点,还能饿死厨子不成? 大院的大姑娘小媳妇回去后,回味起李大强秀媳妇,有的对自家男人横眉竖眼,不给好脸色,有的嘴上不屑心里嫉妒。 谁不想有个把自己挂嘴边的男人,不对,她们男人也把她们挂嘴边,只是张口就是饭好了没,衣服放哪儿…… 男人们也在羡慕,羡慕李大强的媳妇有能力,有本事,一看自己媳妇,算了,只会洗衣做饭带孩子。 人啊,永远不满足,羡慕他人却不知道人家承受了什么,也忽视了自己身边值得珍惜的人,习惯成了理所当然,等失去才追悔莫及。 后院,许大茂回来后第一时间上门感谢。 “老爷子、李叔、婶子,什么也不说了,明天看我表现。” 许大茂怕拿来的东西又被拒绝,说完放下东西就走。 一点东西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没憋屈的让易中海等人欺负,心里舒坦。 李文华也是无语,怎么还上赶着送东西。 他对许大茂的感观很复杂,从剧情来看,毛病挺多,贪财好色,自私自利,优点是不抠搜会做人。 可能许大茂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娄晓娥。 大院这几个人的爱恨情仇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懒得多想。 老太太笑着摇头:“这孩子。” 李大强就像狗腿子,来到周秀芬面前邀功道:“媳妇,我表现怎么样?” 第61章 爷俩互损 周秀芬简直没眼看自家男人,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还行吧。” 实际上心里甜滋滋的,那一口一个我媳妇,说的她有点飘飘然。 李文华要是知道他老娘的心里活动,一定会说:您这跟后世那些迷失在一句句靓仔中无可自拔的人一样。 李大强一句话又把周秀芬拉回了现实。 “那媳妇能帮我做件中山装吗?” 他羡慕别人有中山装许久了,现在家里不缺布,就想先整上一件。 这时候的人以有一件中山装为荣,在不懂的人眼里,领导就穿这个,穿着气派。 在懂的人眼里,它有着非凡的意义,那四个看似普通的口袋,分别代表着礼、义、廉、耻。 五枚纽扣象征着五权分立,袖子的三枚纽扣对应着三民主义。 当然,自制的中山装也就模仿一下款式,不管是面料还是做工,都不可能和领导们穿的那个相比。 通俗一点就是,人家那是正式服装,礼仪服装,他们这是装逼服装,炫耀服装。 不管怎么说,中山装确实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和冬天的军大衣一样。 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说道:“就你那体格,别白瞎了衣服。” 转而对老太太说道:“老伴,帮我做一件,我工作需要。” 父子俩开启互损模式。 李大强:“您就看个门,有什么需要?” 老爷子:“你个抡大锤的上下一样粗,穿什么中山装。” “您看大门。” “你抡大锤。” “行了你们俩。”老太太一人一巴掌,“一个老不羞,一个不像话,你俩都排后面,先给我大孙子做。” 李文华呆住了,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十六岁穿中山装? 他赶紧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不是中山装不好,是太正式,不适合他穿。 “奶,您还是给爷爷和老爹他们做吧,我要件普通衣服就行。” 老太太拉过他的手,“没事,奶都给你做。” 好吧,这中山装就非做不可呗。 周秀芬在那掰着手指计划,“要先给小丫头做身衣服和鞋,老二的裤子又短了,补了又补,接了又接,干脆做新的……” 有足够的布就是不一样,以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完改一下给小丫头穿。 都是费衣服的年龄,李文华穿的时候就补了多次,到老二穿的时候又补,到小丫头身上的时候就跟补丁拼凑的衣服一样。 好在这年头大家都这样,不然小丫头得委屈死。 李文华听着老娘在那嘀嘀咕咕的计划,觉得有必要弄台缝纫机。 小丫头显然也听到了,窜到老娘怀里欢喜道:“娘,真的要给我做新衣服吗?” 周秀芬揉着她的小脑袋:“真的,你大哥拿回来很多布,不光能给你做夏天的,还能给你做冬天的新衣服,开不开心?” 小丫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开心,娘真好,大哥也好。” 说着又跑到李文华怀里蹭了蹭。 李大强有些酸,“娘和大哥都好,就爹不好。”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爹也好,就是没有娘和大哥好。” “你还不如不说。” “哈哈哈~” 大家一阵哄笑。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又到了李文华头痛的时间。 被一左一右两个比呼噜的人夹在中间,他多想房子能快点完工。 熬到半夜,他偷偷下炕,这次没有直接出屋,而是在李文斌耳边轻声叮嘱:“大哥出去一会,老实睡觉别跟着。” 得到回应后他才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周秀芬听到动静也没出来,只是嘀咕了句:“兔崽子。” 轻车熟路来到黑市,没有在摊上闲逛,直奔第一次来的那个青年摊位。 青年似乎刚忙完,还有人因为没抢到粮食不愿离去。 青年很冷淡,不理会那些不停询问的人,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人,各自都拿着一把手枪,就这么明晃晃的握着。 那些想买粮食的看到这都很克制,没人敢乱来。 虽然开枪会惹来很多麻烦,但有时候光亮出来就足够震慑很多人了。 当李文华上前的时候,青年身侧的两人故意把枪口抬起来了些,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李文华立马停住脚步,“别紧张。” 青年似乎对他还有印象,“还是买票?” “换个地方说?”不少人都盯着这摊子,李文华不想引人注意。 青年又带他来到上次那个小院。 “我要全国粮票,布和布票都要,烟酒票也要,缝纫机票来一张。” 青年略带笑意的说:“全国粮票刚到手二十斤,可以全给你,不过价格比地方粮票高五倍,而且最近粮票价格又涨了不少,要的话两块一斤。” “行,我要了。” 青年继续说道:“缝纫机票40块钱,要的话明晚过来。” “不要了。”太贵,李文华打算明天给赵文德送肉的时候找他要一张,堂堂后勤主任拿不出一张缝纫机票,那还当什么主任,还要什么肉,早点退休算了。 青年也没说什么,继续算着其它东西,“甲级烟票没货,乙级烟票一共四十张,酒票十九张,还有一张五斤和十斤的酒票,布票一共三丈,布有一匹瑕疵布,算上全国粮票一共一百二十三块。” 李文华点头表示没问题,现在不管是外面还是黑市,都是卖方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东西点清付钱走人,没有一点多交流的意思。 虽然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也没必要和这些人结交什么,正常交易钱货两清即可。 绕了几圈回到家,这次的布他没有拿出来,买的这些大多都是为去东北做准备。 在东北农村什么最受欢迎? 钱?不,是物资,比如布。 如果人参年份长,品相好,你光拿钱买人家的人参,人家或许不一定卖,因为谁都知道这玩意是好东西。 但你拿钱又拿布,那机会至少大一半。 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机会。 在魔音缭绕中,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准备拉水管了。 由于今天休息,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什么热闹?那当然是三位大爷的热闹。 易中海面沉似水,刘海忠若有所思,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全聚在后院。 第62章 阎埠贵崩溃 李文华开门出来看到的就是三人神色不一。 阎埠贵精于算计,但拉个水管能算计什么呢,总不能算计着到他家来打水吧。 剧情中前院是有水池的,现在却没有,想到这他突然有点明白阎埠贵想算计什么了。 估计是想给前院也弄个水池,但又想占点便宜。 虽然是前院几户平摊,那不也有阎埠贵家嘛。 李文华还真没猜错,阎埠贵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想的更多。 水池在中院,他和前院住户都不太方便,关键是他觉得吃亏了,中院秦淮茹一天总要去洗点东西,好像不洗点什么就体现不出她勤快似的。 他认为中院的人用水方便,所以用的水也比前后两院多。 要是能分开,给前院也弄个水池,以后水费也能少一些,李家在前院可是有两间倒座房的,人都来了,反正都是拉,给前院整一个,以后李家自己也方便不是。 刘海忠和他有着类似的目的,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刘海忠想的是,后院弄个水池是不是能提高一下自己在后院的威望。 两人思维虽然有点奇葩,但还算正常人,易中海就有点不正常了。 李家什么也不干,单单看到就令他心里不爽,拉水管不和他商量心里更不爽。 李文华都懒得搭理这三货,准备洗漱时发现今天刷牙的东西升级了,老娘居然买了无敌牌牙粉。 刚刷完牙,小丫头就往他手上塞了个东西,“大哥吃糖,娘说这是奶糖,很好吃的。” 李文华一看,嚯,老娘这速度够快的,已经把大白兔买回来了。 “听你这意思,你还没吃?” “娘说一天只能吃两颗,我给大哥一颗,和大哥一起吃,大哥吃完记得把糖纸给我,我喜欢那个兔子。” 喜欢就喜欢,你这舔一下嘴角是几个意思。 李文华揉着她的小脑袋,“你这是喜欢糖纸呢,还是喜欢吃兔子?” 好像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小丫头扭捏的说道:“都喜欢,兔兔那么可爱,所以它很好吃。” 李文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那就小妹自己吃,大哥要吃自己去拿。” 说着把糖纸也放在了她手里,这年代大家都喜欢收集糖纸,有大白兔奶糖的糖纸,那可是小孩们眼中羡慕的对象。 小丫头含着糖眼睛笑成月牙状,她还是第一次吃奶糖,感觉特别好吃。 李文华笑着刮下她鼻子:“吃早饭去。” 今天大家都休息,早饭就做了棒子面糊糊,配上咸菜。 似乎有意让别人看到他家的伙食,一个个端着碗或坐或蹲的在门口排成一排。 院里来看拉水管的,都看到他家吃的是棒子面糊糊,有人觉得这画面还挺有意思,有人觉得没家教,难怪这么野蛮。 虽然吃的是棒子面糊糊,但李文华有种回到童年的感觉,那时候他也喜欢把菜夹在碗里蹲屋檐下吃饭。 易中海看到李家吃棒子面糊糊,心里竟然好受了些,得罪不起也阻止不了,还不如回去。 易中海走了,阎埠贵也跟着走了,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拉着杨瑞华在一边嘀咕一会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埠贵返回后院找上了刘海忠。 “老刘,李家为了方便,都把水管拉进屋里头了,你就没想过在后院也修个水池?那样大家不用排队肯定会夸你为大家着想。” 刘海忠本来就在想这事,现在连阎埠贵都这么说,他作出决定,修水池。 “老阎,你是不是也想在前院修一个?” 阎埠贵笑眯眯的承认了,只不过他拉上刘海忠,是为了分散一下易中海的不满。 小当刚出生他就提过一嘴,说在前院修一个水池,易中海就以各种理由劝,说那样会有人跑来大院打水等等。 他也没法反驳,因为确实有这样干的。 事后他品出一点其它意思,易中海这是不想让前后院有水池,让大家都去中院打水,无形中提高中院在大家心里的特殊性,就和开会要在中院开是一个意思。 现在他拉上刘海忠一起,易中海的不满就只能憋在心里,也不会找他麻烦。 “我得去和他们说一声。”刘海忠起身背着手,要去和后院其他住户说说这事。 这玩意是公用的,得大家平摊钱,刘海忠为了体现出自己二大爷的气度,费用他家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几家平摊。 不得不说,没为刘光齐掏空家底的刘家还是有不少积蓄的,六级工一个月就七十多了,加上锻工温度高,补贴多一点,一个月下来八十来块钱。 虽说有三个儿子,但刘光齐上中专后就不用家里拿钱了,人家有补贴。 一个月存四十,一年下来就四百八十块了,他又不是今年才考的六级工,家里怎么也有个一千多的存款。 大家一听二大爷愿意出一半,剩下除了李家和聋老太还有四户,四户平摊剩下的一半,有这好事干嘛不同意。 刘海忠沟通的很顺利,杨瑞华已经和其他人沟通的差不多了,就看阎埠贵这关键的一哆嗦给不给力。 先是看到李文华出了大院,紧接着李大强也出去了,不久李大强媳妇带着俩孩子迈出大院,阎埠贵觉得机会来了。 他快步来到李家,找到老爷子。 “老哥,吹风扇呢。” “有事?来坐下说。”还没进门就笑,老爷子也不好赶人。 阎埠贵心里安定不少,能坐下好好聊就有希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前院想修一个水池,费用呢是大家平摊,您家前面不是有两间屋子嘛,所以过来问问。” “哦,要问什么?”老爷子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阎埠贵也不知道老爷子是真没明白自己意思,还是装不懂,只好说的更直白一些。 “老哥,就是您家也要平摊这笔费用。” “哦,跟谁平摊?” “跟前院所有住户平摊。” “平摊什么?” “修水池和水费。” “水池怎么了?” 阎埠贵要崩溃了,一字一顿的解释道:“您家得和前院住户平摊修水池的费用,和以后的水费。” “哦,要钱?” 阎埠贵松了口气,总算听懂了。 “我没钱,钱被大孙子拿走了。” 咳咳咳…… 阎埠贵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第63章 李大爷 老爷子钱在老太太那,并没有被李文华拿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文华出门前就和说,要是有人过来说什么水费或者修水池,不要搭理。 老爷子觉得,怎么也不能干看着人家在门口笑不是,他就开始装傻充愣,不行就推到大孙子身上。 好一会阎埠贵才缓过来,脸咳的通红,痛心疾首道:“您怎么能把钱都给出去了,您作为长辈,应该他们孝敬您才对。 就算要钱,那也要问清楚什么时候还,应该还多少。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的。” 阎埠贵一激动,都开始说教上了,他是为了占便宜来的,哪敢找李文华。 老爷子一脸怪异的看着他,确定这是四个孩子的爹?还是老师? 不行不行,得和儿媳妇说说,孙女绝对不能让他教,万一教出个白眼狼或者傻子,好好的孙女就废了。 老爷子也不和他争辩,只是故作无奈的说道:“哎,给都给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阎埠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老哥,您看要不这样,拉水管的费用我和其他住户出,您这工人和材料都是现成的,让他们顺手在前院也修一个,以后水费我们再一起平摊。” 这算盘打的,老爷子差点一巴掌呼上去,拉水管才多少钱,还好几户平摊,什么狗屁工人和材料是现成,顺手修一个水池,材料和工人不要钱啊。 还有,你们不是都叫大爷的吗,怎么不叫我大爷,不跟你计较还自己立根杆子爬上来了。 老爷子拉住阎埠贵的手,“顺手修个水池是吧?来,你先顺手交一下吹大爷家风扇的电费。” 阎埠贵人傻了,怎么变成要我交电费了,还有这大爷是从哪儿论的,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来谈事的没吹风扇。” 老爷子把风扇稍微移动了下,“现在吹了。” “不是,我……”阎埠贵急的话都说不利索,想挣脱来老爷子的手,却发现人家力气比他大多了。 老爷子表情很平和,好心的安慰道:“别急,多吹会,等下能多交点。” 阎埠贵欲哭无泪,这次不仅失算了,还搭上了自己。 “老哥,您就别为难我了,所有费用我们大家一起摊,您看行吗?” “是大爷,李大爷。” 阎埠贵感觉怪怪的,李大爷,你大爷 “这……”怎么就成我大爷了。 阎埠贵是真喊不出口,可这手被抓着不喊今天能出这屋吗?再难以启齿也得先脱身啊。 “李大爷。”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家不在院里用水,你们自己摊别算上我家,另外电费付一下,一块钱。” “多……多少?”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吹一天都要不了一块钱,吹这么会一块? “李大爷我家就这么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六张嘴,看在邻居的份上还请您高抬贵手。” 阎埠贵看老爷子没反应,肉痛无比的拿出两分钱,那往前递的手怎么也递不出去。 老爷子帮了他一把,把钱接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欣慰道:“嗯四九城的爷们还是不错的,有空来家里吹风扇。” 阎埠贵看手被放开,急忙落荒而逃,心里大喊: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太踏马心痛了。 这边,李文华流窜在四九城各个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这家买几包烟两瓶酒,那家买点硬糖买点烟,东拼西凑差不多把票用光了才停手,散酒一共只买到五斤,这玩意现在是真难买到。 接着他又来到李老头的信托商店,给了只野鸭,买了两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表,就不信有这些东西加上钱换不来几株高年份的人参。 到时候就算用不到也不会浪费,可以留着给老二和小妹。 开好票,李老头忍不住调侃道:“小子,你不是说不能送表吗?还买这么多手表。” “你管我,我到时候看谁不爽就送给谁。” 李老头直接把他嘴里的烟抢过来自己抽上,“那你也看我不爽一下。” 李文华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很不爽,但我不送。” 李老头气笑了,“别说老头子有好东西不想着你,店里新收了一辆自行车被我藏后面了,你要不要?” “我说怎么没在店里看到过自行车,原来都被你们藏起来优先卖给熟人了。” 李老头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这不废话吗,好东西谁不想留给自己人,要不是认识了你小子,我早让人来买了。” 李文华想想还是算了,家里有三辆自行车已经够扎眼的了,要不是家里有三个上班的,他自己也没干什么触碰底线的事,不然这会该被盯上了。 用肉换工作和户口他都没收钱,集体资产给集体,只是这个集体换了一群人而已,同样既得利者也不会盯着这事。 所有事算下来也就去黑市,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多去的人,真要抓着不放,多少人得去蹲着。浪归浪,他不会去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 待到来年九月八,子孙上桌分吃它。(肯定一堆人喷我) 三爷有一辆公社配的也不需要,还是让老头卖给别人吧。 老头问道:“你确定不要?这玩意可不常见,要不是特殊原因,几乎没人会拿来卖,就算骑成破烂能修也是修一下继续骑的。” “算了算了,给你自己的熟人吧,我目前真不需要。” 李老头见他真不要,打算中午找人去通知下儿子,让儿子自己去做人情。 从李老头店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了,他也不继续溜达,骑车回家吃饭。 刚进院,阎埠贵看到他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李文华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这老小子好大气性。 他车都没支起来,许大茂就过来拉着说:“文华,走我整了几个菜,上家里喝点。” “不了不了……” 两人拉扯中,刘海忠站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走过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两人这会也都发现了刘海忠,许大茂有些尴尬。 他今天中午请李家吃饭,可没请刘海忠,看这脸色,明显因为这事不高兴了。 第64章 大茂,和你喝酒费命 许大茂知道自己不受易中海待见,要是和贾东旭傻柱他们对上,就不仅是不待见,而是针对。 他不想再得罪刘海忠,于是笑着道:“二大爷您多担待,我改天单独请您,今儿个有点事,对不住。” 这点上李文华还是佩服许大茂的,能屈能伸,看看,只是表面尊敬的客气两句,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假装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喝,我就过来跟你说下,后院修水池拉水管的事。” 许大茂去弄东西准备中午的酒局,回来就听说了后院要修个水池,费用刘家出一半,剩下几家平摊。 “二大爷这是好事,我没问题。” 刘海忠满意的点点头:“嗯,那就好。” 然后就背着双手,迈着外八步四平八稳的往回走。 李文华都看笑了,这个刘海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摆官架子,越是当不上,越想当,走路都要模仿一下领导的样子,这已经成执念了。 话说今天不是星期日么,怎么没见刘光齐?难道中专都不放假的? 还是说这时候刘光齐已经在逃避这个家,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有件事他一直不明白,刘光齐可以说是刘家最疼爱的儿子,后来为什么结婚当晚偷偷搬走东西跑路? 为了前途?中专毕业包分配,属于技术人员的干部编,前途上他老丈人帮不了太多。 害怕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不好?也不像,真怕这个,有工作后干个几年分出去住就是了,有必要偷偷搬着东西跑路? 感觉就像被女方忽悠跑路,给人家当儿子去了。 李文华摇头不再多想,“酒我就不喝了,下午我还有事,你们喝吧。” 许大茂拉了几次,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大茂别管他,我们喝我们的。”李大强从许大茂屋里走出。 人家老爹都这么说。也确实拉不动,许大茂顺着话就回屋招呼起李大强。 一小碟花生米,一份炒腊肉,一份炒鸡蛋,一锅干菇炖鸡。 这年头许大茂能摆上肉蛋和花生米,那也是有本事的人。 酒是李大强上午去师父家拿来的莲花白。 这时候的莲花白其实已经和最早的贡品不一样了,尽管说是得到了配方,实际生产出来却不是一个东西,就像茅台和汾酒。 两人推杯换盏,许大茂越喝话越多,而且什么都往外说,连他爸年轻时候去过八大胡同都突突了出来。 李大强很好奇,什么是八大胡同,他来城里上班的时候都五五年了,对八大胡同一点都不知道。 男人喝酒谈天说地聊女人,别的女人不能乱说,这有个能说的,两人聊的火热。 李大强聊着聊着,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夏天喝白酒应该热才对啊。 扭头一看,哦豁!完犊子了…… “媳妇,都是许大茂说的,我还劝他别说来着。” 周秀芬微微一笑,“那什么屁股大不大是谁问的?贵不贵又是谁问的,那句:哇没想到城里还有这种地方,要是早知道就好了,是谁感叹来着。” 李大强捂着脸闷闷的声音传出,“媳妇,轻点。” 许大茂在看到周秀芬那一刻直接一头磕在了桌子上,痛的龇牙也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这一刻他一醉不醒,不敢醒。 “要喝就继续,不喝早点回家。” 周秀芬没打没骂,就这么走了。 许大茂抬起头,“李叔,婶子对你真好,心胸宽广,一点没怪你的意思。” 李大强强颜欢笑,“呵呵,那肯定的,来喝酒喝酒。” 许大茂感觉刚才没说过瘾,“李叔我跟你说,那八大胡同还有排名呢……” 李大强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很想说:大茂啊,咱们以后还是少一起喝酒吧,有点费命啊。 别看周秀芬刚才很好说话,许大茂都误以为没事了,只有李大强自己清楚,媳妇在外面有多给面子,回家就等着面对狂风暴雨吧。 李文华并不知道老娘吃饭吃一半出去干嘛了,这会他正问着老二增加后的饭能不能吃饱。 一连吃了二十个大号馒头的李文斌拍拍肚子憨笑道:“饱了。” 李文华板着脸:“说实话。” 李文斌挠挠头:“还能吃四个。”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中午特意做大的馒头他吃四个就差不多了,五个就很饱了,六个肯定吃不完。 二孙子吃了二十个说还能吃四个,除了心疼以前一直没让二孙子吃饱外,还有担忧,这样吃养不起啊,但不吃饱怎么行,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 老太太眼泪都掉下来了,摸着李文斌的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没事,吃,大哥说过让你吃饱就一定让你吃饱,以后家里粮食剩下一半的时候大哥就给补满。” “大孙子……”老爷子眼中满是担忧,害怕时间长了李文华会出事。 “没事爷爷,咱们这个来路没问题,放心吃就行。” 老爷子虽然还是放不下心,却也没多说什么,“有事就往你爷爷身上推,反正爷爷一把年纪了。” “放心吧爷爷,咱们只要不出去说,就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拍着他的手叹气:“都怪爷爷没本事。” 这种气氛不是李文华想要的,开玩笑道:“怎么能怪您没本事呢,应该怪老爹才对。” 老爷子认同的点头:“对,等回来就揍他一顿,自己儿子都养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周秀芬这时候走了进来,“那就不是一顿,而是两顿,他们在聊什么八大胡同呢,那叫一个精神,从女人脸蛋说到腿,末了还问美不美。” 老爷子脸都黑了,口中不断骂着:“这个混账东西……” 李文华一看这气氛,嗯,就很好,只要牺牲老爹一个人就能换来全家舒心。 老太太插刀最致命,对老爷子嘲笑道:“你又能好到哪去,当年和老三喝酒没少谈论柳寡妇吧?” “你怎么知……”老爷子一把捂住自己嘴,完了,说秃噜嘴了。 老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老爷子知道,今天不好过了。 第65章 拜师与大黑星 李大强为了躲过这顿揍,硬生生把自己灌醉了。 许大茂那叫一个迷糊,怎么都不懂,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什么我还年轻应该少喝点,然后你一口就把酒给闷了。 不是,我许大茂的一大三小二五一十还没开始呢,你把酒给喝完了是怎么个事。 “李叔,叔~完了,没反应了都。”许大茂搓着脸,这酒喝的不上不下的。 想想还是把人先给送回去再说。 许大茂把李大强一只胳膊搭自己肩膀,搂住后背发力,一下,两下,三下,就是起不来。 许大茂苦着脸,“这怎么比头猪都重。” 无奈,他只好来到李家门口,“婶子,那个~李叔他喝醉了,我弄不动他。” “老二,去把你爹扛回来。” 李文斌应声而去,在许大茂震惊中,轻松扶起李大强,然后弯腰扛起,轻松到许大茂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扶错人了。 等李文斌走后,许大茂喃喃自语:“李家还真是一群怪胎,老子重得像头猪,大儿子打人贼狠,二儿子力气大的像头牛,那小丫头不会也不一般吧……” 周秀芬在家等着老二把人扛回来,看到李大强的状态她就笑了,这是玩不起耍无赖。 醉酒的人反应迟钝,疼痛感降低。(还能延时) 这就是李大强给自己找的办法,你随便揍,痛不痛的等醒了再说。 周秀芬反而不揍了,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醒了挨揍更长记性。 老爷子此刻也不好受,饭后来根烟已经成了习惯,这下好了,一时嘴快晚饭前不能抽烟,那叫一个难受。 “文华。” 李文华正吹着风扇打瞌睡,一道喊声将他惊醒。 只见赵鹏飞站在屋门口,手里拎个布袋。 “飞哥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坐。” 李文华将人拉进屋坐下,这还是赵鹏飞第一次来家里,也是李家搬城里后第一次有客上门。 小丫头很有眼色的端来一碗水,“大哥哥你喝水。” 老太太拿来花生瓜子还有早上才买来的大白兔奶糖。 老爷子连忙散烟,借机给自己点上一根。 热情到赵鹏飞有些不自在,他把目光看向李文华。 李文华劝了两句,相互介绍了一下,“娘,您不是说要见过后再决定收不收徒吗,现在见到了。” 来做客周秀芬是热情的,要收徒她就一点不客气了,招手道:“来我面前站好,放轻松。” 李文华就看到老娘在赵鹏飞手掌,手腕、胳膊、琵琶骨等地方捏了几下。 完事在赵鹏飞期待的目光下,说了两个字:“一般。” 赵鹏飞急了,怎么就一般,那还能拜师吗? 李文华打断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没管赵鹏飞化身怨妇的眼神,对老娘劝道:“一般就是还行,强身健体提高一下身体素质也好,再怎么样反应力速度力量总能提高一些,多点自保能力。” “行吧。” 其实周秀芬是不太愿意收赵鹏飞的,资质一般,年龄大,最主要的是练武的苦未必能坚持下去。 赵鹏飞高兴道:“师父,明天我就让我爸妈带礼上门,磕头拜师。” “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你家里人同意,现在磕头敬碗水就行,这玩意就是个形式,主要看心。” 对这些她并不看重,当年师父也不看重,她用一碗凉水磕头敬茶。 只不过当年她没那么幸运,为了拜师被考验了一年多,要不是年龄等不及,可能考验时间会更长。 她不喜欢那一套,都想收人家为徒了,还考验那么久,美其名曰考验人品。 她不觉得自己人品多好,也不知道当时师父考验出来没有。 赵鹏飞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梆梆梆三个响头,一听就是个好头。 赵鹏飞也算蒙对了,古武传承规矩是不一样的,周秀芬当初是给师父磕三个头,给祖师磕四个,也就是所谓的人三鬼四。 像中医和八卦掌等,他们拜师是三拜九叩,这些东西随着时代发展,到现在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不然李文华他们怎么连磕头都省了,用周秀芬的话来说,老娘自己教你管的着吗。 赵鹏飞端起桌子那碗水,“师父请喝茶。” 周秀芬接过碗的同时还不忘嫌弃一句,“喝水就喝水,说什么茶。” 赵鹏飞第一次接触师父,被这句话给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文华憋着笑把他拉起来,“行了,我娘就这样,习惯就好,来,先叫一声大师兄听听。” 李文华虽然比他小,但拜师的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大师兄。” 李文华乐呵呵的把老二拉过来,“叫二师兄。” 赵鹏飞已经开始怀疑,这师是不是不应该拜,磕巴的喊了句:“二……二师兄。” 李文娟都不用等人拉,主动跑上前:“要叫我三师姐哦。” 赵鹏飞:…… “三、师、姐。”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周秀芬给新收的徒弟解围,随后认真的说:“既然已经拜师,那就从基础的三体桩开始,跟着我做,两脚前后分开,前脚平直,后脚……” 对于初学者来说,年龄越大,三体桩学的越慢,足足五分钟,赵鹏飞的姿势才达标。 “保持动作,接下来是呼吸,舌顶上颚,气沉丹田,跟着我的呼吸节奏……” 教的人轻松惬意,学的人全身是汗,吹着风扇都没用。 紧张有之,缺乏相关锻炼短时间不习惯有之,加上天气本来就热。 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周秀芬喊停:“今天先到这吧,姿势不到位,练了也白费,以后早上……我们这还真不适合练武,还是村里好。” “师父可以去我家。” 周秀芬看向李文华,她知道儿子去过,适不适合应该清楚。 李文华点头说:“他家确实可以。” “那就每天早上五点,老大你们三个都过去一起练,不是说管饱吗,那就也聊起来吧,时间长了就荒废了,练完回来吃早饭。” 李文华没意见,他也想早点到暗劲,李文斌则是很开心,这是他喜欢的。 李文娟小脸皱在一起,她现在到了模仿动作的阶段,那什么虎胯,每次都闹笑话。 “那个~师父,这几天不行,我们得出门一趟。” 说到这,赵鹏飞才想起自己拿来的东西,先是从布袋掏出一把54式手枪,俗称大黑星。 第66章 大师兄……三师姐 枪一出现,周秀芬下意识就夺了过来。 赵鹏飞只觉手腕一麻,枪就到师父手上了,什么二师兄三师姐,他现在觉得刚才的自己太矫情,再来个四师姐也是能接受的。 “厉害啊师父。” 赵鹏飞的夸赞没人搭理,现在他不是客人,而是最小的那个。 周秀芬把玩着手中的枪,这种枪她还真没用过。 不要以为民兵训练只有男人,女人也是要训练的,扔手榴弹,搬东西。 周秀芬当初表现突出,也跟着男民兵练过打枪,只不过民兵的枪五花八门,手枪几乎看不到。 不巧,李文华也喜欢,弱弱的提醒道:“娘,这是给我的。” 都不用猜,这枪肯定是为去东北防身准备的。 检查过这是把空枪,周秀芬随意的扔给他,“老娘不稀罕。” 这话别说李文华不信,就连村里的山娃都不信,爱舞枪弄棒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枪的,除非没见过。 赵鹏飞讪笑一声继续掏东西,一个备用弹夹,两盒子弹,一个信封。 “大师兄……” 李文华打断赵鹏飞的话,“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怕你来一句大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 赵鹏飞看过西游画本,脑中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不由笑了,现在师父是大师兄老娘,可不能被抓走。 “行吧,我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在你家巷口等我们。” 见李文华知道了,赵鹏飞还有事,也没想到今天会拜师,只能抱歉的提出告辞。 周秀芬摆手随意道:“有事你就走,没什么好道歉的。” 赵鹏飞走后,李文华也要出门,差不多该去给赵文德送肉了。 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又把那张床单给顺了出来,周秀芬和老太太看得一愣一愣的,大白天带个床单出门,怎么看都不像去干正经事。 李文华并没有骑车,而是走路出了城,在没人的地方拿出那辆顾大妈家的板车。 放上一头山羊,床单盖上,找几块石头压住周边。 推到第一机床厂门口,张抗战笑着迎上来,“文华,赵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还以为你早上过来,我在门口瞧半天。” 嘴上客气手也没停,隔着床单摸了下才道:“跟我来,这下我应该也能混上一口了吧。” 说着张抗战自己都笑了,掏出烟点燃,塞进李文华嘴里,“辛苦辛苦,抽根烟解解乏。” 李文华手抓着板车也拒绝不了,烟已经塞嘴里。 进厂后,并没有直接拉到后厨,而是在厂内角落掀开床单检查。 这种大东西进厂肯定是要检查的,不是说认识就能推着板车,上面还盖着布都能随便进出,谁知道会不会藏着炸药。 确定没问题,张抗战笑着说:“见谅,你歇会我来推。” 李文华尽管知道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刚才怎么不说你来推。 张抗战拉过一个后厨青年,对了屁股就是一脚,“去,把赵主任叫来。” 青年一边装作揉屁股,一边陪着笑,“好的张科长。” 李文华诧异的看向张抗战,科长?谁家科长一天天闲着没事在门口晃悠。 张抗战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副科长,我不喜欢管那些破烂事,只管带人训练,不训练我也不喜欢坐办公室。” 李文华比了个大拇指,这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做好自己该做的直性子。 “嘿嘿,看在这大拇指的份上,下次训练带上你。” 卧槽! 李文华差点爆粗口,这他妈是好事吗? “别了,我还得练武,就不来训练了。” 张抗战还想继续拉他下水,有这身手不拉过来教下面的人两招岂不是亏了。 这时后厨传来一个大嗓门,“张小子,又是你在使唤老子的徒弟吧。” 话落。后门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个挺高,应该有一米八出头,不胖不瘦,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脸上有一块伤疤。 张抗战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男人上手把张抗战抽到一半的烟抢走,指着板车道:“这里面是羊吧,我闻到味儿了。” “对,还是您厉害,这都闻得出来,这位叫文华的小兄弟送来的。” 男人两口吸完烟,“那还杵在这,拉去称重完了赶紧处理出来。小兄弟你去找赵主任要钱就行。” 赵主任这会也来了,看到山羊很高兴,虽然对整个厂来说杯水车薪,但能混在菜里也有点味不是。 山羊重量一百六十七斤,赵文德撇下张抗战等人,拉着李文华来到办公室。 “文华,按照说好的五块一斤,这是835块钱,我们不像罐头厂之类的,给不了你什么,二叔还是给你条烟吧。” 赵文德点清钱放在办公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还是李文华从没见过的烟——人民大会堂。 这名字看着好高级,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都没看到有卖。 “二叔,我可以要张缝纫机票吗,钱可以少给一些。” “这你得等一下。” 赵文德出去十几分钟才回来,看样子是找别的领导那换到了一张。 “给,这是无敌牌的票,钱我就不扣了,以后多想着你二叔点就行。” 无敌牌是蝴蝶牌的前身,只是这时候还没改名而已。 谢过二叔,李文华喜滋滋的下楼推上板车,门口早已没有张抗战的身影,只有另外两个执勤人员。 光秃秃的板车也没什么好检查的,就是那条烟有些晃眼睛。 为了不招人眼红,他在出厂后把烟藏了起来,一条烟又不大,床单卷吧卷吧就没人注意了。 推车来到李老头家,他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上门,上午给了李老头一只野鸭没有收钱,人家大方,他也不好总占便宜,那样交往不长久。 顾大妈还是那么热情,非要拉着他坐一会,院里放着个木盆,野鸭毛已经拔了一半。 得,还是别坐了。 推上自行车回家让老娘去买缝纫机吧,女人用的东西一定要让她参与进来,挑的不好一顿骂,挑的好心里也感觉差点意思。 第67章 废品收购站 李文华到家就掏出了缝纫机票,这玩意现在是稀罕货,三转一响的票是现在很多人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李大强在轧钢厂干了五年,一张都没得到过。 但谁又能想到,六二年为了促进市场消费,短暂取消过部分商品凭票购买,放开市场。 不过价格也很高,一辆自行车不要票五六百,一块手表三四百,还有原本内部供应的糕点,好几块钱一盒。 划不划算得看人,对有钱没票的人来说是好事,对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买不起。 还有高价饭店,不要粮票花钱就能吃,随便一顿十几块,就看你口袋鼓不鼓。 就像现在大家买不到肉,谁又能想到过几年能扛着半扇猪肉招摇过市,你八斤他十斤,我把猪肉扛半边。 没别的意思就是爱国。 反正不要票,还不用赶早去排队抢,各个供销社柜台就能买到。 然后有人发现,嘿,我家吃的肉是两年前的。 什么?你家是三年前的?那没事了。 那日子,幸福哦! 大家肉也吃了,钱也花了,日子还得精打细算的过。 然后,来来来,干部不能光喊口号,爱国你得买肉。 当然,这些都是短暂的,往后二十年依然是票据时代。 周秀芬接过缝纫机票,高兴的一巴掌把李文华按在了椅子上,“儿子,老娘没白疼你。” 有了缝纫机她就轻松了,甚至都不用她动手,老太太在家顺便就给做了。 李文华龇牙咧嘴,什么没白疼,我这肩膀就白疼。 周秀芬已经顾不上儿子了,来到还在睡的李大强身边,啪的一掌拍在屁股上,“睡什么睡,起来买缝纫机去。” 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李大强嗷的一嗓子就弹了起来,“媳妇还在打啊?” 这是人还没清醒以为回来打到现在。 周秀芬揪住他耳朵:“打什么打,洗把脸陪我买缝纫机去。” 看吧,李文华就知道这种事得让老娘自己去,人家宁可叫醒自己睡懵逼的男人,也不愿带上清醒的儿子。 屁股传来的疼痛令李大强清醒不少,问什么都没有乖乖听话重要,麻溜穿鞋下地去洗脸。 不到一分钟,一张湿漉漉的脸凑上前,“媳妇我洗好了接下来要干嘛?” 老爷子越看越烦,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给老子滚一边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李大强脑子还是有点迷糊,只不过是求生本能听媳妇话少挨揍,突然被踹有点懵,回过头傻傻的问:“爹,你怎么在这?” 李文华忍不住捂脸,这跑进跑出的,感情您眼中除了媳妇,我们都不存在呗。 老爷子一阵心累,“大强媳妇,赶紧把这傻玩意拉走。” 老太太已经把钱拿出来了,她也不知道缝纫机要多少钱,“秀芬啊,都带上,万一不够呢。” 李文华记得好像160左右,“娘,带两百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最大面值也才十块,带太多夏天不好装。 周秀芬听从建议数了两百出来,拉着李大强出门。 等他们走了,李文华才把那卷吧的床单打开,里面不光只有一条烟,还有两饭盒的卤大肠和卤肝。 虽说等吃的时候也会有味道飘出去,但味没那么大,不是隔壁根本闻不出啥来。 只要不太招摇天天在家炖肉就行,他直接在外面做好了拿回来,已经在尽量避免了,还有眼红的也就院里能闻到的少数人。 关上门也未必就能闻到,做的时候味能传很远,单独捞出来后也就屋里能闻到,外面风一吹就散了。 “奶奶,这里面有菜,晚上拌个黄瓜什么的就行。” 老太太笑容满面,“大孙子坐过来一点,风都吹不到了。” 老爷子拿起那条烟,“大孙子怎么又拿回来一条,红红的还怪好看。” “您可藏好咯,老爹看到又要抢了。” 李文华空间里的烟够用一段时间,他自己很少抽,主要都是交际用,乙级烟拿出来发已经很不错了,经济烟才是常态。 他除了自己留下两包熊猫以外,好烟基本都给了爷爷和老爹。 老爷子眉毛竖起,“他敢,哼哼,老子还没到打不动的地步。” 说着已经打开包装,取出一盒后,把剩下的给了老太太,“老伴帮我藏起来,别让那混账玩意看到。” 老太太还真愿意配合,把烟锁进了箱子里。 老爷子挠头:“我怎么感觉哪不对?” 老太太明知故问:“哪不对,不是帮你藏起来了吗?” “也是。” 老爷子不再多想,拆来手上的烟,“大孙子给你一根。” 现在的人到了十五六岁,基本就不管孩子抽不抽烟了,没有婴儿的情况下,家里人也不在乎什么二手烟。 李文华点燃烟看向老二和小妹,老二又被迫陪着翻花绳,翻了几次也没见下雨啊。 前世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翻花绳容易引来下雨,真这样,那些干旱地区也不用愁了,找小孩天天翻花绳就行。 他觉得该给兄妹二人找点别的东西玩。 想到就做,他骑车来到废品收购站。 这里面可不是什么老头,而是有三个人,一个大妈,一个青年,一个中年男人。 大妈在登记东西,中年男人和青年在整理东西。 李文华在门外打量着里面,很多人以为这里能捡漏,在他看来,除非那种被掩饰的很好的,不然就是在做梦。 什么在这淘零件组装自行车,能在这里淘个能用的自行车钢圈都算你牛逼。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还是衣服鞋子之类的,自行车这种东西但凡能转就不会卖,转不了就去修车铺,修不了那车基本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但这里有些东西还真能淘到,比如一些破画本,连环画之类的,虽然不完整,但也有相对好一些的。 李文华进去就给两男的递烟,“同志,我想找点画本之类的可以吗?” 中年男人接过烟,手往一个角落里指,“那边就有自己找,找好过来称重。” 李文华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说乱吧,好像也不算,说整齐吧又东一块西一堆的。 捆起来的旧报纸,残缺的书本,上面还有污渍。 想找点完整的还真要费点时间。 第68章 缝纫机 李文华谢过中年男人后就过去翻找了起来。 翻到一本东郭先生,可惜缺的有点严重。 看到了铁道游击队,后面少了几页,还行,先放一边。 哦豁,这是啥?金瓶梅秘戏图,好家伙,保存的还挺好。 翻完一堆重新整理好翻下一堆。 连环图画三国志?可以可以,放一边。 鸡毛信?有点意思,放一边。 西厢记?画不错,放一边。 武松打虎?缺了点,也勉强吧。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个有点新呀,哪个家长给偷卖了的吧,不知孩子现在哭成啥样了。 西游漫记?这个可以…… 李文华挑挑拣拣一共十几本,有几本重复的,但是缺失的地方不一样,凑凑也算能看完整。 抱着来到中年男人面前,“同志麻烦帮忙称一下。” 男人一看,“一毛五。” 不是说要称重吗,怎么直接就报价了? 也就一毛五,李文华没必要纠结,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你再挑点,找不开。” 李文华满脑子问号,一个废品收购站没有五分钱? “同志别开玩笑,五分钱还能没有?” 男人耸耸肩,“管钱的走了,我自己身上也是一毛两毛的。” 李文华这才知道,原来是刚才那位大妈管钱,现在人家走了。 能怎么办,人家身上都是毛票,没有分,找不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毛钱找不开的情况,突然感觉一毛钱金额好大。 也懒得去挑什么书了,随意拿起一叠报纸,见男人点头说差不多,那就这么着吧。 他到家老娘他们还没回来,估计跑百货大楼去买了。 “来,老二小妹,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李文娟和李文斌转头看到都是书和报纸,不感兴趣的继续玩自己的。 “嘿!” 李文华把书放下,拿起一本翻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画顿时就吸引住了他们的视线。 李文娟瞪大眼指着书:“大哥这上面还有画。” 李文斌张口喊出:“小人书!” “老二你见过?” 李文斌点头:“上学的时候见别人看过。” 这就不奇怪了,李家村没有学校,上学要么去公社,要么去隔壁村,路程差不多。老二是在公社上的,怎么也是上过三年学的人,公社同学有小人书也正常。 李文华捏着小丫头的脸,“刚才不是不理大哥吗?现在想看了?” 李文娟抱住他胳膊一顿摇,“大哥最好了。” “行了,你们自己看吧。” 老爷子闲着没事也拿起一本看,还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李文华终于看到老娘他们回来了。 “老大老二快来救爹……” 这一嗓子嚎的,不光李文华几人出来了,就连一些准备做饭的人都给嚎了出来。 一看李家又搬回来一台缝纫机,羡慕嫉妒的不知道说什么,阴阳怪气又不敢,夸两句又觉得干干巴巴说不出口,干脆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老爹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李文华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没找人拉?” 李大强放下缝纫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娘说扛回来不用挨揍,我搬了下也还行,没想到搬着这么难走路。” 李文华心想:难怪去了这么久。 几人把缝纫机搬回屋里,然后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秀芬,这个怎么用?” 周秀芬看向李大强:“说啊怎么用?” 李大强:娘问的不是你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看向李文华:“儿子,这个怎么用。” 李文华前世只见过别人用,“别急,我研究研究。” 就在李家研究怎么用缝纫机的时候,大院各家也在议论这事。 阎家,杨瑞华八卦道:“老阎,你说李家哪来这么多票,三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了台缝纫机。” “我上哪知道去,他家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了,后来公安都过来澄清,票肯定是正当得来的,第二辆可能是区里给李大强媳妇的,缝纫机票可能也是区里给的吧。” 杨瑞华羡慕道:“区里的工作真好,给这么多难得的票,要不让解成去试试?” 阎埠贵觉得去试试也行,反正又不要钱,“怎么院里买缝纫机的都是这些人,贾张氏是这样,李家也是这样,想用一下都难。” 杨瑞华认同道:“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又是要碎布头,又是要东西,用一次贾家的缝纫机算下来还亏了。” 那可不,用贾家的缝纫机,没有两个鸡蛋别开口,完了碎布头还要给贾张氏,不给鸡蛋不给碎布给两毛钱也行,谁会去她家借。 易中海对李家买缝纫机,除了不爽还是不爽,就很纯粹。因为李家每买一样东西,就认为有他的一部分钱在里面,那感觉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贾张氏又何尝不难受,吃不饱难受,看到李家买缝纫机也难受,以前她家是院里唯一有缝纫机的,说出来也是很有面子的。 以后不一样了,她家的旧了,有人买了新的回来,别人谈论起来首先想到的不是贾家,而是李家。 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连骂两句都不想骂,现在一天吃两顿,一顿稀的一顿干的,勒紧裤腰带能不动就不动。 偏偏棒梗还受伤不能蹲厕所,每天还得像对待婴儿一样,太费力气了。 刘家,二大妈酸溜溜的说:“这李家啊可有钱,连着买了两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上缝纫机了。” 刘海忠听到这心里就有气,没好气道:“人家有个办事员媳妇你能行吗?” 上次被李大强左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右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给气伤了,现在一说起李家怎么怎么样,他就一阵憋屈。 二大妈被噎的不敢乱说了,家里刘海忠最大。 经过李文华的研究,加上老太太多年的经验,缝纫机总算开始哒哒哒的车起布。 老太太暂时还不熟练,脚踩手不动,手动脚不踩,这个得慢慢练。 “先吃饭。” 馒头黄瓜两盒卤大肠,吃的那叫一个美。 老爷子给自己倒杯酒,问了一圈谁要,就是没问李大强,见都不要,剩下的收了起来。 李大强愣愣的看着亲爹一番操作,“我的呢,怎么不问我?” 第69章 家人的爱 老爷子抿一口酒,“那你问过老子吗?” 啊这…… 李大强回想一下,好像是没问过,“爹,这不重要,喝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嘶……哈……” 老爷子又抿一口酒,故意发出哈声,夹一筷卤大肠,那感觉老爽了。 李大强咽口水,跟着夹起卤大肠嚼,耳边不时传来喝酒的哈声。 周秀芬他们都不管这对父子的小孩行为,老太太和周秀芬急着吃完去练习踩缝纫机,李文斌兄妹急着吃完去看小人书,李文华纯粹就是喜欢看热闹。 李大强不知道怎么想的,倒了碗水也哈了起来。 “嘶~哈~” “嘶~哈~” 两人就这么你哈过来我哈过去。 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俩出去哈,吃个饭都不消停。” 这下老爷子不哈了,李大强在自家媳妇不善的眼神下乖乖吃起馒头。 饭后老太太和周秀芬去练习缝纫机,残局留给老爷子和李大强收拾,这是两人各自媳妇的要求。 李文华回到房间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这年头出门最流行的行李箱是什么,那当然是麻袋。 换洗衣服塞里头,空饭盒放两个,想到赵鹏飞送来的信封,他打开看了看。 介绍信上写的就是他本人的名字,理由竟然是探亲,看样子赵鹏飞或者黑子在那边有人。 收好介绍信,他拿出54手枪,把两个弹夹压满,备用弹夹和剩余子弹放进空间仓库。 明早做些吃的路上吃,明面上留个一两顿的就行,多了也是馊。 布拿出来放在麻袋里,这玩意不放在明面上不行,到时候真需要再拿出来,赵鹏飞他们会怀疑。 手表和烟糖不用拿出来,放空间里就行,有麻袋做掩护,小东西能糊弄过去。 夜晚九点,李文华因为明天要早起准备睡觉,“爷奶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老爹还不睡?” “你先睡,我们一会就睡了。” 李文华没多想,回到隔壁屋里躺下睡觉。 深夜,睡梦中的他总感觉隔壁有轻微声传入耳中,揉着眼睛出来一看,隔壁屋子还亮着灯火。 推门进去,老娘还在踩着缝纫机,奶奶坐在一旁帮忙。 爷爷把炉子搬到另一头在那烧水,老爹揉着面,脑袋不时在胳膊上蹭下汗水。 “大孙子,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老太太脸上带着自责。 老爷子也转头看着他,随后一巴掌拍在一旁揉面的李大强背上,“叫你轻点轻点,使那么大劲干嘛?” 李大强嘟囔道:“刚才说使点劲,揉得透才好吃是谁说的。” 老爷子又是一掌拍了上去,“吵醒大孙子就是你的不对。” 李文华看向炕,原来老二在这睡了,难怪那边就自己一个人。 “奶,我是自己醒的,你们这是……” 周秀芬停下踩缝纫机的脚,抬起头回道:“你奶说你就那两件衣服,还都有补丁,就想着晚上赶一套出来让你明天穿着出门。” 李文华搂着老太太,“奶,不用这样的,有得穿就行,穿的太好还容易引来小偷。”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抚摸着,满脸慈爱,“傻孩子,咱们带上到地方再穿,穿的太破容易被人瞧不起,你快去睡吧,我们马上就好。” 老太太轻轻推着他,想让大孙子多睡会,路上还不知道啥样,可能连睡觉都没机会。 “好,我这就去睡。” 他又走到老爷子这边。 老爷子摆手:“去吧,你爹他不累。” 李文华有些酸涩的眼睛被这一句话给整好,笑着打趣道:“老爹使点劲,别丢了你抡大锤的脸。” 李大强一拳打在面团上,“滚,老子累死累活,儿子躺成一坨,上哪说理去。” 老爷子压低声音吼道:“废什么话,快点揉,老子明天还要去看大门呢。” 要说这个李大强意见就大了,“我明天还要抡大锤呢!” 周秀芬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我让那个许大茂帮你请假了。” 抡大锤这么危险,周秀芬怎么会让自家男人休息不好还去上班。 李大强咧着傻乐,“还是媳妇好。” 一个两个的把李文华往外赶,让他回去接着睡,他只好退了出来。 出了房间,抬头仰望天空,点点繁星如情人约会般相互隐晦闪烁,像在诉说着彼此之间的秘密。 一颗流星带着尾焰逃向远方。 如果流星能实现愿望,那请让我全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李文华闭上眼睛,心语星愿。 躺在炕上,他想到了上一世,或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这个疼爱自己的家。 清晨,李文华吃着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为了这,天不亮就开始包了,虽然饺子没什么馅,但意思是一样的。 老太太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要照顾好自己。 李文华微笑回应,不厌其烦。 “奶,没事的,到地方我就给赵叔办公室打电话,到时候让娘回来告诉你,要是接不上,就拍电报回来。” 这时候打长途电话需要转接,他这种还真不一定能排上,得看运气。 “好好好,钱够不够,奶再给你拿点。” 老太太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底还是透着担忧。 李文华也看出来了,“奶您别担心,我带着枪呢,而且也不是一个人。” 老爷子也劝道:“老伴你就放宽心,他是和领导家的一起去,还能让他有危险了?” 周秀芬他们也跟着劝,老太太这才散去眼底的担忧,然后又开始一件一件问:“衣服带了没,昨晚做的那套有没有带上,吃的装好了吗?” “带了,都装好了。” 周秀芬和老爷子要去上班了,临走时周秀芬拿了把匕首出来,“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回来记得还给老娘。” 李文华拔出来一看,匕首通体漆黑如墨,这玩意晚上扎人都不会反光吧? “娘,您还有这好东西呢。” 他把匕首装进昨晚老太太她们做出来的斜挎布包里,想着等出门再收进空间仓库。 “别惦记老娘的东西,不然小心你的皮。”周秀芬警告道。 这玩意对她有着不一样意义。 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出门在外多个心眼。” 老爷子他们去上班后,李文华也准备出门了,挎上缝的歪歪斜斜的布包,穿着好几个补丁的衣服裤子,背上麻袋,放在后世就是乞丐。 第70章 两个老六 李文娟拉着他的手,“大哥你要多久才回来。” 李文华摸着她的小脑袋,“大哥也不知道,不过不会太久的,最多十来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丫头嘟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李文华拿出一块,“别不开心了,等会和你二哥去买汽水喝。” 小丫头接过钱依旧开心不起来。 李文华也不知道怎么哄了,平时自己整天在外面,也没见小丫头黏着,这怎么一听说要几天不回来就这么难过呢。 “好了,你不是还有小人书吗,等你看完大哥再给你买,老二在家照顾好奶奶和小妹。” 大院门口,李文华再次和奶奶告别,“回去吧奶奶。” 老太太挥着手看他往巷口走去。 李文华走到巷口就看到三辆自行车停成一排,赵鹏飞和黑子坐在其中两辆的后座,另一辆后座空着。 “文华快上车。”赵鹏飞挥手指向那辆后座空着的自行车。 有三辆自行车送,李文华不惊讶,他惊讶的是赵鹏飞和黑子的打扮。 本以为自己这一身装扮已经够穷了,没想到这俩家伙直接打扮成乞丐。 各自一个破麻袋,衣服到处都是洞,赵鹏飞平时油光发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抹了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活脱脱两个难民。 “你俩准备去扮演逃荒?”李文华走近小声问道。 这话可不能大声说,哪怕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年头是个什么情况,但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赵鹏飞摊手:“黑子的主意,我爸不肯帮我弄卧铺,我姐夫只能做到不用买票和检查,其他的也不好搞,黑子那王八蛋就把我弄成这样了。” 确实,要是赵文祥不开口,他们是没资格坐卧铺的,级别不够,就别往上凑。 李文华上下凑着两人,“你们没带家伙?” 两人就背一个破麻袋,身上没有藏枪的痕迹。 黑子不在意道:“你有就行,我俩随意。” 赵鹏飞把麻袋转转到身前,带口往下一撸,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我去你大爷的随意! 李文华差点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给我54手枪,自己随意就整上56半? 可真他妈够随意! 李文华掐住赵鹏飞的脖子,“我的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赵鹏飞缩着脖子喊道。 “你们两个牲口!” 李文华气愤的坐上那辆自行车。 骑车的三人也不知道是黑子找来的,还是赵鹏飞找来的,一路沉默不语,自行车蹬的飞快。 京都火车站,三人揉着屁股下车,赵鹏飞下意识就想甩头发,结果那鸡窝头甩都甩不动。 “飞哥,你这是抹了什么这么硬。” 赵鹏飞在自己头上抓了抓,苦闷的说道:“面糊。” 噗! 李文华给黑子比了个大拇指,人才啊。 大热天抹面糊,到东北得馊了吧? 不得不怀疑黑子是在报当年被放五次鸽子的仇。 黑子赶紧岔开话题,“棒槌,先办正事。” 赵鹏飞哼了一声开始找人,“在那。” 李文华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正在东张西望,这人应该就是赵鹏飞的姐夫。 只不过,三人走近了那人还在东张西望。 “姐夫。” 赵鹏飞的喊声总算将青年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小飞?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赵鹏飞指着黑子,“他弄的。” 赵鹏飞的姐夫是见过黑子的,只是黑子也搞得灰头土脸的没认出来。 现在仔细一看,“你是黑子?” 黑子点头,“姐夫是我。” 赵鹏飞姐夫又看向李文华,“你就是小飞的大师兄?” 看来赵鹏飞家里都知道拜师的事了。 互相认识一番,李文华也知道了赵鹏飞姐夫的的名字——吴向前。 李文华跟着叫姐夫,黑子都叫姐夫,他不好叫吴哥吧。 “你们跟我来。” 三人跟在身后,就听吴向前说:“我申请了跟这趟车,在车上有什么事就找我,一会我给你们安排到包间坐着,要是有特殊情况,你们再把包间让出来。 到了沈阳你就得自己转车,我只能让那边照顾点,具体还得靠你们自己。” 有些他其实是说给李文华听的,黑子他们已经去过一次。 三人被带到站台,巡逻的铁路公安和吴向前打着招呼。 他们是提前上的车,里面还在做准备工作,供水员要提前加水,乘务员也要打扫一下卫生,还有水压煤等东西都有人要查看一下。 大家在忙,吴前进并没有这时候和他们介绍这些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包间,叮嘱两句也去忙了。 这时候的火车给李文华的感觉不是破,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旧,就像经过岁月沉淀的古董。 木质包厢,还有个门能上栓,车厢没有什么怕人磕了碰了的防护,就是简单的铁皮包裹着。 他把包厢门栓上,“飞哥,老实交代,为什么你俩是长的,给我一支短的?” 他也想要56半,这玩意目前外面还少,基本都在部队。 “你有证吗?” 李文华愣住了,“什么意思,你俩有证?” “没有。”赵鹏飞理不直气也壮。 李文华气笑了:“好好好,看来要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大师兄。” 赵鹏飞赶紧甩锅,“别,这是黑子的意思。” 李文华看向黑子,他和黑子还不熟,不好直接上手。 “别看我,是棒槌说你身手好,我们远攻你近战,合理分配。” 他妈好有道理。 “合理个屁,你们俩拿短的近身才能自保,拿长的一近身不是给别人送装备?” 赵鹏飞随意道:“不会。” “嗯?” 李文华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意思是还有后手? 赵鹏飞手在麻袋里掏出一个手雷晃了晃,“我们有这个。” 你们是真他妈丧心病狂,不但带着56半,还带着手雷,要不是不好带,你们是不是还想带两门炮? 看看这差距,他老娘只能给匕首防身,这俩家伙不是半自动步枪就是手雷。 “还有什么,掏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赵鹏飞又从麻袋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就剩这个没别的了。” 第71章 紧张的男人 李文华又看向黑子。 黑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戒面是颗红宝石,“这是我从鬼市淘来的,转动宝石会出现一根淬毒的针。” 牛逼,你们两个老六是真不当人,准备这么充分就给我一把手枪。 赵鹏飞好奇道:“文华,师父没给你准备点东西?” “给了把匕首。”李文华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多解释,那匕首有点不一般,空间里有一把刺刀,匕首他不准备拿出来用,也没打算还给老娘。 赵鹏飞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文华捂住他的嘴。 “嘘,来人了,不要再谈论这些东西。” 见赵鹏飞点头,他们把麻袋收好打开包厢插销。 吴前进敲了下门说道:“小飞,你们只能去硬座了,有几位领导要去昌黎。” 好吧,还真是不凑巧。 三人背上麻袋来到普通硬座,如果是赵鹏飞一个人,还能去和他姐夫挤挤。 吴前进也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 这时乘客也开始检票上车,那场面看得蛋疼。 “别挤别挤,不要爬窗户……” 有位大姐被夹在人墙里,脚都离地了,还能保持着姿势前行。 一个小胖墩扒着窗户,外面有人抬着屁股推,里面有个大妈在拽,一年多几次肯定能长高不少。 吴前进和另一位跟车公安在那喊着:“看好孩子和行李,小心扒手偷东西……” 这时候小偷是最容易得手的,人挤人的情况下,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就被顺走了。 他们三个就坐在车厢连接处过来第一排,看着那双脚离地从身边经过的大姐,赵鹏飞突然来了一句:“那两男的绝对是故意的。” 黑子调侃道:“那怎么办?你去和他们谁换换?” 赵鹏飞横了黑子一眼,“思想龌龊。” 黑子笑笑,指着前面还在窗口挣扎的小胖墩,“来,不龌龊的棒槌,发挥下你高尚的思想品德,把他给按回去。” 李文华笑道:“黑子,你是懂乐于助人的。” 人家小胖墩屁股都快进来了,你还让给按回去,那大妈非得和赵鹏飞拼命不可。 有位刚要坐下的大哥屁股还没落在座位上,后脑勺莫名其妙被敲了一棍,转头一看,挑着行李的大叔在找座位呢。 大哥用手护在脸前,“不是,你看着点人。” 大叔转过身,“对不住对不住。” 却不想又打到了过道这边在整理东西的青年。 青年转头就看到一根棍子差点怼到眼睛,抓住棍子喊道:“大叔棍子……” 大叔后知后觉,急忙转回身子,棍子把大哥护在脸前的手给敲了一下。 “叔,您别动,我们给您找位置成吗?” 大叔一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 赵鹏飞捂着肚子大笑。 李文华也觉得很有意思,大叔两棍子敲出个帮手。 也就是在这个年代,换做后世,恐怕敲出的就不是帮手,而是热搜。 这时,那卡在窗户的小胖墩哇哇的哭了起来。 刚才脸挤红了都没哭,现在却一边哭一边喊着:“爸你轻点儿,呜呜……” 不少人朝外看去,外面那男人正一点一点的压住小胖墩卡住的肉往里塞。 给李文华的感觉就像把一块乳胶塞进瓶子里。 有人上前帮忙,有人指责这家人缺心眼,进不来干嘛不从车门过。 小胖墩终于进来了,也不哭了,对着窗外的男人喊道:“爸,奶奶让你赶紧生个孙子。” 那位大妈轻拍了小胖墩一下,“瞎说什么呢,我是让你爸赶紧给我生个孙子,不是让你爸生孙子。” 小胖墩哦了一声,对着窗外喊道:“爸,不是让你生孙子,是给我生个孙子。” 车厢内众人刚坐下没一会,本来各忙各的,这下听到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车外男人被笑的很是尴尬,对小胖墩道:“闭嘴吧你。” 小胖墩:“奶奶,我爸叫你闭嘴。” 大妈:“叫你闭嘴。” 小胖墩还想做传话筒,被大妈捂住嘴巴自己伸着脑袋,对外面的男人说道:“儿砸,你回去吧。” 李文华觉得这小胖墩太有意思了,不知道是真虎,还是故意坑爹。 先是感觉火车哐啷的震动一下,然后传来呜的一声长鸣,伴随着恐龙扛狼声,火车慢慢动了起来。 吴前进过来小声说道:“每个停靠站的附近你们都要格外小心,火车速度没提上来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扒火车。” 李文华表示明白,现在的火车速度,就算提上来了也有人扒。 一般只是要注意防小偷,但也不妨胆大包天抢劫的,跟车的公安有枪。人家也有枪,人还比你多,抢完半道下车,还真不一定都能抓到。 在枪支泛滥的年代,出行是件很危险的事,八十年代初,邓老都被人拦路打劫,还有什么事不可能。 有人说剧本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有时候比剧本更离谱。 两个村子打架拉出大炮,田里抢个水端着歪把子,有的村子打死人直接埋了,没人报案没人查,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了。 吴前进又去巡查各车厢了,火车刚启动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各种纠纷层出不穷。 有吵架的,耍横的,有浑水摸鱼的小绺,有暗中观察的佛爷等等。 人刚上来那会味道还没那么浓,这会车厢内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钻入鼻孔,确实不怎么好闻。 好在是夏天,能打开窗户通通风,不好的地方也是因为夏天,汗味大。 赵鹏飞从麻袋里摸出一个饭盒,里面全是瓜子,让李文华他们二人抓了些后,盖上盖子又放了回去。 他们对面本来是两个空位置,车启动的时候一个乘务员带了一男一女过来。 明显和他们一样,都是关系户,提前给留好的。 男人二十七八左右,带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女的二十四五左右,两根麻花辫很有这年代的特色。 几人并没有小说中的那样热情相识交流,那两人相互好像也不认识,各自看着书。 李文华三人嗑着瓜子小声聊天,为此,赵鹏飞还特意坐到了中间,和黑子互损。 火车速度渐渐提了上来,供水员路过的时候,李文华用空饭盒装了盒热水。 也就是在这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右前方坐着的男人似乎有些紧张。 那人的紧张不是体现在脸上,而是腿上。 每个人紧张的表现有所不同,有人心跳加速,坐在那不自觉抖腿。 有人身体紧绷,形成一种自我保护。 这人露出的小腿肌肉紧绷,而且是长时间的保持着这种状态,要么是随时准备发力,紧张下一直保持着,要么是被迫紧张。 第72章 苏老五 李文华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那人,面容憔悴,在这个吃不饱的时间段看似正常,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双眼有血丝,像是熬夜导致的,食指与中指发黄,看样子烟没少抽。 但他还是没看出来,这人在紧张什么,或者说为什么紧张。 和旁边戴眼镜老头没过多肢体接触,没聊天说话,就普通陌生人。 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他怕狗血剧情发生,万一来个里应外合的抢劫。 他倒没什么,钱都在空间,可身边还有两个带着钱和武器的,依赵鹏飞和黑子的性格,保不准会掏出56半来一梭子。 那样他们这趟东北之行估计就泡汤了,要是赵鹏飞他们开枪不小心,伤了残了或者死了几个无辜者,又或许人群里还藏着抢劫的同伙…… 所以他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至少提前发现有个准备。 这时有陌生面孔从另一节车厢走了过来,李文华瞬间警惕起来,但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刚出现的像个踩点的小绺,眼神飘忽的走到下一节车厢去了。 李文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鹏飞他们聊着,眼角不时留意着那人。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人掏出一盒飞马烟,左右看了看,似乎不想熏到周围的人,起身向李文华他们这边的车厢连接处走来。 这时候车厢内并没有禁止抽烟,不少人直接在座位上抽,这人素质这么高?李文华表示怀疑。 他拿出一盒大前门,“飞哥黑子,抽根烟去。” 黑子摇头道:“你们先去,总得留个看东西的人。” 李文华点头称好,拉着赵鹏飞来到连接处。 “哟!这位大哥喜欢抽飞马啊,巧了,我也喜欢抽这烟,我能拿根大前门跟您换根飞马抽吗?” 李文华一副遇到烟友的表情,抽出一根大前门递给那人。 赵鹏飞眼中满是不解,上来就和陌生人换烟抽,这是什么操作? 那人迟疑了下,还是拿出烟,和李文华换了一根。 李文华却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人把烟盒上面口子撕的很大,但又没全部撕开,拿烟出来的时候,大拇指似乎在压着里面的烟。 虽然每个人拿烟盒的手势都有区别,但大多数人拿软盒烟,一般是握着,掌心或者小拇指托着点底部。 这人却全靠掌心托底,大拇指下压,这样容易将烟压断。 李文华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紧张的身体反应,不太正常的动作,真要说起来,好像又没有太过不正常。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难道就因为拿烟的手势而说人家有问题? “谢了大哥。”李文华笑着道谢,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就现在,听我爹说,当年这烟都可以拿去换钱和粮食,价钱还不低。” 那人听到后也接过话茬,“那可不,这烟以前在黑市抢着要,不过现在也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两毛七一包,比大前门稍微便宜点,要不然李文华说换一根,人家也未必会同意。 聊了几句,李文华问道:“大哥您贵姓?” “什么贵不贵的,我姓苏,叫我苏老五就行。” 抽了几口烟,苏老五似乎放松了一些。 苏老五一根烟很快抽完,向李文华点了点头返回车厢。 赵鹏飞等人走后小声询问:“文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文华摇摇头,“说不上来。” “那我帮你盯着他。” “还是别了,你那眼睛跟灯泡一样照着,有问题也变没问题了。” 两人回到座位换黑子去抽烟,随着时间推移,车厢内安静了不少,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火车,刚开始还新奇,时间一久激动、好奇渐渐褪去,反而觉得有些无聊,接着是难熬。 没有手机刷视频,字不认识几个也没书看,除了聊天就只能发呆。 中午他们拿着麻袋跟吴前进来到做饭车厢吃饭,三人都带了吃的,暂时没去打棒子面糊糊。 赵鹏飞拿出一盒饺子和辣酱,黑子拿出大饼小鱼干。 吴前进刚才出去了,这会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饭盒,“小飞……” 话刚出口,看到赵鹏飞面前的饺子,“你小子都吃上了,你姐还让我给你带一盒饺子。” 说着坐下打开两饭盒,里面都是饺子,转而招呼道:“来我们一起吃了等晚上得变味。” 李文华拿出馒头和卤大肠,打开饭盒的瞬间,吴前进就瞪大了眼睛。 “文华,你这伙食是不是太硬了点。” 赵鹏飞倒是随意,一筷子下去还不忘提醒几人,“吃啊,有好吃的干看着?” 李文华笑着邀请大家别客气,一起吃。 那个同样跟车的公安凑过来羡慕道:“啧啧,前进,今儿个算是被你给捞着咯。”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东西不是自己的,吴前进也只是笑着回应:“那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还真是。”那名公安摇头走向另一张桌子。 吴前进凑到李文华近前,“他叫伍建设,我们段长的侄子。” 吴前进的意思李文华懂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要不说好工作少呢,有也是人家先上。 吴前进笑着拍了他一下,过去和伍建设说了两句,拉过来一起吃。 给两人相互介绍后,开着玩笑道:“要不是我们家文华,你哪有这有口福。” 伍建设连连称是,对李文华说道:“你们都叫前进姐夫,是不是也得叫我姐夫?” 赵鹏飞是认识伍建设的,敲着勺子道:“姐夫,这你都不干他,留着过年呢。” 黑子点头附和:“有道理,姐夫干他!” 伍建设连忙喊停,三个人他干不过,“我错了,喊伍哥总行了吧,怎么说我也大你们好几岁不是。” 说着掏出一包中华给李文华,“白吃你的怪不好意思,收下,不然我也不吃了。” 李文华只好收下,“那伍哥就多吃点,不能亏了不是。” “哈哈,好,听到没有,你们三个少吃点。”伍建设高兴之余也不忘怼一下三人。 说笑间彼此关系拉近了不少,当然,这指的是李文华,其他几人相互都认识。 火车即将到达津门站,也是小绺佛爷动手的好时机,几人不再抽烟聊天,吴前进他们要去巡查一番。 而在四九城的刘半仙他们也开始踩点,为计划做准备。 第73章 悄咪咪来两枪 “津门站到了,到津门的带好自己东西准备下车了。” 三人回到座位不久,乘务员就开始喊了。 听到乘务员那句带好自己东西,李文华想起前世打工的饭店老板。 刚好是过年,晚上忙完,老板请大家在店里吃一顿年夜饭,酒上头后说:“要不是当年我拿错了包,现在哪能开得起饭店。” 老板自嘲的说起九十年代在外打工的心酸,然后有一年回家,有人和他的包款式颜色都差不多,人太多,他急着下车也没注意,拿错了包。 到家打开才发现,包里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半包现金。 内心纠结好几天也没人找来,心一横,拿着钱去外地搞起了小餐馆,一晃多年过去,饭店都开好几家了。 火车减速后停在津门火车站,下车的没几个,李文华留意着的苏老五也没下车。 这家伙好像越来越放松了,李文华愈发觉得这人可疑。 吴前进和伍建设各押着一个从身边经过,两个倒霉蛋被打得不轻,鼻青脸肿的,也是罪有应得。 不少人猜到两人是因为什么被抓,骂骂咧咧想上去打几下。 要不是有吴前进他们拦着,被乱拳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下一停靠站是塘沽站,也就是后来的滨海新区。 然后是唐山站、滦县站,到滦县站天已经黑了,苏老五依旧没下车,车内众人精神有些萎靡。 等火车速度提上来后,吴前进过来带三人去吃饭,这次坐对面的一男一女也被带了过来。 中午两人应该是在座位吃了自己带的东西。 伙食是棒子面窝头加菜汤,李文华没有再拿东西出来,跟着一起吃窝头,挖点赵鹏飞的辣酱抹在上面,感觉也不错。 吴前进告诉他们,等昌黎站过后就可以回包厢,晚上还能睡一觉。 这是好事,傻子才不去,三人表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李文华想了想说道:“姐夫,等会回去我给你指个人,稍微留意着点。” 吴前进严肃了起来,“发现了什么?” “说不上来,留意着点就行。” “行,我会留意的。” 三人没再回车厢,只有李文华带着吴前进走了一趟,隐晦指出苏老五后返回,坐等昌黎站过后去包厢。 只是没等到昌黎站,却等来了沉着脸的伍建设。 “文华小飞黑子,得请你们仨帮个忙。” 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伍哥你说。” “前进已经和我说了,你们三个都带着家伙,现在要你们带上枪配合我们找人,有个兴城的办事员被人弄晕在厕所,身上东西全被摸走了。 我们猜测这人会在昌黎下车,时间不多只能叫上你们一起了。” 时间紧急,赵鹏飞一把扯出麻袋里的56半,气势汹汹的要去把人抓出来突突五分钟。 黑子也紧跟其后拿出56半,只有李文华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显得短小无力。 路上伍建设告诉三人,那个办事员包里有一千三百二十七块钱,是替厂里要账要回来的,由于几次都没要到,这次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还真要到了。 这年头汇款麻烦,他身上也带着枪,觉得一路小心应该没问题。 人家也确实小心,小绺也好,佛爷也罢,都没机会下手。 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这么小心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被盯上了。 眼看要到昌黎站,有些人铤而走险,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偷走,那就下手放倒你,然后跳车逃之夭夭,只要离昌黎近一点,腿着也能走到。 伍建设他们也不确定人跳车没有,毕竟这不是特快专列,火车的时速只有60多,敢拼命的人还是有可能冒险跳一把的。 几人来到车厢,那名办事员已经被弄醒,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人,这会估计看谁都像抢他钱的人。 伍建设已经说过了,那名办事员并没有看到抢他的人脸,他是刚进厕所被人从后面弄晕的。 动手的人胆子很大,心理素质强,这种情况都敢下手,万一出点差错就把命留下了,人家办事员包里可是有枪的。 也难怪伍建设要他们都带上枪过来,办事员的枪现在到了劫匪手上,没有家伙等于送人头。 李文华在车厢连接处停留片刻,外面黑漆漆一片,火车两侧全是石子。 伍建设带着黑子去一个车厢,吴前进带着办事员负责另一节车厢,李文华和赵鹏飞一组。 他没有观察那些不安的人,而是专找神色镇定,若无其事的人。 这人力气应该不小,办事员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这人不会相差太多,不然能明显感觉出来,即使没正面对上也能判断出来。 身上肯定不好藏,得有掩护的行李。 李文华让赵鹏飞一个个询问,身边谁在半个小时内离开过座位,或者收过东西。 “你们干嘛的?” “我们是火车上的公安,有人丢了东西。”赵鹏飞冒充起来很丝滑。 只不过那乞丐打扮怎么也无法令人信服,不过没事,手上又不是烧火棍,众人平等,有问必答。 一节车厢问下来,不能说毫无收获吧,揪出一个不老实的小绺。 眼看火车就要减速,李文华都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之前他们坐的车厢,那个小胖墩偷偷溜到跟前。 指着李文华手上的枪问:“你的为什么有五角星,我刚才看到的没有。” 李文华连忙问道:“你在哪看到的?” 小胖墩指着身后:“刚才在那看到的,他走过去还撞了我一下。” “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 小胖墩摇头,“我喜欢他的回力鞋,我爸不给我买。” 李文华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快回你奶奶那,等会该找你了。” 小胖墩也是个不安分的,都跑到隔壁车厢来了。 “飞哥我们追过去,小心点。” 两人快速往小胖指的方向追去,通过他们之前坐的车厢,他还留意了下苏老五,这货居然在打瞌睡。 又追出一节车厢,李文华看到有个人站在连接处,身上挎着个帆布包,看样子等车速再降一些就要跳了。 按住赵鹏飞,他自己小心翼翼靠近。 李文华可不想像电视剧中那样,喊什么别动,那不是提醒人赶紧跳吗。 悄咪咪的就是两枪,也不怕打错人,好人谁跳车啊,而且又不是对着脑袋打,只是大腿而已,死不了就没啥大事。 两声枪响,众人惊慌,那个准备跳车的人一声惨叫,身体往地面倒去。 李文华可不能让他掉下去,钱还没追回来呢。 一把拽住其手腕,“飞哥过来帮忙。” 第74章 易中海入套 赵鹏飞连忙上前帮着一起把人拉了上来,李文华反架住男人,让赵鹏飞检查帆布包。 里面果然有大量现金,枪则被男人藏在身上。 两声枪声也把吴前进几人吸引了过来,还有几位领导的随从。 那办事员看到他的包和钱喜极而泣,一会踹两脚被铐起来的人,一会感谢李文华他们几句。 就在李文华几人接受感谢的同时,四九城南锣鼓巷95院,易中海正魂不守舍的坐在家中发呆。 他今天下班听到几个妇女在聊天,其中有个大妈的问:“他婶子,你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下如愿以偿了吧。” 另一个大妈乐呵呵的,满脸笑容,嘴上却说:“哎呀,这个时候生下来,难哦,不过心里有个着落也算踏实了。” 聊了几句,这位大妈说要回去照顾孙子下回聊。 有大妈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她家一直没要上吗?这就生了?” 一开始那位大妈回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你们可不许去乱说,我听说是找了个厉害的老先生,没多久就怀上了。” “哪位老先生啊,这么灵。” “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住在胡同尾,好像叫刘先生。怎么,你家还想再要一个?” 那好奇的大妈神色讪讪,家里一堆丫头片子,再要一个怎么了? 易中海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回到家就如百爪挠心,不知道要不要去找这位刘先生瞧瞧。 其实他和一大妈徐惠兰都去看过,医生的说法是受限于设备和技术,没检查出两人身体有明确不孕的问题。 比如多囊卵巢综合症,x光显影不精确,难以诊断复杂的内分泌疾病,和遗传与免疫因素。 总之就是,男女或许都有问题,或许是男的有问题,或许是女的有问题。 易中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生不出孩子男人也有责任。 徐惠兰又不懂,医生说的模棱两可好像没说一样。 时间久了,年纪上来了,易中海就打起了贾东旭的主意,当我徒弟给我养老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好像又有那么一丝希望的小火苗在心底蹿动。 实际上那位大妈家并没有生孙子,而是一直没要上,农村吃不上饭,远房亲戚过继给她家的,对外肯定要说是自家亲孙子,为此她二媳妇假怀孕很久了。 狗儿无意中得知,给了很小的好处,两人一拍即合。 要说坑人,他们这些顽主可比李文华内行。 内心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易中海请了两小时假,一个人偷摸来到胡同尾。 刘半仙在这可没住房,狗儿也不可能弄个住房给他,到时候不是一查一个准吗? 所以易中海很巧合的在胡同尾碰到了刘半仙。 易中海见这人穿着儒雅,很像有本事的先生,上前问道:“同志,请问您知道这儿有个叫刘先生的吗?” 刘半仙轻抚胡须,“这儿就老夫一个姓刘的。” 易中海心中一喜,“我听说刘先生帮了一户人家,使其生了个大胖小子,不知说的是不是您?” 刘先生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摸着胡须,神色淡然道:“确有此事。” “那……”易中海欲言又止,“是我有问题还是我媳妇……” 刘半仙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脉上,良久摇头,“难!” 就这么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易中海也是老狐狸了,花言巧语他不会信。 即便这时候,他也只是信了两分,没有看到效果他都不会轻易相信,刘半仙的意思怀不上孩子是他身体的问题。 “刘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这年纪还没个孩子,还请您出手帮帮我。” 刘半仙依旧摇头,“没有完全的把握老夫是不会出手的,以免坏了名声。” 易中海一听,这怎么能行。你不出手我刚升起来的希望不是就破灭了。 “刘先生,还请您能体谅一下我无儿无女的苦处,若能让我如愿以偿,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唉~”刘半仙长叹一声,似乎也挺同情易中海的,“这样吧,我这有几颗药,你拿回去吃了以后有反应再来。” 易中海连连道谢,“刘先生,这药多少钱?” 刘半仙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吃了没效果说明我治不了,也就不用过来了,有效果到时候再算钱吧,哦对了,最好早点吃,药效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易中海再次道谢,告辞返回轧钢厂。 刘半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别说五十来岁,就是六十也能让你起反应。 回到厂里,易中海心里总想着药,想着药效好不好,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刘先生说要提前吃,他干脆去角落拿出一颗,闻了闻,一股中药味,捏开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尝试着吃了一颗,回去等着看会有什么反应。 起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没有任何效果,他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没发挥出来,还是自己没有希望了。 直到下班,他和贾东旭走在回家的路上,与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擦肩而过,那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环绕,那摇曳的身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发现身体起反应了,他已经许久未曾这么主动有反应了,有股强烈的冲动。 要是李文华在这,一定会告诉他,天天对着家里四五十岁的媳妇,十个九个没反应的好吧,况且你还吃了药。 易中海心中希望更甚,有效果说明刘先生不是骗子,刘先生说了,有效果就可以去找他,易家有救了! 贾东旭奇怪道:“师父,您脸怎么这么红?” “哦,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易中海努力压制住那股冲动,夏天裤子少又薄,大路上顶个小帐篷就太尴尬了。 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这可是宝贝,得留着回去做种。 有过经验的都知道,步伐越快,精力慢慢就会集中在走路上,走到大院门口的易中海突然发现,那股冲动没了。 回家后面对多年的媳妇,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易中海很郁闷,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喝了杯水,他来到巷子公用厕所放水,返回大院的路上又遇见那位身材曼妙,带着香风的女人。 ps: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榜一是自己。 第75章 李大强:儿子你快回来 那女人的微笑和眼神仿佛会勾人,易中海感觉身体又特么起反应了。 他赶紧往家跑,“惠兰,快。” 徐惠兰一脸懵,易中海大白天关上门就把她往里屋拉。 等再出来的时候,易中海疲惫中难掩兴奋之色,刘先生给的药效果很好,明天,不,现在就去找刘先生。 易中海交代一声就匆匆出了大院。 帽儿胡同,刘半仙掐着时间来到一户院子外,易中海过来的时候他也刚到一会。 “刘先生,您的药效果很好,我吃了有反应,很强烈的反应,我是不是能治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刘半仙叹息道:“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但却不建议你治。” 易中海不解的看着刘半仙,“为什么?” “不瞒你说,你这情况比之前那人严重很多,年纪也大不少,想治好得用老夫祖传下来的药,现在药材都找不齐全,用一颗少一颗价格自然昂贵。 你这情况还不知道要用几颗才能治好,而且老夫也想留着药给子孙后代。”刘半仙同情又苦恼,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多少钱一颗?”易中海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他想好了,如果真的太贵就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把全部身家搭进去不划算。 李文华曾经和黑子算过易中海有多少存款,一直以来两人都很节省,建国前应该就存了些。 56年定级后,易中海就考到了六级工,工资加补贴差不多有80块一个月,每月扣除15块作为生活费,四年下来能存3120块。 加上56年以前存的,应该有五千左右,这还是不知道何大清寄过来的钱在不在易中海手上的数目。 刘半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拿出药来,实则是在想说一个什么样的金额,才能让易中海既能接受又觉得有些贵。 “这样吧,你先拿五颗吃下看,如果能好皆大欢喜,你少花钱就能如愿以偿,我也能保全一些药留给子孙。 五颗算你一百好了,还有,别再像前面那个到处说,我药要留给后人的。”刘半仙拿出个小瓷瓶,一脸肉痛。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换个人来不揍人都算脾气好,但对易中海来说刚刚好,心疼又能接受。 每当易中海内心不想买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下午吃的那颗药,有个声音在不断说着:试试又何妨,不就一百块钱嘛,一个多月的工资而已,万一真能治好呢。 脑海里就像理智在和恶魔作斗争,最终理智被ko了。 “刘先生您等我回去拿钱。” 刘半仙提醒道:“那你快点,晚了我可就后悔了。” 晚了就天黑了,还要回去做饭吃呢,我半仙比你还苦逼,无妻无儿无女,三无人员。 徐惠兰就看到易中海风风火火的出去,过了会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一句话不说,数了一百块钱又走了。 易中海没发现的是,阎埠贵在他拿钱出大院时,好奇心作祟跟了上去。 阎埠贵躲在拐角偷看,易中海从一个身穿长褂留着长须的人手里接过小瓷瓶,然后递上一叠钱。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以他多年的经验,那叠钱最少有个百八十块的,什么东西这么贵,老易居然舍得买,给自己多好。 眼看易中海要返回,阎埠贵赶紧提前溜回大院。 “老阎,你这干嘛了,怎么还喘着粗气?” 杨瑞华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过来问道。 “嘘!等会再说。”阎埠贵侧着身子,偷偷观察着屋外,在等易中海过去。 他总觉得易中海像在干什么坏事,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能装多少东西,居然要百八十块钱。 屋里一家子本来准备吃饭的,阎埠贵不分窝头,他们也没法先吃。 阎解放饿得不行,出言提醒道:“爸有什么等吃了饭再说吧,我们都饿着呢。” 阎埠贵这才发现饭已经好了,“那就先吃饭……” 分窝头,分咸菜,看上去很公平公正,每个人一样多,却忽略了子女的感受。 后院李家也在吃饭,大孙子不在,老太太胃口都小了些,喃喃道:“也不知道大孙子这会吃了没。” 李大强大大咧咧的说:“娘,您就是瞎操心,那臭小子指定比咱们吃的还好。” 老太太揪住他耳朵:“说谁瞎操心,你吃着儿子的饭,抽着儿子的烟,现在说我瞎操心?” “痛痛痛!娘,您都多少年没揪我耳朵了,今儿怎么还拧上了。”李大强脑袋跟着老太太的手,不敢慢半点了。 “帮你回忆回忆。” 李大强:回忆总想哭。 老太太揪耳朵还不算啥,老爷子也想大孙子,有个不识趣的不得揍一顿顺顺气? 不等老爷子动手,小丫头已经在一旁递上不知从哪弄来的枝条,“爷爷给。” 这可真是棍棒底下黑心棉,痛苦就在我眼前。 李大强觉得今晚太阳有点暗,暗得腿肚子直打颤。 枝条抽屁股,充满童年苦。 儿子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远在兴城站的李文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哪个傻缺在骂我。 他现在正忙着应付那位办事员。 办事员要在兴城站下车,临下车前找到李文华,把包里的‘100英雄’笔拿了出来,要送给李文华当谢礼。 这礼可不轻,100英雄和英雄100不是同一个东西,100英雄笔笔尖材质是12k黄金,仿制派克51型笔,后世存量较少。 在这个年代,有一支英雄钢笔,是许多高中乃至大学生的羡慕对象。 “这笔我真没地装。” “能装能装。” 俩人你来我往,没办法,这笔还是装了吧。 “以后来兴城记得一定要来兴城酿酒厂找我,酒管够。” “好,下次一定。” 两人挥手再见,赵鹏飞等人走了才问:“他怎么不送我东西?” 黑子搂着他脖子问:“他身上就剩下钱、手枪、裤衩,你觉得送你哪个合适?” 李文华:“我觉得裤衩合适。” 黑子表示认同。 “你们俩……哼哼,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黑子,我带了酒,你要想喝就和我一伙。” 第76章 光膀子打劫 火车驶出兴城站,三人返回包厢,赵鹏飞从麻袋里摸出个军用水壶,“石库门黄酒,路上喝正好。” 李文华就喜欢这种狗大户,装备齐全,酒瓶容易碎?军用水壶总不会碎了吧。 三人各自用饭盒倒了点,就着瓜子边喝边聊,这还是李文华第一次喝黄酒,没有白酒烈,比前世家里自己酿的米酒重一点。 “文华,你喜欢东北的什么?”黑子看向李文华,他自己就是为了人参来的,之所以要这时候来,就是因为7~9月是人参容易被发现的季节。 赵鹏飞抢先说道:“我喜欢东北虎。” 准确的说他喜欢东北虎的部位,比如骨头和虎鞭还有虎皮,上一次虎毛都没摸到,就弄了点虎骨酒。 李文华摸摸鼻子:“铁锅炖大鹅算吗?” 他其实想说东北虎娘们算吗? 当然这只是玩笑,其实东北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各种药材以及野味,都说东北菜谱最刑,他就想尝尝。 等等,李文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飞哥,我记得你说是来弄人参和虎骨的对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 李文华放下酒,直勾勾盯着赵鹏飞,“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咱们这是去沈阳,沈阳有老虎吗?有人参吗?” 赵鹏飞挠头道:“我没告诉你吗?有人开车带我去长白山那边。” “你说个屁呀,我都是被你稀里糊涂带上车的。” 李文华一直以为这是去吉林的火车,到了兴城这会才发现不是。 黑子解释道:“我家老不死的有个战友在这边,到沈阳他会派个那边当地的人开车送我们过去,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那边地广人稀能走死在路上。” 好吧。李文华被说服了,确实是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介绍信上的探亲对象,可能就是开车的那位长白山当地人。 既然黑子都安排好了,他就不计较还要坐颠屁股的汽车了。 到了后半夜,历时三十多小时的车程总算到沈阳了。 吴前进和伍建设还有事要忙,而且他们有这边安排住处,黑子提议先去招待所,约好的车子要早上七点才到。 李文华没意见,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黑子和赵鹏飞,好歹他们来过。 没想到苏老五也在招待所,正和昏昏欲睡的大婶沟通。 大婶点着脑袋含糊的说:“没有两人间的,只有五人的大通铺。” 正好他们三个过来,大婶把手伸出放在柜台上,也不说要啥,似乎还沉醉在睡梦中。 三人把介绍信递过去,大婶就跟本能反应似的,拿着在面前过了一遍,到底看没看清,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很快李文华发现自己小看大婶了,大婶看着像睡着了,但她能在本子上登记下信息,并收钱找钱,然后拍了个带绳子的钥匙在柜台上,趴着睡了起来。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李文华率先拿上钥匙,上面有房间号,“走吧,对付一晚再说。” 赵鹏飞和黑子肯定是跟上,苏老五纠结了好一会,见他们都上楼了,只好跟上。 打开207号房,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通铺,说大炕更合适,角落有个脸盆架,脱鞋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收起来大婶顾着睡着没拿出来,整个房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他们三人都是麻袋,只有苏老五背着一个小包袱,应该就两件换洗衣服什么的。 李文华从麻袋里拿出一双凉鞋,上面全是烫补的痕迹,破是破了点,好歹可以洗脚不是。 赵鹏飞和黑子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塑料拖鞋,一点补的痕迹都没有。 走廊尽头有洗脚的地方,由于有外人,三人轮流去洗脚,完事了都看向苏老五。 赵鹏飞第一时间开口道:“大哥,不洗脚你可别脱鞋。” 黑子也盯着苏老五,坐这么久的车,不洗脚的味道他可不想闻。 苏老五尴尬道:“我没带,那个能不能……” 黑子把自己的拖鞋扔过去,“先借你。” “谢谢。”苏老五道谢后去洗了脚。 凌晨三点半,李文华动了下耳朵,他上半夜在车上睡过,不是很困,加上出门在外,身边还有一个可疑人员,一直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悉悉索索声,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等传来关门声他才睁开眼。 下车后他都不打算关注苏老五了,没想到还会住一起,更没想到这家伙还鬼鬼祟祟出去了。 李文华摇醒黑子和赵鹏飞,在两人要开口前捂住他们嘴:“别说话,苏老五出去了,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快速穿好鞋,带上枪,离开前把门给锁上。 好在苏老五怕惊动别人,在招待所走得不快,不然他们得跟丢。 这家伙东张西望的绕到招待所后面,咕咕咕的叫了三声。 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有个人从角落里走出。 由于天还没亮,距离有点远,三人也看不清那人脸,只能判断出这人身高在一米六左右,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交谈几句后,苏老五好像和那人交换了什么东西后就此分开。 赵鹏飞凑到李文华耳边问:“现在怎么办?” “你们去把苏老五敲晕,最好别让他看到脸,我去敲那人。” 赵鹏飞直接脱下上衣蒙住脸,蠢蠢欲动,看样子很喜欢干这事。 黑子有样学样,也脱下衣服蒙脸。 李文华无语,两个光膀子拿枪打劫,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感觉。 行吧,反正都这样了。 不管两人,他得赶紧追上另一个。 从空间仓库里拿出老演员,去黑市蒙脸的布。不管怎么样,蒙一下总比不蒙好,万一人家是好人搜完身就溜。 他一点都没有什么狗屁精神,距离差不多后,直接急步冲上去,脚步快而轻。 那人有什觉察要转身时,他已经用枪顶在其脑袋上,右手也没闲着,一拳打在其太阳穴上,万一人家还想反抗呢是吧。 还有,那什么手刀砍脖子是很难打晕人的,太阳穴才最好用,就是力度要注意,不然容易嘎。 第77章 落网 那人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脑袋被东西顶住,他瞬间就猜出那东西是枪,身子一怔,下一秒太阳穴又被重击。 疼痛感刚升起,意识一阵模糊,紧接着太阳穴好像又挨了一拳,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李文华呼出一口气,害怕把人直接干废,力道控制差了点,居然两拳才放倒。 把人放在地上一阵摸索,搜出一根小黄鱼,五十二块四毛钱,一包烟,一块手表。 他把目光集中在那包烟上,苏老五抽飞马,这人口袋里也是飞马烟,这么巧吗? 他把烟全倒出来摊在手上,“还真猫腻。”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他手电都是用手捂着的,透过指缝发现,有根烟比其它的细一些,不放在一起还真容易忽略。 把烟拆开,不确定里面烟丝有没有特殊的东西,先收空间里。 一看烟纸,里面写了一串数字个字,特么比身份证号码都长。 “这就是传说中代码?麻烦!” 李文华扛着人往回走,作为谨慎型选手,他把这人衣服脱了绑住双手,又把裤子脱了绑住双腿,下巴也给卸了。 既能防止藏暗器,又能防反抗逃跑,还能防自杀。 虽然卸下巴的时候人醒了一次,不过问题不大,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拳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找到赵鹏飞和黑子时,这俩货在互相瞪着对方,地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不是苏老五还有谁。 “你俩这是完事了,还是没开始?要不这个也给你们,不用抢谁先谁后了。” 李文华把人放下,一副你们继续,我给你们把风的架势往外走。 赵鹏飞拉住他,“你可别胡说,我们只是搜东西,不过好像下手重了点。” 嗯? 李文华回身看向地上的苏老五,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这家伙脑袋上有血。 “趁现在先把两人弄回招待所再说。” 黑子扛上苏老五,感觉光溜溜的屁股有点膈应,又改为背。 赵鹏飞在前面探路,有人就提前躲一躲,毕竟他们不是公安,被人看到都没法证明身份,况且谁家公安抓人把人扒光了的。 外面还好说,现在没什么人,路过招待所大婶时,赵鹏飞都想给大婶套麻袋了。 迷迷糊糊抬下头又趴柜台上,等他们走两步,大婶又抬起头,走到楼上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关上房间门,黑子再也坚持不住,管他下手重不重,把苏老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炕上抽起烟。 李文华也把人扔地上,看向两人:“你们搜出什么?” “嘿嘿!”赵鹏飞把手上裹起来的衣服裤子打开,“一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外加两百块钱。” 说完看着李文华,“你呢?” “钱没你们多,但有样东西。”李文华把卷烟纸递过去。 赵鹏飞看到下意识喊出:“电报!” 黑子连忙跑过来看,“是不是还得破译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密码本。” “没事,飞哥你和黑子去把姐夫找来,我在这守着。” 赵鹏飞答应一声准备开门时又回头问:“叫伍建设不?” “一起吧。” 叫上无非就分功劳,这玩意他又贪不下,只要有一份功劳就行,多一个人分少一个人分于他而言区别不大。 后续还有好多事,叫上伍建设只是让伍建设有了入场券,这边当地公安要查和苏老五交接之人,四九城那边要查与苏老五有关的人。 没多久吴前进和伍建设就来了,确认情况后,两人都拍着李文华的肩膀,最后啥也没说。 李文华表示就这? 他还以为要说些什么文华以后哥罩着你之类的话呢。 不过意思他懂了,两人都记下这份人情了。 两人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人还是留在他们这,只交代了一句,谁来都不好使,等他回来再说。 他们要去给各自的领导打电话,要联合行动那也是领导们之间的事,他们只要上报,然后等命令。 天不亮,各自领导骂骂咧咧的起床,听完事情经过,一会骂这帮狗娘养的玩意,一会咧着嘴说:“你们几个干的不错。” 然后两地各级领导一个个被叫醒,最愤怒的是沈阳分局的领导,他妈的,抓到敌特是好事,可别人在自家地盘抓到敌特就有些丢人了,抓起电话一顿骂。 骂完立马安排人和吴前进二人一起跟进,要手下人争点气,把人全揪出来,不要有任何漏网之鱼。 吴前进二人离开个把小时又回到了招待所,这次呼啦啦开了两辆吉普一辆卡车。 招待所全面戒严,几个当地公安和吴前进二人进入房间,把苏老五他们带走,李文华三人也要跟着一起过去说清楚情况。 哪怕已经说过一次,该问还是要问的,不会因为你嫌麻烦就能少说一次。 等说明情况并记录好后,李文华听到那间审讯室里传出阵阵惨叫。 这时候审讯可没有那么温柔,特别是对敌特,只要不死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当年那帮畜牲对待我们的时候多么惨无人道,现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一间审讯室门打开,“苏老五招了,他属于被收买给人传递情报的,内心大概知道自己干的事……” 上线只能靠四九城那边查了,现在就等着撬开另一人的嘴,只要知道身份就能顺藤摸瓜。 后面的事和李文华他们无关,奖励什么的也要等这事彻底完结才会知道,招待所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来接的车已经到了。 有车专门送他们来到招待所,背着麻袋来到停在门口等着的吉普车前,黑子笑着喊道:“东哥。” 李文华就看到那个东哥从驾驶位上下来,板寸头,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匀称的体型穿上军装显得格外精神。 东哥握着黑子的手:“好久不见黑子鹏飞。”又向李文华伸出手,“你好,胡向东。” 李文华和他握在一起,“你好,李文华。” “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出发。” 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个小餐馆,要了吊炉饼和大碴粥。 吊炉饼味道还行,大碴粥就有点拉嗓子了,不过这年头大家都习惯了,哪怕是赵鹏飞也不能说没吃过棒子面窝头。 第78章 初到万良 吃过早饭,又买了些饼留着路上吃,东哥带着三人开车前往万良。 东哥就是万良本地人,上次帮着黑子和赵鹏飞收了三株老山参,两株三四十年的,一株五十年的。 即使在这年代,野山参也没有那么容易碰见,这玩意从古至今都是高价,有利可图自然会有人特意寻找,于是有了赶山人这种职业。 还有人给这个职业赋予了各种神秘色彩,说到底就是有个经验丰富的把头带队上山找人参。 至于那些规矩,总结起来就是要有敬畏之心,要懂得挖大留小,还有就是一些上山的注意事项。 到了后世,守规矩的越来越少,野山参更是难得一见。 城内车速较慢,李文华他们也算领略了一番与四九城不同沈阳。 这时候的东北重工业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他们一路上就看到了不少厂区。 等出城后,速度提上来了一些,但也有限,路况就这样,太快要么人受不了,要么车受不了。 坐在车里比坐海盗船还难受,摇摇晃晃还颠屁股。 行驶到中午,李文华都有点遭不住,这特么的隔夜饭都能给人晃出来。 赵鹏飞突然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文华你看。” 顺着赵鹏飞手指方向看去,他看到几个带着包袱赶路的人,或许是逃难过来的。 因为有人听说东北地大物博,想着来到这边或许能活下去。 有人被拦在了关外,有人侥幸过来了,这些过来且没有与当地结合的人将会被赋予一个统称——盲流。 形容盲目流窜的人。 车子很快超过几人,东哥只是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午饭几人是在车上解决的,吃点饼,喝几口水壶里的水,就算糊弄过去了。 天色擦黑他们才进入抚顺,中途还用油桶加了次油。等半夜十二点总算到了万良。 李文华感觉自己废了,全身像散架了一般,赵鹏飞和黑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最累的应该是东哥,不过可能习惯了,看上去虽然疲惫,但比赵鹏飞他们要好很多。 周围乌漆麻黑的,车灯关了什么也看不见。 东哥上前敲门:“春花……” 过了两三分钟,里面亮起微弱的光芒,随着脚步声,里面传来女人问话:“东子是你吗?” “是我春花,开下门。” 吱呀声响起,院门被打开,女人披头散发的提着煤油灯,放到野外半夜这么出现,还挺吓人。 “快进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晚,饿了没,俺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这时候的女人你可以说她没见识,但不能说她不贤惠,半夜三更敲门没有一点被吵醒的埋怨,只有关心。 “那就做点吧,铁蛋呢?” 说着已经穿过院子进了屋,春花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这会才拉下灯绳。 “铁蛋在屋里睡着,俺去给你们下面去。” 春花去了另一间屋子,东哥招呼道:“你们随便坐。” “哦,好。” 赵鹏飞他们坐车脑子都晃晕了,傻傻的应着。 没过多久,四大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了过来,几人也确实饿了,道谢后端起来就吃。 面是切的那种宽面,还有一碗酱黄瓜,搭配着吃味道还挺不错。 东哥一边吃一边问:“家里最近咋样!” 春花坐在炕沿上,眼里只有东哥,“挺好的。” 李文华他们对视一眼,还是快点吃完去休息吧,影响人家小别胜新婚。 吃饱后三人也确实困的不行,在东哥的安排下简单洗了把脸和脚,就躺在一张炕上睡着了。 早上五点,李文华惊醒,随后慢慢放松,自从有空间秘密后,在陌生环境下,他总是睡得不太踏实。 穿好来到院子,东哥正在打军体拳。 “东哥挺早啊。” “刚起一会。”东哥笑了笑继续打拳。 李文华活动了下手脚,在另一边站起桩。 随着呼吸逐渐进入状态,身体松而不散,柔而不僵。 等他收功时,赵鹏飞他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投入,好像完全忘了时间。 东哥招手道:“醒了,快来吃饭。” 李文华去洗漱完回来坐下,东哥边上还有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应该就是铁蛋了,长得虎头虎脑的。 东哥一边摸着铁蛋脑袋,一边说道:“上午我去帮你们打听一下,你们是一起去,还是在家等着,或者自己去逛一下也行。” 三人相互看向对方,最后还是黑子说:“我们在家等,等东哥打听好了在一起过去。” 东哥是带着媳妇儿子一起走的,屋里就剩下三人。 黑子对李文华说:“东哥也不一定就能打听到消息的,很多人挖到要么卖给了收购站,要么偷偷留着,所以东哥要是打听不到,就得带着我们去各屯里问。” 李文华第一次来,不懂就问:“不能直接去收购站买吗?” 赵鹏飞取笑道:“知道什么叫统销统购吗?而且老山参收去后都是给上面的,你想买,嘿嘿!” “嘿你妹的嘿。”李文华顺手就敲在他脑门上,还当是以前的飞哥呢,一点没有当小师弟的觉悟。 赵鹏飞被敲下意识就想敲回去,随后想到打不过和大师兄的身份,狠狠的瞪了一眼。 李文华不理他,看向黑子:“你们来过一次,知不知道这边的一些情况,比如去山里打猎方面的。” “知道一点吧,上次东哥带我们去过,靠近各屯的山外人是不允许随意打猎的,东哥是镇上的,又是军人,少量打些自己吃没人会说,要是打到大型猎物,也是要低价卖给收购站的。” 李文华摇摇头,看来打猎这事得让东哥带着,人生地不熟容易闯进别人的地盘。 东北的林子又大,别说他这种没来过的,就是本地人深入进入都可能迷路。 三人昨晚太困,都没来的及给礼物,这会黑子拿出一小袋标准面,大概五斤左右,一包大白兔奶糖。 黑子说:“现在我们先不要给钱,东哥不会收的,等走的时候留在屋里给嫂子就行。” 第79章 柳家的虎骨酒 赵鹏飞从麻袋里拿出一条大前门,同样有五斤左右的标准面粉。 李文华表示,你们俩这样我很难办啊。 酒这时候不适合拿出来,颠了一路还没碎真是奇迹,那就只能拿点布出来做礼物。 现在一匹布的长度因为地方不同,长度差异很大,有的一匹有30米左右,而李文华从黑市买的一匹布只有13米多。 想了想,李文华准备裁下3米做礼物,也拿五斤左右面粉出了,这应该算是自带粮食。 赵鹏飞瞟了一眼,随即惊讶道:“你拿的居然是富强粉!?” 这时候的面粉最好的就是富强粉,出粉率在60%多点,价格贵。 次一点的是特二粉,出粉率75%左右,能做要求稍高的面食,价格较贵。 再次一些的就是标准粉,出粉率在85%,所以大家习惯叫它85粉,颜色偏黄,有不少麸皮和胚芽。 还有更差的90粉之类的,家里要是做出黑不黑白不白有点拉嗓子的馒头,可能就是这种粉。 也是因为富强粉难弄,赵鹏飞才惊讶。 李文华也很无奈,后世的面粉就这样呀,有什么办法,看着白,营养价值还真不如富强粉。 黑子只看了眼就没再关注,富强粉他不是弄不到,只是没必要。 要送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后,李文华想出去转转。 赵鹏飞不太想去,“还是别了吧,上次我就因为一句你瞅啥差点挨揍。” 黑子哈哈大笑,“说你是棒槌还不服,当这里是四九城呢还装,不揍你揍谁。” 这是装逼差点装进火葬场? “当然是揍你。”赵鹏飞扑上去和黑子闹腾起来。 三人最后还是出门逛了一圈,不是自己家总感觉不自在,待着也无聊。 这时候的万良还没有成立人参交易市场,无论是道路还是房屋,看上去就是这年代的普通小镇,远没有八九十年代那么热闹。 那时候大量人参从这里交易到各地,人参种植规模越来越大,为此交易市场在九十年代还扩建过。 逛了一圈,李文华有些意兴阑珊,供销社也就那样,学校安安静静,角角落落长满杂草,等开学的时候,学生有活干了。 粮站旁边还有个挂着收购站的牌子,李文华过去问了下,收的东西还挺杂,猎物、药材、晒干的山货、搓好的麻绳草绳量大质量过关也收。 三人回来的时候,东哥已经在家了,“你们回来了,人参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最近只有一个偷偷卖了一株的,那株人参已经几经转手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 虎骨酒我所知道的就一家,不过最近有老虎下山,正在组织人打虎,还问我要不要一起。” 黑子立马就说先把虎骨酒买回来。 赵鹏飞和李文华则对那下山的老虎感兴趣,打到老虎多少虎骨酒都有了。 “那下午先带你们去问问人家卖不卖吧。” 三人没意见,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东哥。 东哥连连拒绝:“粮食可以,东西我不收,上次黑子你们留下一百块钱要不是后来首长开口,我都想还给你们的。” 几人一顿拉扯,李文华三人说不收下就不在家里住了,东哥这才勉强收下。 铁蛋吃着大白兔奶糖,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小嘴可甜了。 吃过饭,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户院子很大的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头。 老头一听想买家里的虎骨酒,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推搡着赶几人离开。 无奈,几人只能暂时离开。 黑子问:“东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赵鹏飞贱兮兮的开口:“黑子,老规矩,咱们三个各凭本事,谁能说服人家算谁的,不许抬价不许抢。” 上次他输给了黑子,这次准备一雪前耻。 “没问题啊,我还能输给一个棒槌?”黑子一口应下。 李文华笑了,你们两个这么玩,那我可不困了。 “一言为定!” 三人击掌。 李文华直接转身,“你们先回去,我认识路了。” 赵鹏飞和黑子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草率了? 李文华原路返回,没有去老头家里,而是去了隔壁几户人家。 看到有个大娘在护着个孩子学走路,他顺势就蹲在了不远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让人有太大的防备心理。 “大娘,您家孩子长得真好。” 大娘扶住孩子看去,是个小年轻,“你谁呀?俺怎么没见过你?” 李文华笑着解释:“大娘,我是胡向东的朋友,这不刚来逛逛咱们镇嘛。” “哦,向东家的啊,我上午是听说他回来了。”大娘一听是胡向东的朋友,态度好了很多。 李文华顺手摸出两颗水果糖,“大娘,给您孩子甜甜嘴。” 大娘客气两句收下后,李文华直接就在院门口坐了下来,和大娘聊当地的八卦。 大娘一边拿着糖哄孩子,一边滔滔不绝分享起各种家长里短,还有以前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些事身边人都知道,说来说去没意思,现在有个啥也不知道还愿意听的,大娘谈性很足。 李文华一会一句:“哦,是嘛,还有这事,您给说说。” 哪个大娘不迷糊。 说着说着,大娘突然说起前面两户的老柳家,“你过来的时候看到没,那个院子最大的就是老柳家。” “看到了,咋了?”李文华自己都没想到,还没问大娘就说到正主了。 大娘神神秘秘往路边瞅了瞅才放低声音说道:“俺跟你说,老柳家老大自从打死了山神爷,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有人说是惹怒了山神才这样的,大家都不敢把自己闺女嫁过去,到现在还没找婆娘呢。” 李文华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还扯到迷信了。 这边以前说老虎是山神的化身,有什说是山神的坐骑,这两年鼓励打老虎,还弄了个打虎英雄。 李文华怀疑,柳老头不卖虎骨酒就是因为他儿子这事闹的,难怪一说就翻脸。 “大娘,他这身体不好就没去瞧瞧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那咋没看过,没瞧出来呀。” 第80章 贾张氏骗肉 李文华不觉奇怪,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医术高超的老中医,镇上的医疗条件有限,没看出来很正常。 即使后世不还是是一堆疑难杂症无法治愈。 又聊了几句,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李文华借口要再逛逛和大娘告别。 回到李家,赵鹏飞正兴致勃勃的和东哥请教怎么打老虎。 李文华坐下一起听,老虎对他这有空间的人来说同样有威胁,这玩意堪称全能。 能上树,能下水,速度快,力量大还会偷袭,就差一双翅膀飞了。 赵鹏飞提议道:“东哥,要不你带我们几个一组也跟着一起去?” 东哥有些犹豫,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把小命交代在这,到时候怎么和首长说。 黑子怂恿着李文华,“华子,整头老虎啊,一起。” 李文华哪会不想,但他不好为难东哥,就没开口。 东哥想到这次去的人不少,老虎也未必会出现,就同意了。 东哥叮嘱三人各种注意事项,三人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就在李文华他们商量一起去打下山虎时,四九城外的李家大队打到了几头野猪,并因为这野猪肉引出了周秀芬的滔天怒火。 有队员过来通知,打到了三头野猪,正扛着往大队部来。 三爷觉得身为大队长,理应为队员谋福利,为了不走漏风声被公社拉走野猪,三爷决定立马杀猪分肉。 于是野猪还没抬到大队部,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三爷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对自家几个儿子吩咐道:“大虎,你们几个带上家伙去村口守着,谁在这时候出村,什么都别问,先打一顿再带回来。” 大家都没意见,如果只有小部分人吃,他们肯定不答应,大家都有肉分,谁敢坏事,打死活该。 于是在一个小时内,众人一起出手把野猪处理好分完肉,大铁锅架起,大肠小肠内脏等加一些野菜什么的煮一大锅,每家根据人头打回家吃。 三爷看着自家分到的肉,“大哥家给了咱们家不少粮食,还有富强粉,这肉送去给大哥家吃吧。” 见家里人都同意,三爷对李大虎说:“老大,你骑车去一趟,快去快回,别留在那吃饭。” 李大虎应声提上肉骑车进城,经过一路打听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 他见大院门敞开着,刚想迈进去,却被一个往外走的女人拦住了。 “你谁啊,来我们院干嘛?” “我是来找李大强的,我是他堂弟。”李大虎解释的同时趁机问道:“这位大姐,请问他是住这吗?” 贾张氏眼睛不住往车把上挂着的野猪肉瞟,她本来是打算去上厕所的,看到一个车把上挂着肉的陌生人才开口拦下,要不然她才懒得费力气问,只是没想到是来找李大强。 贾张氏口水分泌,她实在太馋肉,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上次吃肉还是在上次。 小眼珠转动,肉在眼前,使她对李家都没那么畏惧了,内心蠢蠢欲动。 这时阎埠贵闻声也走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野猪肉。 贾张氏觉得不能再犹豫了,要是阎埠贵说漏嘴,这肉是想都不要想了,当即换上笑脸道: “原来是找大强啊,他上班中午不回来,家里人好像有事也出去了,你要是有事,告诉我也行,等他们回来我帮你转告。” 阎埠贵瞪大眼睛,看了看贾张氏,又往野猪肉瞧了眼,似乎明白贾张氏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没点破,看着贾张氏发挥,要是贾张氏能把肉弄到手,作为目击者,怎么也得分自己点封口不是。 李家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 李大虎一听,觉得这大姐人还挺好,应该和大哥家关系不错,就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村里分了点野猪肉,给我家大爷送来些。” “那还真不巧,他家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可能也回不来,你要放心就先放我这,等他们回来我告诉他们。” 李大虎虽然赶着回去,但也没就这么相信贾张氏,转头看向阎埠贵。 贾张氏连忙给阎埠贵使眼色,还暗暗比划了下手指。 阎埠贵有点骑虎难下,想要肉就得帮着贾张氏说假话,说实话肉没有了不说,还得罪了贾张氏。 贾张氏性子泼辣,他没事都不愿意招惹,现在还有肉吊着。 阎埠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啊是,对,大强一家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也出去了,确实没人在家。” 阎埠贵和易中海的外表都挺具有欺骗性的。 易中海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就很正义。 阎埠贵看着瘦弱,戴着眼镜,还挺像那么回事。 阎埠贵也这么说,李大虎相信了,一个院里住着,总不能两个邻居无缘无故欺骗自己吧,就为这点肉?不可能,城里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肉干出这事。 “那行吧,大姐记得帮我问个好,我这就回去了。” 李大虎把肉递给贾张氏,道谢后骑车返回李家大队。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提着肉,两眼冒光。 “贾家嫂子,刚才你答应的……”阎埠贵及时提醒,刚才可是冒着得罪李家的风险帮忙说假话,肉少分一点都不行。 贾张氏颠了颠,“差不多三斤,分一斤给你。” “不行,一人一半。” “他三大爷,想什么好事呢,最多给你一斤一两。” “贾张氏,我可是为了你才担着大风险,最少一斤四两。” 两人你来我往,又不好耽搁太久被院里人看到,最后贾张氏答应分一斤三两给阎埠贵。 来到阎埠贵家用菜刀切下肉,他家有秤,那是秤杆高高挂才满意。 杨瑞华一直想开口询问,被阎埠贵制止了几次后,只好暂时压下疑惑。 阎埠贵让杨瑞华把肉拿去放好,对贾张氏问道:“这要是被李家知道了怎么办?” 贾张氏心里也忐忑,但嘴上却说:“乡下亲戚一年顶多也就来往一两次,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谁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到时候知道了大不了就赔他肉钱。” 这才是贾张氏敢这么干的理由,大不了赔肉钱,现在钱买不到肉,算下来她赚了。 第81章 李家得知 阎埠贵觉得有道理啊,大不了赔钱,一斤肉有票六毛八分钱,一斤三两肉不到九毛钱,肉票家里有,反正买不到肉,到时候就给九毛钱加一斤三两肉票。 贾张氏提着肉回家,马上就引来秦淮茹的惊呼:“妈,您这哪来的肉?” “嘘~别问,今晚咱们家吃肉。” 棒梗挂着腿瞬间蹦起:“吃肉咯,有肉吃啦!” 这有肉吃,棒梗都忘记腿伤了。 贾张氏几步过去捂住棒梗的嘴:“乖孙,别嚷嚷,让别人听到就没得吃了,你腿还没好,晚上多吃点。” 棒梗连连点头,晚上一定要多吃点。 既然贾张氏说别问,秦淮茹也就不多嘴了,把肉拿进厨房切开,晚上吃一部分,另一部分用盐抹上。 会坏?这年头坏了照吃,长蛆也不影响吃肉。 下午贾东旭下班回家,看到桌子上的炖肉,咽口水的同时好奇道:“妈淮茹,家里哪来的肉?” 贾张氏不想让他知道,便说:“这你别管,快坐下来吃饭,你天天上班也辛苦,吃点肉补补。” 秦淮茹一边给棒梗夹肉,一边给贾东旭夹肉,自己却没吃几块。 这年代就这样,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又要工作,有吃的优先男人吃,粮食也优先让男人多吃, 作为母亲,又想把好的给孩子吃,最后才是自己。 这是多数人的做法,阎家就不一样了。 今晚阎家也有肉菜,不过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到。 阎解旷夹着比老鼠屎还小的肉凑到眼前,“爸妈,这是肉?” 他有点不确定,家里什么时候有肉了。 阎埠贵满脸笑容:“当然是肉,你们看,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我还想着给你们弄点肉补补,解成啊,你这~伙食费是不是该涨一涨啊。” 阎解成内心很无奈,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爸。 “爸,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一个月就要交三块钱伙食费,现在您还要涨,您干脆要我命得了。” 阎埠贵不脸红也不生气,“现在没有没关系,等有工作再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阎解成都懒得争辩,他早已看透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争辩只是浪费力气。 李家对此还不知情,照常吃饭打大强。 贾张氏吃了顿肉,往后院看了眼,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往往来得很突然。 正常来说,三爷家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城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堆活要干,但凡事总有例外。 第二天,李家大队。 三爷拿着公社给的粪票有点懵,怎么还要到城里去拉粪。 拉粪也算是个轻省活,就是臭了点,庄稼汉哪会怕这个。 三爷决定让自己儿子李大虎去,正好也可以去大哥家看看,昨天没在家,今天总不会还不在家吧。 李大虎得了这个差事还挺高兴,赶着牛车去城里拉粪,来回一趟满工分,比在地里赚工分轻松多了。 带上窝头,牛车上绑好桶,晃晃悠悠往城里赶。 到了城里时间还来得及,他打算先去大爷家看看。 昨天已经来过一次,算不上轻车熟路,但也能勉强找到,刚到95号院门口,他看到了李文斌和李文娟。 “文斌文娟。” 李文斌兄妹俩抬眼望去,惊喜道:“大虎叔。” 李文娟上去直接挂在了李大虎身上,来城里后,她有些想念三爷爷三奶奶叔婶和弟弟妹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当然倍感亲切。 李文斌咧着嘴站在一旁,“大虎叔。” 李大虎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小子好像又壮了些。” 李文斌挠着头嘿嘿傻笑。 “昨天拿来的肉吃了没?” 李文娟听着有些茫然,放开手下地:“大虎叔昨天来过吗?” 李文斌同样茫然的看着李大虎。 李大虎眉头紧皱,“你们没收到?昨天我过来在门口遇到个大姐,说你们院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那女的说你们不在家,让我把肉放她那,等你回来再给你们。” 李文娟摇头:“没有,我们和奶奶昨天一直在家。” 李大虎火气蹭一下上来了,“走,带我去见大妈。” 李大虎拉着兄妹俩就往院里走,一路都在找昨天骗自己的两个王八蛋。 阎埠贵这会还没回来,他自然没看到,贾张氏在家,往窗外看的时候见到李大虎,吓的躲了起来。 一直到后院,李大虎也没瞧见昨天的一男一女,他有点怀疑那俩人到底是不是住这院里的。 老太太高兴的拉着李大虎坐下,“大虎,你怎么来的,家里还好吧?” 李大虎怒气未消,但面对老太太,他只好挤出笑脸:“大妈,家里都好,您和大爷在城里习惯不?” “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少了吵架的对象,虽然清静了,但也少了点乐趣。 “习惯就好,对了大妈,昨天村里分了点野猪肉,我爹让我送来,在大院门口被人骗了……” 李大虎事无巨细说了一遍,连长相特征都描述了一番。 老太太和李文斌兄妹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大虎,这事等你大哥和嫂子回来处理,大妈先去给你做饭。” 李大虎连忙拦着要起身的老太太:“大妈我带了吃的,而且我还要去拉粪呢,不能多待。” 老太太一听还有事,不好再劝,去拿了些糕点,这是赵文祥听说儿子已经拜师,补送礼物中的其中一样。 李大虎稍微推辞两句就收下了,和自己大妈不用太客气。 临走他还是气不过,自己家舍不得吃的肉被人给骗走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大妈,明天我再过来,一定要把那两个骗子找出来。” 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这事你就别管了,不相信你大哥,还能不相信你嫂子吗?” 李大虎记忆瞬间被唤醒,大嫂不光揍自家男人,连他们这些兄弟也揍了个遍,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大妈,那我就不过来了,还得上工,有空再来看您和大爷。” 老太太把李大虎送到大门口,回后院的时候看了阎家和贾家一眼,她没有去闹,该干嘛干嘛,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第1章 躲懒的李文华 1960年夏。 李家大队。 村民顶着烈日伺弄田间活计,精神萎靡,满脸愁苦。 李文华挑着水龇牙咧嘴,他有些不明白,这具身体从小跟着娘练形意拳,怎么挑几趟水肩膀就青红一片。 “不行,得想办法换个活。” 李文华将水往田埂上一放,一溜烟跑去找大队长。 “三爷……三爷……” 隔着老远就开喊,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样子颇为狼狈。 “华子,你这是咋了?” 三爷赶紧上前关心。 “三爷,我实在太没用了,挑个水还把自己腿摔折了。” 李文华满脸都是自责愧疚。 “哎呦,腿怎么样了我看看。” 三爷有点慌了,这可是大哥家的大孙子,要是瘸了,大哥不得活剥了自己。 拉起裤腿一看,踝关节红了一片。 三爷用手试探捏几下:“这样痛不痛?” “嘶……痛。” “这样呢?” “嘶……痛。” 三爷眼神怪异:“行吧,回去歇着,到家腿就好了。” 李文华走了,还是一瘸一拐,哪怕被三爷识破,依然倔强继续装。 也有好处,大家都在干活,你没点理由就不上工,容易惹闲话。 到家门口他就不装了,再装下去家里两位老人得心疼的鸡飞狗跳。 院门紧闭,应该是没人在家。 推门进去就是一个四十平左右的院子,现如今农村土地不值钱,家家户户都有个大院子,他家这还算小的。 五间土胚房,爷奶住最东边一间,紧挨着是爹娘的房间,他们兄弟俩住后面一间,小妹单独一间,最后一间是厨房也放杂物。 到家后,李文华直奔爷奶房间,忽略掉锁着的柜子,将挂在墙上的三八大盖取了下来。 这是他爷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枪,外表虽然有不少划痕,但内部保养得不错,起码有个七成新。 又从一旁木箱里找出三十发子弹,随后枪和子弹凭空消失。 这就是李文华穿越过来的金手指,空间仓库。 前世父母偏心,夹在中间的他不受重视,也许是缺爱吧,从小多干活,希望能被夸奖,引起注意。 活越干越多,越干越重,人没被多看一眼。 考上大学,父母以供不起为由不出钱,准备自己办助学贷款,呵呵…… 被强行带着一起去打工,工资卡被拿走,一年下来只偷偷存了一千块钱,其它都被父母转给大哥和小弟。 累了,看透了,在和父母坐火车准备回家过年的时候,他偷偷跑了。 钱不多,需要在陌生的城市快速落脚。 过年期间饭店招工的不少,他就这样停留在了那个城市。 他曾有凌云壮志,幻想衣锦还乡,父母后悔兄弟羡慕。 他努力过,一天干三份工作,常年一天两份工作。 身份证到期的时候,他存了些钱,准备首付套小房,给自己安个家。 当时换身份证还得回老家,他见到了父母,一个形如枯槁,一个卧床不起。 可笑的是他们那两个宝贝儿子没人愿意管他们。 父母握着他的手,眼角泪水滑落,他心软了,真的!真的做不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两人的病花光了他所有积蓄还欠了债,最后两人还是走了。 父母走了,好兄弟来分房子,多么可笑。 离开一地鸡毛的老家,走上打工还钱之路,没天没夜。 钱还完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也垮了,没有去医院检查。 他对世界没有任何留念,只是没有勇气结束自己而已。 找了一家面粉厂看大门,晚上住在仓库隔出的小房间,打算过一天是一天。 睁眼生活依旧,闭眼无需告别。 只是他没想到闭眼后,竟然在一个同叫李文华的十六岁少年身上醒来。 融合记忆后才知道自己魂穿到了1960年。 原身初中毕业,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想靠上学分配工作的希望落空。 在城里工作的父亲又告诉他,没能在城里帮他找到工作。 恰逢农村困难时期,长时间吃不饱,身体与心灵双重结合下得了热感冒,夜里稀里糊涂发起烧,在公社卫生所醒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二十一世纪的李文华。 醒来至今五天,养病期间除了适应身份,还发现自己的金手指,那间面粉厂仓库。 上千平的仓库里,五十斤一袋的面粉叠了两米多高,除了足够宽的过道,几乎都是面粉。 经过多次试验,确认仓库内时间是静止状态,并且能收活物,收进去后一动不动,放出来又生龙活虎。 只不过需要身体接触才能收进空间仓库,也可以利用物品作为媒介,但距离限制在五米内。 五米之外,哪怕把鱼绑在线上,他也没办法通过线把鱼收进空间仓库。 如今,他把面粉全堆在一处,近五米高的仓库被他叠到顶,反正又不用担心倒下来。 这不就腾出1500立方米的空间用来放东西了。 病好了又有金手指,谁还愿意累死累活上工,还吃不饱。 李文华从厨房收了把磨的又薄又窄的柴刀,还是前年幸存下来的。 又顺了俩白薯,出来刚好碰见背猪草回来的小妹。 才八岁的小妹整个人都被猪草覆盖,只露出个小脑袋看路。 明明很重,小脸上却满是倔强。 李文华一把提起那筐猪草,大夏天能割这么多猪草,可见费了不少工夫。 “大哥。” 李文娟甜甜的喊着,仰起头,嗮得有些黑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文华揉了揉她脑袋,头发毛躁如枯草。 前年大家吃到撑嗓子眼,去年粗粮掺野菜也只能吃两顿,今年更惨,粗粮掺树皮。 产量越来越少,公粮越交越多,大家也只能咬牙熬。 “大哥帮你提过去。” 这些猪草是拿去公分的,人都吃不饱,大队依旧需要养猪,这是任务,所以叫任务猪。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能行。” 小丫头一脸严肃。 李文华想到自己都是躲懒才能去放风。 “好,别太累了,跟爷奶和娘说大哥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小丫头欲言又止,“那……那好吧,大哥,我可以少吃点的。” 小丫头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吃不饱,但不想大哥没饭吃。 李文华将白薯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放心吧,大哥带了吃的。” 小丫头脸上露出开心点笑容:“大哥我去交猪草了。” 李文华牵强的笑了笑,小妹懂事得让人心疼。 第2章 山中炖肉 与小妹分开后,李文华继续往山里走去,途中尽量躲着人。 山外围别说野兽,那可谓是寸草不留,能吃的挖回家,不能吃的喂猪,连树都被扒得光秃秃的。 李文华不做停留,一路翻山越岭往深山里窜。 足足两个多小时,他才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用脚扒拉了下地上的树叶。 “脚印不少,朝北去的?” 李文华寻着脚印追了上去。 又是个把小时,李文华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去,东边不亮西边亮呀!” 没想到根据野猪脚印没找到野猪,反倒碰见了傻狍子,活该我发财。 李文华可不会客气,总不能因为这家伙够傻就不打吧。 快速抬枪瞄准,这家伙也确实够傻,十米左右的距离拉枪栓都没惊跑它,还傻呼呼的竖起耳朵听。 砰! 一声枪响。 李文华没有开完一枪就放松,而是立马再次拉栓校准。 砰! 又是一枪。 看着傻狍子倒下,将枪栓拉上,让其处于可以随时击发状态才上前。 傻狍子肚子还在起伏,活是活不成了,不过可以去空间里保鲜,下次放出来还能喘几口气。 李文华没有就此罢手,沿着脚印继续追。 可能枪声惊动周围的野兽,小半天下来没见任何可打的。 眼看太阳西斜,回村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 “算了回去。” 走了十来分钟,隐约传来的吭哧吭哧声令他神色一怔。 “华仔,我恭喜你发财啊。” 李文华咧嘴三两下爬上一棵较粗些的树。 站的高看得远,几十米外六头野猪正在肆无忌惮的乱拱。 李文华屏气凝神,这年代基本都会打枪,但枪法嘛…… 反正李文华觉得二十米内能打九环,三十米能打七环,五十米不脱靶,六十米看缘分。 瞄准最大那头野猪就是一枪。 半大黄毛子虽然好吃些,但这年头肯定是哪个肉多打哪个。 一枪过后拉枪继续,一连五枪,每枪间隔不到一秒。 中没中先不管,快就完事了。 等到地方一看,最大那头倒下了,不过没死。 三八大盖因为子弹的原因,威力相对要小一些,大野猪身中两枪还能哼哼。 另一头大腿一枪,身体一枪,依旧在努力逃跑。 李文华将倒下的收进空间仓库,对着那头受伤逃跑的野猪追了上去。 “呼呼……呼呼,总算追上了。” 收了生命力还比较旺盛的野猪,李文华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如此大的运动量就靠俩生白薯顶着,随着喘息胃里翻江倒海,犹如火烧一般。 没过多休息,太阳快下山了,必须得抓紧时间。 先将那头傻狍子放出来,用柴刀放血,虽然有浪费嫌疑,但也是没办法的。 将傻狍子倒挂在树杈滴血,又将野猪一头一头的放血。 弄完这一切,李文华将辛苦打来的三头猎物收进空间仓库,往村里赶去。 傍晚,白天与黑夜轮转之际,李文华停在离村子不太远的山坡。 用柴刀稍微挖了会,将傻狍子放进去,又将收集来的树叶覆盖在上面。 天彻底黑下来时,李文华也刚好出现在田埂上。 村民已经下工回家,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迎接李文华是老娘的埋怨声。 “病才刚好就乱跑,午饭也不回来吃,你是要上天啊?” 周秀芬揪起他耳朵就是一阵叨叨。 “娘,痛……我知道错了。” 周秀芬也没真使劲,一听大儿子喊痛连忙松开。 这也就李文华刚生完病,周秀芬心疼劲还没过去,不然别说揪耳朵,就是一顿揍也是有可能的。 与后世刚放暑假的孩子回家是个宝,三天后不如草一样。 “咋了咋了……” 老太太听到声音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冲出。 “大孙子,刚才是你喊痛吗?哪里痛?让奶瞧瞧……” 李文华连忙解释:“奶我不痛,是娘说看到我就头痛。” 周秀芬:…… 周秀芬瞪着好大儿,拳头硬了。 心想:是不是太久没和好大儿交流形意拳了?嗯,这两天安排上,必须安排上! 奶奶笑着拍了下李文华胳膊:“少气你娘点,不然她揍你奶可拦不住。” 说完又去忙活了,大家都赶着下工后,在天黑前干点自家的活。 这时,一个挑着水的人走进院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粗壮,偏偏顶着一张稚嫩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老二,水够不用挑了。” 李文斌听了娘的话点点头,转身憨笑着喊了句:“大哥。” 挠了挠后脑勺来到李文华身边站定,也不说话。 李文华搂住和自己一样高却比自己壮了一圈的弟弟:“走,跟大哥出去一趟。” 周秀芬如幽灵般出现:“干嘛去?” “娘,您也跟着一起呗!” “咋,抢劫去啊?那我不得留在家。你们枪毙时,我也好掏子弹钱呀。” 李文华:……这娘捡来的吧? “我在山上弄了头狍子,准备分割出来连夜在山上烤了,撒上盐,这样能吃久一点,也不会被村里人闻到味。” 周秀芬先是高兴,随后又心疼的问:“你这败家玩意,不换成粗粮自己吃?” 李文华摇头分析道:“咱们离四九城二十多公里,距离太远晚上过去不安全,公社倒是不太远,但很难换到粮食,还不如自己家补补。” 周秀芬一听觉得有道理:“行,现在天热肉放不住,也别我们三个了,全家一起去,带上家伙事在山上吃一顿再说。” 果然,练武的人对肉毫无抵抗力,特别是长年缺油水的情况下。 李文华的爷奶倒是有些纠结,既想换成粗粮多吃几顿,又想让家里的孩子补补身体。 最后抵不住李文华哭惨,说自己病刚好需要肉补补,也跟着一起上了贼船。 一家人偷偷摸上山,把藏起来的傻狍子挖出来后,又往里走了不短的路。 “就这吧,距离够远,边上还有溪水。” 老爷子一锤定音,找石头搭灶,小妹帮着打下手。 周秀芬和李文斌打着手电找柴火。 家里就一把手电,李文华只能点火把,老太太帮忙举着,他处理狍子。 没一会,老爷子就弄好了简易的灶过来帮忙。 人多很快就忙活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围坐一圈,盯着陶罐内咕噜冒泡的炖肉,眼睛冒光。 小妹有忍不住了,咽了咽口水:“爷奶好香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调笑道:“爷奶不香,肉香。” 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摇晃着老爷子胳膊。 第3章 赚钱换物 李文华也有些迫不及待,谁说穿越过来没那么想吃肉的? 这玩意身体反馈给大脑,没闻到还好,闻到就如同唤醒身体沉睡的记忆,不断告诉大脑:要吃肉。 “差不多了,吃吧。” 老太太拿着树枝做的筷子,给兄妹三夹肉,笑容慈祥。 “奶你自己吃,这么多肉,吃完咱接着炖。” 李文华连忙阻止,准备给爷奶夹点肉时,发现自己手慢了,老娘都给二老夹好放跟前了。 草率了,李文华尴尬的缩回手。 老太太笑笑:“傻孩子。” “大哥,肉好好吃。” 小丫头吃的欢快,神情陶醉。 “嗯嗯。”李文斌不知道该说什么,点头附和准没错。 全家出动的好处就是,炖肉的调料还算齐全,八角、盐、干辣椒。 陶罐挺大,但架不住人多胃口大,李文华想再炖一锅。 周秀芬伸手阻止:“除了我和老二,再吃你们肠胃都遭不住,形意拳虽然内外兼修,但你小子火候还不够。” 李文华:……您直接说我菜就得了呗。 有些事你得服气,老二虽然憨憨的,但某些方面却天赋异禀,比如长个子。 十四岁的老二和他一样高,体型比他还壮。 再比如练武,据老娘说,老二已经进入暗劲中期。 做大哥的连暗劲都没到,情何以堪啊! 不能吃,那就烤肉带回去。 只是看见烤着烤着就吃上两口的老娘和老二,莫名羡慕。 “大哥,不能偷吃哦,娘说拉肚子的。” 小丫头自己都在咽口水,却来提醒他。 讲真,烤肉闻着比炖肉香多了。 那串起来的一条条肉滋滋冒油,香味在鼻尖环绕,太痛苦了。 不仅是灵魂上受折磨,身体也在受折磨,大夏天围着火堆,不是一般的遭罪。 这边在火堆烤肉,另一边陶罐也没闲着,烧水弄内脏。 也就洗个大概,这玩意反正是准备给老爹带去城里的。 直到小妹点着小脑袋开始打瞌睡,众人才弄了个七七八八。 “娘,几点了。” 没办法,全家只有老娘有手表,还是老爹有工作后给买的。 周秀芬抬手看了看:“一点十二。” 我去! 李文华有些吃惊,已经这么晚了吗? 相比后世夜猫族动不动半夜一两点睡,这时候人们基本八九点就睡了。 难怪小妹闻肉味也能睡着,确实太晚了。 又费了不少时间,几人才收拾好残局,火也浇上水,又用土埋上,将肉放在背篓里。 “老二你背着老三,老大你背东西,我背肉,爹娘你们走中间。” 周秀芬安排着众人,自己背着肉走最后,李文华背着杂物走前头。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二老状态还挺好,笑呵呵的嘱咐道:“湿毛巾擦擦就行,别用冷水洗澡了,容易着凉。” 在山上跑了一天又烤出一身汗,衣服干了湿,湿了干,李文华真想洗个澡,为了不让二老担心只能作罢。 等躺上炕,李文华连翻身都嫌费劲,只想一动不动当王八。 太难了,吃顿肉实在太难了。 翌日。 烈日再次肆虐大地。 李文华被热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炕上只剩自己。 穿上布鞋出来一看,家里静悄悄的。 “好像就自己最懒。”李文华不好意思的搓搓脸。 嗯……既然都这个点了,干脆今天都不上工了。 李文华用盐刷着牙,吐出血沫子,“这破牙刷比板刷都硬。” 涑完口,骂骂咧咧的出了家门。 这时候都在上工,走村里主路反倒没人,白瘸了一路。 李家大队距离公社大约七八里左右,公社也没什么工厂,但有一个粮所,李文华就蹲在粮所附近。 公社这边其实也有黑市,只不过李文华不打算和他们接触。 原因很简单,体量小容易不讲规矩。 当你有好东西,别人想要又拿不对应价格,或者拿出来也肉痛的时候,就容易产生别的念头。 等到有些烦躁时,他终于看到了目标。 吴磊,粮所收粮记录员,家里有点关系,在公社交友广,不缺钱,为人还算仗义。 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人,只不过人家可不认识他。 吴磊扶着自行车,脚下一蹬,右腿往后高高抬起,动作潇洒的跨上车。 只是无论怎么蹬,车子却纹丝不动。 转头一看:“不是,小兄弟唱哪出啊?” 李文华嘿嘿一笑:“吴哥,您先下来别摔着了,小弟找你说点事。” 吴磊好奇,下车后问道:“小兄弟认识我,找我什么事?大事别说萍水相逢帮不了。” 李文华笑着凑近小声道:“吴哥要肉不要?” 吴磊左右看了看:“跟我来。” 吴磊推着自行车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李文华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七拐八绕来到一栋砖瓦房前,吴磊打开锁:“进来吧。” 李文华进去扫了一圈,屋里除了一些旧桌椅什么也没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仿佛猜到李文华的疑惑,吴磊不在意道:“这是我一兄弟的房子,人家现在搬去四九城了,托我照看一下,初次见面我也不可能把你带到家里去,这里最合适。” 吴磊说话直言不讳,李文华反而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吴哥,小弟我也不瞒你,我呢弄到一头野猪,本来想弄去四九城的,不过听说您为人仗义,我就想着先问问您,合适也省得跑那么远了。” 吴磊一听是整头野猪,眼睛亮了几分。 别人吃不饱不代表他也吃不饱,如果是一两斤肉,对他来说聊胜于无。 但整头野猪就不一样了,可以走关系,可以做人情,可以…… 一瞬间吴磊想了很多,很快又归于平静。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有票买不到肉,虽说野猪肉不如养的,但只要是肉就稀缺。 嗯……毛猪我最高只能给出两块一斤,也免去了你处理。” 李文华估算了下,那头大的应该在两百五十斤到两百七十之间,按两百六十斤算,就是五百二十块钱。 520啊,情人节红包数字 “行,但我不全要钱,折算一些票和东西可以吗?” 吴磊摆摆手:“只要我有或者能弄到的都没问题,你写下来,我去准备,到时候来这里交易。” 吴磊身上就有钢笔,找来一张报纸递给李文华。 李文华写了烟票酒票粮票并标注不限等级,又写了大铁锅,炉子等物品,最后还加了二十个袋子。 由于大炼钢的原因,现在铁锅很难买到,到时候再买几个蒸笼,他就可以偷偷在外面做吃食。 至于袋子,空间那些面粉袋是不能拿出来的,所以他要想拿面粉出来,就得有东西装,还有谁比在粮站上班的人更合适弄袋子呢? 第4章 同学韩大头 吴磊看了看:“这些都没问题,票不一定有多少,我尽量。” 李文华没意见点头道:“天热,咱们抓紧时间,一个半小时后交易。” 吴磊表示没问题,两人各自离去。 吴磊要去拿钱,找人弄东西,李文华需要去找人借个板车,再弄个东西盖一盖。 他记得有个玩得还算不错的同学家就有板车,名字叫什么不太记得了,大家都叫他韩大头。 李文华找到韩大头家,同样是土坯房,比他家好一点的是屋顶盖着瓦。 “大头你在家吗?”李文华敲门喊道。 “在,马上来。” 李文华看着开门的少年,果然不愧叫大头,头是真的大。 “文华是你呀,快进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韩大头很热情,拉着李文华进屋,又跑房间里拿出一个小木马。 木马也就比巴掌大点,做得很传神,毛发似乎在狂奔中随风飘荡,马尾腾空,一副自由奔跑之象。 大头兴奋的解说:“这是我从上学就开始弄的,这两天刚做好,你看,它还能动。” 大头转动那肚子部位的发条,将木马放在地上,木马果真慢慢动了起来。 只不过地面不那么平整,木马太小,走了没几步就摔倒了,侧翻在那蹬腿。 李文华由衷夸赞:“牛逼,大头你牛逼坏了!” 大头满脸问号,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怎么有点没听懂。 “大头,你这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是能进家具厂一定大有前途。” 大头原本高兴的脸上有了一丝失望,他爸就是木匠,手艺一般,平时只能帮别人做点简单的家具,连个工人都不算。 他喜欢木工活,也想进家具厂成为一名工人,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了工作。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总会有机会的,毕竟你手艺这么好。” 大头点点头暂时抛去烦恼,笑着问:“对了文华,你是来找我玩的还是找我有事?” “找你借一下你家的板车,另外看看还能借点别的不。” 大头又开始迷糊了,借板车能理解,看看还能借点别的不是什么情况? 李文华没解释,环顾一圈后指着角落的草席:“就板车和那张草席了。” 那草席盖着东西,似乎是为了遮灰还是什么。 “没问题。” 大头将草席掀开,原来下面是被子,李文华不解,木匠家会缺放被子的柜子吗?怎么还用草席盖着,不过他也没多问。 顺利借到东西,李文华推着板车与大头告别,约定等会就还回来。 早早来到交易地点,吴磊还没回来,见四下没人,将草席掀开,放出野猪再盖上。 侧面稍微有点没挡住的只能靠墙遮掩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磊骑车匆匆赶来,前面横梁挂着两袋东西,后座上也绑了一袋东西,身后有两人骑车跟着。 “不好意思久等了。”吴磊满头大汗,下车先道歉。 “吴哥辛苦,咱们就别客气了,先交易,这么热的天你们还得赶紧处理。” “对对对,是得抓紧时间。” 吴磊打开门,让另外两人帮忙把东西和野猪弄进屋里,李文华看着四周帮忙望风。 等野猪被抬进屋,他才跟着进去,并把门关上。 “先称重。” 吴磊挥手招呼同伴,弄出一杆称粮食的大秤,将野猪绑上。 随着两人缓缓站起,扛着的木棍发出咯吱咯吱声。 “两百四十九斤。” 好吧,李文华自我安慰:放过血的野猪缩水了。 吴磊开始算账:“249斤就是498块,烟票15张……最后扣除票和物品,我还要给你412块钱,凑个整数415。” 李文华表面平静,内心却有些激动,一头猪不但解决的不少票的问题,还能到手四百多块钱。 四百多块钱什么概念,没记错的话,老爹现在一个月才三十六块五吧? 抵老爹一年工资啊! 打包好自己的东西,李文华准备溜了,剩下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吴哥,钱货两清,我这就撤了。” 交易完成吴磊也很高兴:“好,以后有事来找我,还是那句话,大事别开口,小事你吴哥绝不推辞。” 李文华笑着回应,和另外两人也打个招呼就溜了。 在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推着板车来到供销社。 这里的供销社自然和四九城没法比,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也没有。 比如挂着鸡蛋牌子却没鸡蛋卖。 “大姐,帮忙拿两瓶汾酒,两瓶红星二锅头,四包大前门,五包国防牌香烟,再称一斤糖。” 李文华将对应的票递上,等着别人算钱。 硬糖是不要票的,大白兔奶糖这里也没得卖。 “一共十三块钱。” 李文华给钱,拿上东西推着板车往大头家走去。 路上将买的东西收了,只留半斤硬糖,和两包国防牌香烟在外。 借东西不送点东西不合适,礼太重了也不合适。 这时候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大家都很穷,穷的吃不饱饭,但大多数男的都抽烟。 “大头,板车还你,这些糖给你吃,这两包烟给叔抽。” 大头推辞道:“不用不用,其它的你拿回去,给我一包烟就成,嘿嘿,我留着自己偷偷抽。” 李文华强塞给他,听他也开始抽烟,又假装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 “这包你自己留着,另外两包给叔,别推来推去的,再这样以后就不找你玩了。” 大头只好接下,将大前门拆开抽出一根,向李文华示意了下,见他不要就自己抽了起来,剩下的宝贝似的藏进了房间。 “文华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抽这么好的烟,以前都是偷我爹那经济烟。” 李文华有些好笑,这家伙抽根烟都小心翼翼的,每次只吸一小口。 “你爹中午不回来?” “嗯去帮别人干活了,中午不回来。” “那……行吧,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李文华本来想问那你中午吃什么?觉得不合适又生生咽了回去。 “哦对了。”临走前李文华又想起什么:“大头,你会做蒸笼吗?就是蒸包子馒头那种,嗯……比国营饭店小一点就行。” “会啊,你要的话我今天就给你做,明天中午前就能做好。” “成,那我明天下午来拿。” 李文华强行留下五块钱,作为材料和工钱。 大头一直将李文华送到去往村里的土路上才回。 第5章 便宜老爹回来了 李文华心情莫名有些压抑,用力甩了甩头,想要将那怪异的情绪甩出去。 躲在没人的路边,用从吴磊那换来的袋子装了二十斤面粉。 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 “文华,你这是打哪回来?” 李文华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三爷,您没看我悄咪咪的吗?” 三爷点头:“看见了,所以才喊你啊。” “我……”李文华无语,咱是这意思吗? “得,我不跟您说了,我爷喊我回家揍我爹。” 李文华抬腿就想溜,万一被村里人看见自己背着这么多面粉,估计又有人要犯眼红病了。 就算没人看见,万一三爷让自己下午去上工肿么办? 怎料三爷一把拉住他:“你爹回来了?” 李文华:…… “走,您跟我一起走,上我家挨揍去。” 李文华生拉硬拽,把三爷拽向自己家。 这小老头肯定是故意的,我收拾不了你,找能收拾你的人来收拾你。 “臭小子你放开我,我不去……” “我可告诉您,我这袋子里的东西见不得光,把村里人喊来了您自己看着办。” 三爷闭嘴了,这瘪犊子玩意真不是个东西。 爷孙俩拉拉扯扯进了院。 “爷,有人欺负您大孙子,快出来揍他。” 三爷脸都黑了,“瘪犊子,你这么玩是吧?好好好,下次再想请假不上工,窗户缝都给你糊上。” “谁要糊我大孙子窗户缝啊?” 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手上摇着蒲扇:“哎呦~老三,你出息了呀!都要糊我大孙子窗户缝了,来,我那缝也给糊上呗。” 三爷:……这爷孙没一个好玩意。 “大哥我哪敢啊,我是说文华病刚好昨天又摔着腿了,得好好休息两天。” 李文华笑了,又能清闲两天不上工咯。 “行了进屋吧,正好准备晚上去找你,既然来了就现在说了。” 老爷子说完先回了屋。 屋内桌子上还有菜,小半盘拌黄瓜,一碗昨晚弄的烤肉,几个野菜窝头,显然,这是给李文华留的。 三爷心里不爽李文华坑他,阴阳怪气道:“大孙子就是不一样哈,肉都得留给你吃。” 李文华撇嘴:“三爷您这话说的,等会别后悔。” “咋?还想三爷给你端茶倒水啊?” 老太太笑眯眯开口:“老三,本来准备让你拿八斤肉回去,但是肉是我大孙子弄来的。” 三爷立马跑去厨房拿了个碗,提起茶壶就倒了满满一碗:“文华渴了吧?来,喝口水解解渴,抽烟不?三爷烟杆刚捅过,我给你点上。” 老爷子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脸都不要了。” 三爷不以为意:“要脸能换来肉吃?” 几人说笑间,李文华也吃完了午饭。 “三爷晚上您来拿肉,再带一个布袋过来,我弄了二十斤富强粉,您拿十斤回去。” “这……” 三爷刚才还说要脸没用,这会却不敢应了。 一次能给八斤肉,他大概能猜到肉是怎么来的,从山里弄来的拿着也就拿着了,可十斤富强粉他感觉有些受不起。 老爷子没好气道:“既然大孙子让你拿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三爷重重地点了点头:“成,三爷收着。” 李文华嬉皮笑脸:“三爷,我还是喜欢您端茶倒水的样子。” “你个臭小子。”三爷笑骂了一句。 三爷没有多待,聊了会就回去了。 中午稍作休息,下午大家接着上工,没人问李文华面粉哪来的。 这年头,能弄到粮食就能活命,谁会在意来源。 甚至三爷都想好了,要是出了事,就让家里的小子去顶。 下午李文华老老实实待在家哪也没去,上山时间不够,外面那么热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躺尸。 他把烟酒放到了爷奶房间,把硬糖放在桌子上,家里人谁想吃自己拿。 与村里人相比,硬糖在他们家不算特别稀罕,毕竟有个当工人的老爹。 虽说工资不算高,但家里还是存了点钱的,只不过需要票的东西买不了多少。 晚饭前,李文华告诉老爷子房间里放着的烟酒,并提议喝一杯。 老爷子欣然同意:“老婆子,多弄两个菜拿点肉出来,老二,去把你三爷三奶叫来一起喝点。” 没多久,李文斌就领着三爷奶一起进了屋,三爷手里还拿着瓶酒。 “老三,你那散酒就别拿来炫耀了,今晚咱们喝我大孙子买的汾酒。” 三爷心想:这大孙子我都快听出茧了,跟绕不过去的坎似的。 行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哈,这大孙子就是好哈,我家那孙子是真孙子,不给买酒不说。还气他老子的老子。” 三奶上去就是一脚丫子:“你好孙子最大的今年十四岁,用屁股蛋子给你买酒吗?” 三爷缩着脖子不敢反抗。 大家落座喝酒唠家常,奶奶和三奶说着子女和孙辈们的事。 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了,突然感叹一句:“唉,要是老二也在就好了。” 大人都沉默了,小妹感受到气氛不对,也安静的坐那不出声。 李文华印象中没见过二爷,只听老娘提过一嘴。 据说当初二爷和姥爷一起出去讨生活,那时候到处都乱,两人就此了无音讯。 那会李文华的老娘才九岁,小舅不到七岁,姥姥一个人将两人拉扯大。 至于二爷,据说是有个媳妇的,还有一个孩子,二爷离开的第二年,那位二奶奶在某天晚上带着孩子偷偷离开了。 从那以后,二爷一家再没任何消息。 奶奶见老娘脸色不太好,拍了爷爷一巴掌:“喝个酒扯这些干啥。” 爷爷也反应了过来,“不说了不说了,来老三,咱哥俩喝一个。” 这时,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爹,你们喝酒不等我。” 一听到这声音,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我等你奶奶个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玩意。” 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虎背熊腰的男人探出脑袋:“嘿嘿~媳妇儿想我没?” 李文华确定,这么贱嗖嗖的话也只有便宜老爹能说得出来。 老爷子怒气值飙满:“丢人现眼的玩意,你给老子滚犊子。” 第6章 情满四合院? 周秀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家男人没脸没皮,有时候她都觉得尴尬。 李大强顶着老爷子的熊熊怒火,依旧笑嘻嘻打招呼道:“娘,最近身体咋样?三叔三婶也在啊,正好,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等回去的时候带上。” 三爷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强啊,你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再无视下去,你今晚就得连夜爬回城去。” 李大强像是才发现:“哟!爹您也在……” 话未说完,老爷子已经抄起棍子杀来。 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全是:爹我错了,爹您怎么不追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老爷子越打越气,“大强媳妇,大孙子、二孙子你们出来给我按住他。” 周秀芬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大强。 李文华也挺佩服这便宜老爹,不作不死,非得往死里作。 最终,李大强被按住,屁股挨了老爷子十大板子方才结束。 饭桌上,老爷子余怒未消:“这又不是休息日,你跑回来干嘛?” “我特意请假来接你们进城的,咋样,开心不?”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爷皱眉:“说说咋回事。” “嗐,我早就申请住房了,只不过轮不到我,我就一直在活动关系,虽然没啥大好处给人家,但也活动了两三年。 这不,我考上三级工了,加上我活动这么久,厂里就给我分了住房,本来只能分两间,我给弄成了三间。 所以我就请假回来,接你们进城。” 李大强说完,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欢呼和夸奖,只有全家人的沉默。 老爷子:“不去。” 老太太:“不去。” 周秀芬:“不去。” 李文华:“不去。” 李文斌:“爷奶娘和大哥不去我也不去。” 李文娟:“爷奶娘大哥二哥不去我也不去。” 李大强人麻了:“去城里不好吗?在村里天天上工,去城里就不用上工了。” 老爷子伸出手又想打人了:“三间房我们七口人怎么住?” 周秀芬也不赞同:“房子先不说,我们都去吃什么。” 周秀芬是读过书的,对当下的规定也知道一些。 孩子户口跟着自己走,去了城里没有定量,全家到时候还是只有自己男人有定量,七个人吃不得喝西北风。 李大强无言以对,看来是自己兴奋过头忽略了重要问题。 “那……到时候有什么急事,你们就去交道口帽儿胡同南锣鼓巷95号院找我,咱们家分的住房在那。” “等等,老爹你说哪?南锣鼓巷95号院?” 李文华不确定的问。 李大强疑惑:“对呀。怎么了?” “院里住着哪些人您知道吗?” 李大强想了想:“别的我不知道,只是去看了房,但有几家我知道,也是我们轧钢厂的。 一个七级钳工叫易中海,一个六级锻工叫刘海中,和我一个车间,还有一个食堂师傅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傻柱。” 李文华傻眼了,《情满四合院》?还是《禽满四合院》? 感情自己来的不是单纯年代,而是平行世界。 李文华想了想这个大杂院的情况,开口说道:“我觉得要去,至少娘应该去。” 众人不解的看着李文华,刚才不还说不去吗,怎么突然又说该去。 周秀芬不知道好大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去了你爷奶和小妹怎么办,而且去了又没口粮,就算你爹工资够,买不到粮食也没用。” 李文华一想到那个大院的极品,坚持道:“娘你一定要去,把小妹也带去,省得这么小就天天干这么重的活,人都要长不高了,粮食我来解决。” 为了增加信服力,李文华假装回了趟房间,拿出三百五十块钱给老娘。 周秀芬惊讶的数着一张张大黑十,“三百五,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您别管,反正没干犯法的事。” 周秀芬还是相信儿子的,“你不愿意说娘就不问了,别干坏事就行,至于去城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毕竟是农村户口,又没工作,时间长了会不会被遣送回来?” 这个李文华也不确定,他对这时代的了解基本来源于原身的记忆,和后世一些道听途说的东西,有些方面是不知道的。 李大强也不确定,他虽然在城里上了五年班,但他基本就是轧钢厂里打转。 三爷倒是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大不了我多弄几张介绍信,就说探亲,还能天天查你怎么地。” 老爷子突然插了一句:“大孙子,我们都可以不去但你得去,再怎么说城里机会总比村里多。” 老太太虽然不舍大孙子,但也知道城里比村里好,“对,大孙子去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一家又讨论了一会,最终李文华开口提议:“爹,那房子不还没修缮吗?这样,您明天先回城里,过两天我去找您,咱们先找人修缮房子,后面的事到时候再说。” 众人也就不再讨论搬不搬家,城里有了房子总会是好事,三爷借着恭喜又开始骗酒喝。 两瓶汾酒几乎都进了三人肚子里,老爹听说还有红星二锅头,嚷嚷着开了继续喝。 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只好喝了点三爷带的散酒才散场。 房间内,李大强摸着肚子感叹:“媳妇,我都有点不想去城里了,你们在家喝酒吃肉,我在城里吃糠咽菜。” 周秀芬白了他一眼,“你是只看到喝酒吃肉,没看到喝水充饥了?尽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周秀芬:…… 一夜好梦。 李文华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出房间就看到老爹扶着腰,走向他那停在院里的辆破自行车。 “臭小子你那眼神几个意思?” 李大强回头就见自家好大儿盯着自己,眼中满是鄙视。 这哪能忍,必须得放开手走两步。 李文华淡淡回道:“哦,没什么,我就找找看院里有没有菜鸟。” 李大强不知道什么是菜鸟,但能感觉出来自己被好大儿小看了,坏笑着靠近。 “臭小子越来越会聊天了,你老爹我喜欢的紧,必须得好好亲热亲热。” 李文华瞬间开溜,一个助跑跃出院墙,“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第7章 进城,装逼青年赵鹏飞 李文华再次偷摸上山,枪在上山烤肉的时候,就和老爷子打过招呼,这枪到手就没打算放回去。 不仅如此,他还找老爷子补了一次子弹,现在他空间里有六十发子弹,短时间内够用。 既然过两天要去城里,他准备多弄点肉,不是为了卖钱,而是看看能不能用肉帮老娘弄个工作。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结果一上午都用在了赶路上。 “妈蛋,草率了!” 李文华抹了把汗水环顾四周,这地方树木虽然茂盛,但太难走。 为了不盲目寻找,他决定换个策略,找水源。 按照地势往低处走,观察土地湿润度,磕磕绊绊总算见到了溪水。 沿着溪水往上游走了一段,李文华眼睛扫到一抹身影。 这是……山羊? 李文华不敢动弹,山羊这种动物警惕性太高,稍有风吹草动立刻远遁。 两大一小选大保小。 缓缓抬枪瞄准,一枪,他只有一枪的机会。 以山羊的速度,第二枪连拉枪栓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紧张中莫名有些兴奋。 砰! 枪声响起的刹那,李文华就冲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这一枪肯定能打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放倒。 果然,地上倒了一只山羊,另外两只早已没了踪影。 收进空间仓库,试图寻找那两只山羊的脚印,最终无奈放弃。 这玩意跟草上飞似的,脚印浅,跨度大。 李文华继续转悠,在这边山里,除了小心毒蛇,或者运气特别差,他几乎可以横着走。 因为这边没有老虎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古代有没有李文华不知道,这时候是没有的。 原因很简单,食物链不允许,没有充足的食物,老虎自然得迁移。 走着走着,李文华感觉有些不对劲,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猛的转身。 我特么,草你大爷的横着走。 李文华冷汗都快吓出来了,不远处一头华北豹正站在树杈虎视眈眈盯着他。 见华北豹后腿弯曲,李文华知道它要发起进攻了,抬手就是一枪。 开完这一枪,瞬间将枪收入空间仓库,手上多了一把刺刀。 刺刀是老爷子昨晚给的,又是钱又是富强粉的,老爷子就给了把刺刀让他防身用。 华北豹反应极快,提前躲开了子弹,落地瞬间加速。 这家伙还懂声东击西,看似直扑而来,却在靠近后换了个方向。 敲你妹的! 李文华手中刺刀已经刺出,再想转换已然来不及,左手握拳打出。 华北豹扭头咬向李文华的拳头。 李文华突然改拳伸直手指,在触碰到华北豹的一瞬间,将其收进空间仓库。 嘿!小样和我玩阴的,哥有挂。 都被他收进空间仓库了,还不是任他宰割。 摆好姿势,华北豹突然出现,噗呲一刀,又消失了。 再出现,又是噗呲一刀。 如此反复。 脑袋足足被捅了四刀,刀刀捅在眼睛周围。 再次放出华北豹后,李文华就站在那静静等待。 当华北豹彻底没了呼吸,李文华收起后不打算继续找猎物,今天说好下午要去大头家拿蒸笼的。 下午两三点左右,李文华饥肠辘辘回到家。 厨房还有窝头,就着凉水塞了两个,胡乱洗把脸赶往公社。 在大头家取了蒸笼,又去供销社买了些调料,没东西装又花钱买了瓶罐。 这下有大铁锅有炉子还有调料,可以直接在山上卤肉,炒肉,弄好再收空间仓库。 路上又拿出二十斤面粉,有这资源干嘛要没苦硬吃。 晚上,周秀芬把昨晚那三百五十块钱还给了李文华,“家里暂时不用钱,你自己拿着吧。” 连续两天拿那么多面粉回来,周秀芬怕大儿子需要钱的时候手上没有。 李文华也不推辞,钱放谁那都一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天李文华都在山上,打猎、卤肉,早上天擦亮出门,晚上天擦黑回家,把老爷子老太太心疼坏了。 累是累了点收获也不小,空间仓库里有八头大小不一的野猪,三头山羊,一头华北豹,四头傻狍子。 除了这些大的猎物,还有十七只野鸡,六只野鸭。 卤肉弄了三十来斤,给家里只拿了五斤,就换换口味,天热拿多了也放不住。 今天是李文华进城的日子。 “大孙子,出门在外多个心眼。”老爷子叮嘱道。 老太太拉着不松手,唠唠叨叨,“乖孙吃不饱就回来,奶给你做好吃的,在外面注意身体……” 李文华看向老娘,“娘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秀芬:“滚。” “好嘞!” 李文华摸了摸小妹的脑袋,这两天有肉吃,小丫头气色好了不少。 小丫头瘪着嘴:“大哥……” “乖,不哭,过两天大哥回来接你一起去城里。” 又拍了拍老二,转身挥手:“走了。” 四九城。 李文华背着麻袋走在街道上,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青灰的房子,斑驳的墙面,不时还能看到刷着各种标语。 路上行人也没想象的光鲜亮丽,也有穿着补丁衣服的男女老少,也有光脚乱跑小脸蜡黄的小孩。 自行车叮呤当啷提醒着路人,赶牛车的老汉在牛屁股上绑了个兜。 偶尔有小汽车、吉普车驶过,行人都会远远避让。 李文华拉住一位青年,这人穿着短袖衬衫,三七分的头发油光发亮,“同志,请问红星轧钢厂怎么走?” 青年甩了甩头发,“你这一直往前走,然后左转再……算了,我带你过去吧。” 李文华有点惊讶,四九城人这么热情的吗? 赶紧掏出大前门递烟,“谢谢,太感谢了。” 青年接过烟,掏出一个打火机,手指拨动,盖子打开盖上如此重复就是不点。 李文华秒懂,一脸惊讶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火机吧,真酷!” 青年又甩了甩头发,不自觉挺直腰板,表面却淡淡的说:“还行吧。” “您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人家又没什么坏心思,大热天还好心带路,捧几句没毛病。 跟着青年走一路,也大概了解了这人的情况。 青年叫赵鹏飞,家里有个在东城区里上班的老爹,亲戚里有几个也在各单位有点小权利。 大院子弟不愿带他玩,同层次的没有优越感,就喜欢在普通人面前装装逼。 很好,就喜欢这种人,李文华起了小心思。 第8章 闫埠贵败北 一路上,李文华不时表露出羡慕的表情,别管演技到不到位,夸不夸张。 不夸张地主家的傻儿子万一没感受到呢。 赵鹏飞情绪价值得到满足,也不再绷着,话渐渐多了起来,甚至主动说了住址,以后一起玩。 李文华欣然答应,恰好路过供销社,进去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这玩意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也是奢侈品,不过李文华不在乎,人家带个路,发亮的发型都被汗水打湿了,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 赵鹏飞几口喝完,又把瓶子递了回来。 李文华一脸懵,咋,派头大成这样了? 却见赵鹏飞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兄弟,瓶子存着可以换汽水的。” 李文华才反应过来,“哦哦,还得是飞哥,我都第一次喝不知道这事。” 李文华没拒绝,随意将两瓶子扔进麻袋中。 几分钟后,赵鹏飞指了指轧钢厂大门:“喏,红星轧钢厂到了,兄弟记得去找我玩哈。” 赵鹏飞摆着手,单手插兜,走得自认为潇洒。 李文华哂然一笑,觉得还挺有意思。 “兔崽子,老子等你半天了,赶紧的。” 李大强从门岗处窜出。 李文华晃晃悠悠上前,“拿什么证明您等半天了,拿您那一脸口水吗?” 李大强气得跳脚,“混球玩意,这是汗,汗你懂不懂?滚滚滚,吃饭去。” “不是,老爹您的二八铃铛呢?” “被工友借去了,什么二八铃铛,那是信托商店一百块买的……” 两人吵吵着去了国营饭店,黑板上写着当日菜品,打眼一看,全是素菜,干脆要了两碗面。 李文华还特意找了找,没看见传说中,那什么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牌子。 收钱票的大妈态度不咸不淡,既不热情,也没摆脸色。 面条好了窗口就喊人,自己过去端就行。 除了没肉菜没啥毛病,面条分量也足。 南锣鼓巷95号院。 闫埠贵穿着背心露出干瘦的身材,给花浇水的同时,不忘关注大门口方向。 瞅着有身影跨进院子,不等看清人,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招呼一下。 得先把人给喊住,才能想办法要好处不是。 看清脸后闫埠贵更开心了,老住户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新住户肯定容易很多。 闫埠贵露出菊花笑,“大强回来啦,这位是?” 这戴着眼镜的瘦小中年,李文华不用猜都知道他就是闫埠贵,和剧中唯二的区别就是年轻那么一点点,眼镜腿儿没缠上胶布。 没遭过大院毒打的李大强,还是很愿意和院里人结交的,热情介绍道:“他三大爷浇花呢,这是我大儿子李文华。” 转头又向李文华介绍道:“这是大院三大爷。”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啥叫三大爷,反正听说大院年轻一辈都这么叫,刚来也不好不合群。 李文华倒没什么,喊了句三大爷,在他看来,只要不招惹自己家,就当喊路边老大爷了。 有些称呼很重要,比如爹娘之类的,有些称呼没必要较真,比如叔、婶、大爷之类的。 在社会上这类不太重要的称呼喊少了? 本来可以相安无事,非要因为一个不太重要的称呼杠上。 闫埠贵笑着应了声,转而对李大强说:“大强,分到房子可是大好事,老话说乔迁之喜,你家不摆两桌热闹热闹?” 李大强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厚脸皮,这么困难的时候谁家会摆两桌。 “他三大爷这都好说,咱到时候肯定摆两桌,只是我家就我一个人有定量,摆完两桌以后的日子,可就指望咱院里接济了。 我家七口去每家吃一天,一个月就差不多熬过去了。大家邻里邻居的我请大家吃饭,大家请我家吃饭,互帮互助相亲相爱,远亲不如近邻就是这个道理。” 闫埠贵人懵了,一家七口大院每家吃一天,院里人要是知道因为自己提议摆两桌才导致的,不得扒自己皮,敲自己骨头熬汤? 连忙摆手:“别别别,开个玩笑,大强你可千万不能摆啊,这年头都困难摆什么酒席,就这样挺好,呵呵,挺好。” 闫埠贵哆嗦的往后退,确认过眼神,这是惹不起的人。 李文华心里笑死,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算盘精一招败北,就这? 果然还是老爹会玩。 李大强见闫埠贵往后退,上前两步拉住:“他三大爷可不能不摆呀,您这提议都说了,我要不摆大院里以后得咋说我。” “这这……大强是我糊涂了,真不用摆院里人都能理解的,算我求你了成不?”闫埠贵快哭了,这哪是摆酒席占便宜,这是要自己命啊! 李大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吧,既然您都说没事,那我就不摆了,要是到时候院里有人说啥,您可得帮我作证哈。” 闫埠贵被迫点头,慌慌张张溜回家。 三大妈好奇:“老闫,慌慌张张被狗撵了?” “别提了,公鸡碰上刺猬。”闫埠贵觉得丢人不愿多说。 李大强意犹未尽,伸出手还想挽留一下,奈何人已经进屋。 冲李文华挑挑眉,意思是:老爹厉害不?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以老爹这德性,大院谁是祸害还真不好说。 俩人穿过前院进入中院,这时候院里没什么人,不是在家吃饭,就是中午在厂里吃不回来。 大中午连剧中洗衣机都没在水池洗衣服。 来到后院李大强指着西北角,手在空中划拉几下,“就是这三间,以后归咱家住。” 李文华在外面上下左右看了个大概,怎么说呢,难怪老爹本来分两间能变成三间,确实破的挺厉害。 这属于后罩房,他家西北角这三间以前也不知道干啥用的,靠角落两间窗户又小又破。 长时间不住人,开门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即使在夏天屋内依旧有股子阴凉。 “老爹,这房子修缮起来得费不少钱。” 李大强掏出一张大黑十,“喏,这是你爹我全部家当,你自己看着整。” 李文华被便宜老爹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十块钱就想修房子,您看我值多少?卖给别人当儿子算了。” 李大强眼睛一亮,“别说,这想法不错!拿卖你的钱来修房子,你再自己跑回来~” “我努努力,给我娘换个男人,给自己换个爹。” 李大强一摊手:“我忘了找你娘要钱。” 李文华扶额,“先找街道办问问怎么个流程吧。” “钥匙给你,你自己捣鼓吧,我就请了一个半小时假,得回厂里上班了。” 李大强拍拍屁股走。 卧槽无情! 第9章 砸贾家墙 交道口街道办。 李文华给看门大爷递着烟,不都说在四九城砸块砖下来,不是领导就是领导家属嘛,所以得低调。 特别是这时代,很多老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更应该尊敬一些。 哪怕都不是,尊敬老人有啥不对。 “大爷您抽烟,向您打听一下,这修房子需要找咱街道办不?” 大爷美美的抽了一大口烟,听完李文华的话笑了,“哈哈~小伙子刚来城里吧?这修房子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屋内简单修缮,这种不需要报备,自己找人弄就行。 另一种就是大规模修缮改建,扩建,这种你得找管规划建设的单位,街道办并不负责这方面。” “大爷,我也不懂,您帮我参谋参谋哈,我那是大杂院后院,屋子有些地方估计得换,房梁啥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您觉得这算大修要报备申请,还是自己就可以找人修。” 大爷吧嗒吧嗒没几口,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李文华连忙给续上。 大爷重新抽上后神秘一笑,“细节上咱也不太懂,但你这种去问就是要报备,只要房子外面不改变,弄了也就……嘿嘿,小子老头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哈。” 李文华笑了,把剩下的大半包烟放在桌上,“谢了大爷,改天请您喝酒哈。” 离开街道办,李文华打听到附近一个吴师傅,修房子口碑不错。 吴师傅住的是两进大杂院前院西厢房。 “吴师傅在家吗?”李文华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半大小子,黑瘦黑瘦的。 “你有什么事?” “我找吴师傅修房子,他不在家吗?” 李文华没有去窥探屋内,但能听到屋内有轻微响动。 “你等下我去找我爹。” 说着就跑了出去,丝毫不给人反应机会。 李文华也不知道得等多久,但人家都去叫了,不等又不好。 有两大妈在对面打着蒲扇聊天,其中胖一点的大妈声音洪亮,对李文华问道:“小伙子,你哪个院的?” 左右干等也无聊,李文华干脆走到对面,“大妈,我95号院的。” 大妈哦了一声,又疑惑的问:“以前没见过你呀?” “哈,这不刚搬来嘛。” “小伙子多大了?” 另一个大妈也紧跟问:“老家哪的呀?” “家里几口人呀?” 李文华头大如斗,朝阳群众就是这么来的吧。 行,这么聊是吧。 李文华一脸微笑,“大妈您问的上家还是下家?” 两大妈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上家下家,我们问的是你家。” “那您问的是昨天的我家,还是今天的我家。” 两大妈感觉这天没法聊了,“去,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老实。” 说完不再搭理李文华。 李文华摸摸鼻子,这么不经逗。 没等太久,十来分钟左右,之前那黑瘦男孩跟着一个中年人回来。 “您就是吴师傅吧?” 吴师傅点头。 “我家房子需要修,不知道吴师傅什么时候有空,我这等着住进去。” 吴师傅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现在就有空,方便的话先去看看房子。” 李文华就是为了修房子来的,哪有什么不方便。当即带着吴师傅去了95号院。 在不能大动干戈的情况下,李文华想对住房讲究也讲究不了,所以和吴师傅提的房子修缮要求不高。 主要是房子很多地方得检修,另外在最大的那间做一个推拉式木板隔断,这玩意有点难度。 “吴师傅您看看得多少钱?另外有一点就是,我这刚来城里不知道规矩,你们这是需要管饭还怎么弄的?” 吴师傅实话实说道:“前年下半年开始都不管饭,谁家都没余粮,所以价格此前高了一些,东家要是饭管饱,给个材料钱就行。” 李文华可不想麻烦,“吴师傅说笑了,您还是算下价格吧。” 吴师傅在心里默默算了好一会,报出了一百四十块的价格。 李文华也不知道贵不贵,反正能接受。先给了二十块钱,吴师傅表示回去叫上人就过来,今天就开动。 修房子不是破土动工,没那么多讲究。 吴师傅连同他自己一共三人,材料也只买来了一小部分。 李文华家这动静自然引来了院里不少人围观。 这些大妈整天除了做家务,就是扯闲篇。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吃饭把汤攒。 东家勤,西家懒,谁家孩子爱耍胆。 东家常把好事办,西家偶尔把气叹。 这好不容易有了新话题,那不得出来好好议论议论。 “这是开始修房子准备搬进来了吧?” “那还用说,房子分到手换你你不想早点搬?” “哎~我听说这李大强好像媳妇儿不在了,是不是真的?” 议论就议论,怎么还胡乱编排上了,李文华耳聪目明,对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编排听不下去,往前两步大声说道: “各位婶子大娘大妈,我是李大强的大儿子李文华,我家爷奶健在,父母安康,弟弟妹妹乖巧懂事,今日修缮房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哎~别走啊。”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众人一听要钱,扭身去远处议论去了。 却有一个小男孩顶着蘑菇头凑上前,扒拉着吴师傅他们拉来的材料玩。 李文华吓唬道:“小孩,弄坏要赔钱的。” 男孩丝毫不怕,反而做了个鬼脸。 李文华大喊:“谁家小孩来带走,弄坏东西出了什么事都不好。” 他大概猜出这孩子是谁,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盗圣。 “他一个孩子能弄坏你什么东西。”三角眼胖大妈面露不悦之色。 “哇……” 一声大哭令三角眼胖大妈急切上前询问:“棒梗,你怎么了?” 棒梗哭嚎着伸长手,手掌位置流血了。 这下可把三角眼胖大妈心疼坏了,“哎呦我的乖孙子棒梗哟,快给奶奶看看。” 三角眼、胖、还喊棒梗孙子,除了贾张氏还有谁。 李文华没管哭嚎的棒梗,和心疼孙子的贾张氏,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棒梗伤口不深也不大,哭的却撕心裂肺。 贾张氏心疼孙子破口大骂:“你看你家修的什么房子,害得我家棒梗划了这么大个口子,流了这么多血,赔钱,不赔钱别想修房子。” 嘴上骂不算,还狠狠踹了那些材料几脚。 李文华淡笑:“这么玩是吧?蛮不讲理是吧?别后悔哈。” 说着去屋里拿过吴师傅他们带来的锤子,“你把我家材料踹坏了,今天不赔钱,我连你家墙都给拆了信不?” 贾张氏不信,“你敢!有本事你就去砸,不赔钱说破天也别想修房子。” “耍横?我能拉你全家陪葬,你看我敢不敢。” 李文华懒得和她扯,提着锤子就向中院走去,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 通过电视剧,他能猜到哪间是贾家住的,不过也不用猜,秦淮茹刚好从屋里出来。 “你叫秦淮茹是吧?” 秦淮茹点头不明所以,刚才在屋里只听到棒梗哭,然后就是婆婆的声音,发生什么还不知道。 确定是秦淮茹,那是贾家就没错,李文华举起锤子砸。 砰! 砖墙出现小豁口。 砰! 又一小豁口。 似乎有瓦片掉了下来。 第10章 贾家找易中海 众人傻眼,这是真砸呀。 秦淮茹懵逼,怎么好端端有人砸自己家房子。 贾张氏不淡定了,这么砸下去,要不了多久墙真得塌。 一个急冲,张开手拦在李文华身前,“不能砸不能砸,我不拦你家修房子了,不拦了。” 李文华冷笑:“不要赔钱了?我其实无所谓的,大不了你也去砸我家的房子,大家都别住。 我家村里有房子,你有吗?我家能靠公分吃饱饭,你能吗?” 就贾张氏现在这样,回农村得饿死。 本来就是困难时期,工分赚不了几个,换做别的时候,大队还不好眼睁睁看你饿死不管,现在可真不一定会管。 贾张氏怕了,是的,她就只有这个房子可以住,要是塌了就得露宿街头。 农村是不可能回农村的,她的户口就是个糊涂账。 按理,嫁到贾家自然就是贾家人,可贾张氏跟着男人早早来到了四九城。 男人死了,新国家成立,没在城里上户口,公社成立她有没被登记都是个问题,要知道国家成立以前可没结婚证。 村里要是不愿接收,她就是个黑户。 贾张氏不要赔钱,在屋里坐了一会害怕劲过去后,越想越不甘心。 人往往总是在吵架或打架后,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怎么怎么骂,该怎么怎么回怼。 或者,自己当时应该出左拳,打他什么什么地方。再来一次自己肯定能赢。 贾张氏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后悔、不甘。 秦淮茹无奈叹气,用块碎布给棒梗捂伤口。 其实捂不捂无所谓,已经不流了,无非就是心疼儿子又没钱去医院包扎。 手指点着棒梗脑袋:“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跑,这下流血了吧。” 哄好棒梗又得去哄小当,这时候的小当才一岁,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李文华回到后院,他要把其中一间简单收拾一下,今晚就在这对付着过。 他在忙碌收拾房间,院里人在忙着议论他。 她们从没想过,有人会因为吵架之类的原因而砸房。 那可不是砸家具什么物品,而是砸墙,墙一塌家就没了。 大家心里有些担忧,也说不上来具体担忧什么。 就好像大家突然发现新来的邻居有把枪,还当着众人面开了一枪,明明没有打到自己,却整日提心吊胆,害怕有一天邻居会拿枪对着自己。 “一大妈,这事你得让一大爷管管呐,太吓人了。” “要我说,李家小子做法虽然有点偏激,但那也是贾张氏的问题。 人家都让把孩子带走了,她不听还说人家,出了事就胡搅蛮缠不让人家修房子,换谁都得生气。” 有人觉得就算贾张氏不对,也不应该砸墙。 有人觉得是贾张氏胡搅蛮缠,李文华被惹急了才砸墙的。 一大妈嘴上应付着:“好,是的……”心里也在担忧。 作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易中海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 肯定不想院里有这么一个动不动就砸墙的,一旦和李文华起了冲突,自家墙被砸了怎么办。 这边,李文华把炕简单清扫了下,这玩意到时候肯定是要修的,稍微弄下能对付几晚就行。 大夏天的铺张床单就能睡,冷就盖件棉袄。 布匹珍贵棉花稀缺的情况下,农村可没那么多厚薄不一的被子。 天热了就拆被子取棉花,冬天再拆被子把棉花放进去。 所以这时候的被子边角上,总有那么一块连着针线的小布,既能防止线头脱离,又方便拆。 而且这时候大多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被套,而是上下两块布自己缝出来的。 夕阳西下,工人开始陆续下班,吴师傅他们也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再干。 李大强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过来,一边打量乱糟糟的房子,一边给吴师傅三人递烟。 “臭小子动作挺快,给你买了洗脸盆肥皂这些,这是五斤粮票拿着吃饭用。” 李文华看了看粮票,从几两到一市斤不等,“没肉票?” “给你肉票你也吃不到肉,现在肉联厂全是人头没有猪头,好了,现在你钱也有了票也有了,请你爹我吃饭去。” 这样的爹,李文华大呼活久见,“您说这年头换个爹需要几步?” “一步,你娘打死我。”李大强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人也不嫌车子抬来抬去麻烦,吃个饭还推车去,用李大强的话说就是:两个轮子比四条腿划算。 父子俩直奔国营饭店,与白天不同的是,路上除了很多下班工人,不时还有骨瘦如柴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人走过。 这些人神情紧张,走的小心翼翼,似乎因为初来乍到,又似在躲避什么。 看到这些人,李文华瞬间想到一个词—逃荒, 没有见过体会过,那只是书面上两个没有温度的字,却感受不到这两个字有多沉重。 李文华扭头不看,帮不到就绕道。 李文华父子俩在国营饭店吃饭时,院里婆娘们正唾沫横飞,向自家男人绘声绘色讲述起下午发生的事。 贾家,贾张氏终于熬到自己儿子回来,迫不及待的说道:“东旭,你去趟你师父家。” “娘,是粮食又不够吃了吗?”贾东旭下意识就以为家里又快没粮食了。 原本以他二级工一个月36块5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大两小五口人足够,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定量不断缩减,高价粮价格也越来越高。 今年已经到了有钱也难买到粮食的地步,一个人的定量全家喝稀的都够呛。 贾东旭只能尽量在厂里吃,甚至还会打点回来,然后靠师父家接济一些。 所以贾张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要借粮。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误会,连忙把下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神情愤愤不平控诉着李文华的恶行。 贾东旭听了也觉得这人太过分,当即就去找师父帮自己家主持公道。 “师父。” 一大妈一见贾东旭过来,就知道担忧的事要来了,尽管有些不喜还是招呼了一声:“东旭来了。” 贾东旭喊了声师娘,就对易中海重复起贾张氏的说辞。 贾东旭没说请易中海帮他家出头,而是吐槽般数落起李文华的行为。 易中海眉头越皱越深,“这个叫李文华的第一天来就如此肆意妄为,以后不得把大院闹翻天?不行,东旭你先回去,我去找找老刘和老闫。” 第11章 全院大会 后院刘家。 “老刘,下午院里的事听说了吧?这事你怎么看?” 刘海中想说坐着看。 他对易中海当一大爷一直耿耿于怀,这么重要的位置只有公平公正,能力出众的自己坐最合适。 贾家和你易中海穿一条裤子,你们不高兴跟我刘海中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拿腔拿调,“老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正打算等会去批评批评他们。” 易中海早就习惯刘海中的德性,自动忽略。不紧不慢分析道:“老刘,这不是批不批评的问题。 李家那小子第一天来就敢砸墙,不严肃处理以后院里还能安宁?他还会把我们管事大爷放眼里?特别是老刘你,他可是住后院。 到那时候,大院谁还把你这二大爷放眼里?” 在刘海中眼里当官绝对排第一,哪怕管事大爷不是官,但在他眼中这就是目前唯一的官,必须极力维护。 成功被易中海带坑里的刘海中急了,“老易你说得对,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狠狠处理。” 易中海心里轻蔑一笑,老刘啊老刘,就这还整天扳倒我。 交代几句后,易中海来到前院闫埠贵家。 不过不是空手来的,而是提了瓶酒。 “老闫还没吃吧,正好给你拿了瓶酒。” “哎呦那感情好,不愧是一大爷,局气。” 无事不登三宝殿,闫埠贵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易中海为什么而来,看在酒的份上,热情招呼落座。 闫埠贵知道自己的定位,敲边鼓就能得一瓶酒,这买卖能做。 于是,大院每家都被通知到,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大家心知肚明,晚上这会是为贾家开的,大热天太早也睡不着,还不如去院里看热闹有意思。 南锣鼓巷巷口。 李文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大强,“不是,您不和我一起回大院,还要去住宿舍?” 李大强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个人受苦比两个人划算,等房子修好老爹就回来陪你。” 李文华恨恨的跳下车,“好样的,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您就祈祷娘不会失手吧。” 李大强站起来蹬了两下自行车,晃着屁股像在嘲笑儿子对他和媳妇感情的一无所知。 李文华摇头失笑,溜溜达达向大院走去。 进入大院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氛,男人投来探究的眼神,女人偷瞄,还小声嘀咕,没人主动打招呼。 李文华乐得如此,后世门对门住几年都没说过一句话,不打招呼反而更自在。 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个人疑惑的问:“你是?” “我叫刘光福,我爸让我通知你等会开全院大会。” 刘光福说完就往家里跑,慢一点都是对曾经挨的打不尊重。 “全院大会吗。”李文华喃喃自语,有些期待剧中名场面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 夏日的余光不再挣扎,中院昏暗灯光亮起,各家各户都提着长板凳小马扎。 李文华并不急,等差不多了才来到中院,那场景还真和剧中一样。 中间一张小方桌,上首坐着的国字脸想必就是易中海了,左边那可爱到膨胀的应该就是刘海中了,右边闫老抠已经见过。 易中海刘海中俩人身前桌子上都放了个搪瓷缸,估计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肯定会放茶杯。 视线移动,靠近小方桌一圈的几人跟剧中那几位一一对照,贾张氏身边的肯定是贾东旭了,单论长相还挺清秀的。 秦淮茹已经见过,当时没顾上这会细看,怎么说呢,以这时候的眼光看八十五分左右,再年轻一些或许还能加几分。 难怪剧中傻柱眼光那么高,却对个寡妇恋恋不舍。 边上打闹的驴脸青年和长相老成的男子,想必就是许大茂和傻柱了。 刘海忠拍着桌子大喊:“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傻柱,说你呢。额~今天开这个会呢,是因为这个,这个,贾家和新搬来的李家,那个李大强来了没?” 李文华没凳子,就那么双手抱胸依靠在回廊柱上,闻言回答道:“我爹没来我来了。” 刘海中向易中海投去询问的眼神,见易中海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行,下面就由咱们一大爷来发表。” 闫埠贵嫌弃他用词不当,准备纠正一下,见易中海已经站起身,又忍住了。 易中海轻咳两声:“嗯哼,那个咱们大院啊一直都是尊老爱幼的文明四合院,但今天下午院里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 李大强的儿子和贾家嫂子因为吵架,就去砸贾家的墙,这墙是能随便砸的吗? 万一塌了里面的人怎么办,就算人没事,以后住哪?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极其恶劣,大家都说说对这种行为,咱们应该怎么处罚。” 易中海的话听得李文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这他妈是懂说话的,丝毫不提贾张氏无理取闹阻拦他家修房子,一句吵架揭过,重点突出他砸贾家墙的行为多恶劣。 易中海虽然在问大家意见,但没打算真让大家说,接着开口道:“我觉得为了让李家深刻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就让李家修房子的时候,把贾家的也一起修一下,他二大爷你觉得呢?” 刘海忠表态道:“一大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老闫你觉得呢?” 闫埠贵:你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既然收了易中海的酒,闫埠贵也表示这么处理很合适。 易中海又象征性的问道:“大家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人群中很多人看得明白,三位大爷是商量好的,那自己的意见还重要吗? 谁也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三位管事大爷。 大家都保持沉默,只有傻柱混不吝的说:“修房子才几个钱,一大爷你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许大茂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说完了?”李文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走向易中海。 “你凭什么让我出钱给贾家修房?凭你丑,凭你贱,凭你做人没下限?凭你坏,凭你假,凭你偏帮大小贾?真是可笑至极。” 李文华可没有什么撕破脸不好的觉悟,你都要坑我家了,留脸给鬼看。 易中海指着李文华,“你……”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这么多年,大院里还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还骂得这么脏。 李文华打断道:“闭嘴,刚才让你说完了,现在轮到我。” 似笑非笑的看了刘海中和闫埠贵一眼,转身面向众人,“下午的事很多大妈都看到听到了,我简单讲述一下。 我家修房子,棒梗跑过去玩那些材料,我喊家长带走,出了事或者材料弄坏了都不好,贾张氏不听还说我。 结果棒梗收划了个口子,贾张氏又开始闹着要赔钱,不赔就不让我修房子。 开玩笑呢,我一家等着住进去的,没办法我就拿锤砸了她家墙两下。 好了,现在看看这狗屁的一大爷,话里话外都是我过份吧?四九城的管事大爷就这德性? 还有那个谁,长得快入土的那个,你说修房子才几个钱是吧,我家修房子的钱你出,不出我今天就把你牙全敲了你信不?” 第12章 凭本事借钱为什么要还 说完李文华一屁股坐在小方桌上,发出嘎吱嘎吱响声。 “其他人想看就看,想回家就回家,三管事大爷和要给我家出钱修房子的,没让我满意别想走。” 傻柱本就好面子,被人骂长的快入土不说,还大言不惭要敲掉他的牙,哪还忍得住。 “孙贼,今天柱爷不打得你跪地求饶!”傻柱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打。 傻柱自认为快准猛的拳头,在李文华这个形意拳练到明劲巅峰的人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只见李文华整个人如雄鹰展翅,瞬间出现在傻柱身前,一个肘击打在傻柱腹部,左手如鹰爪扣住傻柱手腕,一推一拉,傻柱手臂脱臼,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李文华不屑一笑:“就这还想打得我跪地求饶?” 快,太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已经抱着胳膊直冒汗了。 贾张氏缩着脖子,偷偷往人群后退,准备悄咪咪溜回家。 许大茂两眼放光的看着李文华,太帅了,简直太帅,要是自己也有这实力,那还不把傻柱揍得天天喊茂爷。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的惯用伎俩无非利用刘海中官迷的性子忽悠入坑,利用闫埠贵贪小便宜的性子许下利益帮他,然后利用一些话语什么道德啊之类的,还有一些表面为大家利益考虑的话,鼓动大家。 这些都不行就看傻柱能不能把水搅浑,再不行就请聋老太,利用聋老太年纪大,别人拿她没办法来糊弄过去。 现在几板斧就剩下最后请聋老太了。 李文华看向易中海,“不用使眼色了,有什么招尽管用,这人借钱给我修房子,你就借我家具费吧。” 又将视线转向刘海忠,刘海忠连忙站起来尴笑着说:“那个~我和你爹一个车间的,我……” 李文华冷笑:“一个车间的你不也同意刚才的事了吗?你就借锅碗瓢盆吧。” 闫埠贵苦着脸,心想:老易和老刘都安排完了,我应该不用借什么了吧? “我们可爱的三大爷,你借点什么好呢,嗯~有了锅碗瓢盆得要个炉子做饭,有了炉子得要点蜂窝煤,就这两样了。” 李文华漫不经心的话犹如砸在闫埠贵心口的重锤,双目瞪的溜圆。 “这这……老易……” 闫埠贵只能看向易中海,这份钱他是肯定不会出的。 刘海中被闫埠贵这一声给提醒了,对呀,都是老易搞出来的事,凭什么要自己出。 易中海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现在只能等老太太来,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吧。 李文华不急,不把他们后手整没,这些人是不会乖乖拿钱的。 他也不怕有人报派出所,都说了借,打欠条那种。 至于什么时候还,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大不了等这些人嘎了,给烧下去就是了。 再说,易中海干的破事,他自己都不敢去报派出所。 果然,没多久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聋老太太别的先不管,看到傻柱抱着胳膊痛苦的样子,连忙关心的问:“柱子你怎么了,中海柱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易中海连忙趁机说:“老太太柱子这是被这人打的,现在不让我们离开。” 聋老太将目光看向站在中间的李文华,眼睛眯了眯:“柱子多实诚一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也是个坏种,我打死你这个坏种。” 聋老太举起拐棍狠狠的敲了过去。 李文华一把抓住,“拐棍有点旧了。” 手腕一抖,拐棍脱离聋老太,用力往地上一杵,拐棍竟然被硬生生杵断了。 这一手令周围的人头皮发麻,大热天竟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实木的拐棍居然被杵断? 李文华将拐棍扔在地上,“你看,太旧了容易断,杵着它走路多危险是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聋老太知道这人和大院里人不一样,拿人家没办法只好装聋。 李文华笑笑,这操作剧中就出现过几次,只听自己想听的,有事就装聋。 “好了,一个一个的借给我吧,我给你们打欠条。那个谁,修房子一百四十,不信你明天问吴师傅,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另外还把你手接上。” 傻柱全身嘴最硬,痛的全身湿透了还嘴犟到:“不给,就算打死我也不会给你。” 李文华耸耸肩:“随你,时间长了不接上你胳膊就废了,有工作吗?恭喜你干不了,有媳妇吗?恭喜你以后可能娶不上了。” 傻柱身子一抖,咬牙切齿道:“说好是借,必须给我欠条。” 这就是最后的倔强。 李文华说到做到,写了欠条,给傻柱接好了手。 这时候的傻柱还是能拿出一些钱的,但这一百四十块也够他肉疼了。 李文华掰着手指:“家具需要柜子……算你两百够意思吧?来,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写欠条。” 易中海冷哼一声:“哼!不借,难道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院里人有困难你个管事大爷居然不借?我明天得去找街道办,就说我们大院管事一大爷逼着我出钱给别人修房子。 街道办不管也没事,我在区里有认识的领导,我找他也说说。” 拉虎皮扯大旗,我鹏飞哥老爸可是区里的。 举报易中海? 别闹,你见过谁打架打赢了的去报警的。 易中海不是喜欢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吗,李文华直呼:我也喜欢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易中海还是借了,与损失两百块钱相比,他更不想牵扯出街道办,甚至是区里。 给了两百块钱,收获龙飞凤舞欠条一张。 “来,锅碗瓢盆大爷,我这给你算五十,不多吧?” 刘海忠扭头看向易中海,“老易,这钱……” 易中海咬牙,“老刘我替你出一半总行了吧。” 刘海忠想想点头同意了,让二大妈回家拿了二十五块钱,喜获同款欠条一张。 “蜂窝煤大爷该你了,你也借五十呗。” 闫埠心里苦,比吃黄连还苦,吃力不讨好还成了蜂窝煤大爷。 “老易……” 易中海明白,以闫埠贵抠搜劲,要真不管能成死仇。 第13章 买票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忍痛又掏了五十,脸黑成锅底,要打压的人没有打压住,要立的威信没立起来,面子丢了还亏两百七十五块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闫埠贵心里一盘算,为了一瓶酒面子被按在地上,这买卖做得别提多别扭,难受啊。 刘海忠更难受,好你个易中海,给老闫全掏只给自己掏一半,看不起谁呢? 刘海忠又不好让人觉得他出不起二十五块钱,对易中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表示不满。 李文华甩了甩到手的钱,“感谢几位的慷慨解囊,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发扬帮助邻里的精神,那就散了吧。” 也不管几人脸色有多难看,无视众人小声议论,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家。 他突然觉得住在这个大院也挺好,刚来就有人借安家费,定个小目标:把众禽借成穷光蛋! 要是这帮家伙存钱罐里全是借条…… 想想就很期待。 心情愉快的哼起小曲,端上脸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咱个老百姓,今儿真高兴……” 夜,万籁俱寂。 躺在炕上睡觉的李文华猛然睁眼,聆听片刻后露出一抹微笑。 他听到有人开门,如果只有一户开门还可能是去上厕所,接二连三的开门声就有点意思了。 趴在门缝一看,有两个男人相互点头后往中院走去。 等两人通过回廊,李文华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中院还有两个男人在等着,一看就是提前约好的,四人会合不开手电也不出声,悄悄去了前院。 哪怕几人动作轻缓,仅开出一人通过的门缝,还是发出了响声。 李文华看了眼前院住户,没人开灯更没人出来查看,不是真没听到,就是心里有数装没听到。 他也猜到这几人要去干什么,无非就是去黑市买东西,大概率是买粮食。 其他三人他没什么印象,另一人他还是记住了的,贾东旭。 李文华也想去黑市看看,不是去卖面粉,只是想认个路买点票。 他就没想过卖面粉赚钱。粮食作为重要物资,不是谁都能大量买卖的,黑市能卖不代表他也能卖。 没有关系说不清来源,拿个小几十斤换东西还行,一次拿个几百上千斤他都走不到家就得被带走。 这是困难的关键时刻,珍惜生命与自由,千万不要想当然。 李文华远远吊在几人身后,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这么会工夫他躲开了三波巡逻。 除了巡逻队,他还发现了很多逃难来的人,还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 这些人都躲在黑暗角落,躲避着巡逻队,问题是他也在躲巡逻,这不就撞上了。 “别动!”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拿着匕首,对突然窜到面前的李文华低声厉喝道。 “还真有自动送上门的,小子,把身上所有东西交出来,哥几个只求财不想害命。” “那哥几个人还怪好嘞。”李文华快速打量了下情况。 一共三人,两个有匕首,一个拿根棍子,也就说话这人壮点,估计是个领头的,其他两人都比较瘦小。 “少废话,赶紧把东西都掏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领头之人比划了下匕首,恶狠狠的说道。 “别激动,我这就拿。”李文华假装掏兜,趁几人注意力放在掏兜时,一个跨步近身,扣住拿匕首的手腕一掰一折,匕首坠地。 另一个拿匕首的反应挺快,脚下急转,对着李文华腹部捅了过去。 李文华可没什么武德,撩阴腿将人踢成大龙虾。 三下五除二,三只大龙虾站成一排瑟瑟发抖,不是冻的,是痛的抽抽。 李文华捡起匕首:“身上值钱的都掏出来,哥只求财,不想害命。” 三只大龙虾:…… 几分钟后,李文华骂骂咧咧走出破巷子,“一帮穷鬼。” 谁能想到三个抢劫犯全身上下不到二十块钱,票更是一张都没有。 尼玛,这年头抢劫犯这么穷还抢个鸡毛! 这么一耽搁人自然跟丢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从大龙虾口中知道最近的黑市怎么走了。 没想到在黑市入口被拦了下来,“我买东西不用交钱吧?” 李文华是空着手的,他在小说里看到过,来黑市卖东西要交钱。 “最近有点乱,进去就得交五分钱,卖东西交两毛。” 人家的地盘人家怎么说都对,李文华乖乖交了五分钱。 黑市里乱七八糟啥都卖,但都不是便宜货,想想也是,便宜谁还来这卖。 古董他看都不看直接略过,自古就有仿制、造假,四九城这地方假货更多,还不如去农村拿东西换,最简单的就是去信托商店买。 走了将近一半,没见到有卖粮食的,连粗粮都没有,倒是听到不少要买粮的。 刚听到有人卖肉,等他看过去,好家伙,一共就五六斤左右的瘦肉,拿出来就被抢光了。 六块钱一斤还很多人遗憾下手慢了没抢到。 但凡是吃的,哪怕价格贵的离谱都有人买。 李文华摇头感叹:太疯狂了。 在一处有些不同的摊位看到了贾东旭他们,靠近一听,原来这摊位是黑市管理的人自己摆的,主要就是不定时放出一些粮食,或者给人粗粮换细粮,细粮换粗粮等。 今天黑市没有粮食放出来,贾东旭他们在问什么时候能有粮食卖。 看他们摇头离开的样子,最近几天应该都没粮食卖。 李文华等他们走后,也凑到摊前,“我想买点票。” 这是个瘦瘦的青年,长相普通,属于扔大街上找不到那种。 青年淡淡的回道:“前年有人卖票。” “我要的有点多品类比较杂,除了票我还想买点别的。” 青年点点头:“那你说说看。” “甲级乙级烟酒票要个一百块钱的,要是有高档的烟酒卖我也要,铁锅炖锅菜刀,没货有票也行……” 随着李文华报东西的话,青年平淡的眼神逐渐睁大,这是来进货的吧? 李文华还在报着要的东西,“棉花、布要一百块钱的,粮票肉票糖票这些要个四十块钱的。” 青年站起身,“你跟我来。” 李文华跟着青年来到一个老旧的小院,里面有两个腰间鼓鼓的男子,看样子这里像是黑市管理人员的临时仓库。 第14章 找赵鹏飞 青年对李文华说道:“刚才那里人太杂,我们一样一样的来,甲级烟票我们暂时只有十张,乙级能给你三十张,丙级也给你三十张。 酒没有只有票,汾酒票能给你六张,西凤酒票十张,散装酒票二十市斤。 粮票……算了,匀二十斤给你,肉票给你三斤吧。 铁锅有,布有两匹,棉花只有十斤,还是去年留下来打算我自己用的,糖票两斤。一共一百八十七块五毛六。” 李文华点头表示没问题,心想四九城就是不一样,在公社吴磊只能拿出乙级烟票,这里甲级烟票都只能算小稀罕的样子。 青年让人把东西拿出来,至于菜刀那些他提都懒得提。 李文华清点之后把钱付了,顺便要了个麻袋。 就在他背着麻袋准备走时,青年淡淡的来了一句:“对了,忘了提醒你,现在粮食紧缺酒也不太好买。” 李文华:……你提醒的真特么及时。 “谢谢提醒。” 背着麻袋叮铃哐啷的出黑市,连忙拐到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两个锅太容易闹出响声了。 回去的时候前院大门已经栓上,他只好绕到后院位置翻墙回家。 翌日。 天空阴沉,李文华抬头看了看,这雨够呛能落下来。 刚过来干活的吴师傅也抬头看了下,“这两天可千万别下雨,不然东家的工期还得延长。” 李文华笑着道:“吴师傅早,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也拦不住,您先忙着,我这刚起来还没洗漱。” 后院没水池就是不方便,李文华觉得有必要和刘海忠说说。 易中海刚吃完早饭,坐在门口吹吹风抽根烟,看到那拿盆走向水池的身影,心情顿时糟糕透顶。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现在最不爽的就李文华,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昨晚和老太太一通分析商量,发现不知道从哪下手,拿道德?昨晚那架势老太太再闹,可能都得挨俩巴掌。 以势压人?那也得有势才行啊,从李大强的工作入手?都不是一个工种也插不上手啊。 易中海只好自我安慰,安慰了一晚上仅看李文华一眼,差点破防。 李文华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转头露出大白牙:“家具大爷早啊,” 易中海:……神特么家具大爷。 易中海黑着脸沉声道:“年纪轻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李文华茫然问道:“我叫你大爷了呀,家具大爷也是大爷,我说家具大爷早啊有毛病吗?不礼貌吗?” 易中海肺都快气炸了,左一句家具大爷,右一句家具大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出了两百块钱家具费。 “哼!强词夺理。”易中海冷哼一声,气得一甩烟头回屋。 “切,气性还挺大。”李文华把盆里的水倒掉,晃晃悠悠离开。 和吴师傅打了声招呼出门,他今天有不少事要干。 买了两个菜包边吃边走进百货大楼,这里物品不是小供销社能比的,数量多种类全。 十张甲级烟票全买了牡丹,乙级大前门买了五包,两瓶汾酒再多他怕太惹眼。 昨晚黑市青年提醒的酒不好买,他也特意问工作人员了,主要指散装酒。 买完烟酒又买了一包洋火,在去菊儿胡同的路上,找地方把其它烟收进空间仓库,只留两包大前门在外。 菊儿胡同位于帽儿胡同西侧,赵鹏飞家就住这块。 在李文华的预想中,想要用肉给他老娘换份工作,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轧钢厂李怀德。 剧中这人虽然有些好色,但这人愿意收好处,也愿意帮你办事,在这困难时期厂里也缺粮缺肉,用肉换个工作指标,李怀德肯定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得多少肉而已。 可他不认识李怀德,不可能冒冒失失跑去找人家说:我用肉和你换个工作。那样最大的可能就是连面都见不上。 进城之前还在想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接触到李怀德,现在倒是不用了,可以通过赵鹏飞试试能不能搞到工作。 经过打听,李文华提着两瓶汾酒三斤卤肉,站在一个一进院子门口。 酒是刚买的,肉是存放在空间仓库的,什么,没来过就送礼不好? 朋友间怎么能叫送礼,叫找兄弟喝酒。 笃笃笃。 开门是个中年妇女,体型偏瘦,衣着得体,盘起的长发给人一种端庄之感。 妇人疑惑道:“请问你找谁?” “您好,请问赵鹏飞是住这吗?” 可能是听到李文华的声音,不等妇人开口,院里有人喊道:“妈找我的,找我的。” 赵母对李文华笑了笑,似乎对儿子很是无奈。 进院后,李文华有些羡慕了,地主家的儿子就是不一样,树荫下摆张躺椅,躺在上面悠闲的吃着西瓜。 特娘的,不用说,这一进院全是赵鹏飞家的。 “咦~是你呀,文华李文华对吧?”赵鹏飞有些惊讶李文华今天就来找他。 李文华也笑着道:“哈哈没想到吧飞哥,昨天和你聊的投缘,今天弄了点下酒菜就来找你了。” 赵鹏飞一听高兴坏了,他在家都快无聊死,有人来找他喝酒能不开心吗? “来来来快坐,我去拿杯子。” 李文华看着赵鹏飞风风火火拿来的杯子,特么,别人都用搪瓷缸什么的,你家用精制瓷杯,光看品相就不一般啊。 “发什么呆,快点打开我瞧瞧什么下酒菜。” 空间仓库时间静止,卤肉还热乎着,一打开油纸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赵鹏飞惊喜道:“厉害了文华,没想到你还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就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嗯嗯好吃……” 李文华可没他心大,“阿姨您也来尝尝看。” 赵母笑着过来象征性的夹起一块尝了尝,夸赞道:“确实不错。” 李文华趁机邀请:“那阿姨也陪我们一起吃点。” 赵母没拒绝,甚至还和他们一起喝了点酒。 聊着聊着,李文华发现赵母文化程度挺高,以前还当过高中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在家闲着。 赵母也觉得李文华不像普通农村人,对很多东西有着自己的理解,对人生的看法也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两人聊的还挺投机,把赵鹏飞忘一边去了。 赵母感叹道:“文华你的人生观让我耳目一新,又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你我皆凡人,过好自己就是最大的贡献。” 李文华谦虚道:“阿姨过奖了,站的位置不同,看的角度自然也不同,您曾经是位老师,自然有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理想,我就一小农民,哪有您那么高的觉悟。” 赵母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涩,又聊了会,说不胜酒力回房休息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华提出出去溜达溜达,赵鹏飞欣然同意。 路上,李文华试探性问道:“飞哥你本事大,有没有门路弄到工作?” 赵鹏飞虽然是个街溜子,但他有个不普通的父亲,哪怕不怎么关心,也知道一些事情。 只见他摇头道:“现在城里压力大,像你这种农村户口人家压根不会要。” 第15章 意外之喜 这点李文华早就想到了,继续问道:“那我要是用肉换呢?” 赵鹏飞转头怪异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多肉?” “飞哥你就说我要想弄个工作给我娘,再把我们兄妹跟我娘也弄成四九城户口,得多少肉能搞定。” 赵鹏飞想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娘这份工作关系到这么多人改户口,没有上千斤肉是不够分的,甚至可能更多。” 李文华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好一会才咬牙道:“没问题,一会我先送一只狍子给你作为感谢。” “你真能弄到这么多肉?”赵鹏飞震惊,现在肉联厂都快被踏平了,多少单位想要肉。别说上千斤,就是要到一百斤也得乐呵半天。 再三确定后,赵鹏飞拉上他就跑,“走走跟我走。” 李文华被拽着来到去办公楼,又被拽到三楼一间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去。 “爹我找你有事,大事。”赵鹏飞不管不顾,一副火烧屁股的架势。 李文华看到坐着的中年男人脸色正在胀红变黑,心想:暴风雨要来了。 然而他想象的暴风雨并没发生,眼前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赵鹏飞的老爹,再深呼吸几次后又恢复了平静。 李文华大呼:牛批! 这是抗毒性太高,有点难破防了。 赵父沉声道:“把门关上,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赵鹏飞好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哦了一声后乖乖把门关上。 随后赵鹏飞把事情说了一遍,“爹有这么多肉应该没问题吧?” 赵父没理自己的傻儿子,目光看向李文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文祥,你也可以叫我赵叔,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样,你要是能弄来一千斤肉,你娘的工作我帮你解决,你要是能弄来一千五百斤肉,不光你娘和你兄妹的户口,我还能给你爷爷一个门卫的工作。 坦白说,肉的多少决定了你娘工作的不同,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谢谢赵叔,我会在三天内把肉交给您。”李文华大喜,这可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好多了,甚至还能给爷爷弄个轻松工作,真是意外之喜啊! 只要肉够多,老娘也许能混个办事员也说不定,毕竟老娘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学历不详。 之所以说学历不详,是因为上完高小后没再读,但又跟人家老先生学了几年。 李文华曾调侃说:您就是跟老先生多少年,没得到国家承认,那也只是高小。 他老娘当场削了他一顿,说:那老娘不白学了?谁敢不承认老娘打死他。 所以,怕被打死的李文华就只能说学历不详。 约定好后,李文华高兴的离开办公楼,赵鹏飞则被留在了办公室,是挨训还是表扬就不知道了。 离开前他还特意问了下里面的工作人员,没想到赵鹏飞的父亲还是个副区长。 就在李文华准备去饭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的时候,在轧钢厂的李大强却遇到了麻烦。 中午下班,李大强照常来到第三食堂吃饭,相比其它两个食堂,傻柱做的菜确实更下饭。 工厂最多只能给厨师六级待遇,所以是很难请到真正大厨的,再这样的情况下,傻柱的手艺在轧钢厂就显得尤为突出。 同样的饭菜,李大强自然选择更合口的,轮到他时傻柱一勺子下去,只打了半勺没油水的汤汁和零星几片菜叶。 李大强一愣,心想以前不这样啊,最近又没得罪食堂师傅,怎么这么刁难自己。 看着傻柱那戏谑的表情,李大强怒了,刁难老子还嘲笑老子,大家都是员工谁比谁高贵。 李大强端着饭盒,既不离开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的占着窗口。 后面排队等着的人可不干了,“干嘛呢,打完赶紧走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就是,饿了一上午了都。” 后面的人越催越急,傻柱笑得更加灿烂,心中暗自得意,让你儿子打我,我打不过你儿子还收拾不了你吗。 李大强把饭盒给身后的人看,“你们说我该不该离开?大家都是累了一上午的,我还是个锻工,现在困难没肉没油水都理解,可这和喝水有什么区别? 是厂里供不起饭菜了,还是食堂扣下来自己吃了?” 看到李大强饭盒里的汤水,工人们议论几句后,逐渐躁动起来,这可关系到自己吃饭问题。 很多人抱着中午在食堂吃饱一点,回家少吃一口省点粮食,要是都是汤汤水水,别说给家里省点粮食,搞不好回家还得多吃点,才能在劳累的工作中顶住。 “我们找厂长去,不给个说法我们就找工会。” “对找工会……” 工会是维护工人权益,处理员工纠纷的地方,并不只是组织活动那么简单。 所以有工人说去找工会也没毛病,但更多的人还是下意识要找厂长。 正在吃饭的易中海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连忙站出来对傻柱说:“柱子,还不快给大强重新打一份。” 虽然这时候易中海还没把傻柱当养老人,但也是手中一把刀,刀要是被人弄断了,以后对付李大强家不是更被动。 没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的傻柱,犯起浑来可没那么听易中海的话,“一大爷您甭管,我还就不信打个菜厂里能把我怎么着。” “柱子!”易中海心累,这个一根筋的傻柱太难带了。 傻柱依旧我行我素,易中海只能干着急。 不知道是有人去上报了,还是领导看到闹哄哄的情况自己过来的。 杨厂长和工会主席等人来到窗口附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打个饭怎么还闹起来了?” 李大强把饭盒往几人面前重重一放,饭盒发出啪的一声,溅出不少汤水,“几位领导,我们厂是供不起饭菜了吗?” 李大强的语气不太好,话也有点难听,只要他有理,他就敢给厂长甩脸子,厂长咋了,惹急眼揍你一顿也不是不行。 工人时代,只要你占理揍了厂长还真没啥事,最多暗地里给你穿小鞋,都不敢明着给你穿。 杨厂长等人脸色也不好看,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这事要处理不好,工人恐怕会闹情绪,往小了说工作消极可能会影响生产,往大了说,工人对工厂不满罢工或者闹到上面,所有人都得吃瓜落。 工会主席当即扬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咱们工人兄弟受委屈,” 杨厂长也说着场面话,“请工人兄弟相信我们,在这困难时期我们虽然没办法让大家吃上肉,但绝对不会让大家连最基本的保障都得不到。” 易中海见杨厂长和工会领导都这么说,害怕傻柱会被严格处分,连忙替傻柱开脱。 “杨厂长各位领导,柱子人不坏,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他和大强闹了点矛盾才这么做的,就是孩子气,绝不会故意克扣大家的饭菜。” 第16章 信托商店 有了杨厂长和几位领导的表态,工人们情绪渐渐稳定。 杨厂长并没有问傻柱为什么和李大强闹矛盾,只是让人给李大强重新打了饭菜,当众批评了傻柱要求写一份检讨。 李大强觉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和傻柱闹矛盾了,不过杨厂长他们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表面无所谓的拿上饭菜找位置吃饭,心里却颇为不爽,耽误这么长时间不说,啥实质性的补偿都没有。 就在他暗戳戳想着怎么找回场子的时候,突然有张马脸凑了过来,差点没吓得把饭盒盖上去。 定睛一看,嗯见过,不认识。 “您就是李叔吧,我叫许大茂,您家西边挨着那户就是我家。”许大茂带着点谄媚笑道。 李大强立马换上笑容伸出手道:“哦你好你好。” “李叔,您还不知道傻柱今天为什么故意针对你吧?我跟您说……” 许大茂巴拉巴拉的把昨晚大院发生了啥给说了一遍。 他上赶着来套近乎都是为了傻柱,不是为了傻柱好,而是为了对付傻柱。 昨晚李文华的武力让他羡慕,想学两手以后对付傻柱用,还有就是和李家打好关系,以后被傻柱欺负,李文华还能不帮他? 许大茂自己也发现了,自从父母搬走后,他在大院是个弱势个体,贾家有易中海帮着,傻柱虽然嘴臭但容易犯浑又能打,大院里人没事都不想招惹,只有他一个,有点事都没人帮着说话。 所以他也想拉一个同盟,李家就很合适,刚搬进大院和其他住户没什么交情,和傻柱不对付,武力值高,简直理想型合作伙伴。 “李叔您是不知道傻柱嘴有多臭,不光嘴臭还蛮不讲理,您说修房子多费钱啊,您家又是刚要搬进去,要添置那么多东西,他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修房子能花几个钱……” 许大茂为了体现自己和李家同仇敌忾,细数着傻柱诸多恶行。 李大强不知道许大茂的算盘,算盘珠子没崩到脸上,也不知道许大茂的为人,还觉得这人不错有良心,不帮着邻居欺负新住户。 同时也知道易中海说的矛盾是什么了,原来不是和自己有矛盾,而是和好大儿有矛盾。 听说好大儿向易中海几人借了四百多块钱,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大儿有钱了不得请老爹吃饭喝酒再买两包好烟? 李文华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他口袋里的钱,在国营饭店点了两菜吃完后,他就回到了大院。 或许因为阴天,没有太阳暴晒,秦淮茹又开始坚守岗位洗起衣服。 见李文华经过中院,秦淮茹微笑的打起招呼:“小李回来了啦。” 李文华一脸黑线,你谁啊?跟你很熟吗?还小李,是不是还得喊我爹老李啊。 秦淮茹虽然没得罪他,但他还是对秦淮茹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剧情开始贾东旭就已经挂墙上了,按贾家的情况推测,应该有过一段时间确实比较困难。 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和农村那些更困难的比起来,日子还是好过很多的。 可秦淮茹顶岗后没有因为日子困难,而努力工作提高工级,反而想着靠各种小心思不劳而获。 要知道一到三级工都是一些基础,用点心熟能生巧,干个几年基本都能通过考核。 一级工一个月就有32块,二级工36块5,三级工42块,加上一些补贴,一家几口过日子足够了。 更何况那时候也就贾张氏没有定量,秦淮茹和三个孩子都有定量了的。 所以不要说困难被迫没办法,那只是她自己披上的羊皮。 看似楚楚可怜的羊皮下可是藏着一颗贪婪的心。 李文华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有事?” 秦淮茹笑容尬住了一瞬,战术性撩了下额前发稍,又自然的微笑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衣服需要洗。 嫂子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想着可能不太会洗衣服,要是有嫂子顺手就给你洗了。” 秦淮茹可不是真要给李文华洗什么衣服,而是昨晚的事让她有的不一样的心思。 心想:借钱还能那么借,不明摆着不打算还吗,自己没李文华的能耐,可以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入手啊。 仅仅一晚上就能得到四百多块钱,对秦淮茹的冲击实在太大,她从没见过那么多钱,贾东旭赚的钱都在她婆婆贾张氏手里。 这些年虽然没受什么委屈,却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家里就三个大人,一个管钱的还是婆婆,地位天然最高。 一个赚钱的,又是男人,地位也不是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农村女人能比的。 在外她更什么都不是,手里没钱,买点菜还得贾张氏掏出一点来给她,每次都算得死死的,绝不会有多余的钱能留在手上。 连想买的女人物品,她都不敢和贾张氏开口要钱。 可想而知,四百多块钱对她来说有多震撼,要不是她打不过,当时她都想上手抢了。 “不用。”李文华抬脚就往后院走,不太想和这女人有过多接触,万一被她利用,故意去败坏一下自己名声,那不成第二个傻柱了吗。 秦淮茹表情变换,看着李文华离去的背影,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自己防备心这么重,不会因为婆婆昨天和他起了冲突,把自己也恨上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传来贾张氏的喊声,“淮茹小当又拉了。” 秦淮茹无奈,棒梗刚出生时,婆婆还能帮着照顾一二,轮到小当那是一点都不愿意不帮衬。 甩甩手上的水应道:“来了。” 李文华在家待到下午两点左右,他准备去信托商店看看。 菜市口信托商店,这里卖的大多都是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二手货,主要有: 老座钟、收音机半导体、手表、灯具、老家具、高档旧货、高档木质家具、服装、古玩玉器、新旧工艺品等二手物品 。 李文华刚走进去,就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招呼道:“你好需要买点什么?” 李文华一边打量着店内的东西,一边笑着回道:“什么都想买,就是钱不够。” “哈哈~这话没毛病,我也什么都想吃就是吃不到。”男人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年轻挺有意思。 摸着胡子主动介绍道:“小老头姓李,客人可以叫我李老头。” 李文华拱拱手:“还真是有缘和小子我是本家。” 李老头看到拱手的手势,以同样的手法拱了拱手:“还真是缘分。” 第17章 李老头 李文华一看李老头的手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54年全面公私合营后,不管是工厂还是饭店都成了国营,但保留了业主的部分股份分红,有一部分业主由于一些原因选择在家躺平,如娄半城这种。 还有一些小门小户的业主在合营后成了经营者,比如一些小饭店,虽然也叫国营饭店,但饭店的工作人员还是以前老板自己。 信托商店的前身其实是当铺,这种店掌柜的对三教九流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算半个江湖人。 李老头刚才回礼的手势就说明,这家信托商店以前是他家的产业。 “李老,给小子推荐点有意思的东西呗。”李文华掏出一盒牡丹,抽出一根递给李老头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平时不抽烟,不代表不会抽,前世工作累也需要抽烟来麻痹提神。 这一世没有太大的压力,家庭和睦也就尽量不抽了,不过现在一起抽一根容易拉近彼此距离。 李老头笑着调侃道:“你小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抽上干部烟了,现在什么级别的领导了?” 李老头这话还真不是乱说,牡丹作为甲级烟,普通家庭舍不舍得买不说,甲级烟票就不是一般工人能有的。 市里领导也就这档次了,再好就是内部供应的那种。 “嗐瞧您说的,我就一修地球的,哪是什么领导。” 李老头疑惑的看着他,“修地球是什么单位的工作?待遇这么高的么都能抽牡丹?” 李文华做了个锄头挖地的动作。 “嗐咳咳咳……”李老头回过味来后被烟呛个半死,“你小子特娘管种地叫修地球?” 李文华跺跺脚,“您说我们踩着的是不是地球?我把地修成一块一块田地是不是在修地球?” 李老头瞪着眼睛,老半天愣是说不出半点毛病,特娘的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滚滚滚,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你,还是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有意思的东西我这多了去了,你一个修地球的有那么多钱买吗?” 李文华不服气了,怎么说咱身上也是有八百多块巨款的人,扣掉要给的修房钱,还有近七百呢。 “瞧不起谁呢您尽管拿出来瞧瞧。” 李老头也是闲出屁,还真就和他杠上了,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制的小木盒。 木盒不大,很有年代感,上面雕刻着花纹,看着像是古代首饰盒,至于是什么木材做的,李文华不懂这个看不出来。 只见李老头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放在柜台上,轻轻打开扣头。 盖子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三件玉制品,一支玉步摇,上饰玉兽金花,有五彩珠玉垂在一侧。 一支玉簪,刻有梅花图案。 一块玉珩,扁平状,两端略宽中间收窄,刻有不知名鸟, 三样玉饰都呈半透明的土黄色,色泽温润柔和,一看就是好玉做出来的。 想想也是,古代能带这些东西的怎么可能会用差玉。 “来,你小子不是让拿出来瞧瞧嘛,极品羊脂玉首饰,不谈它是谁佩戴的,光这东西本事你就拿不下。” 李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思是:你不是口气很大吗,买呀! 李文华伸出三根手指弱弱的问:“三块?” 李老头气急败坏道:“滚犊子的,你以为卖石头呢一块一件,别说老头子坑你,这东西标价650块一分不能少。” 李文华傻眼,不都说这时候古董什么的便宜吗,这哪便宜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十来块钱,三件极品羊脂玉首饰六百五十块? “老头你不会忽悠我吧?” “一看你小子就不懂……” 李老头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古董也好,极品羊脂玉也罢,自古以来就不缺识货的。 只要是好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价格都不会低,不然乱世那些跑路的人,为什么还要带上各种珠宝首饰。 李文华也想起一件事,古董真正低谷应该是65年以后。 经过李老头介绍,目前普通古董从几块到几十不等,好的从一两百到大几百也有可能。 就连那些旧家具,别以为都便宜,同样从几块到几百都有。 好吧,李文华承认他买不起这三件玉饰,哪怕很喜欢知道以后一定价值不菲,暂时也只能看两眼。 “行吧。这东西您帮我留着,迟早我要让它属于我,咱先买点我能买的吧。” 他需要买块手表用来看时间,这里的手表都是二手的,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成色和款式能让他看上的,只有一块江诗丹顿牌子的手表。 早在1845年,江诗丹顿手表就进入了国内市场,信托商店有得卖一点也不稀奇。 李文华选的这块有八九成新,表带是鳄鱼皮做成的,手表是方形的,颜色黑加银,简约风格。 要了块手表一百一十块,经过李老头推荐要了一套茶具,一幅说是沈周的山水画。 这两样东西花了八十六块,加上手表一共一百九十六块。 李文华不敢再买了,古董虽好但也要生活,光买古董日子过得苦哈哈不是他的追求。 付完钱,他又开始和李老头聊闲,“李老头,那东西帮我留着哈,今天钱没带够,改天我带够了就来拿走。” 李老头收起钱,开了张单子递过去,“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你这修地球的,来,和老头我说说,在哪修地球这么赚钱,老头我也去修一修。” 李文华一脸嫌弃,“你不行,老胳膊老腿的修不动,别把自己给修地底下去了。” “臭小子你当掘坟呢,还能把我修地底下去咯。” “那你别管,反正你修不动,看看店没事吃点好的喝点小酒多好,修什么地球啊你。” 说到吃点好的,李老头就来气,“吃个屁好的,不是稀得像水就是干得咽不下,可怜我那小孙女哟~” 李老头随性爽朗的神态消失,露出一副不忍之色。 李文华好奇,有着信托商店的股份,又拿着工资,按理来说李老头家应该不至于这么困难,都到了养不起孙女的地步了? 小半天接触下来,李老头心里还是挺喜欢李文华的,觉得对脾气,还有就是李文华又是抽牡丹,又是一下买了近两百的东西,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是以面对李文华的疑惑,李老头叹息道:“钱老头子我还真不缺,可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啊,减完定量减肉票,现在有票都买不到肉。 我那儿媳妇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又刚生完孩子,没东西补身体也没奶水,好不容易弄到一点奶粉也是杯水车薪……” 李老头一阵苦闷。 再随性豁达,遇到这样的事一样揪心,李文华大概听出点味来了。 这老头心疼也是真心疼,不过也有故意演自己的成份在里面。 “行了老头,不用一副哭唧唧的表情了,你那算盘声我隔老远都听到了,一只野鸡五块钱,我可没赚你钱啊。” 这年头五块钱一只野鸡多少人抢着要,他不是为了赚李老头钱,是真在帮一把。 是的,五块钱一只也算帮。 第18章 闫埠贵:心肝疼,贾张氏:奶疼 平时一只野鸡一块五左右,现在一只野鸡在黑市能卖八块,还买不到,这难道不是在帮? 有时候帮人并不一定要无条件才算帮。 他也不是谁都帮,帮李老头一方面是因为李老头对脾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有好东西能给他留着点。 李老头听了后脸上的苦闷瞬间消失,笑呵呵的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一手。” “老头你都不再装一下的吗?”李文华无语道。 虽然知道老头你在演我,可你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李老头又恢复成那副随性的模样,“目的都达到了我还装什么,不嫌累得慌。” 那神情还颇为自得,不知道是在得意自己看人准,还是在得意自己演技。 “行!你牛逼我认栽,野鸡明天给你送来,不保证有几只。另外过几天我要搬家,到时候帮我挑些好家具,就是那种~你懂得。” 李老头哪能不懂,不就是想要品相好,材料好,值钱的。 “只要你钱带够就行。” 李老头露出坏笑,像是在说:到时候不要又像今天那样给你选了买不起。 这老头还怪会气人,李文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人。 手表一带,谁也不爱。 照列找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溜溜达达向菊儿胡同走去。 答应给赵鹏飞送一只狍子,那就必须送到。 一只成年狍子也就30~60斤,他选了一只40多斤左右的装进麻袋,背着来到赵鹏飞家。 开门的还是赵母,赵鹏飞并不在家,据说回来后又骑车出去玩了。 赵母看到麻袋里是一整只狍子时,说什么都不愿意收。 送礼她见过,过节时总有人提东西上门,送一整头狍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还是现在这种肉都难买到的时候。 不过不管是什么,一直以来贵重物品她都是拒收的,哪怕她挺想要这只狍子。 “文华,要不这样,阿姨出一百块钱买让你吃点亏,你看行不?” 李文华就是来送的,怎么可能还会收钱,放下麻袋转身就跑,“阿姨我还有事先走啦……” 那速度狗来了都撵不上。 赵母无奈叹气,这事给闹的,礼太重心不安呐。 赵文祥下班回来知道后劝慰道:“收了就收了,这孩子有想法有孝心我还挺欣赏的,花费这么大代价不为自己反倒是想把他娘接到城里来。 难得的是很有想法,居然想到用肉来打通关系,还通过鹏飞找上了我,听鹏飞说他们昨天才认识,恐怕当时他就已经打上鹏飞的主意了,有意思的小家伙。 可以让鹏飞多接触接触,省得整天瞎胡闹没点正形。” 赵文祥能这么说,也是基于调查后才放心让儿子和李文华结交。 李文华刚离开他办公室不久,他就开始找人调查了,一个轻易说出要拿千斤肉来换工作和户口的陌生人,谁知道是敌特还是别有居心的人。 有李文华的基础信息,调查起来并不费劲,只要找人去村里打听一下,再找人去轧钢厂打听一下,打电话和公社了解一下,李文华一家的情况就了解透彻了。 除了那个失联的二爷一家,李文华家可以说就是地道的农民工,贫农成份。 就连李文华住在隔壁村的姥姥和舅舅家,赵文祥也都调查了一番。 除此之外,他还在调查李文华的二爷和姥爷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不过这事一时半会还没查到。 刚从赵家离开的李文华可不知道有人正在调查自己。 不过他也能猜到一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家世清白,肉也都是山上的,说三天陆续送去而不是直接一次到位,就是让人觉得他只是打猎厉害。 这也是他只敢用肉换工作和打通关系,而不是用大量面粉。因为说不清来源,别人查不到就会觉得更可疑,最终的归宿就是进去蹲着。 此刻他正甩着腿,嘴里嘀咕着:“看来还得整辆自行车才行,太废腿了。” 之前还没觉得啥,又不赶时间走走路就当锻炼身体,现在整天不是在走路就是在准备走路,费腿费腰还费神。 “是去黑市买张自行车票呢,还是想办法找易中海借张票呢,这老小子应该能弄到票吧?” 李文华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行昨晚才借的钱,还是等几天比较好,逼太急狗急跳墙就不好玩了,算了,到时候问问李老头有没有票,不行就找找赵鹏飞。” 他没事不太愿意往黑市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年头有枪的不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不都说身手再好一枪撂倒,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该浪时浪该苟时苟,才能活的快活长久。 回到大院,就见闫埠贵疲惫的坐在家门口。 以前小学暑假放两个月,今年改成只有一个月,另一个月要带学生参加劳动活动进行身体锻炼,身为老师得带着学生,维持秩序确保安全等工作。 节省到一顿饭咸菜按根算的他,哪能经得起这么大的消耗,差点没累瘫。 不过,哪怕很累也不能阻挡他算计好处,大不了搬张凳子坐着。 李文华见他蔫吧的样子,忍不住想损两句,谁让这帮家伙先针对自己呢。 “哟,这不我蜂窝煤大爷嘛,这是咋了孔太多漏完了?” 闫埠贵只是想在门口占点便宜,可不想和李家这小子打交道,嘴比傻柱还损,左一句蜂窝煤大爷,右一句蜂窝煤大爷。 打架比傻柱还猛,心也够黑,哼,惹不起躲得起。 闫埠贵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就想回屋,余光看见李文华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心里愈发难受。 猜测这一定是用昨晚‘借’到的钱买的,尽管自己那份是易中海出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难受。 三大妈看他捂着胸口,还以为他不舒服呢,关心道:“老闫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心肝疼。” 三大妈:…… 当李文华路过中院,贾张氏也注意到那块与众不同的手表,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秦淮茹不解,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不过还是关心了一下。 贾张氏一句话都不想说,她能说气得奶疼吗? 心里大骂易中海,借粮都只借那么一点,这么多钱借给自己家多好。 第19章 脚踹易中海 很快到了轧钢厂下班的时间,明天是休息日,李大强准备今晚回大院陪好大儿住。 骑着那叽哩咣啷响的自行车,心里琢磨着好大儿手里有钱,去哪能弄点好东西去师傅家走动走动。 李大强的师傅叫陈有粮,不算正经拜师的师父,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他当初只是被厂里指派给陈有粮当学徒工的,虽然偶尔也会教导一下,但和收的徒弟没法比。 五年时间他能考到三级工,也算比较努力了。 平时他也想和陈有粮多走动,但条件有限,他又想分房,所以除了过年送点东西,平时没什么走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是房子分配了儿子手上有钱了,另一个是,三级工以后再想往上考,那就需要一个能真心教的师傅,很多拜了师还要留一手呢,不拜师谁愿意真心教。 前几天他带来的内脏一部分和要好的工友一起吃了,一部分送给了房管科帮他忙的,拿了颗心去陈有粮家。 美其名曰的对陈有粮说:“师傅这是我对您的真心。” 陈有粮当时就笑了,说你这颗心太咸了。 所以他得再送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能让师傅觉得没诚意。 回到大院,中午从许大茂嘴里知道大院这些人后,李大强连招呼都懒得打,推着车直奔后院。 见到李文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儿子,爹以后的幸福全靠你了。” “咋了,您现在就要退休让我给您养老啊?” 李大强露出狡黠的笑容,“昨晚的事我可听说了,你爹我现在想进步,你不得支援支援?” 李文华来了兴趣,便宜老爹居然说出想进步的话,“说说看。” 经过李大强的解释,他算是明白了,不过这是好事,老爹都说他师傅陈有粮是七级锻工,比现在的刘海中还高一级。 万一哪天要是升到八级了,那老爹在厂里也算有个靠山。 “老爹,钱就不给您了,有钱没票能买到啥,黑市现在太乱您还是别去了,这事交给我一准给您办好。” 开玩笑,现在还有什么比肉更受欢迎?到时候整条山羊腿给送去,这拜师礼谁看了不迷糊。 “成,别给我搞砸了就行。”儿子有钱还能给家里拿去那么多富强粉,李大强没什么不放心的,怎么说也比他自己有能耐。 解决心头之事,李大强搓搓手,“给爹买两包好点的烟呗,也不用太好,像什么散花牌、光荣牌、五台山都行,空军牌、海军牌、国防牌也行,咱不挑。” 李大强平时都抽经济烟,八分钱一包,包装上的名字就叫经济烟或者经济,多以白色或一些农民干活图案为主。 李文华假装从装换洗衣服的麻袋里掏出了三包牡丹,五包大前门,“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李大强有些不敢置信,这又是牡丹又是大前门的,“真是给我的?这这……是不是太高档了一点?” “怎么样,跟着老爹混三天饿九顿,跟着儿子混好烟好酒天天剩。” 有这么好的烟李大强也不在意被儿子调侃,夺过烟拆开点燃,美滋滋的吸上一口,“还是这烟好不呛嗓子。” 这话李文华瞬间想到后世短视频里那句:只抽华子不呛嗓子。 吴师傅三人收拾好过来说一声准备回去,李大强很臭屁的掏出牡丹给三人散烟。 “来来来辛苦辛苦,抽根烟解解乏,烟不好不要嫌弃哈。” 吴师傅:……还能再假一点吗? 不过吴师傅也挺惊讶,这东家挺舍得啊都抽上牡丹了。 三人一边道谢客气回应,一边把烟装进自己烟盒,看来暂时不打算抽。 等吴师傅三人走后,“老爹,您拿东西去国营饭店搞两个菜买点馒头带回来,顺便买瓶酒,我今儿弄了点卤肉,咱们在家吃饭喝酒。” 李文华把炕上床单一掀,意思是坐炕上吃,又拿出钱票递过去。 李大强一看,嘿,还是西凤酒票,“等着,我这就去买。” 说着拿上李文华的洗脸盆,跑到在中院水池涮了涮,快速出了大院。 喝酒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他对这些东西的来路洗耳不闻,这年头能弄到这些东西无非两种可能,一个黑市,一个就是认识牛逼的人物。 不然你就是去偷去抢也未必能弄到,既然儿子不说,他又何必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李大强端着菜和馒头,手里提着瓶西凤酒走进大院时,闫埠贵咽了咽口水。 他是真想上去蹭一顿,可又没信心能蹭到。 心一横,成与不成也得蹭了再说,李大强总比他儿子好说话一些吧。 “大强啊,这是晚上准备喝点儿,正好我家还有点花生米,我拿过去一起添个下酒菜?” “有两斤不?没两斤就算了,还不够我一个人下酒的。”李大强脸上带着嫌弃。 哼,你们欺负我好大儿还想来喝酒,吃屎吧! 闫埠贵笑脸逐渐有些便秘,谁家动不动两斤花生米下酒,我要有两斤花生米还会轮到你? 李大强可不管闫埠贵想什么,继续说道:“怎么,没两斤呀?那还喝什么酒在家喝水更实在。” 说完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闫埠贵带去了一肚子气。 闫埠贵暗自后悔,一会后悔不该帮着易中海坑李家,一会后悔明知道李大强不好忽悠还张口。 想着那西凤酒大馒头,还有盆里的菜,心痒如猫挠。 易中海看到李大强提酒经过,想想跟了上去。 李文华等老爹回来后,刚关上门坐下,门又被突然推开,看到来人的瞬间身体从炕上跃起,一脚将来人给踹了出去。 冷冷的说道:“不请自来,不问而进,不是贼就是匪,家具大爷看上我家啥了想进来偷抢。” 易中海只觉自己被一股巨力踹得身体腾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腹部一阵绞痛。 剧烈的疼痛令他无法及时开口反驳,涨红的脸犹如充血一般。 后院不少人听到动静跑出屋查看,许大茂在易中海往李家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直偷偷盯着李家门口。 易中海飞出摔在李家门口的一幕惊的他张大嘴巴,他想过易中海找李大强缓解关系,心满意足离开,也想过易中海会气冲冲摔门而去,唯独没想到刚开门进去就飞了出来。 第20章 父子论易中海 不单许大茂吃惊,后院看到的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看到了什么,易中海被人踹出屋? 那可是大院管事一大爷,一直深受大院敬重的一大爷,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大院谁家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居然被人从屋里踹飞出来。 这得上明天大院头条啊! 不少人也听到了李文华的话,各人神色不一,易中海除了去聋老太家会敲门,去他们家可都是不敲门的,是不是以后不敲门也可以踹上一脚? 有人想的是,李家是不是太蛮横了,不敲门有什么,至于这么较真还把人踹了出来。 只是这些人心里腹诽看不惯李家,却不敢说出来害怕挨揍。 有小机灵的人跑去找一大妈,“他一大妈,你快去后院看看吧,一大爷被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一大妈大惊,慌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后院跑,傻柱听到后也说道:“一大妈我跟你一起去。” 贾东旭犹豫一秒也跟着跑了上去。 他有点怕李文华,但易中海毕竟是他师父,要是不去以后别人怎么议论不说,要是师父心中不满不再帮助他家,不教他技术怎么办。 三人赶到后院时,易中海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疼痛暂缓羞怒更甚,这么多人围观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易中海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当即痛苦悲愤的说:“我只是找大强说点事,好不容见到他一时着急忘了敲门,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偷抢了。 就算是我一时疏忽没注意,我也算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我看你不光没有道德,还横行霸道惯了,连长辈都随意打骂,以后大家还不得被你随意欺负。” 易中海这么说就是要大家都有自我危机,合大家的力量来收拾李文华,最好赶出大院。 易中海知道李文华是农村人,又没工作,只要大家一致要求赶李文华回去,街道办也会同意的。 “是啊,我觉得一大爷说的有道理。” “……” 还真有人附和易中海的话,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有一小半住户。 他们想法很简单,一方面是和李家不熟,相比认识多年的邻居又是管事一大爷,更愿意站在易中海这边。 另一方面是李文华刚来又是砸贾家的墙,又是踹易中海,让他们害怕哪天也这么对自己。 易中海一听有人认同自己,心里露有些得意,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这么多人你敢打吗? 李文华走到易中海近前,戏谑道:“家具大爷又是谴责我不敬长辈,又是说我横行霸道的,那这样,我们一起去派出所,你告我打你,我告你强闯民宅图谋不轨,看派出所怎么说。” 易中海又不傻,这事能去派出所说吗,人家问为什么被打,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没打招呼没敲门闯进了别人家? 那估计派出所的心里还会觉得打得好的呢,最后也就各挨五十大板,批评双方一顿,可他回来后该怎么和院里人说? 一旦大家知道派出所没处理李家,那不知道得怎么想,这些年立起来的人设将会崩塌。 就在易中海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用去派出所,还让大家觉得他占理时,李大强开口了。 “易师傅是要当我家长辈吗,可以啊,我们家传统就是有事长辈扛,有吃的先给晚辈吃,有钱先给晚辈花,毕竟下一代才是未来,易师傅能做到吗?” 李大强都想好了,只要易中海说能,他就开口要钱,特娘七级工工资一个月八十多,馋得他流口水。 易中海:……我能做到个毛,我连自己选的养老人兼徒弟借粮,每次都只给一点棒子面。 见易中海不说话,李大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既然做不到,易师傅以后就不要长辈长辈的了,我爹娘要是听到了,会认为是哪来的骗子。你不找我说事吗,什么事?” 这么多人听着,易中海哪敢说出来,他就是听贾东旭说昨晚没买到粮食,见李大强端着又是菜又是馒头还有酒,就想道德绑架一波,让李家出出血。 出血不成他还有一招,街道办不是因为逃荒的人多,救助站忙不过来嘛,他准备忽悠一下李大强,让李文华去做义工。 现在这一切都被一脚踹没了,只好装出痛苦的表情,手用力捂着腹部给贾东旭使眼色。 贾东旭会意,“师父您怎么样,快,师娘咱们先送师父去医院。” 一大妈误以为真,扶着易中海另一条胳膊连连说好。 随着易中海离开,大家也议论着回屋,傻柱在李文华视线投来前心虚的开溜,今天中午可是得罪李大强了的,可别再被揍。 只有许大茂不但没走,还想凑上前。 “那个大茂啊,家里太乱就不请你进去了,改天房子修好再来家里坐哈。” 李大强可不想请一个今天刚认识的邻居吃饭喝酒,开玩笑,白面馒头西凤酒,卤肉小炒全都有,自己都不够吃。 许大茂笑着点头回应,“没事叔,今天确实没准备,改天您和文华来我家。” 许大茂上前倒不是想蹭顿就,就是想多熟悉熟悉套套近乎,他家里虽然冷锅冷灶的,但还真不缺那一口吃的。 他爸给他挪位置的时候,就考虑到以后他结婚房子不够住的问题,所以电影院那边请他爸过去时就提了要求,想要分套住房。 为了符合分房需求他爸妈就带着他妹搬出了四合院。 现在许大茂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定量有工资,除了没人给他做饭收拾家务,日子不要太潇洒。 父子俩回屋关门上炕,李大强抿了口酒感叹:“真没想到院里还有这样的人。” “您没想到的多了,”李文华也咪了口酒,“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发现不少问题。” 他打听个毛,都是后世剧情分析加这两天感受结合出来的,不过他和赵鹏飞聊天的时候,还真问了管事大爷的由来。 见老爹感兴趣,李文华接着说道:“咱们先说刚才那位易中海,当着大院管事大爷自称一大爷,五十来岁无儿无女。 昨天那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他却故意帮着贾家说明这人处事不公,但他又满嘴的长辈啊,邻里邻居要互帮互助,他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好像除了贾家没帮助过任何人,说明他虚伪。” 第21章 管事大爷由来 李大强点点头认同儿子的说法。 李文华又继续说道:“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为自己养老自私自利的算计。” 李大强停下夹菜的手,“怎么说?” “嘿嘿,这个您以后就知道了,我和您说一下这管事大爷怎么来的,您就能明白一些东西了。 51年以前属于军管您知道吧,51年之后四九城军管会慢慢撤出,成立了各种委员会,像什么政府协商委员会,治安委员会、教育委员会等等。 其中治安委员会考虑到人手问题,为了及时发现问题保障安全,就在各大杂院选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来协助,处理一些邻居纠纷,传达指示汇报工作等。” 李大强被说迷糊了,“这和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那您说他为什么照顾咱家隔壁那位老太太,如果您是治安委员会的人来院里打听:你们院都住着谁,干什么的,谁人品好。 院里人说:我们院有个教书的老师住前院,有个照顾老太太的住中院,有个手艺不错的锻工师傅住后院,加上院里一些有能力品德不太合适的,要么就是品德和能力都不突出的,您会选谁当管事。” 这么一说李大强明白了,“你是说易中海照顾老太太是为了当管事大爷?算计这么深?” “不全是吧,还有什么算计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以前也不叫管事大爷,只不过因为选的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大家就尊称为大爷。 后来找别人问事,别人就说:你找管事的大爷去啊。管事大爷就这么来了。” “儿子牛逼,爹在城里混了五年都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李大强吃了块卤肉夸赞道。 牛不牛逼无所谓,有肉吃必须得捧一下。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那会坚持让你娘过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大院的情况?” 李大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时好大儿可是说不来的,后来一听地址非要媳妇过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我只是怕您一个人孤单,儿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李文华眨巴着眼睛装傻充愣。 李大强喝口酒摇头,算了懒得问,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好烟好酒好肉的堵自己嘴还能说啥。 李文华也不想继续分析大院里的人了,引火烧身,转移话题道:“对了爹,明天你把自行车给我。” 李大强愤愤不平,“吃你顿肉就把我自行车吃没了,多吃两次我怕骨头渣都不剩。” 李文华笑着和老爹碰瓶,是的碰瓶,他们没有杯,用的是洗涮过的那两个北冰洋汽水瓶。 他觉得现在物资虽然紧缺,但日子比上一世舒心多了,不用没天没夜工作,没有各种家庭纠纷,父母开明,老二虽然憨却很听话,小妹也很乖巧。 李文华是觉得舒心了,易中海却在家里生闷气,他并没去医院,那一脚虽然重,但对于身强体壮还不算老的他来说,回来擦擦药酒揉开也就无大碍了。 可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三番两次的丢人,不是损失钱就是受伤,令他愤恨的双眼泛红。 身边认识的人又都治不了李家,街道办王主任或许可以,他也确实和街道办王主任有点交情,但那也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会偏袒一二。 两次事他都知道自己不占理,找王主任也没用,还会让王主任觉得他人品不行,那点交情都得断掉。 “老婆子炒两个菜,一会你去把老太太请来。” 易中海终究是觉得自己拿李家没办法,准备问问聋老太。 与此同时,闫埠贵也在家里谈论起李家,“老易这次丢脸丢大了,李家就没一个好相处的,李文华这人不但暴力,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人被打后有口难言,这下院里有得闹了,老易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大妈有些担心,“老闫,以后你也别找李家要东西了,万一他把你也打了怎么办。” 闫埠贵想像易中海被踹的画面,不确定道:“不至于吧,我这身板和老易可不能比,以后还是尽量躲着点,你们几个也别去招惹李家,特别是那个李文华,咱们家可没钱送你们去医院。” 闫解成点应道:“知道了爸,没事我们招惹他干嘛,我现在只想快点找份工作。” 一说到这个,闫埠贵和三大妈也愁,老大初中毕业居然找不到工作。 闫解放闫解矿闫解娣三兄妹不搭话,只干饭。 而后院刘海忠则坐在家中庆幸,本来他也想去李家找李大强说道说道的。 怎么说也是一个车间的工友,自己又是六级锻工,怎么也得给自己点面子不是,你儿子这么不讲情面,你得教育教育,不行就狠狠揍一顿。 结果还没付出行动,就看见易中海先去了,还好晚去一步,不然被踹出来的就是自己了吧? 是夜,李文华躺在炕上睡不着,没人告诉他,老爹打呼这么响啊。 他翻来覆去,靠想一些事分散注意力,一会想着等忙完这几天给易中海找点麻烦,谁规定每次都要被动反击,都撕破脸了就不能主动出击? 一会想着明天骑车出城,找个地方再去打点猎物,来城里的时候他发现越靠近四九城,周围树木被砍伐的越严重,很多地方都光秃秃的了。 也难怪现在四九城风沙那么大,秃头了那沙可不就肆无忌惮吹过来了。 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过去,感觉没睡多久又被老爹吵醒了。 “老爹你起这么早干嘛?” 李大强可不知道好大儿几点睡的,反正他这个点起床习惯了,“活人早起,死人长眠你觉得呢?” 那眼神那表情,李文华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做个活人了。 洗漱结束,李文华留下五十块钱和一些粮票骑上车跑路,“老爹,我这两天可能都不回来,你请假看家哈,到时候给你惊喜。” 蹬上自行车火速离开,慢上一秒那骂声就得传入耳中。 李大强在大院门口骂骂咧咧,这猴崽子,说好一起吃早餐的啊怎么又跑了,莫名其妙的就说不回来还让自己请假,搞什么名堂? 李文华先是骑车前往菜市口信托商店,路上买了三个菜包当早餐,分两个店买了二十个馒头收进空间仓库。 快到信托商店时,手里多了两只野鸡。 “李老头。”李文华看店里没客人,李老头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凑到耳边喊了一嗓子。 第22章 赵文祥的动容 李老头吓得一激灵,猛的弹起,看清人后没好气的骂道:“缺德玩意,把老头子魂吓没了。” 李文华把野鸡晃了晃,“那现在回魂了没?” 李老头脸乐开了花,昨天还以为只是一只野鸡,没想到居然有两只。 “回魂了回魂了,老头子我欢迎你多吓我几次。” 李老头连忙找个袋子装上,放在柜台下面角落,从柜台外看那就是个视觉死角。 又掏出十块钱递给李文华,“再有记得想着老头点,我那可怜的孙女哟……” “行行行,别装了,我还有事走了,记得帮我挑家具。” 李文华摆摆手,不想看一个老头表演嫌弃的离开。 出城前在供销社买了几瓶橘子汽水,现在没有矿泉水卖,只能拿这东西暂时当水喝,一两天问题不大。 骑车一路向房山区西南而去,那里太行山内的猎物比他村那边更丰富,数量更多。 舍近求远也是没办法,再去村后面的山上很难找到大点的猎物。 将近五十公里的路程,还几乎都是土路,早上八点多出发,到中午还有将近二十公里。 李文华坐在路边啃馒头时,有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宛如饿狼,那是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已经到了即将丧失理智的边缘。 李文华怕了,连忙骑上车离开,并在没人的时候将枪给拿了出来背在身上。 他不光怕自己出事,也不想杀人,主要是这些也都是一些可怜人,真到了那个程度虽然为了自保也会杀,但能避免还避免一下。 有枪背在身上,还是让不少人能恢复一些理智的。 下午两点,他从一处没人的地方拐进山,自行车已经被他收进空间仓库。 今天是没打算打猎物的,只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过夜就行。 也不进太深,深处有狼还有熊。 在山里走了两个多小时,找到一处半大的山洞,山洞大概三米深一米不到的宽度。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山洞不宽也不深,说明没有大型动物在里面,另外他在里面过夜,洞口进来半米点上小火堆,敲几个木桩在洞口,晚上基本不会有啥大问题。 找洞的时候就一路收集了不少枯木头在空间,现在只要砍几根手腕粗的树,削尖后在洞口砸进土里,用处可能不大,但也是一道防护。 哪怕能拖延一秒,他都能扭转乾坤,把祸害收进空间里。 就这样,天黑前洞里燃起小火堆,李文华啃着馒头配卤肉,不时喝上一口橘子汽水。 伴随着虫鸣鸟叫声,李文华靠在洞壁渐渐入睡,一声兽吼就会将他惊醒,隔段时间还得照顾火堆,睡得极不踏实。 第n次醒来一看手表已经快四点了,虽然天没有亮,但他已经不想继续睡了。 夏天的山里气温还是有些凉的,好在有火堆,山洞里不但不冷,反而因为一晚上火堆的燃烧,洞里还有点热。 直到天光大亮,李文华清理一番后踏进了深山。 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汗水,也许是两种的混合物吧,李文华全身衣服湿透,他也不在意。 人在剧烈运动时,会忽略身上很多不舒服,什么衣服黏着难受,什么脏发痒,都可以暂时忘记。 这边深山确实没令他失望,一上午他就收获了两大一小三头野猪,还有一头傻狍子。 傻狍子不愧是一度傻到快绝种的家伙,这头傻狍子明明都被枪声惊跑了,还自己跑回来瞧个稀奇。 李文华都没用枪打它,直接一把搂进了空间仓库。 中午,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行走在森林里,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声不寻常的动静。 爬上树眺望,好家伙,原来是一头熊在蹭痒,难怪树叶哗啦啦的响,他还以为是野猪蹭树呢。 国内的黑熊体重也就和大野猪差不多,除了熊胆熊皮以外,也就熊掌比较稀罕,熊肉并不好吃。 遇到既是有缘,李文华才不管肉好不好吃,到时候把皮扒了,胆取了,熊掌剁了,再把肉交给赵文祥,其它肉不就能少交一些留着自己吃了。 他没有下树,就在树上瞄准开枪。 熊这玩意视力不好鼻子却特别灵,打中了它要么就跑,要么就会闻着味追来。 砰的一声,可以清晰的看到黑熊身体怔了一下,随后就是怒吼连连,四肢着地的——跑了。 李文华都做好熊要冲过来的准备了,结果它却跑了。 这玩意跑起来可不慢,而且耐力不差,连续跑个两三公里不是问题。 李文华可不想玩追逐战,他今天还得赶回四九城。 砰砰砰,接连三枪,打中几枪他不知道,但黑熊速度骤减说明至少打了一枪以上。 砰,枪内最后一枪子弹击发出去,李文华这才下树追了上去。 黑熊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跑不快也不妨碍它怒吼,宣示愤怒的同时,也是威胁警告。 李文华找根两米长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他要用木棍和黑熊决斗? 黑熊怒吼着也向李文华冲去。 一人一熊似乎达成默契,要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搏杀。 当木棍抵住黑熊的时候,黑熊瞬间消失。 李文华将木棍一丢,“傻子才和你打。” 他慢悠悠填装子弹,然后爬上树,站在树杈上把黑熊放了出来。 黑熊一出现就直直的从三米多高往下坠,还没落地后脑壳就挨了一枪,刚落地又挨了一枪。 没明白怎么个情况的黑熊刚落地就成盒了。 又打到一头山羊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一点四十分,李文华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往四九城赶。 下午五点三十六分,总算在屁股颠成八瓣前赶回大院,大腿根内侧已经磨破皮了,混合着汗渍火辣辣的。 一身衣服又湿又脏的出现在李大强面前,“你这是逃难去了?” 李文华没空搭理老爹,对还在干活的吴师傅说道:“吴师傅,我用一块钱租您板车用两天可以吗?” 吴师傅客气道:“东家要用推走就是,不用钱。” 一码归一码,李文华坚持给钱。 租好板车,他又跑回屋里把炕上的床单一掀,卷吧两下就推着板车跑了,全程没和老爹说上一句话。 李大强在旁边半伸着手,半天没找到说话的机会,等李文华推车走了后才骂道:“这个兔崽子,回去必须让媳妇儿好好给他松松皮。” 李文华推车马不停蹄往菊儿胡同走,他要趁着这模样赶紧把肉送去,这狼狈的一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有空和老爹拉扯。 快到菊儿胡同时放出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加起来差不多五百来斤的样子。 床单往上面一盖,再撒点收集在空间的树叶,完美。 来到赵鹏飞家不用他敲门,这会正是下班的时候,赵文祥刚好回来。 第23章 特供烟 赵文祥下车见李文华这身模样,还推着盖上的板车,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还是问道:“文华你这是?” 李文华点头,“赵叔,就是您猜的那样,暂时只有两头野猪和一只狍子,剩下的我尽量明天这时候送来。” 赵文祥这下真有点动容了,不是因为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而是被李文华的行为感动到了。 看得出来,李文华一定跑了很远,不知花费多少时间和力气才弄到的。 如果这是为了自己,赵文祥最多觉得李文华是个能吃苦,有想法的人,可他做这些基本都是为了家里人,虽然李文华本人也会得到一些福利,但那只是附带享受到的。 他在李文华身上看到了孝心,一个当大哥的担当,一个能顶起家里一片天的男人。 再想想家中那整天游手好闲不成器的儿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文祥觉得是时候该管教管教了。 李文华要是知道赵文祥想了这么多,估计脸都要羞红,他故意这样子过来就是想让赵文祥知道,这肉是他从山上好不容易打来的,体现一下辛苦,表明肉的来处。 至于为什么不给自己换工作,别闹,前世当牛马那么久,现在不浪等过几年起风,想浪都不行没工作就得下乡。 所以他计划在65年以前,把自己和老二的工作都安排上,那样就不用下乡了。 至于小妹,现在才八岁,要到70年才十八,能找到工作更好,找不到就顶老娘的班,一家人谁也不用下乡。 赵文祥也不嫌弃李文华脏兮兮的衣服,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常来家里玩。” 李文华笑着回应:“好的叔。” 赵文祥也笑了,这年轻人他是越来越欣赏了。 “来家里坐会,我去打个电话让人来拉走。” 李文华没拒绝,跟着进了院子,就站在院里等着,他这身衣服可不好把人家弄脏了。 赵文祥一再说没关系随便坐,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意思像是在说:你说随便坐的,我这够随便了吧。 赵文祥笑着隔空点了几下,摇头进屋打电话。 这年头能在家里有电话的那都是牛人, 赵母端来一盆水和毛巾,有些埋怨道:“文华快洗洗,你说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呀就敢去山上打猎。” “阿姨不用毛巾。”李文华用手捧起水往脸上抹,“农村孩子从小就上山掏鸟下河摸鱼,习惯了。” 赵母自己从小家境不错,不代表她没见农村的生活,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像那天李文华和她说的那句话,穷人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以前她只觉得这话只适合当初战乱时期,和共产主义之前,今天她对这句话又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倒了一杯水给李文华边喝边等,不时还说两句自家整天没正事瞎溜达的儿子。 不久赵文祥就打完电话出来,“小梅,等会我得跟着车去单位,晚饭你们先吃。” 李文华听到这称呼,脑海不由自主想到一个电影——《山村老尸》。 那里面有个梅姨身世挺惨的,后来把全村给嘎了。 赵母贴心的拿出两盒糕点,一盒给了李文华,一盒给自己男人,让吃点垫垫肚子。 十来分钟,一辆吉斯150卡车就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人,除了司机还有一个平头青年。 赵文祥和青年交代了两句,挥手让两人装车。 李文华也上前帮忙一起抬上车,赵文祥拦着让他休息,自己撸起袖子上手,丝毫不在意野猪身上的味道。 抬完,赵文祥边洗手边对李文华说:“我得过去安排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好的叔,您忙您的我会注意的。” 赵文祥点点头出门上了卡车。 赵母还惦记着上次狍子没给钱呢,既然当家的说收下她就不再提钱了,但不妨碍她回点礼。 她从屋里拿出一条熊猫香烟和几张票,“文华,阿姨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只能拿条烟和几张票。 手表我看你已经有了,就拿了张自行车票和几张粮票酒票,别嫌少。” 李文华往后退了一步,“阿姨这我可不能收。” 赵母故意板起脸,“收下收下,你要不收以后阿姨也可不欢迎你来家里了。” 推脱不过李文华只好收下,自行车票是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票,有这个就可以去买自行车了,以后也是街道上的靓仔之一。 还有这熊猫香烟,多好抽他不知道,但只要拿出来就是面子,内部特供不是说说而已。 从赵家离开,李文华慢慢推着车,精神身体双重疲惫,哪怕从小练武的身体也有点懒洋洋不想走。 好在菊儿胡同离南锣鼓巷不太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大院门口。 此时他的板车上有个麻袋,里面装着一匹之前在黑市买的布,一盒赵母给的糕点,一条熊猫香烟,一斤卤肉,一个羊后腿,一个铁锅和十斤面粉。 这个点轧钢厂上班的人早已下班,不少人坐在自家门口等着开饭。 李文华狼狈的样子有人看了露出鄙夷之色,心想:能打又怎样,还不是农村人苦哈哈的熊样。 贾张氏就是其中代表,她自己是农村人,却得意自己不用去农村累死累活。 大多数人只是露出了然之色,这两天不在原来是回村里干活去了。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待他,李文华是不在意的。只要不说出来让他听到,心里怎么骂都行。 到家门口就被李大强拉进屋里破口大骂:“老子本来是不想管你干了什么,但你这幅样子老子看到就想揍你!” 李文华虚心听训,等老爹不骂准备上手时,他从麻袋里拿出卤肉。 李大强犹豫半秒,“那也得揍。” 只不过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没办法,馋肉! 吃,不好下手揍人,不揍气不过。 李文华又把铁锅拿了出来。 李大强看了一眼,又举起手作势要打。 李文华拿出熊猫香烟。 李大强没当回事,老子牡丹都抽上了,还在乎你这没见过的普通烟? “特供。” 淡淡的两个字,落在李大强耳中犹如惊雷。 “你说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 李大强伸手想去抓住烟,快触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不知是怕碰怪了还是怕弄脏了。 李文华咧着嘴,就喜欢看您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内部特供香烟,拿回来给您和爷爷尝尝咸淡。”李文华随意的说道。 装逼必须装大点。 这下李大强听清了,也敢上手了,自己的随便摸,又问道:“确定给我的?那我可抽了。” 第24章 李大强:又特娘的能自己吃了 见傻儿子点头,李大强哆嗦着手把烟拆开,太激动了,别人家是三代贫农,他们家别说三代,就是说八代贫农都没问题。 特供啊!平时哪见过这种东西,最多也就听别人吹牛皮的时候知道有特供这么回事,至于都供了啥,什么样子,吹牛逼的都不知道,他上哪知道去。 点上吸一口,李大强就在那傻乐,也不知道乐啥。 李文华都被整不会了,确定这抽的是烟不是抽大麻? 好一会李大强才勉强稍微正常,乐呵呵的说:“这烟是不一样哈。” 这整的李文华也想抽一根试试有什么不同。 吸一口,嗯没感觉出来,又一口,还是没感觉出来,懂了,不是烟的问题,心理作用罢了。 李文华又拿出羊腿,“爹,这个给您拿去拜师,还有面粉您也拿几斤过去,再去买带两瓶酒,谁见了不迷糊,到时候肯定愿意收你为徒,就算您师傅不想收,他媳妇都得逼着他收。” 李大强喜笑颜开,直夸好儿子,哪还有半点要揍人的心思。 李文华翻个白眼不想看自己老爹没出息的样子,还是先去洗澡要紧。 拿盆的时候才发现炕上铺了张草席,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把床单扯走了,老爹去买了张草席回来垫上。 这样也好,床单明天还要用,有草席就不用拿布垫了。 他拿那匹布出来,原本是想着晚上用布垫炕上的。 水池同样有人在洗澡,不少闲着没事干的大娘还在评头论足。 李文华一脸黑线,谁说这年头的人含蓄容易害羞,他一个后世灵魂都有些遭不住。 屋里,李大强开心了一会,看到有面粉下意识就想自己做饭,天天国营饭店买太费钱,转念一想家里也没做饭的条件,儿子那么累,还是早点去买回来吃了早点休息吧。 匆匆来到国营饭店打包饭菜,要不是今天闲着没事买了碗筷吃饭用品,他都没东西装。 晚上,李大强喝醉了,仅两杯就醉的嘿嘿傻乐。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儿子有本事他开心,不光能弄来羊腿还能弄来特供,说明儿子认识的人不一般。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那眼泪哗哗流,也不说为什么。 李文华大概能理解,没有劝,一句话也没说任由老爹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有人把自己伪装成刺猬,让人不敢接近。 有人把自己伪装成孤狼,冷酷无情,受伤后躲在角落舔舐伤口。 有人以玩世不恭面对世人,把一切不好留给自己。 …… 怎样都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偷偷把羊腿收空间里,别放坏了。 这玩意他连毛都没处理,直接从羊上砍下来的,也不知道耐不耐放。 本来他打算让老爹吃完饭就送去的,没想到是这场景。 假装放回麻袋,实际偷偷收进空间仓库,看老爹还在那迷迷瞪瞪的,干脆给他来了一下。 瞬间睡得比猪还香。 心里装着事,凌晨四点多就醒了过来,赶紧把羊腿扔麻袋上继续睡。 “我的祖宗哟!完了完了” 李文华被吵醒,睁眼就是老爹慌慌张张跑去看羊腿。 李大强抱着羊腿凑到鼻子下闻了又闻,怕自己鼻子不好对李文华说道:“儿子,你帮爹闻闻有没有味。” 李文华心里好笑,凑近闻了闻,认真的说:“有!” 李大强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痛苦懊悔之色,一拍大腿:“又特娘的能自己吃了。” 李文华:…… “老爹我说的是有股膻味。” 李大强尬住了,“这么说~没坏?” 李文华摇头,肯定老爹的猜测。 李大强痛苦之色更甚,“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拿去送给师傅了。” 李文华:您那心痛的表情收一收我就信了。 他很怀疑昨晚老爹是不是装的故意不去,等放出点味来好找借口留着自己吃。 “老爹,趁现在还早您给送去吧,我也有点事要出去一会。” 才六点钟,李大强现在过去不耽误上班。 李大强虽然不舍,轻重缓急还是能分得清的,接过好大儿给的两张汾酒票,用麻袋装好羊腿,分出五斤面粉带上。 两父子前后脚出门,李文华推上板车,把头发搞得湿漉漉的,又穿上了昨晚故意没洗的衣服裤子。 这打扮把大院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昨晚洗澡不是换了干净衣服吗,怎么又穿成这样出去?这是要干嘛? 李文华才不管这些,院里人怎么看不重要,赵家怎么看才重要。 经过社会毒打的人才懂得人脉的重要性,不管是现在找人办事,还是等改开后做生意。 特别是八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喜欢摘桃子的可不少,毕竟现成的桃子香甜可口,谁不喜欢。 在没人的角落放出三头野猪一头狍子,床单一盖树叶撒上,您的快递正在派送中。 这次赵鹏飞在家,而且还没起床。 他妈叫他起床说李文华来了,他衣服都顾不上穿,一瘸一拐冲出房间,“李文华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李文华明知故问:“飞哥这是摔了?” 手也没闲着,一会按住赵鹏飞的手,一会按住那只瘸腿。 赵鹏飞气坏了,不管自己出腿还动手,总会被后发先至的压下,这还怎么玩。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干脆甩死无赖,“还不是你害的,不行,你今天必须让我打两下。”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害的飞哥,不过像飞哥这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要是和小弟一般计较有损你在我心目中高大形象啊。” 赵鹏飞腹诽,我还要个屁的形象。 昨晚他被赵文祥一顿狠揍,还要求他以后好好和李文华学学,不要整天游手好闲交一些狐朋狗友,多和李文华相处。 就差被家里父母逼着认大哥了,哪还有一点在李文华面前装逼的心思,“我不管,不让我打两下也行,把你刚才那一手教给我。” “飞哥你确定要学?”李文华露出狼外婆一般的笑容,“飞哥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练的是形意拳内外兼修,以三体桩为本,有入门形意弹腿,以五行拳为基础拳法,十二形套路……” 赵鹏飞双眼放光,打断道:“你就说怎么样才能教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展拳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画面了。 李文华双手一摊,“我教不了得找我娘,她要是收你为徒就能学。” “走,带我找你娘去,不,是找我师父去。”赵鹏飞拉着李文华就往外走。 赵母从后面给他来了个大逼兜,“走什么走穿个裤衩出去丢人吗?给我老实在家待着,想拜师也得人家愿意收你。” 赵母不反对自家儿子拜师学武,再怎么样也比整天游手好闲好,或许还能磨磨性子。 但拜师是件大事,哪能这么随便,“文华你先别管他,等他确定要学,你再帮着和你娘说说,要是能行我们再上门拜访。” 李文华笑着回应,他也知道拜师没那么简单,想骗赵鹏飞拜师也是多一层亲近关系,收不收还得看老娘的意思。 第25章 陈有粮的震惊 赵文祥带着肉走了后,李文华也准备告辞,赵鹏飞非要跟着一起。 李文华今天可不想带着他,晚上还要来送一次肉呢,让赵文祥误以为晚上的肉是白天才打到的,带着这家伙不就穿帮了。 不管赵鹏飞怎么纠缠都被他找借口拒绝,再开口就是明天一定。 摆脱迫不及待想练武大杀四方的赵鹏飞,李文华回到大院擦洗了下身子换上干净衣服,顺便把脏衣服洗了晾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洗衣服的时候,秦淮茹又想上前搭话,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衣服一甩水溅到处都是。 秦淮茹也意识到人家不待见自己,没好意思再靠近。 等吴师傅他们来干活后,李文华打了个招呼又出门了。 在外面吃了份豆脑加焦圈当早餐,至于豆汁他只能说敬谢不敏。 百货商店,李文华拿出自行车票,“您好我想买辆自行车。” 售货员瞅了眼,永久牌自行车票,手一指:“这几辆都是永久牌的。” 这年头自行车差别不大,除了女士的就是二八大杠,李文华随意挑了一辆车链半包的。 “要车灯吗?” “要。” “要车筐吗?” “不要。” “一百八十六。” 李文华交钱交票,售货员收钱开票提醒了句:“记得去派出所登记一下。” “好的谢谢。”李文华推车道谢,这事他知道,自行车要去派出所登记敲钢印,除了这些还得交钱。 出了百货商店,骑车前往派出所,新车回头率还是挺高的,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四九城自行车不算少,但没车的人更多,自行车依旧是大多数人羡慕的奢侈品。 在派出所砸上钢印交了五块钱,他也算是成这辆车合理合法来路清白的拥有者了。 别说,他还挺开心,这可相当于后世豪车了,有那么一丝虚荣心得到满足感。 他承认自己有点屌丝心理,那又怎样,前世本来就是个屌丝,没啥不好意思的,不过这一世尽量做个有钱的屌丝 另一边的李大强也开心,早上买了两瓶汾酒,提着大羊腿来到师傅家,可把周围的邻居羡慕坏了。 一个个吞着口水上前询问,得知是去陈有粮家探望师傅,不管真不真心,嘴上都夸陈有粮有福气,收了这么个有本事有孝心的徒弟。 听到动静出来的陈家人也觉得脸上有光,一边嘴上埋怨李大强外道,来家里还拿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一边热情的把李大强请进屋。 一进屋李大强就跪地磕头,大喊:“师父,徒弟给您磕头了。” 陈有粮哭笑不得,笑骂道:“混蛋玩意,有你这么强行拜师的吗?” 陈家人都笑了,还帮着说:“爸,大强跪也跪了头也磕了,您想拒绝也来不及了。” “是啊当家的……” 陈有粮本来是觉得自己年纪有点大了不太想收徒,现在这样还能说什么。 “起来吧,你这徒弟我收了,不过羊腿你带回去。” 李大强起身嘿嘿笑着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您孙子孝敬您的。” 这话让陈有粮有些迷糊,李大强把自家好大儿一顿吹,怎么怎么有本事,怎么怎么有孝心等等。 完了还掏出一包熊猫给陈有粮,“师父这烟见过没,我跟您说,这可是特供……” 陈有粮听了半天,只知道自己徒弟有本事有孝心,至于怎么个有本事一概不知。 特么,看来徒弟自己都不知道,就知道一顿瞎吹。 不过这特供香烟还是令他挺惊讶的,也侧面说明徒弟儿子确实有本事。 陈有粮把烟收起来,准备今天上班去主任这些人面前好好装装。 “烟我收下了,羊腿你确定不拿回去?这年头有口肉吃可不容易,别把肉拿过来自己家没肉吃。” 李大强拿都拿来了,自然不会再表现出不舍,坚持不拿。 陈家非要留下他吃早饭,李大强推辞两句也就留了下来,饭后和陈有粮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陈有粮到厂里就和其他徒弟,重新正式介绍了一遍李大强,也和车间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纷纷恭喜陈有粮和李大强。 和大家客气一番后,交代其他徒弟先带李大强,他则溜到了主任办公室。 陈有粮作为七级工,并不用像别人那样忙个不停,车间主任也比较给他们这种高级工面子。 所以陈有粮跑来办公室,黄主任只是调侃一句:“老陈你这家伙又跑我办公室来蹭烟。” 陈有粮哼了一声,把熊猫拍在桌子上,“什么蹭烟,见过没?”说着就把烟收回口袋里,“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见过。” 黄主任不乐意了,“我还没看清楚你就收回去了,怎么知道见没见过,你拿出来我再看看。” 陈有粮不疑有他,把烟又拿了出来。 “拿来吧你。”黄主任一把捞过烟放进自己口袋里,手捂得死死的。 这烟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过,出于好奇还打听过,可以说他比很多普通人知道的还多。 1956年熊猫香烟诞生后就是特供,甚至被重要领导作为礼物送给外国元首,可见多难得。 陈有粮不知道这烟到底多牛逼,但他知道特供就行了,哪能这么被抢。 装着气急败坏道:“黄鼠狼,你今天不把烟还我,我跟你急!” 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黄主任还真拿不准是真是假,毕竟这烟确实珍贵。 “别别别,老陈有话好好说咋还急眼了呢,这样,我和你换,一顿酒。” 陈有粮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瞪着黄主任。 “两顿。” 陈有粮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老陈咱们认识多年我也不瞒你,我需要这烟,有什么条件你说,能做到我都答应,不行我就把烟还你。” 陈有粮这下有点回过味了,坐下后毫不客气的拿出一根黄主任的光荣烟点上,“我知道这是特供,看你这样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在他眼里特供可能就是烟好一点,并没有真正的概念。 黄主任沉吟片刻解释道:“咱们厂长你知道吧,他都没资格分到这烟,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但咱们自己抽纯粹就是浪费,你让给我我有别的用处。” 陈有粮脑子一片空白,厂长什么级别他不是特别清楚,但多少有个概念,这种级别都分不到,那大强儿子得有本事。 “老陈。”黄主任见陈有粮发呆喊了一声。 “啊?哦怎么了?”陈有粮回过神来,“老黄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换,你等我去问问。” 陈有粮快步离开办公室,甚至都开始小跑起来。 第26章 李文华:今晚开全院大会 陈有粮找到正在干活的李大强,“大强,你先停一下跟我来。” 李大强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不明所以的跟着来到主任办公室。 “老黄,烟是大强今天拜师送我的,要不要换你问他吧。” 黄主任愣了一下,李大强在车间干了五年自然不陌生,就连家里情况都基本清楚,还真没想到李大强还有这本事。 李大强不明白什么情况,“师父、主任,你们在说什么?” 陈有粮把刚才的事大概说了下,再次问道:“大强你要换吗?” 李大强不在意的摆摆手:“师父,烟是送给您的,您自己做主就行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干活去了。” 李大强分得很清楚,已经送出去的东西那就是别人的了,哪怕再好都和自己没关系。 要是师父能靠那包烟得到好处,那是师父的本事,他不掺合也不居功。 陈有粮既欣慰又无奈,“去吧。” 李大强走后,黄主任羡慕的说:“老陈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陈有粮下巴微抬:“那是!” “行了别得意了,我听说你最小的儿子也要结婚了吧,自行车票我没有,手表票我这有一张,用来换你这烟怎么样。” “行,换了!”陈有粮一咬牙同意了,就想黄主任说的那样,这烟自己抽就是浪费,还不如换张手表票,给儿子是不可能的,还是给大强吧。 没想到等他换来手表票给李大强时,李大强打死不收,没办法,陈有粮只能想着以后尽量补偿一下这个新收的徒弟了。 这边,李文华推车进大院引起了不小轰动,三大妈没忍住上前询问道:“那个~文华呀,这自行车不会是你买的吧?” 李文华点头:“有问题吗?” 三大妈被他的态度弄不知道该怎么聊,尬笑两声道:“啊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哦,没事我回了。”李文华当作没看到三大妈欲言又止的样子,推车走人。 中院贾张氏盯着新自行车眼睛都红了,这么新的自行车要是自己家的该多好。 别说她,就连秦淮茹都羡慕不已,喃喃自语:“新车真好看……” 贾张氏听了一顿,一拍大腿:“不对呀,他不是农村的吗,又没工作,哪来的自行车票?” 秦淮茹也怔住了,随后猜测道:“应该是黑市买的或者和别人换的。” 贾张氏小眼睛滴溜溜转,“淮茹你在家看孩子,我出去溜达溜达。”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她要去干嘛,肯定是去和别人编排李文华。 秦淮茹猜的没错,只是猜到了经过没猜到结果。 贾张氏加入到聚在一起谈论李文华自行车的大妈们中,冷不丁来一句:“唉……也不知道他自行车票哪来的,我家东旭上班这么久都没票,不然也不用上下班靠走。” 这话一出,话题立马变成车票大猜测,有人猜是黑市买来的,有人猜从别人换来的,更有离谱的说车是偷来的。 没多久大院传遍了各种版本,什么黑市买票,什么偷别人票,传得有鼻子有眼,跟亲眼所见似的。 贾张氏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跑到大院外和别人聊天,假装不经意间分享出来的八卦。 她想的很简单,让别人乱传败坏李文华名声,要是有人跑去举报更好。 她自己是不敢去举报的,大院谁没在黑市买过东西,她家不也要去买粮食,要是被人知道她举报的,不说李文华的报复,光大院就容不下她。 只不过想法很好,现实却不会按她设想走下去。 大院里人议论肯定会辟着李文华,可院外的人上哪知道谁是李文华。 这不,李文华去上厕所就听到什么自行车,什么票之类的话,站着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特喵的说的是自己啊! 不用猜就知道是大院里人给造的谣,他上完厕所直接去了派出所。 把事情一说,派出所还不太愿意管这破事,说现在城里乱的人手不够。 李文华就说:“你们不管可以,我见一个乱说的打一个,到时候你们别来找我。” 派出所的人无语,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报案人,可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败坏人名声被打还真不好处理,除非把人打坏了,不然就是各挨五十大板,而且他们也有责任去制止这种谣言。 更何况他们一问票是怎么来的,李文华说赵文祥家给的,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赵文祥是谁? 这特么惹不起的主。 能怎么办,走一趟呗。 李文华可不仅想他们走一趟陈清自己那么简单。 带着两个派出所同志来到那群大妈面前,“各位大妈,你们议论的人就是我,现在我找派出所同志来为我证明。” 李文华示意派出所两人解释解释。 两人一通解释并告诉几人不许在乱造谣,当然,他们不可能把票的真实来源说出来。 李文华等两人说完才问谁传出来的,经过一番追源,确定是贾张氏编排的。 他又带着两位同志来到大院一通解释加警告。 两位同志走了,可李文华却没打算这么算了。 骑车去了趟郊外,虽说周边山光秃秃的,但他又不是来打猎,找个偏僻背人的地方,把熊胆取了,皮给剥了,四掌卸掉,再收进空间。 下午六点。 李文华坐在大院门口,闫埠贵摇头苦笑回屋,暗骂贾张氏这个麻烦精。 他回来的最早,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本来还羡慕李文华买了新自行车,可当他看到李文华坐到门口时,就知道坏事来了。 他战战兢兢上前询问,李文华就一句话:“晚上开全院大会。” 其它什么都没说。 闫埠贵头要裂开了,现在全院大会不是他们三位管事大爷开,而是人家通知他们开。 倒反天罡啊! 他能怎么办,惹不起只能苦笑回屋。 很快,轧钢厂和其它厂里上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李大强骑自行车比走路快,还以为儿子在等自己呢,笑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还会在门口等我。” “老爹别太自恋,我只是在等钱。” 李大强一头雾水,儿子现在这么牛逼的吗,还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李文华也没解释,让老爹先回家,他则继续坐着等 李文华没管别人,直到易中海回来才起身。 第27章 一巴掌一句对不起 易中海沉着脸无视李文华,准备直接进院,却被拦了下来。 “家具大爷别急着走,今晚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气疯了,语气压不住提高几分:“你又想干什么?” 李文华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嗓门大牛逼啊?我只是通知你,至于干什么,等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回了大院,他还有一趟快递要送,哪有时间陪易不群扯犊子。 易中海咬牙切齿又不好在外面表现太明显,恨恨的走回家。 “惠兰,今天院里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坐下后阴沉着脸询问一大妈。 直觉告诉他,今晚这会不是什么好事,可能又要自己出一波血。 一大妈把李文华买自行车,大院里人怎么议论,贾张氏去外面瞎传,派出所来大院都说了一遍。 易中海脸更黑了,不是怪贾张氏去外面瞎传,而是怪李文华把派出所的人带到院里来。 不过心里稍微放松,看来今晚李文华是准备在全院大会上说这事,无非就是让大家不要瞎传,不用出血。 也好,他也想借此机会说说李文华,这么一件小事还要报派出所。 另外他还想搞个互帮互助的活动,帮助那些困难家庭,提高一下这几天在大院丢失的威望。 上次聋老太告诉易中海,让他正儿八经的搞个互帮互助,这样才能提高在大院地位。 易中海觉得可行,还能顺带帮贾家一把。 打定主意,他就去和刘海忠说了一声,今晚开全院大会。 对于开全院大会,刘海忠是热衷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挨家挨户去通知。 有子女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连个跑腿的都没有,只能指望闫埠贵和刘海忠家的小子。 哦,还有一个贾东旭可以帮他跑腿,傻柱就不行了,那臭嘴去通知,易中海都不敢想会得罪多少人。 再说李大强,刚得知自家儿子有一辆新自行车,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换一辆。” 李文华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老爹自己体会。 “我出去一趟,最晚一个小时回来。” 李大强认命般点头,又是自己买饭的一天,房子啥时候能修好,媳妇你什么时候来啊! 李文华这次送了下午处理的熊,还有两头野猪。 第一次送了两头野猪一头傻狍子,第二次送了三头野猪一头羊,第三次两头野猪一头没皮没掌的熊。 他预计一千五百斤是有了的,当初也没说是纯肉还是什么,而且这年头除了毛和肠里的粪便,以及牙齿蹄壳之类的,其它啥不能吃,骨头只要能嚼动都吃进肚子里。 赵文祥当初也没奢望是一千五百斤纯肉,上车离开前对李文华说:“这几天就可以带你娘他们过来,你娘去材料室6级办事员,你爷爷就在区里做门卫,这样也能照顾到。” 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次的肉让区里领导都同意调一下岗,把材料室那位挪去别的科室,还升了一级,成为了5级办事员。 门卫大爷本来还有几个月退休的,现在等李文华的爷爷来了后就可以回家休息,工资照发,等时间到再办个退休就行。 虽然有人打算等大爷退休后对工位有点想法,这次也不得不让路。 “谢谢赵叔。”李文华连连道谢,俩工作都很好,轻松还能一起上下班。 赵文祥摆手示意没什么,“户口问题等他们来入职我会和你们街道办说的。” 赵文祥又跟车走了,这两天虽然累了点,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领导面前狠狠露了次脸,得到了肯定与表扬,在区里声望更高,很多人承他的好。 这是什么,这就是政绩,是小树长成大树的养料,甚至是快速成长的化肥。 很多时候一步先步步先,到一定年纪没上去那就基本没戏了,所以对他来说别看只是快一点,那也是至关重要的。 李文华保证这两天就会带人过来,等赵文祥走后,又答应赵鹏飞回去一定帮他说拜师的事。 离开赵家,他先去了吴师傅家把板车还了才回大院。 李大强已经买好了饭菜等着他,“快来吃饭,对了,刚才有人过来说晚上开什么全院大会。” 李文华边吃饭边把今天因为自行车闹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他奶奶的,儿子晚上老爹给出气。”李大强很生气,这帮王八蛋怎么老找自家好儿子麻烦。 “您还不了解这些人,晚上还是我来您在旁边掠阵。” 李文华可不仅仅只是报复一下贾张氏就完,他还想坑易中海一把。 李大强没意见,只要儿子不吃亏就行,实在搞不定自己再上。 “老爹,我给娘和爷爷找了份工作,明天我得回村里一趟。” 之前李文华一直没说是因为事情还没定下来,现在可以说了。 “真的?太好了!”李大强兴奋蹦起身,一把搂住李文华使劲揉搓他脑袋。 一家人都在一起他比谁都高兴,这几年都是得空才能回去,每次待个一天,过年也就多两天,他努力想分房不就是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房子分到手也不能实现,现在好了,儿子帮他实现了愿望。 “老爹你冷静点,别搓我……” “不行,让我在稀罕稀罕……” 两人一个使劲往外推,一个兴奋过度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坚持不懈。 等他俩吃完饭收拾的时候,已经到了开会时间。 父子俩就靠在李文华上次开会那,戏谑的看着大会开场。 刘海中还是那样,不会说话又爱出风头,站起来说了句开场白,就交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起身:“今天这会呢是我看最近咱们大院有几户确实困难,都一个大院的邻居,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不下去,所以开个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帮一把。 另外李家也想和大家说点事,咱们就先让李家说一说,等会再聊怎么帮助院里的困难家庭。” 易中海故意把帮助困难家庭抛出来,又让李文华先说,就是想让一部分人为了得到帮助站他这边。 李文华扣着鼻孔走到中间,“家具大爷,贾张氏故意造谣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你不给个说法?那我明天就让各种关于贾家,甚至大院所有人的谣言传遍四九城。” 大院所有人都急了,纷纷讨伐李文华,说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做。 李文华冷笑:“你们说我的时候可没觉得不可以。” 刀不割自己肉不痛,谣言不关自己就能胡编乱造,怎么吸引人怎么说,真到她们身上一个个才开始慌神。 男人们恨不得给自家婆娘两嘴巴,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 易中海只好说:“都是一个院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成那样,我让贾家嫂子给你道个歉,这事就到此为止。” 李文华二话不说,走到贾张氏面前,一把薅住头发拉起,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对不起。” 说完又是一巴掌。 第28章 又见欠条 “对不起。” 贾张氏开始都被打懵了,脑瓜子嗡嗡的,挨完两巴掌才反应过来,哇一声就嚎了起来:“啊……你个挨千刀……” 一句话没骂完,又是一嘴巴子送上,贾张氏怕了,一个劲哭嚎救命打死人了,就是不敢再骂。 贾东旭红着眼想冲上去和李文华拼命,却被李大强按住动弹不得。 李文华转过头:“家具大爷你还满意吗?你说道歉就完事的,我道歉了,而且很诚恳,不信你看。” 李文华又一巴掌扇上去,“对不起。” 所有人心想:确实很有诚意。 贾张氏那脸肉眼可见红肿起来,哭嚎不止,想坐地上又被揪住头发坐不下去。 双手刚想张牙舞爪去抓李文华,好借机摆脱被吊着打。 李文华只是淡淡的一句:“敢抓就剁了。” 贾张氏彻底老实,李文华的狠她不敢赌。 贾东旭无能狂怒,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李大强长得虎背熊腰,又是锻工天天抡大锤,哪是他一个眉清目秀小男人可以挣脱的。 易中海气得手哆嗦,他没想到李文华会这么极端,连给他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你连老人都打……” 李文华打断道:“什么老人?她这就是老人了?也别跟我扯什么尊老爱幼,你要说她老,那我就是幼,她都能出去污蔑我名声,爱幼了吗?那我为什么不能打?” 易中海说不过,他一直强调尊老爱幼什么的,只不过是怕他自己老了凄苦。 “你想怎么样?” 面对盯着自己的李文华,易中海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李文华攥紧拳头给易中海看。 易中海不明白什么意思,以为李文华要用拳头打贾张氏,怒道:“你别太过分,要把人打出问题你一样要被抓进去。” “别紧张,我只是想说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家具大爷借点,你刚才不就在说要帮助院里困难家庭吗,我觉得我家就挺困难的。” 闫埠贵嘴角抽抽,特么你刚买完新自行车,这会说你家困难,感情你是让易中海供着你家过好日子呗。 刘海中忍不住咧开嘴角,又赶紧假装严肃,心里乐开了花,上次易中海帮闫埠贵出了全部,只帮自己出一半,让他觉得易中海是看不起他。 现在易中海又要亏钱,他乐见其成。 易中海听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喘着粗气努力压制住捅死李文华的冲动。 “不可能,我凭什么要借给你。” 李文华不和他争辩,随手又一巴掌甩在贾张氏脸上。 “嗷……别打我,老易你快借给他,我要被打死了……” 所有人都一脸怪异的看向易中海,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易中海恨不得打死贾张氏,不会说话就别说。 咬牙道:“多少?” “一百。”李文华不想要太狠,说到底这只是贾张氏惹出来的事。 易中海也就那句道歉到此为止,表面上对贾家偏袒没那么夸张,要是薅太狠,易中海宁可报派出所也不愿意借,那就一毛都借不到咯。 “好,我借!”易中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文华放开贾张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写了一张欠条。 李大强这会总算明白儿子找自己要笔干嘛用了。 他哪有笔,只好去唯一还算熟的许大茂家借。 许大茂坐在人群前面,看得一清二楚,那特么不就是自己的笔吗,早知道是给易中海写欠条,应该拿一支好点的。 很快,李文华收到了来自易中海的十张大黑十,他也写好了欠条交给易中海。 “谢谢家具大爷。”李文华笑的无比真诚。 收到钱,父子俩躲去后面说说笑笑,贾东旭跑去关心贾张氏,大院里乱糟糟一片,议论声不绝于耳。 易中海哪还有心思开全院大会,“今天就到这吧,东旭你要不要带你妈去医院看看?” 怎么说也是养老人,易中海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贾东旭回应了一句,交代秦淮茹在家看好孩子,搀扶着贾张氏去了医院。 众人纷纷回家,感觉今晚不亏看了出大戏,男人们也在告诫自家婆娘,不要去招惹李家,不然下次被打的可能就是她们。 闫埠贵回家后也在告诫三大妈,“你以后可别去议论李家了,看看贾张氏,那打起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什么女人老人,那小子打起来毫不手软。” 自家人知自家事,杨瑞华爱八卦闫埠贵怎么会不知道,今天肯定也议论了,只不过没出去瞎传,贾张氏被抓了个典型,杀鸡给猴看。 三大妈也有些怕了,大家都是女人吵架打架男人不插手,到李文华这照打不误能不怕吗。 易家,易中海举起手里的搪瓷缸作势要砸,想想又忍住放回桌子,这次全院大会开了个寂寞,计划被打乱,威望不仅没提起来反而又丢了面子。 前后两次,已经亏了三百七十五块钱,这可都是以后用来养老的钱,心痛到滴血。 后院,李文华父子俩回家的时候,许大茂也跟了上来,“李叔,文华兄弟干得漂亮。” 李文华笑笑没说什么,他知道许大茂是个小人,只不过目前还没招惹过他家,也没必要给人甩脸色。 进屋时许大茂跟着也没拦住不让。 许大茂主动把门关上,“我跟你们说,我早就看易中海不爽了,整天在院里装,搞的他很高尚一样,每次我和傻柱打架他就偏帮傻柱,动不动说我这不好那不好,也不看看他算老几……” 许大茂是憋坏了,这些话他无法在院里和其他人说,李家和易中海闹成这样,他就不用顾及了。 现在的许大茂还太嫩,等过几年可不这样,拉拢闫埠贵,忽悠刘海中玩转大院,起风时还把易中海管事大爷给撸了,自己当起管事大爷。 李文华从头到尾没说话,笑着点头或者嗯一声,都是李大强在和许大茂聊。 等送走许大茂,李大强舔着脸凑近,“见面分一半,一人五十。” “二十。” “五十。” “十块。” “嘿~好你个臭小子,怎么还越喊越少了。” “老爹,有句话叫男人有钱就变坏。” “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孩。” 噗,李大强吐血,特么谁教这臭小子的。 不情不愿的收下十块,眼睛一直盯着李文华手里剩下的九十。 ……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李文华就骑车回村,新车被老爹死抓着不松手,他只能骑全身响的旧车。 快到村口手里多了个麻袋,村口不少光屁股蛋的小孩蜂拥而至,围着自行车跑。 李文华一只手提着麻袋一只手骑车,怕撞到小孩只能下车推着走。 一个光脚光屁股的男孩,看着麻袋流下口水,“文华叔,袋子里是吃的吗?” “里面装着大马猴。”李文华吓唬道。 小男孩吧唧着嘴:“大马猴好吃吗?” “你小子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大马猴不能吃,但他能吃了你。” 李文华张大嘴巴作咬人之状。 第29章 三爷一家 小男孩叫五蛋,是他家没出五福的亲戚,按辈分李文华得喊五蛋的爹李大勇叫大爷(大伯的意思)。 五蛋因为兄弟姐妹中排第五,所以叫小名五蛋,贱名好养活。 又因上面哥哥多,家里没有那么多布做衣服,五蛋只能光脚光屁股。 这群孩子大多都如此,要么一条开裆裤其它都没有,要么光屁股穿草鞋。 好在他们中最大的也就六七岁,稍大点的不是去割猪草赚工分,就是帮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有的人家重男轻女,女孩八九岁就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做饭,割猪草,照顾弟弟妹妹,还会经常挨打挨骂,童年痛苦,少女劳累,等十五六岁就会被嫁出去。 五蛋一点不怕李文华的吓唬,反而很感兴趣的想听大马猴。 “大马猴啊,就是水里的怪物,喜欢抓小孩吃。” 李文华摸了摸五蛋脑袋,这孩子太瘦显得脑袋大,拿出几颗硬糖给他。 “哇!有糖吃了。”五蛋举着手里的糖,开心的大喊大叫,想看到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 李文华摇摇头,又给剩下的六七个孩子一人一颗,“你们自己玩别乱跑。” 说着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不是他小气,而是不能大方。 村里人怎么说呢,他拿几颗硬糖给小孩,那些大人只会觉得他人不错,毕竟他有个当工人老爹,拿几颗硬糖出来给小孩不算什么。 他要是拿的东西多了,村里人就会觉得,他家有钱,那是不是也有粮食? 不用等到晚上,就会有人上门借钱借粮,到时候女人抱着瘦巴巴的孩子往地上一跪不停磕头,借还是不借? 借了就会一个又一个的上门,不借被说为富不仁都是轻了,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有人带头的话抢也不是不可能。 人有时候善良的令人感动,有时候却比魔鬼还可怕。 他不想去试探人性,给几颗硬糖打发了最省事,不然这帮小孩能跟他到家门口。 李文娟听到自行车的声音以为是爹回来了,开门一看是李文华,惊喜的冲上前抱住:“大哥!” 相比多数时间不在家的李大强,她更亲近李文华,从小到大,饿了大哥会掏鸟蛋烤小鸟给她吃,挨揍的时候大哥抱着她逃跑…… 李文华捏了下她小脸,嗯~还是没肉,“就你在家吗?” “嗯,爷奶娘二哥都去上工了,大哥上次说会长不高爷奶就不让我去割猪草了。” 看着小妹还有点不高兴小表情,李文华笑着把她抱起,“大哥这次来接你进城,以后不光你不用割猪草,爷奶他们也不用去上工了。” 李文娟绽放出笑容:“真的?” 她其实不是喜欢割猪草,只是看到爷奶和娘那么辛苦,也想帮忙。 要是爷奶和娘不用那么辛苦了,她不割猪草也是可以的。 李文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当然是真的,等中午爷奶回来我们就找三爷开证明。” 李文娟在大哥怀中开心的拍手,“好耶好耶,爷奶和娘不用干活也有吃不完的饭和肉了。” 这傻姑娘以为城里人不下地就是不用干活,还能吃饱穿好。 中午。 周秀芬几人下工回家,老爷子看到院里的自行车,以为儿子回来了。 “臭小子把我大孙子带回来没?” 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里,一看大孙子正逗小孙女玩,脸上顿时笑出褶皱,“我大孙子回来了,饿了吧,奶这就去做饭。” “奶中午我们吃面,我都弄好就等您来下锅了。” 李文华在家没事,就带着小妹和面,做一些准备工作。 “好好好,奶这就去煮。”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快步来到厨房,笑脸瞬间僵住。 一小盆切碎的肉沫,里面应该放下不少油和调料,还有面的份量,怎么也有个二十来人的份量,光看颜色就知道是纯富强粉做的。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努力自我安慰:大孙子有本事,都是大孙子拿回来的…… 最后:“秀芬,你来下面条,我得去缓缓。” 厨房外的周秀芬连忙跑进厨房,“娘您怎么了?” 老太太捂着胸口:“你看了就知道了,娘心肝疼。” 老太太几步出了厨房,眼不见为净。 周秀芬茫然,等看到食材后咧嘴直乐,哪还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心肝疼。 李文华也来到厨房门口,“娘面全下了,中午叫三爷一家过来一起吃。” 周秀芬回头看了他一眼。 “娘您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们要搬去城里了,叫三爷家过来就当吃个团圆饭。” 这年头能吃一顿炸酱面的团圆饭已经了不得了,谁能整八大碗。 周秀芬虽有疑惑,却没说什么,等会肯定会知道,现在叭叭问,一会再听一遍多没意思。 “老二,你去三爷家让他一家过来吃饭,声音小点别让人听去。” 李文斌一口把瓢里的水喝完,哦一声就往外跑。 三爷能当大队长自然很精明,李文斌小声说完,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斌娃儿你先回去,三爷知道了。” 等李文斌回去后,三爷开始安排:“老婆子和我先去,老大家的你们轮着去,一次不能超过三个人,尽量避开点人。” 容不得三爷不谨慎,他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口人,一大家子去吃饭得多少粮食。 谁家要是粮食多,不知道多少红眼病的人会作妖。 到时候村里一传:哟李大强家粮食可真多,还能叫他叔一家子去吃饭呢。 随着面条陆续出锅,三爷家也渐渐来齐,坐肯定是坐不下的,小孩到一旁蹲着吃。 桌旁就李文华,老爷子老太太、三爷三奶、三爷家老大李大虎,老二李大牛,老三李大海。 老四李大江还没成家,被三爷赶到一边去吃了。 李大江也二十了,之所以没成家和李大海没要孩子同一个原因,没粮食! 现在大家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生怕多张嘴养不活。 周秀芬还在厨房忙活,李大虎和李大牛的媳妇儿都在照顾着孩子们吃。 李大海的媳妇儿去厨房帮忙去了。 下午三爷家还要上工,也就没喝酒,李大虎总感觉缺点什么,可惜的说:“这么好的面要是来口酒就更美儿了。” “吃就闭嘴,不吃给我滚犊子。”三爷斜眼训斥。 李大虎讪笑不敢顶嘴,大家开始笑话他怂。 等所有人都吃饱,三爷让儿媳妇带着自家小孩到旁屋,他则看向李文华。 “说吧,你小子肯定又整什么幺蛾子。” “嘿嘿,还是三爷懂我,我在城里给我娘和爷爷弄了个工作,想请三爷帮我家办下户口迁出证明。 另外,我家这房子您看是让大虎叔他们谁搬过来住,也算帮我家照看着。” 李文华说完屋里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看着他想说些什么,被老爷子一摆手全都闭上了嘴。 “大孙子,真要全家搬到城里去?”老太太有些不舍。 李文华没提前和老爷子他们商量,就是知道他们不舍,他不想爷奶继续在村里上工劳累,干脆快刀斩乱麻。 第30章 姥姥 “对的奶,咱们全去。” 老爷子定了定神,“大孙子,说说工作怎么回事。” 李文华没细说,只是说自己遇到赵鹏飞和他成了朋友,然后赵鹏飞的老爹是副区长,给安排的工作。 “大哥这下真享福了,看个大门还有工资拿,大强媳妇更了不得,这都成干部了吧?”三爷不知道6级办事员是什么级别,但语气也难掩羡慕。 羡慕归羡慕,却一点不嫉妒,自家大哥能过上好日子,他打心眼里高兴。 有些事情也只有他们老一辈人才知道,其实老爷子不止李大强一个孩子的。 老太太当年怀第一个的时候,因为光头那边的兵来村里,被踹了一脚,已经怀孕四个月流产了。 这次过后伤了元气,一直难怀上孩子,好不容易才有了李大强。 有了一个儿子,老爷子已经知足了,无论老太太怎么说都不愿意再要,怕老太太身体扛不住。 这么多年下来,身体多多少少补回来一些,不然哪能像现在这样下地赚工分。 这事连李大强都不知道,更别说李文华他们。 老爷子知道工作情况后点点头,轻拍着老太太:“没事,没多远以后想了就回来看看,让老三帮咱把房子看好,有空还能回来住两天。” 老爷子这么说,老太太一想也对,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我家大孙子真能耐。” 周秀芬偷偷翻了个白眼,大孙子好,大孙子是个宝,大孙子妙,看到大孙子就笑。 她倒不是对老太太有意见,而是感觉二老被骗还不自知,老太太这么宠着大孙子,她都没法下手揍。 手好痒肿么办。 她可不像老爷子老太太那样,看大孙子自带滤镜,书又不是白读的,要说工作这里面没点事,打死她都不信。 又不是香饽饽,去几天就好成这样一下给安排俩工作,这不把人当傻子哄吗。 三爷乐呵的一口答应:“成,下午我就去给你们办,大哥你们下午也不用去上工了,我让老婆去宣传一下,就说大强在城里分了房你们搬过去住。” 又扭头对儿子们嘱咐道:“老大你们你个管好那张嘴,不该说的别说回去也给你们媳妇儿叮嘱一下。” 三爷这是怕有些人看李文华能弄到工作,都找上门来。 “知道了爹。”x4 “好,下午我们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搬家。”老爷子拍板。 “爷奶,咱们粮食带一部分过去就行,留一部分给三爷家吧。” 老太太闻言开始盘算起家里的粮食,只是三爷打断道:“不用,你们到城里也要吃的……” 老爷子摆手:“就按我大孙子说的,我们到城里有定量总比村里好过点。秀芬,再拿些出来给你娘家也送点。” “谢谢爹娘。”周秀芬挺感动,嫁过来这么多年,老两口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有好事总不会忘了她,上次烤的肉也让送了些过去。 事情说定三爷一家也就回去了,后面安排谁住进来还得回家谈论。 李文华一家开始收拾东西,锅不用带,家里唯一的铁锅都已经补过两次,除了吴磊那弄来自己用的,黑市还买了两个呢,够用。 主要就是被子、衣服、粮食、调料、钱财等东西。 周秀芬嫌他碍事就赶他去姥姥家送粮食。 李文华再次骑车上了坑洼土路,抗拒的屁股不想坐下,车后面绑着的麻袋一颠一颠的。 他其实不太想去姥姥家,不是姥姥对他不好,而是舅妈总喜欢阴阳怪气。 原因也简单,他舅妈喜欢往娘家拿东西,姥姥看不惯也没过多为难,舅妈不满足还想管家,姥姥和舅舅都不同意。 舅妈自然没办法,只能对李文华他们各种阴阳怪气发泄心中不满。 两村相隔不远也就十来里路,与李家大队不同的是他姥姥村姓氏比较多,鸡毛蒜皮的事也多。 今天这两家吵,明天那两家打架,他们大队长不到五十头就秃了。 “你个臭娘们,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李文华刚进村就听到尖锐骂声,似乎马上要升级到干架了。 出于好奇,停车往人群中一瞅,两个妇女正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骂街。 骂得那叫一个脏,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子孙孙,全都问候个遍。 关键其中一个还是他舅妈。 视线往人群一扫,他舅在前排围观呢,只是不时皱下眉头,看来对那问候祖宗的话有些不满。 这些人上工不积极,看戏全到齐,也是没谁了。 李文华没管,趁大家都在看戏,车子一拐绕开人群往姥姥家骑去。 他姥姥家住村西头靠后的位置,同样的土坯房,只是比他家少两间。 “姥,我来看您了。”李文华推开院门就喊。 好在他舅妈不在,要不然指定得来一句:哟,这不文华嘛,来就来了还要喊你姥出来迎接。 屋里走出一个青丝夹杂着缕缕白发的老妪,佝偻的身躯显得越发矮小,未语先笑:“大外孙来了,快来让姥姥看看。” 李文华上前搂住老人,“姥这段时间身体咋样?” “好,好着呢,呵呵……” 老人笑呵呵的拉着李文华进屋,屋内还有一个小不点,舅舅最小的孩子老四周欣然,今年才两岁半。 也是赶上时候了,刚出生没多久就是困难时期,长的小小一只,看着让人心疼。 小家伙扭着小屁股靠近,露出几颗牙齿双手张开:“的的,的的。” 李文华将她抱起捏下小鼻子,“还记得哥哥啊。” 顺手掏出两颗糖,给姥姥一颗,又给小家伙剥开放在她手上,让她自己慢慢舔。 一边逗弄小家伙,防止她一口吞进去,一边和姥姥说要搬家的事。 “去城里好,以后有空就来姥姥家玩,不用在乎你舅妈,她就那德性甭理她就行。” 老人心里知道,自从儿子娶了媳妇,外孙和外孙女来的次数都少了。 说也说过骂也骂过,管得住手脚管不住那张嘴,总不能让儿子离婚吧,凑合过呗。 “我知道的姥姥,会经常来看您的,爷奶让给您带了一百斤白薯和三十斤面粉,面粉您就留着自己和小家伙吃,过段时间我再给您送,别舍不得。” 老人不收,李文华就放大招,不收以后就不来了。 好说歹说总算劝下,聊了一个多小时,李文华硬塞了五十块钱跑路。 对追出来的姥姥挥挥手,“姥回去吧,有空我再来看您。” 老人握着手里五张大黑十,望着大外孙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屋,直到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长叹一声回屋。 第31章 路遇卡车 傍晚,南锣鼓巷95号院易中海家,贾东旭坐在易中海对面,“师父人找到了,但她要求先拿到十斤棒子面。” “不行,最多先给她五斤,事后再给十五斤让她赶紧走。”易中海一口拒绝,如果是钱他还能同意,粮食不行,哪怕这一年他存了一些粮食,但现在这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转。 “万一她拿了粮食跑了,那我们不就白白浪费了十斤棒子面?”易中海怕贾东旭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贾东旭一听有道理,“那我再和她谈谈。” “嗯,辛苦你了东旭,一会拿十斤棒子面回去先应应急。” “谢谢师父。” 贾东旭拿着棒子面回家。 “东旭,你师父给了多少?”贾张氏见拿着粮食袋,连忙开口询问,只不过脸还没消肿,看起来有点像被蜜蜂蜇了。 “十斤棒子面。” 贾张氏撇嘴,不过有十斤总比没有好,并没有将心里的不满说出来。 贾东旭心里藏着事,坐在那一声不吭抽起烟。 他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师父让他放心,可他一想到李文华那凶狠打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毛,万一事情败露…… “东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和你师父有关?”贾张氏很了解自己儿子,一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粮食这几天也勉强够吃,除了和易中海有关还能有什么事。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在想这么下去咱们家怎么办。” 贾东旭躲开贾张氏的目光,易中海特意交代过他,这事只能他们师徒俩知道,不能对任何人说哪怕是他妈也不行。 易中海是什么段位,一句:东旭你也不想害了你妈吧?就让贾东旭乖乖撒谎。 贾张氏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她家东拼西凑过日子确实有些愁,最重要的是她一说话就会扯到脸,痛的她无暇他顾。 吃过晚饭,贾东旭借口去易中海家商量粮食问题,在易中海家待了两分钟后,提着小布袋偷偷出了大院。 此时天刚黑,在有意避开的情况下还真没人注意到他。 一路七拐八绕来到靠近城外一处倒塌的破房子里。 里面乱糟糟的,地上铺着露出棉絮的破被子,旁边还有几个破碗,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几个小孩和妇女虚弱的靠坐在墙边,哪怕听到有人靠近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仿佛睡着了一般。 “嗯哼。” 贾东旭故意发出咳嗽声,其中一妇女撩开披散在前面的头发,看到蒙着脸的男人,像是想起什么缓缓爬起身。 贾东旭见女人已经起身,率先朝外面走去,女人一声不吭跟着。 来到没人的角落,贾东旭压低声音:“只能先给你五斤,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十五斤。” 女人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一会后才点头同意。 贾东旭见女人同意,又不放心的提醒道:“记住你答应的,事成后拿到粮食马上离开。” 女人再次点头,“在这里也是被饿死,你不说我也要离开。” 贾东旭没再开口,将小布袋递给女人脚步匆匆离开,一路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怕被人看见。 天光微亮,知了结束了一晚上的约会,微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 一辆牛车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前后左右相伴七人。 这七人正是李文华一家和赶牛车送他们到城里的三爷。 牛车上东西有点多,粗粮细粮加起来一百五十斤,蔬菜干菜也有个小一百斤,衣服被子箱子碗筷等杂物一堆,所以七人只能走路。 李文华推着自行车,前面横梁上坐着小妹李文娟,她不嫌磕屁股,后面绑了些东西。 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将近二十公里路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上才能到。 早上还好,太阳没出来气温还能接受,等太阳出来气温升高,将会越走越慢。 李文华不禁在想,不说汽车,要是能有辆卡车来帮忙拉该多好。 或许是上天眷顾,十几分钟后他还真听到车子的轰隆声。 李文华朝后一看,一辆卡车正在由远及近驶来,拽过老二来扶车,他迈开腿就往后跑。 这时候还讲什么客气,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一边挥手一边大喊:“师傅,同志,大哥……”啥称呼都用上了。 司机放慢速度,黑洞洞的枪口伸出。 李文华:…… 我特么拦个车不拉就不拉呗,整这玩意多吓人啊。 车在他近前停下,司机上下打量了会开口问道:“有事?” “叔别紧张,我就想问下您是不是去四九城,如果是,想麻烦您拉我们一家老小一程。” 李文华举着双手不敢掏烟,这要是误会了给来一枪,哭都没地哭。 他也听说过这年头开大车的危险,会带枪出车运输,只是没想到车还没停枪先对准了。 司机往前看了两眼,确实满满当当的东西看着像搬家。 “你们这是搬去四九城?” “是的叔,我爹是红星轧钢厂工人,这刚分了房子所以就搬过去住。” 司机又打量了几眼,这才让副驾驶的人把枪收起来。 李文华也舒了口气,被枪对着心里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叔,您抽烟。”李文华是先开口后掏烟,不小心不行。 他先是拿出大前门一人散了一根给点上,又一人递了一整包,然后期盼的看着司机,“叔您看方不方便……” 这时候千万不能小气,整什么等上车后再给整包烟,人还没上车给了万一人家不拉你呢。 那就错了,不把诚意拿出来,人家凭什么拉你。 开大车这年头老牛逼了,人家要不拉你基本不会收你烟。 司机笑了笑:“你小子看着不大却像个老江湖,成,也就顺路的事。” 司机一摆手,一脚油门开到牛车旁边,“东西搬上来吧。” 李文华快跑两步和家人一起搬东西,这车是没帆布的,车斗两侧用木板当作护栏,东西只好从屁股后面往上搬。 好在人多,那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也下来帮着一起。 三爷看着车子差点流口水,他多想村里也有一辆这车,哪怕上去坐坐也成啊。 看着东西搬完感叹道“这车就是好哈,多少东西都能装得下。” “是吧,唯独装不下您和牛车。”李文华听出三爷话中酸意调侃道。 三爷气得一个大逼兜甩过去,“臭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净乱喷粪。行了,也省得走半天路,大哥大嫂我回去了有空就回来看看。” 老爷子心里有些不舍,嘴上却说:“走吧赶紧的,就知道让我回来看你,你没长腿不会去看我啊?” 得,这下三爷老实了,一屁股坐上牛车,牛自己就哒哒走起来了,都不用赶。 一家子站在车上都挺稀奇,虽然只能站在车斗里,但一点不妨碍他们没见识的样子。 小妹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第32章 周秀芬:一秒钟能放倒他三回 这车也不知道开了多少年噪音贼拉大,路又不好,李文华得用身体抵着自行车。 李文斌有些手忙脚乱,那些盆盆罐罐全靠他护着,车子每抖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抖一下,生怕颠碎了。 还是他老娘最牛批,脚跟焊在车斗似的,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不时还要看护一下老的小的,显得极为轻松。 李文华一直好奇她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可惜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揍你绰绰有余。 随着车子离四九城越来越近,路况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动不动颠个大的,把东西都抖起几公分高。 “汽车,娘我看到小汽车了。” “大哥大哥,那个长长的是什么车……” 一进城,李文娟就成了好奇宝宝和十万个为什么的结合体,眼睛嘴巴忙不过来。 李文斌也好奇,又要看护东西,蹲在车斗不断重复抬头低头如同小鸡啄米。 “变化还挺大。”老爷子瞅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以前来过几次四九城,那时候还允许私人做生意,街上比现在还热闹,各种小吃和叫卖声。 对于老百姓来说那种看起来更有烟火气,今年大家都吃不饱,大多又在上班,没什么人出来闲逛,街道上有些冷清。 车子很快来到南锣鼓巷,司机停车问道:“你们住几号院。” 李文华扯着嗓子回答:“95号院,叔,里面不好调头我们就在这下吧。” 司机一只手伸出窗摆了摆,车子一转倒了进去,稳稳停在95号院大门口。 李文华跳下车感谢,“叔太感谢了。”趁着握手给塞了一块钱过去。 司机也不假客气,把钱揣口袋一起帮忙搬东西。 多两个人还是力气大的壮劳力,搬起来快很多,换做别人这么进进出出的搬东西,院里人怎么也会上前打个招呼问点什么,一看是李家人,那没事了,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三大妈和贾张氏看得那叫一个心痒难耐,三大妈是什么都想要,没蹭到点东西就是亏。 贾张氏则盯着袋里的东西,她敢肯定那一定是粮食,这么多粮食够她家吃好久。 可那是李家,脸上的疼痛使她不敢有什么举动,只能躲在窗户看得羡慕嫉妒恨。 家人都过来了,李文华当然要问问吴师傅房子情况。 吴师傅接过烟,“一间已经弄弄好了,收拾下就能搬进去,另一间明天上午应该就差不多了,主要是炕得烧一烧才能睡。” “行,我们先把弄好的那间收拾出来,大不了住两天招待所。” 东西暂时放在门口,由李文斌看着,其他人撸起袖子搞卫生,李文华送司机两人出大院。 在门口又递了根烟,聊了两句,得知他们属于供销社的,经常拉东西到下面各个公社的供销社去。 这一年多路上经常遇到逃难的拦路,有的还好,只是求点吃的和水,有的就比较极端,拦下车装可怜,要求离谱不说,不给一伙人就上手抢。 所以他们才会在看到李文华拦车时,先拿枪对准,要不是当时就他一个人拦车,司机根本不会停。 李文华表示理解,客气的送两人上车离开。 今天已经是8月2号,抬手一看上午十点,上午还来的及,为了抓紧时间把东西搬进屋后,就带着老爷子和周秀芬去了区里。 据他所知每月1~5号发放粮票,要是错过了时间就得等下个月。(网上查的不知道对不对) 粮食他还能解决,副食本煤本也是生活必须。 就他家现在没有煤怎么开火做饭,这么多人总不能天天吃国营饭店吧。 来到赵文祥办公室,简单介绍后,赵文祥握着老爷子的手:“叔,您有个好孙子啊,弟妹也有个好儿子。” “哪里哪里,没给您添麻烦吧?”老爷子客气回应。 活了一把年纪,这还是他见到过最大的官,难免有点紧张。 “没有的事,文华不光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添麻烦。你们这刚过来肯定还有得忙,我先让人给你们办手续。” 赵文祥也看得出来,老爷子有点拘束,反倒是李文华他娘挺淡定的,不紧张也不过度热情。 他不知道的是,在周秀芬看来一切的紧张都来源于武力不足,她有信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招放倒赵文祥,那还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对方才对。 赵文祥要是知道这么点时间,已经被人模拟放倒过不下十次,估计笑容会消失。 有赵文祥的秘书带着,手续办得很快,像他们这种普通办公人员是没有工作服发的,只有工厂或者特定的工作人员才有,比如公安。 手写的工作证明简单又粗糙,如果不是有印章,放个几十年谁会相信这玩意是区里工作人员的证明。 再次回到赵文祥办公室,赵文祥拿出一张自行车票,“这是我找人换来的女士自行车票,你们上班还是有点距离的,弟妹以后上班带着老爷子一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又看着李文华开玩笑的说:“前两天你姨把我从领导那顺来的烟给了你,你说怎么赔偿我吧?” 李文华打着哈哈,“吸烟有害健康,我姨那是关心你。” “你小子。”赵文祥笑着点了点他,“好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改天去家聊,街道办那我已经打过电话,你们过去找王主任就行,她会帮你办好的。” “麻烦您了。” “谢了。” “谢谢叔,您忙我们先走了” 出了办公楼,李文华好奇:“娘,您怎么一点不紧张?” 周秀芬翻着白眼:“有什么好紧张的,人家又不是白帮的忙,再说就他那样的,我一秒钟能让他躺三回。” 老爷子回头看了看,“秀芬别乱说,人家可是副区长,大孙子,副区长是多大的官?” “嗯……”李文华想了想怎么回答能让老爷子明白,“就是一片区域能排前五名。” “哦,那是挺大的。”老爷子似懂非懂,“秀芬呐,这么大的官咱惹不起,可不能打。” “爹没事,我又没真想放倒他……”一看说不明白,周秀芬干脆不解释了,都是大明白,就自己一个糊涂蛋行了吧。 不过得了一张自行车票她还是很高兴的,李文华也挺诧异前两天才给了一张自行车票,今天又给,做领导的自行车票这么多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张票和他送的肉有关,赵文祥因为肉得到不少人情,他就跟别人要了一张。 第33章 落户四九城 三人来到街道办,还是那个大爷在看门。 李文华掏出烟:“大爷还记得我不?” 大爷一瞧,“呦呵你小子烟又涨档次了,上次抽大前门现在都抽上牡丹了。” “嘿嘿,我想问下您王主任在哪间办公室。” 大爷探头往屋里指:“进去……得,王主任出来了。” 李文华顺着视线看去,就见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中年妇女,正在向自己几人走来。 “小同志是不是叫李文华?”王主任心里已经猜到这三人就是赵副区长打电话说的人,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王主任好,我是李文华,这是我爷爷李存根和我娘周秀芬。” 王主任热情的和老爷子以及周秀芬握了握手,“你们好我叫王桂兰,是我们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这样我们去办公室聊。” 三人客气回应,跟着来到王主任办公室,看着忙活倒水的王主任,李文华暗自感叹,有人就是不一样,不过还是要摆正自己身份。 “王主任您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家住在南锣鼓巷,少不了麻烦您的地方。” 王主任笑呵呵的说:“不麻烦,我们街道办就是帮大家解决生活问题的。” 现在街道办权力说大不大,说小还真不小,办理户口,协助治安管理,宣传政策,分配物资,处理纠纷关心住户男女青年婚姻,组织活动等等。 李文华夸了两句王主任,拿出证明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来一边写着户口材料一边说:“考虑到你们家人多,周秀芬同志是不好分配房子了,不过老爷子也有工作倒是符合分房。 你们院也只有前院有两间倒座房,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分给你们,要是不愿意就要等等了,现在住房紧张,我们街道办挂着的确实没其它房子了。” 赵文祥只是在电话里隐晦的提了一嘴,她手上确实没什么好房子空着,不知道这样做赵副区长满不满意, 老爷子连自家房子还没看明白呢,哪知道倒座房是个什么鬼,一听有房子分立马就说:“有房子就行咱农村人不挑剔。” 李文华更想有采光好的房子,不过老爷子都这么说了,而且王主任也说没空房,他就不说什么了。 想到两间倒座房,有一间不就是以后闫解成住的房间嘛,现在分给了他家,以后闫解成是不是还得和闫解放他们挤在一起。 李文华嘴角上扬,回去就让吴师傅看着修缮一下,到时候自己住进去。 既然李文华他们愿意要那两间房,王主任把户口办好将钥匙和粮本煤本等一起递了过来。 “既然你们也是院里住户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这些当然是周秀芬保管,她当仁不让的接过,“不麻烦了王主任,我们自己可以的。” 客气几句三人离开,李文华马不停蹄去领粮票买粮。 按照标准普通居民每月定量25~28市斤。体力劳动者30~45市斤,三岁以下的儿童8~10市斤,他们家只有李大强是体力劳动者。 又因正值困难时期定量下调,细粮比例减少,粗粮由原来的玉米面变成了棒子面红薯干,高粱米小米都很少。 其中原本细粮白面或大米占30%~40%,也就是8~10斤左右,现在只有5斤左右,每月发放根据情况有多有少。 李大强是重体力劳动者,细粮稍多一点有8斤。 一家七口六人有定量,总共33斤细粮票剩下全是粗粮票。 李文华准备把粗粮一次全买回去,细粮票他打算用来去饭店吃饭用,结果粮站工作人员告诉他,现在只能买一个星期的。 李文华人麻了,以后每个星期都得来排队买粮? 没办法现在粮食紧张,正因如此,如今由周伟人统一调配粮食,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三人带着一个星期的粗粮回到大院,老太太几人已经把那间修缮好的房间收拾干净。 让大家在屋里休息,他拿着盆去买饭菜,中午做饭是来不及了。 等他端回菜和馒头,老爷子随口说道:“大孙子花了多少钱,让你奶奶拿给你。” “四块六毛钱加两斤粮票。”李文华实话实说。 “多少?”老爷子瞪大眼睛。 老太太也一脸心疼,“下午先把锅支起来咱们自己做,一顿花四块多,又是钱又是粮票的哪能这么吃。” “好,下午我去买蜂窝煤,晚上咱们自己做饭吃。” 李文华本就打算下午去买煤,还有家具,也要先拉一些回来,不然连坐都没凳子坐。 二老这才放下心,这种吃法再来两次他们宁可回村。 吃着饭,周秀芬征询起二老的意见:“爹娘,你们对房子有什么要求看看选哪一间。” 李文华弱弱的举起爪子,“我有话说。” 周秀娥瞪眼:“有你什么事!” “哈哈……好,爷爷听大孙子安排。”老爷子开怀大笑,他无所谓住哪一间,再怎么说也是砖瓦房总比村里住的土坯房好吧。 有老爷子支持,李文华大胆的把想法说了出来,之前让吴师傅做隔断那间用来做厨房和吃饭。 隔断小间用来给小妹住,另外两间分别给父母爷奶住,前院两间倒座房给他和老二李文斌住。 几人听了都没意见,小妹嘟着嘴:“我不能和大哥住吗?” “不能。”李文华拒绝。 家人都没这方面的概念,觉得孩子才八岁和哥哥住也没什么,甚至这年代很多人都没太在意,住房困难不光城里农村也困难。 农村土地不值钱,但盖房要材料要人工,山上能解决材料还好点,管帮忙盖房子的吃饭也是个问题。 所以不管城里还是农村,小孩好几人住一间是很正常的事。 但家里有这条件自然要让小妹自己住。 李文娟吐了吐舌头:“不行就不行,小气鬼喝凉水。” 她只是刚来陌生的地方,想着和大哥住不那么害怕。 吃完饭等吴师傅过来,李文华说明房子要做一下调整,需要弄个灶台。 虽然无法弄得现代化,但弄上台面切菜放调料,再弄个洗手池,要是水管能接到屋里就接,要是不能就放个大水缸在旁边,以后洗菜什么的不用动不动跑中院去。 烧菜当然是用炉子,他可是买了铁锅和炖锅的,炒完菜铁锅洗洗擦干挂起来,水壶放上去烧水,方便的很。 第34章 周秀芬:强讲拳头弱讲德 谈好新要求,李文华又带着吴师傅去了前院,打开两间倒座房。 如果说后罩房以前是丫鬟住的地方,那倒座房就属于厕所或者护卫住的地方。 东侧这间开门就有股子骚臭味,估计以前就是用来当厕所用的,西侧也就是闫埠贵家这边,房子相对干净一些,除了有些霉味以外没啥大毛病。 “吴师傅这两间屋也交给你了,不做饭只住人,你看着帮我弄一下,尽量敞亮干净那种。” 吴师傅表示没问题,有活干就有收入,同时心里也羡慕李家一下到手五间房,在整个南锣鼓巷都算住房多的人家。 不单吴师傅羡慕,前院三大妈和闫埠贵已经嫉妒的面目全非了。 “老闫,这是什么意思,李家怎么把前院两间房给打开了?” 三大妈疑惑中带着紧张。 原来昨天闫解成提出,要去申请租下旁边那间倒座房,以后找媳妇也好看点,闫埠贵说可以,但房租得闫解成自己出,现在没钱没关系以后还上就行。 闫解成心里不爽,不过关系到自己以后隐私和找媳妇,咬咬牙同意了。 刚商量完,今天李家就把门给打开了。 “我也纳闷呢,他们家不是已经分到房了吗,难道找街道办租的?” 闫埠贵下意识就想起身去问问,在门口看到李文华正在和吴师傅说话,想想又退了回来。 今天李家来了不少人,他准备等李文华出去再去问李家其他人,不是老人就是女人和小孩,怎么也比李文华父子俩好说话。 如他所料,没一会李文华就出去了,只有周秀芬在和吴师傅说些什么。 闫埠贵挂着笑脸上前,“请问你是李文华的……” “我是他娘,你是……”周秀芬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前这戴眼镜瘦巴巴的,嗯~一招秒,那没事了。 “哦我是院里的管事三大爷,你叫我三大爷就行。” 闫埠贵还带着笑,不知道周秀芬已经想揍他,什么玩意就三大爷了。 态度冷淡下来问:“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们打开这两间屋子,我身为管事大爷过来问问,这两间屋子是你们找街道办租的吗?” 闫埠贵又不是傻子,哪会感受不到周秀芬态度变化,但他不在意,薅了这么多年羊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单位分的。”周秀芬说完转头就走,反正和吴师傅已经说清楚了。 她最烦自充长辈的人,小时候父亲不在家,她娘带着姐弟俩尽受人欺负,村里那些人也是一口一个长辈语气训斥。 她练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被人欺负保护娘和弟弟,练武那天师父说要尊师重道,她的理解就是尊敬师父注重传承,其它什么都不是。 什么练武之人要练就德行兼备,在她看来我比你弱就讲德,我比你强和你讲毛线德,讲拳头更直接。 要不是刚来城里不熟悉情况,怎么也要让人了解了解自称三大爷的代价。 “什么态度这是,一家子蛮不讲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闫埠贵在后面碎碎念,心中疑惑更甚,“后院不是分了三间给李大强了吗,还有什么单位会分房给李家?”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不会是李文华找到工作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急忙跑进屋说:“解成呢,赶紧让他去问问是不是哪儿在招工。” 三大妈有点反应不过来,“老闫你不是问房子去了吗,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李文华他娘说单位分的,我想肯定是李文华在哪找到工作了才分到的房,赶紧让解成去打听打听。”闫埠贵说完灌了口水。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解成。”三大妈觉得有道理,手在围裙上一擦就要去找人。 李文华出来的时候没骑车,先是来到百货商店把那飞鸽女士自行车买了,比他那辆便宜点,一百六十块钱。 完了又去派出所砸钢印交了五块钱,好家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自行车他家得交十五块钱。 骑车来到李老头那家信托商店,“李老头还得是你潇洒,嗑瓜子晃扇子,美美过着小日子。” 李老头半睁眼,“这才多久说话一套一套,别整这些没用的先给根烟抽。” 李文华丢过去一根调侃道:“越混越没出息连烟都抽不上了,我给你整点草纸卷上树叶?” “滚犊子,我是抽不起吗我是被限量了。” “多少量?” 李老头竖起一根手指。 “一包?” 李老头摇动手指,“一口。” 噗……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你这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 “你以为瓜子白来的。”李老头美美的抽上烟,陶醉的神态,漫不经心的语气。 嗑再多瓜子也不如一根烟舒坦,都抽这么多年老了居然开始不让抽,老婆子脑袋有坑。 “先不说这些,帮我整一套桌椅板凳柜子,价格在一百五十以内的极品。” 他现在手里还有不到五百块钱,预留两百做修房子,能用的也就两百多。 李老头斜眼,一百五十以内还想极品真会为难人。 “带你去看看。” 跟着李老头来到后面屋子,这里似乎被当成了一个单独的仓库,摆放着各种家具,看起来都是档次比较高的那种。 “这些是我特意挑出来的。”李老头指着一套桌椅,“这是我自己搭配的,圆木桌配六张椅子,桌子是牛毛紫檀做的,椅子是金星紫檀做的,这玩意木屑都可以当药材,你说珍贵不?” 李文华哪懂这个,他只知道紫檀木中有一种叫小叶紫檀,不过能当药材的想来也不会差。 李老头又指着一个表面雕花精制的衣柜,“海南黄花梨木柜,以前那被称为琼州或者琼崖,这种木材油性大纹理漂亮。” 这个李文华听说过,正宗海南黄花梨几十年后都成宝了。 “这两样老头子算你一百三十块钱,留下一包烟再私人送你几张凳子。” 李文华以为就是普通凳子,也没在意,一包烟他还是送得起的。 把刚拆开只给了李老头一根的那包扔了过去。 李老头眼疾手快单手接住,“我给你找人来搬。” 也不知道李老头哪找的人,没一会就带着两中年男人各推一辆板车过来。 李老头指了刚才的桌椅和柜子让两人搬,自己则靠近小声说:“小子,人工费我就不让你出了,什么时候再帮我整两只野鸡,放心,老头子给钱。” 第35章 聋老太劝易中海 “有再说吧,我还得去买煤,你让他们晚点再送过去,南锣鼓巷95号院别搞错了。” 李文华给钱收票,骑上女士自行车就开溜,再不跑老头又要给他上演技了。 没想到买蜂窝煤的时候还有意外之喜,为了推广蜂窝煤,人家连配套的炉子也有,只要花钱买就行不用任何票。 李文华猜测,等明年工业券出来以后,买炉子肯定需要工业券,那现在必须得买两个。 交钱说明地址人家给送,他只要空手骑车回去就行。 又一辆新自行车进院,再次引来大院轰动,不过这次她们不敢出去乱议论,只能在家嘀嘀咕咕。 而闫解成也得知了李文华可能找到工作的事,四处打听一无所获,哪有什么招工,很多厂还在清退临时工。 闫解成不死心,来到街道办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到王主任。 “王主任,最近是不是有招工?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不等闫解成说完,王主任打断道:“你家的情况怎么了,比你家困难的多了,再说你上哪听说有招工,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这里没有工作名额。” 王主任有些烦闫解成,每次来都要哭惨,自己还能不知道辖区内居民的生活条件吗? 再说现在哪个工厂会想不开招人,58年大炼钢招了那么多临时工,现在都不知道被清退了多少,谁还会在这时候招工。 “怎么可能,没有招工我们院刚来的李文华怎么又分了房,还说是单位分的。”闫解成有些不服气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王主任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事来闹腾自己,语气有些冷的说道:“自己不好好努力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谁跟你说李文华有工作了,那是他母亲和爷爷有工作单位分给他爷爷的房子。 人家的工作名额也不是咱们街道办给的,现在知道了?没事就回去,有空多想想自己的不足,别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别人。” 闫解成连招呼都忘了打,失神的走出街道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的城里人都找不到工作,李家两个农村人居然一下有两份工作。 这不公平! 他在心里呐喊,明明自己条件更好却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凭什么自己想租下来的房子分给了别人。 如果李文华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凭你爹闫埠贵抠。 闫家困难那是闫埠贵自己说的,实际情况就是他家收入高于四九城的最低保障。 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还有些收入,比如闫埠贵对自己和家人那么抠,细粮换红薯,困难时期之前,六口人的定量应该换了一些钱。 难道就没偷偷卖点粮票?聋老太都知道的事,算盘精会不知道? 家里不光有自行车还有收音机,剧情中后期还买了电视,甚至还能借钱给闫解成开饭店,可想而知存了不少钱。 要是闫埠贵舍得,早点给闫解成弄份工作还是有可能的,总归比农村户口容易得多。 当闫解成回到家,把事实告诉闫埠贵和杨瑞华,两人也傻了眼。 他们宁愿相信李文华找到工作,也不愿意相信是李文华的母亲和爷爷有工作,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真正难以接受的是易中海,下班回来得到消息后他就一直闷闷的坐在那。 他都准备设计李大强了,计划才刚开始,现在好像用处不大了。 之前他想的是,李家就李大强有工作,只要李大强被厂里开除,那李家的房子就会被收回。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让贾东旭去打听逃难来到四九城又没去救助站的女人。 等找到后再用粮食为报酬,让其找机会缠上李大强,然后等扯开一点衣服喊救命他再带人过去。 到时候报派出所告李大强耍流氓,等李大强被抓,他再去厂里找人宣传,只要李大强被判刑,厂里肯定会开除处理。 房子被收回李家就会被赶出大院,既能报复李家,还能让大院回归以前。 可现在李家三个人有工作,想赶出大院已经不可能了,不能赶出大院事情败露的风险就会增加,一旦败露,他觉得自己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他在犹豫计划还要不要继续,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又不想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他决定去找聋老太。 来到聋老太屋前敲门进去,“老太太还没吃吧,我给您端了碗面,您趁热吃。” 聋老太一听吃面很开心,满脸笑容:“吃面好,太太我年纪大了吃面好消化。” 虽然没有肉,但也比拉嗓子的棒子面窝头强十倍。 “中海,有什么事就说吧。”聋老太吃着面,心里明白今天又是送面条又是坐旁边等,肯定有事找自己。 两人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易中海没有必要隐瞒,把计划告诉了聋老太。 “老太太,您说计划还要继续吗?” 聋老太叹气,放下筷子说:“中海啊,咱们一样都是为了养老,我有你和惠兰,你有东旭,要是觉得不保险不还有傻柱吗?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李家? 那晚你也看到了,李家小子那一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和院里人不一样,真这么做了,如果他哪怕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算计的也要杀你,你能防得住吗? 我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有枪能随意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因为没有证据放过那人吗? 你或许还没见到李家其他人,老太太我活了一把年纪也算有点见识,李家最厉害的可不是李文华,应该是他母亲。 下午我在窗户偷瞄一眼她就感应到了,这种人要么别惹,要么就一次彻底解决,不然你就是在赌命。 该说的都说了,你想怎么做我全当不知道,老太太还想多活几年,也不会搭人情帮你对付李家,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聋老太活了这么多年,有点人情关系也正常,不然五保户怎么办下来的,如果是早点年逃难过来的农村户口,后来街道办看她孤家寡人给办的,那她死后房子也不可能给到傻柱,而是被街道收回。 但聋老太不想搭上人情最后在某天晚上一觉不醒,她只想好吃好喝安稳的多活几年。 第36章 不想上学的李文娟 看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聋老太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也不想这么轻易失去养老人,忍不住又劝道:“中海,你觉得现在工作好找吗? 太太我虽然不怎么出去,但也知道现在想有个工作很难,闫埠贵家老大找了不短时间了吧,也没见他找到工作。 李家的情况还不如闫解成,一下得了两个工作,就说明人家也是有关系的,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结下死仇,别到时候李家没事,你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易中海如泄气的皮球,颓然的说:“我知道了老太太,是我考虑不周。” 聋老太没再开口,听进去了就好,以后还能继续享受着有人洗衣做饭倒夜壶的日子。 等聋老太吃完,易中海才收拾碗筷回家。 李文华此时正在研究李老头送的凳子,四张凳子可谓各有不同。 一种交机,也就是马扎,据说东汉时期从西域传过来的,这玩意在后世很常见,不常见的是制作的材料,居然有股淡淡的香味。 另一种是月牙凳,造型独特,凳面呈月牙形,不方不圆,坐面似乎是竹类编制而成。 下面有四条腿,两腿之间形成一个壶门轮廓,腿足外侧是直角线,内部为曲线雕花腿,且四角及腿足都有精心雕饰。 四张凳子李文华都很喜欢,非常适合夏天坐,尤其是两张月牙凳,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李老头有心了,改天再给他送只野鸡过去。”李文华喃喃自语。 “吃饭了。” 屋内周秀芬带着怨气的一嗓子,李文华下意识一哆嗦。 悻悻的摸摸鼻子,低头进屋不敢吭声,他也没预料到烧第一个蜂窝煤会那么麻烦。 下午蜂窝煤和炉子拉回家,晚饭肯定是要在家做,结果周秀芬没用过蜂窝煤,点不着。 大聪明李文华一顿指手画脚,什么上下煤球孔对孔通风容易燃,什么光靠火柴不行得用点别的东西多烧一会。 他们又没柴火哪有东西烧,就把家里带过来那点旧报纸给烧了,搞笑的是,报纸烧完煤球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把周秀芬惹毛了,早知道不行还浪费那报纸干嘛。 老太太在门口观察一番提出建议,“要不去邻居家换一下,我刚看有人拿新煤球去换了个烧着的。” 李文华就把刚来大院干的事说了一遍,周秀芬更加火大,你得罪就得罪了,好歹留一个能换煤球的啊。 一家六口看着炉子和煤球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许大茂回来,李文华才想起,自己还真留了一个换煤球的。 不过这时候已经不用他去了,李大强也回来了,为了体现价值,自告奋勇去许大茂家换煤球。 许大茂刚下班,哪有煤球可换,只能等他捅开炉子添两个新的烧起来后才能换。 一顿饭早早开始准备,愣是等到天黑才烧上菜,周秀芬没怨气才怪。 菜已经摆上刚买来的圆桌,圆桌还铺了块布,为了铺上这块布,李文华下午硬挨了一顿揍。 今晚他家算是乔迁开伙饭,饭菜比较丰盛,有他假装出去买回来的狍子肉,干辣椒爆炒香味十足。 有家里带过来的黄瓜,凉拌一下清脆可口,还炖了羊骨汤配白面馒头。 那香味都飘到前院去了。 闫埠贵拍着大腿:“饭吃早了。” 三大妈附和道:“是呀,要是闻着这香味吃窝头,啧啧啧……” 闫解成几兄妹不由咽了下口水。 中院贾张氏也偷偷吞口水,挺长时间没吃肉她也馋,可她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不好表现出来。 “淮茹啊,咱们家你没得罪过李家,要不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借点?棒梗都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棒梗一个小孩听到能有肉吃,露出期盼的小眼神。 秦淮茹迎着棒梗有些炙热的目光,不确定道:“妈,这能行吗?李文华那可是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能借给咱们家吗?” 贾东旭也觉得不可能,“就是啊妈,还是算了吧,没事别去惹李家。” 贾张氏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想吃肉都忘了吃过的亏了。 搂着棒梗说:“奶奶的乖孙子,等过两天让你爸买肉给你吃。” 贾东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不可能买得到肉的话。 棒梗不满,嚷嚷着要吃肉,贾东旭被闹烦了吼道:“吃肉吃肉谁不想吃肉,有本事你去要啊!” 棒梗被凶的耷拉着脑袋流泪,贾张氏搂过去安慰也没用,谁都不理。 李家饭桌上,李文华一口馒头一口羊汤吃得冒汗,“爷奶,等会洗完澡带你们去住招待所吧。” 他们现在已经是四九城户口,招待所只需说明家里修房子就行,并不需要介绍信。 老太太心疼钱,拒绝道:“住什么招待所,不有两间能住吗,男的一间,女的一间,先住几天就是了。” 老爷子也说不去住招待所,李文华只好作罢。 他之前和老爹住的那间还没动,这边修好的已经收拾出来能住了,挤挤倒也能将就几天。 现在一家人也算在城里站住脚了,老爷子又开始操心李文华,“大孙子,你自己的工作怎么办?” 要不是觉得看门的工作配不上大孙子,他就把工作让出来了。 “爷,您孙子这么有本事,您还怕我找不到工作,再说我现在才十六,不急。” 想玩两年是一方面,不知道干什么工作好也是一方面。 “不急不急,大孙子别理你爷爷,咱先玩两年再说。”与老爷子想大孙子有出息不同,老太太只想大孙子平安快乐。 “行,听奶奶的再玩两年。” 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自家人吃饭。 李文娟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窝也要玩两年。” 周秀芬上去就是一个脑崩,“玩什么玩,到时候送你去上学。” 李文娟嘟起嘴看向大哥。 李文华挪开视线。 李文娟又看向老爹。 李大强头差点埋桌底下。 李文娟只好看向爷奶。 老太太摸摸她的小脑袋,“听你娘的话,好好上学。” 李文娟哇的一声哭出声,“我不要上学,我不要变成瘸子……” 一家人面面相觑,上学怎么就变成瘸子了? 第37章 食量大的李文斌 李文华把小妹拉到身前,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询问:“小妹,谁跟你说上学就会变成瘸子的?哥哥不也上过学吗,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 李文娟哭声卡住,一抽一抽的说:“山娃哥说的,山娃哥和大狗哥上学回来就变成了瘸子。” 李文华太阳穴突突的,山娃这个老六,有空回去得揍一顿才行。 周秀芬他们也是哭笑不得,山娃子和大狗今年十岁,是村里为数不多家里愿意供他们上学的。 都说有卧龙的地方必凤雏,去年四九城这边还没这么困难,学校还能正常上学,山娃子为了逃课把自己腿给摔折了,老师恨铁不成钢打了两下,这家伙回家说腿是老师打的,以后再也不想去上学了。 山娃子父母还没去找老师问清楚,凤雏大狗逃课掏鸟蛋也摔了腿,回家也说是老师打的。 两家父母就找上了学校,这年头老师的话还是很令家长信服的,老师把情况一说,两家父母回去又揍了卧龙凤雏一顿,觉得丢人就没在外面说。 都一个村的,大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山娃子居然还忽悠了李文娟。 小丫头还小,不懂人心险恶,那两家伙瘸了挺长一段时间,好了没多久又把自己给摔折了,这次倒不是故意的,纯粹就是太皮。 有了周秀芬的解释和一家人的保证,小丫头总算相信上学不会瘸腿。 安抚好小丫头,周秀芬又看向老二李文斌,“老二,你要不也去上学吧。” 李文斌直接摇头,“娘我不去,听不懂。” 他是真听不进去,上学还不如干活呢。 周秀芬无奈,培养一个读书的怎么这么难,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小的身上了。 想想就生气,掐了旁边李大强一把,怪他种子不好。 “我……”面对媳妇幽怨的眼神,李大强选择乖乖闭嘴。 等着吧,等房子修好了自己一定要重振夫纲。 “对了娘,赵鹏飞想拜您为师跟您练武。”李文华突然想起答应赵鹏飞的事。 “不收。”周秀芬想也不想拒绝道,虽然不知道那个赵鹏飞具体年龄,但儿子都叫哥的人最少十六以上,这个年龄收来干嘛。 李文华还是比较希望能和赵家关系更进一步的,劝道:“娘,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咱又不指望他练成什么高手,现在都用枪,练武主要是强身健体。” 周秀芬不是傻子,今天已经见识到有赵文祥这层关系,不管是办手续还是分房子,都有特殊照顾。 况且儿子说的也没错,以前的人练武是为了自保甚至就是为了杀人,现在有枪,练武的人会越来越少,时间久了形意拳会不会失传? 尊师重道中的重道不就是注重传承吗,传承都断了还讲什么道不可轻传。 想到这,周秀芬改口道:“等我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收他吧。” 老娘松口李文华放心不少,也算能和赵鹏飞交差。 一家人吃完收拾碗筷,要去中院洗碗洗澡,还得去胡同里上公厕,算起来也没比村里方便。 洗完澡,李文华搬张椅子出来坐在院里乘凉,一掌一个蚊子,打得不亦乐乎。 老太太拿个马扎来到旁边坐下,手里蒲扇帮他扇风驱赶着蚊子。 “奶您自己扇就行。” 老太太嘴上笑着应好,动作一点不改。 一家人都来到门口坐着,李大强羡慕儿子的待遇,转头对老爷子说:“爹,您也给我扇扇呗!” 老爷子顺手把蒲扇拍在他后脑勺上,“拿着给老子扇,要有一个蚊子咬到我,老子就揍你一顿。” 李大强嬉皮笑脸一点不怕,“您揍我,我就去揍老大那臭小子,老子打儿子,老子也打儿子。” 老爷子气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直接上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李大强赶紧躲开,掏出熊猫烟挑拨离间道:“您再疼孙子也没用,瞅瞅这烟,特供,儿子孝敬我的。” 李文华:……老爹你个老六。 他赶紧去屋里把剩下的熊猫烟拿出来,“爷您别听我爹乱说,孙子给您留着呢。” “好好,你爹的话爷半句都不信,我大孙子就是有孝心,不像某些白眼狼。”老爷子意有所指的看向李大强。 小丫头扑过来搂住老爷子脖子,“爷爷我以后也孝敬您,不做白眼狼。” “哈哈,好,不做白眼狼,咱们家就你爹一个白眼狼。”老爷子刮了下她鼻子开怀大笑。 李文斌咧嘴憨笑,家人开心他就开心。 李文华过去搂住他肩膀,“是不是还没吃饱?” 李文华脑海中有一段记忆,那是前年大锅饭刚开始的时候,村里杀猪宰羊,白面馒头大米饭随便吃。 李文斌刚开始还放不开,两天后,彻底放开的他一顿吃了二十几个大馒头,直到做饭的婶子说没有了才停下,就这还不知道他吃饱没。 周秀芬不是不知道他能吃,但具体多能吃还真不清楚,以前每次做多少吃完就说饱了。 也是那时候起才知道,他是怕自己吃太多家里人不够吃,所以一直控制着饭量。 可惜知道的太晚,村里大锅饭好日子没多久,渐渐的米饭馒头变成了窝头菜汤,随便吃也变成了一人只有两个窝头。 当时每家每户都把粮食交到了大队里,除了个别偷藏一些外,家里哪还有粮食,想给他多吃也做不到。 哪怕现在到了城里有粮食定量,可定量太少,周秀芬只是尽量多做一点不敢给他放开吃。 尽管李文华说能弄到粮食,家里人又不知道空间的事,万一哪天就弄不到了呢。 “嘿嘿~饱了。”李文斌拍着肚皮憨憨笑道。 “傻小子。”李文华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大哥以后让你吃得饱饱的。” “嗯嗯!”李文斌认真的点头。 李文华哑然失笑,这傻小子说什么都信。 “大孙子快来,奶奶给你扇扇子。”老太太对李文华招手道。 “来啦。” 李文华屁颠屁颠跑回去坐那享受起来。 实话说爷奶对他是有些偏爱的,虽然也疼爱老二和小妹,但不可否认存在点偏心,他作为受益者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可能照顾弟弟妹妹。 晚上,一张炕上睡四个男的,老爷子嫌弃李大强,把他拉到中间,结果就是左边爹右边爷,睡起觉来真特么邪,那呼噜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脑子嗡鸣人发怵。 第38章 婆媳算计之始 他不知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被周秀芬揪住耳朵,“起来吃饭上班。” 李文华嘴比脑子快,张口就说:“我又不用上班。” 周秀芬手上稍一使劲,“老娘不认路。” 李文华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大清早喊自己是为了当导航。 他刚想表达一下不情愿,屁股就挨了一鞋底,痛得他像诈尸般弹起,“我起,我麻溜的起。” 这确定是用鞋底而不是用鞭子抽的? 教练我想学这个,不对,老娘我想学这个。 “娘你怎么教我还带留一手的?”李文华揉着屁股问道。 周秀芬没好气道:“自己蠢还怪老娘不教,没钱你怎么不怪别人不分你呀!” 李文华看向跟着进来站在门口的李文斌,“老二你会?” 李文斌点头说道:“很简单啊,暗劲就可以做到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这事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却给李文华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他很想说:老二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实诚的。 还睡个嘚,这一鞋底什么睡意都给抽没了。 他们家上班那叫一个有排面,李大强霸占了新车推着在前面,李文华推着破车紧随其后,周秀芬推着女士自行车和老爷子走最后。 大院里谁家不羡慕嫉妒恨,以前整个大院就闫埠贵有自行车,现在李家就足足有三间。 刘海忠感觉自己二大爷的风头全被李家抢了,暗自决定这两天一定要弄张自行车票,买一辆新车让大院里人知道,他,二大爷刘海忠,也是能买上自行车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都没有,他刘海忠有,到时候院里人肯定认为自己比老易更有能力。 易中海故意比平时早走一点,就是不想碰见李家人,昨晚聋老太那番话,他回去想想觉得很对,于是和贾东旭说了计划取消。 贾东旭本来还有些担心,巴不得计划取消,白白损失的五斤棒子面又不是他的,一点不心疼。 早上易中海叫他的时候,心里没有事压着,整个人都轻快不少,比平时早一点算什么,屁颠屁颠就跟着一起走了。 屋里,贾张氏鞋底越纳越不是滋味,往针线笸篮一扔,“哼!有什么好嘚瑟的。” 她不敢指名道姓,不过秦淮茹知道她说的是谁,心里再次升起向别人借钱的念头。 “妈,李文华那天晚上一下就借到了将近四百块钱,人家当然有钱买车,您说要是我们也能借到钱,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 贾张氏没多想,三角眼一瞪:“借钱不要还……” 说着想到李文华借钱好像真没打算还,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大院里借个五毛一块还有可能,多了人家不会借的,咱们不像李家那小子,没那本事。只有……” 说到这,贾张氏突然看向门口,秦淮茹同样想到了,两人异口同声道:“傻柱!” “何大清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回来过,傻柱自己连个对象都没有,性子大大咧咧有些浑,又是爱面子,就是把钱借给了我们,他也抹不开面上门要账。 不过也得慢慢来,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坏了咱们家的名声。”贾张氏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秦淮茹听。 …… 都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闫解成现在就是,看着李家三辆自行车从家门前经过,无冤无仇的竟然生出恨意。 周秀芬瞬间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望去不由挑了挑眉,又是这家人。 昨天她可是看到那个上来就自称三大爷的家伙,就是从这屋里出来的。 等出了大院走在胡同里,周秀芬才说道:“门口西边那家以后得小心着点,那小子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劲。” 李大强疑惑的问:“那不是闫埠贵家吗?没看到他呀。” “应该是闫解成吧。”李文华不是很确定,刚才没太注意。 李大强很信任媳妇的本事,闻言火气有些上来了,没接触更没矛盾,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家有敌意,当他是泥捏的。 骂骂咧咧道:“小逼崽子给他们惯的,还有那个傻柱,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那我找机会收拾收拾他们?”李文华跃跃欲试。 “不用,老子自己来。”李大强表示拒绝,开玩笑,让你来老子还怎么赚零花钱。 李文华还不知道,他借钱的操作简直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不担心老爹会吃亏,力气大不说,挨老娘打都挨出不错的身手了,打起来傻柱未必是老爹的对手。 老爷子没管,只要自家不吃亏就行。 几人同行一段路后分开,李大强骑着新车一路嘚瑟,比前两天好点,没像第一天那样工友和他打招呼,他开口就是:“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来我骑的是新车。” 工友只好顺着说:“哟,大强换新车啦!” “嗐~儿子送的,我不要都不行。” 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确实羡慕,夸他有福气,儿子孝顺。 他还嘚瑟出了一些反应,这两天厂里很多人都听说,李大强有个孝顺有本事的儿子,还有人打听他儿子多大了,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对象。 这不刚到车间,陈有粮就开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就不能轻点嘚瑟? 这么多人找我打听我还挺高兴,想着能给你儿子找个对象是好事,可我一说农村户口没工作,都不吭声了,背后还说你打肿脸充胖子。” 李大强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拉着陈有粮来到车间外,递烟赔笑道:“师父我错了,不过我儿子已经不是农村户口了,我媳妇和我爹都有了工作,除了我娘昨天都改城里户口。” “真的!!?”陈有粮惊呼,随后又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大好事,你可别到处嘚瑟惹出不必要的麻袋,你儿子才十六等两年没关系,到时候大家知道了也没什么。” 这时候能改户口肯定是托关系办的,陈有粮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不着调的徒弟,别好事整成坏事。 “师父我又不傻。”李大强辩解道。 陈有粮哼哼两声,对徒弟的辩解不置可否。 第39章 李大强想搞事,闫埠贵想换肉 上午上班期间,李大强借口上厕所,来到宣传科找许大茂。 许大茂没少在他面前说傻柱坏话,还说被欺负过很多次,他准备合作一把。 许大茂作为放映员也算是宣传科的一员,下乡放电影的同时还得做一些宣传工作,所以要有一定的文化和口才。 李大强走到宣传科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屁股依坐在办公桌边缘侃侃而谈,把下乡遇到的一些事编成故事,化身说书先生。 办公室里还有一男两女,男的坐在办公桌左侧,二十多岁,不时瞥一眼说得起劲的许大茂,看样子有些不爽。 两女的年龄也不大,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和许大茂在办公桌右侧,脸上时而惊讶时而紧张,偶尔还会捂嘴轻笑。 李大强暗自感叹,这小子是真能吹,乡下寡妇偷人也能说的惊心动魄。 他没时间等许大茂吹完,敲门提醒。 办公室里几人闻声望去,一看不认识兴趣缺缺。 “李叔,您是来找我的?”许大茂边招呼边走向前。 “嗯,外面说?”李大强往两女的那边示意了一下,询问许大茂方不方便。 “走。”许大茂当即就带着往熟悉的无人角落走去,牛逼什么时候不能吹,能和李家打好关系的机会可不多。 办公楼在一个无人角落,许大茂散完烟还帮着点上才问道:“李叔有事您说,我许大茂一定给您办了。” 那样子,恨不得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来证明。 “大茂啊,你说傻柱经常欺负你是吧?” “是啊,李叔我跟您说,那个傻柱就是仗着力气大,练过几天摔跤,以为自己多厉害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 许大茂一说起傻柱,就有点收不住,李大强赶紧打断道:“那你想不想收拾一下他?” 收拾别人许大茂不感兴趣,收拾傻柱他可就来精神了。 “李叔您说怎么收拾,只要用得着我许大茂,绝不说二话。” 李大强凑到许大茂耳边:“你这样……再这样……” 许大茂眼睛越来越亮,听得连连点头,“李叔您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李大强拍拍他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这边,李文华把老娘和爷爷送到区政府办公楼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骑车再次出了城。 他要找地方处理一下空间仓库里的肉,特别是那只羊,之前砍了一条腿给了老爹,昨晚又挖了些骨头炖汤,看上去像被野兽啃了似的。 还有一头狍子也被他砍了一块下来,之后时不时就得拿一块肉出来,还是提前多处理些肉,以后好随时拿出来。 骑了十来里路,这边已经不那么光秃秃的了,趁没人,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仓库,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山里。 找到一处山水汇聚的水洼,先把那头羊和狍子放出来,用刺刀剥皮再把肉割下来,大概两斤左右一块。 接着他又处理了一头野猪,一头完整的狍子,空间仓库里完整的野猪还剩三头,两只狍子,三只羊,一只华北豹,野鸡还有十五只,野鸭六只,四只熊掌。 卤肉还有十七八斤左右,处理出来的肉算上骨头有两百五十斤左右,还有一堆内脏。 剥下来的皮他不会处理,只能扔在空间仓库的角落,以后有机会找人处理。 别的皮不说,那张熊皮可是好东西,处理好了找人做成毯子,冬天给爷奶裹上绝对暖和。 处理好这些已经快中午,到家差不多就是午饭时间。 到东城区,他又拐进了区办公楼,果然看到爷爷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岗内,看上去因为无所事事有点不自在。 “咋了爷爷?” 看到大孙子,老爷子一下子安心许多,有些纠结的说:“这坐着不干活还要拿工资,有点不得劲。” 李文华笑了,他能理解,在爷爷淳朴的观念里,不干活都不好意思拿工资,感觉对不起那份工资。 找不到活干,又没什么能分散注意力,就会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不得劲的,您不干别也会来干,不一样要拿这份工资嘛,无聊您就喝喝茶看看报纸。” “可拉倒吧,你爷我一共就认十几个字,报纸放面前看得脑壳疼,茶没有,暖水瓶开水我一上午喝了一瓶。” 老爷子拍拍赵文祥早上让人送来的搪瓷杯,一脸痛苦。 李文华觉得这样不行,刚开始这几天是最难熬的,时间长习惯就好了。 所以这几天得给爷爷弄点打发时间的东西。 “您再坚持坚持,我给您弄点花生瓜子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哈。午饭怎么解决有说吗?” “有食堂,据说现在领导也必须跟我一块吃食堂,你娘给买了饭票还领了饭盒,回去和你奶奶说我们中午不回去吃。” 这是老爷子今天最开心的一点,不用回家吃就能给家里省一些粮食。 “成,那我回去啦。”李文华过来就是想看看老爷子,现在看到除了有点不自在,没什么其它问题就放心了。 至于老娘,他一点不担心会吃亏。 快到南锣鼓巷时,他拿出一块肉放在袋子里,引来一条狗狂追。 那狗都瘦成皮包骨了,还能追着他自行车到大院门口。 闫埠贵看这情形,猜到李文华袋子里装着的肯定是肉,犹豫片刻跑回屋里提出个桶。 “那个文华啊,你看三大爷这两条鱼怎么样?” 桶里一条草鱼一斤多的样子,一条鲤鱼也是一斤左右,真要算起来还都是苗。 不过在如今这个时候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已经很不错了,什刹海今年已经大规模捕捞了两次,用来供应居民。 困难时期虽没有明确规定公共水域不能钓鱼,但大鱼也被捞的差不多了,能钓到的大鱼也只是一些漏网之鱼。 李文华也想过闲下来去钓鱼,存点鱼也能多道菜,一问才知道被捞的一斤以上都少见,还钓毛线,他都羡慕那些穿越前辈,随便钓钓都是几十几百斤鱼。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闫埠贵主动拿两条鱼给他看,他就知道这个算盘精又开始算计了。 明知故问道:“怎么,送我?” 闫埠贵没在意李文华语气中的揶揄,反而道歉道:“文华,上次的事是三大爷不对,可我也是上了老易的当,三大爷给你道个歉,咱们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咱们得好好处是吧?” 李文华似笑非笑的看着闫埠贵,“有道理,然后呢?” 第40章 李文娟坑棒梗 闫埠贵指了指桶里的鱼:“你看昨晚你家已经吃过肉,这个呢是三大爷好不容易钓上来的,用来换你袋里的肉,你和三大爷都家能换换口味,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只是你确定要换?不后悔?” 这把闫埠贵问得不那么确定了,毕竟他也只是根据狗猜测的,万一猜错了,那不赔了两条好不容易钓到的鱼? 钓鱼佬有句话叫: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 闫埠贵这么抠,平时不是空军就是小鱼,今天这两条已经排进人生钓到最大鱼的前十。 两条鱼能换不少东西,最差家里也能吃好几顿的。 李文华看他犹犹豫豫,催促道:“换不换,不换我回家吃饭了。” “我能先看再决定吗?” “那不行,你就盲猜,猜对了换回去就赚了,猜错了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咯!” 闫埠贵一咬牙:“换了!” 他都闻到里面的肉味了,看形状和重量绝对不少于两斤,凭他这么多年斤斤计较的本事,绝不会错。 两斤多点的鱼能换两斤多的肉,稳赚不赔。 “行,说好了不能后悔的哈。”李文华也不磨叽,手伸进袋子里,掏出来一截野猪小肠,大概也是两斤左右,估摸着还不到一点。 “来,你拿好。”李文华把小肠挂在闫埠贵手上,双手往桶里一抓,把两条鱼抓进袋子里,推车快步往后院走去。 闫埠贵反应过来时,李文华已经推车擦肩而过,赶紧追上去拉住自行车后座。 “等等,文华你袋里装的不是肉吗,怎么变成这东西?” 闫埠贵脸都急绿了,用两斤多的鱼换这玩意可就亏大了。 李文华转过身茫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是肉,我什么也没说啊,说了不能后悔你要反悔?” 说着表情渐冷,大有闫埠贵敢说反悔就翻脸的架势。 闫埠贵看看手上挂着的不知名肠子,又看向李文华的袋子,“这~文华,你三大爷一个人工作六个人花,家里确实困难,你就体谅一下和三大爷换回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真的困难吗?要不我去学校问问你工资?或者去你家翻一翻有多少存款?身为老师要言而有信,松手!” 李文华没给他好脸色,没直接揍他都是怕瘦巴巴的不抗揍。 闫埠贵下意识松开手,等反应过来想再去拉住,已经进了中院,多少还是顾及一点脸面,没好意思追过去继续纠缠。 看着散发腥臭味的肠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杨瑞华刚才在做饭,没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闫埠贵提着桶匆匆出去,此时见闫埠贵这样担心道:“老闫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苦笑着把事情说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懊悔不已。 杨瑞华听完也是一脸心疼,不过还是劝慰了几句闫埠贵,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至少肠子收拾收拾也能吃,不算太亏。 杨瑞华接过肠子准备去收拾出来,好奇之下问了一嘴:“老闫这是什么东西的肠子?” 大肠很多人能认得出来,家里没杀过猪的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小肠,野猪小肠和家猪相似,又有些不同,闫埠贵和杨瑞华一时都有些不确定。 闫解成这会刚好进屋,听闻后瞅了几眼小肠猜测道:“这不会是他从医院捡来的吧?” 闫埠贵杨瑞华呆若木鸡,仔细一想,这个时间上哪买肠子?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闫埠贵慌张起身往外走,“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闫埠贵到后院的时候,李文华正拿着剪刀准备杀鱼,以为闫老抠还要来说反悔换鱼的事,语气不善道:“有完没完?” 旁边准备看大哥杀鱼的李文斌当即就往前一步,只要大哥说揍,他就会毫不犹豫给这瘦猴梆梆两拳。 闫埠贵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再看眼前这个脸上虽然稚嫩,但比李文华还壮的体型,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文华,三大爷是过来问问,你那肠子是哪来的,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上的肠子?” 李文华没想到是来问这个的,愣了一下后回道:“野猪身上的啊,你看不出来?” 闫埠贵尬住了,“啊?哦哦野猪的啊,我就是看着像。” 强行挽救一句便快步离开,多待一秒都是尴尬。 李文华懒得理会,继续拿鱼去中院水池清洗,身后跟着两尾巴。 就在他洗鱼的时候,在中院玩的棒梗也凑了过来,看着鱼咽口水。 一旁的李文娟觉得有意思,就开口说:“你也想吃鱼吗?” 棒梗一看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衣服好几个补丁,倨傲的哼了一声扭过头。 李文娟比棒梗还大一岁,从小在村里长大,比棒梗更早懂事,玩起来也比棒梗更野。 棒梗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就说:“看别人家的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家也去抓呀。” 在她都观念里,鱼是河里抓的,不是买的,因为村里没人买鱼。 棒梗生气的用脚踢了一下,小腿踢到李文娟的腿上。 李文华和李文斌顿时要发火,没想到李文娟却冲他们调皮的眨眨眼睛,两人按耐住性子想看看小妹搞什么。 李文娟对棒梗嘲笑道:“不痛。” 棒梗见李文华他们两个不管,又被嘲笑,往前一步更用力的踢出一脚。 李文娟巧妙卸力挨了一脚后,往后微微挪了挪继续嘲笑道:“还是不痛。” 棒梗更气,再次往前一步狠狠踢出,这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梆! 一声闷响传来,李文华手都抖了下,震惊的看向棒梗,这一脚国足来了都得起立喊666。 七岁的棒梗力气也不小了,小腿对着水池边缘全力一脚,就算恢复能力强,最轻也得瘸个十天半个月。 此时棒梗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腿张大嘴巴痛到失声,好一会才从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嗓子把中院在家的都喊了出来,一个个在自家门口张望片刻,视线锁定在棒梗身上。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急匆匆跑出屋,“棒梗,奶的乖孙子你怎么了?” 秦淮茹蹲下身一把搂住棒梗,“棒梗,妈在这里,告诉妈你脚怎么了?” 第41章 结婚送钟的大叔 贾张氏秦淮茹一边心急询问,一边检查棒梗身体。 拉起裤腿就看到小腿破了一块丝丝渗血,周边青紫一片。 “棒梗你这怎么弄的?”秦淮茹满是惊讶和心疼。 棒梗只知道哇哇大哭,一个劲喊疼。 贾张氏不顾之前被揍的阴影,质问李文华三兄妹:“是不是你们,肯定是你们把我乖孙打成这样的,你们这些丧良心的……” “你可闭嘴吧!”李文华吼了她一句,见贾张氏顿住才接着说道:“别动不动就怪别人,他是自己踢到水池边上踢的。” 贾张氏哪会信,张口就要开骂,不管怎么样医药费补偿必须要到手,李家那么多粮食,补偿个几十斤够家里吃不短时间。 李文华在她开骂之前指了指东侧易中海家隔壁,“不信你可以问问那位大妈。” 易中海家北侧是何雨水的房间,南侧就是刚才一直坐在门口的大妈家。 李文华不认识那位大妈,贾张氏认识,三角眼盯着大妈,也不叫什么他婶子了,而是指名道姓的问:“王荷花你说,我乖孙真是自己弄的?” 王荷花是一言难尽,家里儿媳妇在做饭,她就在门口吹会风,结果就看到棒梗踢一个女孩,猜到是李文华的妹妹,还以为棒梗会挨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也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归根结底,棒梗还真是自己造成,对贾张氏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尽管贾张氏语气让她有些不舒服,但人家孙子都这样了就不计较了。 别说贾张氏不相信,跑出来的邻居都是一脸不可思议,棒梗怕是个傻子吧,对水池踢把自己踢成这熊样? 这不比卖包子收了假钱的傻柱还傻? 这时候的贾张氏还没有动不动撒泼招魂,但一毛医药费没有,粮食赔偿更不可能,她一屁股坐地上哭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贾张氏从死了男人开始哭诉,从孤儿寡母生活多不易,到家里吃不上饭,再哭到棒梗受伤,一边哭诉一边拍大腿。 有人听着心生同情,觉得贾张氏这么些年过的确实不容易。 有人不屑暗骂活该,当初登记户口时自己不改,秦淮茹也不改,现在不光大人连小孩都没定量。 还是一大妈看不下去出言提醒,“淮茹啊,你们还是先送棒梗去医院吧,别伤了骨头。” 秦淮茹如梦初醒,“对,妈我们带棒梗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再守财奴对棒梗还是舍得的,胡乱抹了把脸爬起来抽咽道:“好我去拿钱你背上棒梗,我们去医院。” 秦淮茹背上棒梗,拜托一大妈帮忙照看小当。 贾家三人去了医院,其他人聚在一起议论,李文华兄妹鱼也洗干净了,甩甩手有说有笑的回家。 中午杀了一条鱼,留了一条养在木桶里晚上吃。 饭是老太太做的,李文华夹了一筷子鱼就不想吃了,鱼腥味太重,再看老二和小妹吃得一脸满足。 李文华:…… 好吧,看来要把空间仓库里剔出来的肥肉熬成油拿回来,不然家里油不多,奶奶做饭舍不得放油,缺油做什么都不好吃。 吃过午饭,李文华坐在门口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给家里弄两口大缸,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腌菜。 二、弄点花生瓜子等零嘴,给爷爷打发时间,现在什么都缺,花生瓜子都不好弄。 三、赚点钱,不用太多但要够花,手上钱不多了。 四、…… 算了算了不想了,稍微一想就有大堆事,干不完,根本干不完,还不如去找李老头聊天有意思。 “老二小妹,你们在家陪奶奶,要是有人来找事就揍他们,不用担心别的,大哥回来给你们买汽水喝。” 大院这情况,他不放心的嘱咐两句。 “大哥汽水是什么水?”李文娟眼中满是好奇。 李文华揪着她的小脸笑道:“等买回来你就知道了。” “奶我出去啦。” “好,注意安全。” 带上袋子,在没人的地方放了只野鸡在里里面。 李老头店里有人在选看座钟,他靠在一边等着,没去打扰。 李老头向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挑钟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挺搞笑的,大热天穿件不合身的中山装,脚下是一双布鞋,但脚跟全在外面。 “同志,你看老半天了,到底买哪个?”李老头搞怪的用双手扯着嘴角。 要不是成份问题,他都想像供销社售货员那样:爱买不买,不买滚犊子。 他要这么干,说不准有人去举报,到时候有人抓着不放,说他搞资本主义瞧不起工人或者农民,那乐子可就大了。 最轻也会派个公方经理过来,他这个小店来一尊大神处处管着,他得疯。 大叔一点不生气,反而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您帮我选一个便宜又好的,我侄子对象家是公社的,我寻思着给添个大件能好看点。” 噗~ 李文华没忍住笑出声,结婚送钟,这怕不是有仇吧? 李老头扯着脸的手也僵住了,“这位同志,啊不,我喊你老弟吧,你为什么想要送个座钟?” 大叔用粗糙的手挠挠头,指甲盖又厚又黑,“我听别人说这里东西便宜,就想着送这个放在屋里能看时间。” 这个想法很对,现在的人看时间基本靠看天,有手表的寥寥无几,工人也不一定有。 家里能有个座钟,那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老弟是个实在人,可我不想害了你啊,要不你送个手表,我这的不要票,便宜的也有。” 李老头拿出两块半新旧的国产手表,一块前进牌手表,这是辽宁1957年投产的牌子。 一块是紫金山牌手表,是1957年南京生产的牌子,但这是试制仿大罗马的手表,又有十七钻之称,内部有十七颗人造宝石用来减少摩擦。 李文华笑骂道:“李老头你也不是好人,哪有结婚送表的?” “你小子懂个屁,结婚送表的多了,结婚送手表那叫有面。” 李老头不服气,我这么好心推荐,怎么还不是好人了呢。 李文华也想到现在还真是这样,不过依然嘴硬。 “李老头你听没听过有句话叫x子无情x子无义。”说着又指了指手表。 李老头在心里嘀咕着:婊、表,卧槽!送块表不是暗指人家是…… “臭小子你可闭嘴吧,传出去以后谁结婚还送手表。” 李老头这下也有点不好继续推荐手表了,狠狠瞪李文华一眼,都是这个缺德玩意,一天天不干人事。 第42章 李文华:我跟你心连心,你却送我下阴间 大叔在李老头拿出手表时就自动屏蔽了他俩的声音,拿起一块手表稀罕的不行。 他一直听人说买自行车要自行车票,买手表要手表票,之所以买座钟是因为没听说过座钟票,哪能想到还有不要票的手表。 又怕价格太贵买不起,小心翼翼的问:“这手表多少钱?” 李老头看他拿的是紫金山牌手表,“28块。” 这个牌子的手表量产要到1963年,而且主打的就是填补上海牌高价下面的空缺,一只新表价格也只有上海牌手表的三分之一。 大叔有些纠结,显然28块钱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 农村很穷,他们手上几乎没有多少钱票,有副业的村子还能分点钱,没副业的一年到头也只能分点粮食。 最后一咬牙:“28就28。” 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打开一层又一层,让李文华有种后世视频里无限套娃的感觉。 里面有一张十块的,其它都是毛票,大叔食指在嘴唇上一抹,一毛两毛五毛的数了起来。 可能怕数错,连着数了三遍才把数出来的钱放在一起递给李老头。 李老头也不嫌弃,这年头这么数钱的多了去了,要是都嫌弃趁早别干这个。 李老头收钱开票,大叔把剩下不多的钱又一层一层包上,小心放回口袋,末了手还压了压口袋,怕掉出来。 大叔拿上手表和票道谢着离开,看得出来虽然心疼钱,但也有为买到一块手表而开心。 “你小子不会又来买家具吧?” 大叔一走,李老头整个人轻松不少,一边开玩笑一边伸出食指和中指。 李文华甩了根烟过去,把袋子往柜台里面一扔,“送你的不用给钱,袋子记得还我。” 李老头扒拉两下袋子,脸上笑容更甚,“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啊,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你能想着老头子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是来薅你羊毛的,帮我弄两个大缸,装水的那种。” “这个简单,只要不是古董我送你几个都行,等我下班让人给你送过去。” 李老头很爽快,几个水缸完全不放在眼里。 “小子,你这地球修得这么自由的吗?” 认识几天了,李老头还是有些摸不清,农村不用上工去抓野鸡,还三天两头往城里跑,抽烟不是牡丹就是大前门,特么不合常理啊! “嗐,那都是过去,现在我不修地球了。” “那你修什么,修水缸?” “李老头,我特么就非得修样东西是吧?我就不能给月球安装一个安化楼那样的电梯?” “还给月球安电梯,来,你去给我家安一个看看。” 李老头不屑,安化楼那电梯他去看了,该说不说确实有点意思,牛皮吹的,那玩意别说安到月球,就是四九城也没几个。 李文华直接去抢他夹在手指的烟。 “哎哎,怎么还带急眼的,我都抽过了……”李老头把手往身后躲。 李文华也就做做样子,“老头,上次你嗑的瓜子哪弄的,有的话换我一点呗。” 没办法,供销社现在都没得卖,所有吃的统一调配后,花生瓜子只有在逢年过节时,街道少量发放,他在四九城也不认识几个人只能找李老头。 “家里倒是还有一点,不过不换,现在能进嘴的都是好东西,哪能让你嗑着玩乱霍霍。” “我怎么就霍霍了。”李文华又和他一顿斗嘴,也说了自己爷爷的情况。 “啧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顺的。” 李老头的话和语气让李文华一阵手痒。 说归说闹归闹,李老头还是告诉他,花生瓜子这玩意每家都不多,真想要得多找几家换。 麻烦的是,钱太少人家不愿意拿出来,多了肯定不划算,毕竟只是零嘴不顶饿。 “如果我用两斤富强粉换,你能帮我换来多少?” “我给你四斤花生瓜子。”李老头几乎没等话音落下就接口道。 李文华定定的看着他,奶奶的,又被这老头套路了啊。 刚才还说家里不多,现在一听用两斤富强粉换,开口就是四斤花生瓜子。 “行,等你下班我直接去你家找你,话说老头你家住哪?” 他不在意两斤富强粉换四斤花生瓜子亏还是赚,各求所需罢了,而且李老头对他也不错,送的凳子虽然还不知道价值几何,但绝对是用了心的。 “老头我住飞龙桥胡同55号。”又凑近小声问道:“还有没有多的,用钱买用东西换都行。” 李文华见他这样心思一动,李老头以前是开当铺的也算有钱人,他都这么想要细粮,那些遗老遗少肯定比李老头更想要细粮。 这些人不缺钱就是买不到,以前定量正常的时候粗粮还是玉米面,吃起来还行,加上有的人家还会拿出一些细粮出来换钱,日子过的还不错。 现在不行了,玉米面变成棒子面,并且已经出现不知道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替代粮,有细粮人家也是换粗粮谁还换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些人手里古董黄金不少,肯定愿意拿出来换。 古董不急,这玩意距离值钱的时候还早着呢,得有人需要它值钱才能升到恐怖的价格。 黄金就不一样了,到哪都是硬通货,以后用来做启动资金再合适不过。 这事不急,冬天更难熬,明年也会更困难。 想到这李文华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头,咱俩也算投缘,别人问那肯定是没有,你想要,我就是饿着自己也得从牙缝里省出一点来。” 李老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还是很配合的说:“好小子,老头我没看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文华转身就走,我跟你心连心,你却送我下阴间。 李老头赶紧拉住:“哎哎,开个玩笑嘛。” 李文华哼哼唧唧不爽道:“本来有六斤,两斤换花生瓜子,四斤换点别的,现在只有五斤了。” “别介啊……” 李老头软磨硬泡,为了多一斤富强粉毫无下限,居然说把还未满月的孙女许配给他。 说的李文华落荒而逃,答应傍晚过去串门。 串门只是说辞,俩人都懂其中的意思。 搞定了水缸和花生瓜子,李文华准备去看看赵鹏飞,赵家可是个宝藏,合理赚钱的门路还得从赵鹏飞身上找,平时得多培养感情,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43章 执着装逼的赵鹏飞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些烟酒放空间,这几天消耗有点快,手上甲级烟票已经没有了,有空还得想办法补充一波。 这次上门他没拿酒,只拿了三斤左右的卤肉,开门的是赵鹏飞本人。 “飞哥今儿个没出去玩?” 赵鹏飞一脸郁闷,“别提了。” 赵鹏飞把李文华让进院,指了指院子里树下一张椅子,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开始吐槽。 原来赵鹏飞又被禁足了,而且还是被连累的。 他们这帮不被家里当接班人二代三代又没工作的,整天就是各种玩,有人玩的高级一点偷摸扶持人倒腾东西,有人玩野拉帮结派打架斗殴,有人胆小一点三五成群当街溜子。 赵鹏飞家里管得还是有点严的,也就没事喜欢装装逼,其它活动不想参与那种。 前两天,偶尔一起玩的几个二代在街上溜达时,碰见一个剪着短发尖果儿,几人围上去想和人家拍婆子。 女生性子烈,不光给几人一顿臭骂,还毫不掩饰厌恶之色。 或许是女生真的好看,或许是几人自尊心作祟,竟然纠缠上了。 逃到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各分局,工厂保卫科、街道办都组织了巡逻队,女生随便一喊就把巡逻队给喊来了。 如果巡逻队把几人带走,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坏就坏在巡逻队的人认识几个二代,只是让女生离开没把几人带走的意思。 女生离开后,走在路上越想越气,脸色自然不太好,结果被她父亲的战友给撞见了。 那可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生死战友,关心程度不比亲闺女差,一番询问后很是生气。 这人还是武装部的领导,回去就开始打电话,查到都是谁家的小子后,又挨个打电活过去,开口就问:你们是不是忘本了?是不是忘了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牺牲的英雄烈士。 谁敢说是,别说他们,就是比他们地位高的也不敢说,一个个问清楚后,又是说好话又是赔礼道歉,压着家里臭小子上门当面往死里抽。 这事他们圈里不少人都听说了,赵文祥回家第一句话就是禁赵鹏飞的足,以后也不允许和那帮人玩,要敢不听就滚出去以后不认他这个儿子。 哪怕知道儿子不会去做这种事,但赵文祥怕傻儿子有一天被牵连进去。 “没事飞哥,以后我带你玩些不一样的,保准你人前显圣。” “人前显圣,人前显圣……”赵鹏飞喃喃几遍,“好一个人前显圣,哈哈~兄弟你懂我。” 李文华:我也这么过来的。 “阿姨没在家?” 赵鹏飞的症状有点严重,他怕又要被拉着要求现在就去,连忙转移话题。 “我妈去邮局给我大哥寄东西了。” 李文华第一次知道赵鹏飞还有大哥。 看他好奇,赵鹏飞简单介绍了下家里成员。 大哥赵鹏程24岁,已经是正连级别的基层干部。 二姐赵佳慧23岁,已经出嫁一年多,丈夫是京都站的公安干事。 这时候铁道公安应该叫交通保卫局。 赵鹏飞比他大哥小了五岁,从小到大有大哥罩着二姐宠着,家中老幺父母也比较偏爱,街溜子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李文华听完直咋舌,24岁的正连,不出意外前途光明,别管是不是有家里的关系,只要能力够,有关系不用不是傻就是装。 姐夫又是未来铁老大的干事,过几年没准就是副科或者正科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别人的起点可能是无数人的终点。 李文华抓住机会,费劲巴拉的才给老娘弄了个6级办事员,没关系的情况下,或许干到退休还是6级办事员。 几句话介绍完家里,赵鹏飞把话题又绕了回来,“兄弟你快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人前显圣玩法。”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没有大哥能吃苦,没有过人的才智,家里也没指望他多有出息,只要不惹事玩的开心就行。 李文华也是服了,这家伙对装逼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问路时赵鹏飞玩打火机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飞哥你那打火机呢?我教你个手法,玩起来绝对帅。” 赵鹏飞半信半疑的去拿来那个金属外壳打火机。 李文华接过来后开始秀操作,打火机在手指尖绕来绕去,动作连贯潇洒,关键是恰到好处时打开盖子点燃,盖上后又连贯潇洒的倒着绕回来。 这是他前世在短视频上学的,看大门那会没事手里就绕这玩意。 赵鹏飞双眼放光,这种玩法太帅了,“兄弟,能不能慢点再来一次。” 李文华笑了,不怕你感兴趣,就怕你不上当,放慢后又来了一次,“怎么样学会了没?” 赵鹏飞点头,这次看得很清楚,动作也不难,感觉自己应该会了,拿过打火机试了起来。 第一个动作打火机就啪嗒掉在了地上,赵鹏飞不信邪,手移到茶几上方继续试。 接下来茶几上不停传出吧嗒吧嗒声。 李文华又给演示了几遍,赵鹏飞每次都觉得自己学会了,等上手时不是打火机掉了,就是绕不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没事,多练练就会了。”李文华安慰道,心里却在偷笑,这套手法被他改动了一些,看起来更具观赏性,也稍微复杂一些,够赵鹏飞练几天的了。 赵鹏飞不服气道:“为什么你没打火机都能玩的这么好,我却怎么都学不会。” “这和打火机没关系,我上学笔长的时候转笔,剩下铅笔头时我就转树枝,这么久才能做到,你这天赋已经很厉害了。” 就这样,每当赵鹏飞想放弃李文华就捧两句,再递根烟过去耍着手法给点上。 赵鹏飞一次次恼火中扔下打火机,又一次次拿起来继续练,非常执着。 直到赵母回来,赵母很是热情的招呼起李文华,大儿子不在身边,二女儿出嫁了也不在身边,三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她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少年。 年纪轻轻却有着自己人生见解,竭尽所能的去改善家里。 她欣赏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也有一丝莫名的心疼,不自觉想对他好一点。 李文华接受热情的同时嘴也很甜,赵母很是欢喜,有种找回当初带孩子的感觉。 而轧钢厂这边,李大强则和许大茂合伙坑起傻柱。 第44章 憋屈的傻柱 上午李大强找许大茂合作,准备坑傻柱一把。 原计划是许大茂去找一块有裂纹的手表,借来给李大强戴上。 许大茂再去撩拨一下傻柱,以他俩彼此的了解,傻柱肯定会动手打他。 他躲闪几下,等李大强出现时恰到好处的避开傻柱的攻击,让傻柱拳头打向李大强,这时候只要抬手挡一下,傻柱拳头打在手表上,计划就成功了。 接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傻柱赔钱。 以李大强多年挨打的经验,既能做到精准控位,又能确保手表实际受力程度,手表能原样还回去,还能得到傻柱的赔偿。 这是俩缺德货商量出来的办法,一个想收拾傻柱,只要傻柱吃亏就开心。 一个想要实际好处,还要恶心一下傻柱。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许大茂自吹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借一块表镜有裂纹的手表易如反掌,结果一上午借了个寂寞。 缺少道具计划无法实施,两人吃过午饭又聚到一起商量。 许大茂的意思是套麻袋揍一顿,李大强认为那样只是出口气得不到实惠。 许大茂对坑傻柱的钱并不热衷,他更想揍傻柱一顿报多年挨打的仇。 为此他还告诉李大强,傻柱手里其实已经没多少钱了。 都说最了解你的可能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 许大茂算的没错,傻柱手里钱确实不多了,之前傻柱年纪小,摆酒席没人找他,虽说这两年在厂里有名气了,可这两年也没什么人摆酒席。 没有外快,37块5的工资也是这两年才提的,每个月还得给何雨水生活费,学费,傻柱自己的花销,算下来傻柱确实没存多少钱。 “弄个五块钱总行吧?”李大强不死心,光打人没有好处有什么搞头。 “那肯定没问题,李叔咱们一会这样……” 两人一阵嘀咕后各自离开。 许大茂很空闲,现在乡下饭都吃快不上了,哪还有人看电影,不用下乡的他工作量减少一大半。 下午就在第三食堂附近蹲点,等到傻柱从食堂离开走向厕所时偷偷跟上。 傻柱进去后,他在外面磨蹭两分钟才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傻柱手里的草纸。 “傻柱,你就给茂爷待厕所里吧,哈哈~” 许大茂得意大笑,在足够距离下,贱嗖嗖的拿着草纸在傻柱面前晃悠。 傻柱想抢回来,屁股刚抬起来想追出去,又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蹲了回去。 “许大茂你个孙子,有种先把纸还给柱爷!” “不给不给就不给,有本事你过来抢回去啊。” 许大茂很想多看会傻柱气愤不已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可惜厕所味太大。 “傻柱,你就在这好好享受吧,茂爷明天再在看你。” 说完手里草纸扇着风,迈着外八步,左摇右晃的离开厕所。 “许大茂你个阴险小人……” 要不说傻柱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时候了还不服软,换做许大茂,肯定叫上柱哥柱爷了,让叫啥就叫啥,只要能把纸拿回来,等出来再算账。 许大茂出来后并没走远,而是躲在一处遮阳的角落等着。 不久有人过来上厕所,傻柱松了口气,连忙开口:“同志,有多余的厕纸吗?” “没有,我是来放水的,何师傅上厕所没带纸?” “被一个孙子抢走了。” 这人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人?随后摇头苦笑,吃都吃不饱,还有精力瞎胡闹。 “那我等会给拿点过来。” 傻柱感谢了两句,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却不知道这人刚出厕所没多远,就被许大茂给拦住了。 许大茂比傻柱会来事,香烟打头阵,递烟还不算,还给人家点上。 问了傻柱是不是要帮忙拿纸,确定后就说:“不麻烦您了,我们就闹着玩,从小到大都这样,一会我就还给他。” 能不来回折腾,谁愿意多走这一趟,这人笑笑打趣两句就走了。 傻柱左等右等,腿都蹲麻了就是等不来刚才那人,心里大骂这人不讲信用。 十几分钟后,傻柱等来了另一个来上厕所的,又是来放水没有纸的。 现在很多人大号不敢上,容易饿。 傻柱再次让帮忙送纸,这人也答应了。 这年代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冷漠,力所能及大多数人都愿意帮。 同样的操作许大茂也来了一遍,等人离开后他跑向锻工车间。 “李叔,差不多该你上场了。” “好,一会就过去。”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相视一笑。 厕所里的傻柱很慌,他马上要坚持不住了,两条腿抖如筛糠,可答应他的人迟迟不来,,再晚他怕坚持不住一屁股坐下去。 下一秒走进来个身影,他以为是送纸的来了,一抬头发现竟然是李大强。 傻柱有些失望,不,是很失望,他得罪过李大强,认为不可能会帮自己。 李大强貌似不经意间发现傻柱,关心道:“傻柱你怎么了,腿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傻柱也是没办法,眼前之人算是唯一救命稻草,都主动关心自己了,想来上次的事应该翻篇了。 于是他向李大强请求帮助。 李大强先是同情,然后为难的说道:“哎呀你都这样了,等我走回去肯定来不及,必须得快跑,这跑起来消耗就有点大……” 换做别人未必能秒懂,但95号院的人肯定能,傻柱立马就说:“我出两毛钱作为补偿。” “两毛呀~”李大强脚下纹丝未动。 “五毛。”傻柱不想懂的,都怪该死的阎埠贵,这人就是第二个阎老抠,不,比阎老抠还贪心。 李大强继续喋喋不休,“哎呀,我们锻工是个费力气的活,要是因为帮你送纸消耗过大,等会干活要是没力气一头扎进铁水里,那可就完了,为了赚五毛钱冒着生命危险……” “一块!”傻柱青筋暴起,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李大强也看出他到极限了,伸出手掌:“五块,给五块我就冒着生命危险跑一趟,而且速度快到超乎你的想象。” 傻柱惊呆了,想钱想疯了吧,跑一趟五块钱? 要不是兜里五块钱是一张整票,用了也不够,他都想直接用来擦了也不便宜眼前这王八蛋。 想到自己掉下去后惨不忍睹全厂出名的样子,傻柱憋屈的认了,心里恨不得把许大茂大卸八块,这钱一定要在许大茂身上找回来。 第45章 贾东旭挨巴掌 “要是给你钱不回来怎么办?”傻柱这回留了个心眼,但凡前面两人有一个回来的,都不用掏这五块钱。 “没事,一手交钱一手交纸。” “好。” 既然傻柱同意了,李大强转身就往外面跑,看样子很替傻柱着急。 不到一分钟,李大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厕纸。 “这么快?”傻柱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要是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这和被许大茂抢走的一模一样。 “我说过速度一定会超乎你的想象,交换吧。” 傻柱不敢多耽误一秒。 李大强拿到钱心满意足的放了个水,几乎和傻柱一起出的厕所。 看到不远处偷摸准备跑路的许大茂,傻柱什么都顾不上,眼里只有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孙子……” 平时都追不上许大茂,这会蹲麻了一瘸一拐哪能追得上。 许大茂像逗傻子,跑出去又溜达回来,嘴里不停说出嘲讽的话。 傻柱追着追着,腿慢慢恢复正常,但他还是故意装作一瘸一拐追得很慢。 就在两人相隔不远时,傻柱瞬间加快速度的同时挥出拳头。 哪知道许大茂早就防着他,同样加速拉开距离,并且还有意无意的往李大强那边靠近。 傻柱眼里只有许大茂,心里只想着狠狠揍他一顿,第n次挥拳时,一不小心打中了李大强。 “好你个傻柱,竟然无缘无故打我。” 李大强上去就是梆梆两拳,许大茂借此机会偷袭,踹了几脚还给傻柱两眼框各来了一拳,随后溜之大吉。 俩人都走了,只留下逐渐浮现出熊猫眼的傻柱,站在原地茫然,愤怒。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打到李大强了,还没等解释就挨了两拳,许大茂动手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还手? 锻工车间不远处,许大茂笑着说:“谢了李叔,要不是您我还真没机会揍傻柱。” “客气啥,你一分钱不要,总得让你出出气不是,行了,我得回去干活了。” 李大强回车间干活,现在天气热锻工车间温度更高,大家又吃不饱,工作热情有所下降。 厂里也怕出事故,没有一味的要求产量,工人出去休息一下抽根烟,领导看到不但不会说,还会关心一下身体情况鼓励两句。 李大强在家能吃饱,比别人情况好很多,干一会自己的任务,就会去找师父学习一下技术。 把完成任务的时间控制在和别人差不多,不会表现出太突出。 而许大茂在分开后就去找科长请假,他要提前下班。 他动作很快,请完假骑上车就往西城区跑,今晚不打算回大院住,傻柱一定在到处找自己,跑晚了免不了挨一顿狠的,必须避避风头。 如他所想,傻柱的确在满厂子找他,下午食堂一般就搞搞卫生,傻柱从来不动手,有的是时间乱逛找人。 李文华在找家待到下午五点才离开,路过供销社想起答应小妹的汽水,进去买了几瓶。 到中院时注意到贾张氏三人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就是那眼神,啧啧啧,怨念颇深呐。 能不深吗,在家什么都没做就花了一块多,医生还说吃点有营养的能恢复快点,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营养的吃。 要不是怕挨打,贾张氏就是无理也要在李家咬下一块肉来。 李文华往贾家屋里瞅了瞅,棒梗脚放在凳子上,表情一抽一抽估计挺疼的。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副场景,一个瘸腿盗圣,因为腿脚不利索,偷许大茂家鸡的时候被很多人看个正着。 想到这他不由咧嘴一笑,推车回家。 “大哥,汽水好好喝。”李文娟小口喝着汽水欢呼雀跃道。 “嗯嗯。”李文斌赞同的点头,不过手里只剩下一个空瓶。 老太太小小尝了一口,把剩下递给李文斌:“老二你喝了吧,奶奶不喜欢喝。” 李文斌没有去接,而是认真的看着老太太,像是在确认奶奶是不是真不喜欢喝。 老太太一脸慈爱:“喝吧,这次别喝那么快,不然又只能看着你妹妹喝了。” “奶奶你自己喝吧,老二喝我的。”李文华又开了一瓶,用碗分成两碗,“老二你和小妹一人一碗。” 他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后世饮料多种多样,北冰洋汽水都没什么人喝了,贵还不好喝。 几人还在相互客气,李文华摆手又出去了,到下班时间了,他得去迎一迎老娘那个路痴。 迎上老娘又带着去东单菜市场,方便以后下班顺便去买个菜。 只不过这时候菜市场排满了队,粮食短缺,蔬菜供应不足,这么多人排队能买到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一看没希望,三人调头回家。 轧钢厂也下班了,李文华没有马上去李老头家,信托商店和供销社下班,比工厂要晚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这时候贾东旭带着易中海找了过来。 “你们家是不是太过分了,连个孩子都欺负成这样?”贾东旭很生气,刚到家就被告知棒梗腿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挺重。 问清楚情况,贾东旭意识到棒梗这是被套路了,虽然棒梗不该去踢别人,但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坑呢。 他去找易中海,希望能和师父一起去李家说说,不指望得到赔偿,只想李家长辈能教育一下,不管怎么样也要注意一下分寸。 李家大人不明所以看向贾东旭,李文华笑着把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李大强摸摸李文娟小脑袋,“丫头,干的漂亮。” 贾东旭:…… 易中海:…… 我们是想你教育,不是让你夸奖。 周秀芬更直接,上去就给了贾东旭一巴掌,“你家儿子踢了我女儿还敢上门来叫,当我家没人是吧?” 贾东旭被打懵了,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打我? 易中海先反应过来,站出来呵斥道:“你怎么随便打人,我们就是过来说说,希望你们能管教一下孩子。” “说你妈,他儿子先踢我女儿,你们还过来说,老娘给你们脸了是吧?” 周秀芬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贾东旭脸上。 易中海生气归生气,但还没丧失理智,他还记得聋老太说的话,李家最厉害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把目光投向李文华的爷爷奶奶,俩人当做没看见,甚至还一脸笑意。 易中海知道自己又猜错了,本以为两位年纪大的会顾及邻里关系,现在看来李家从上到下都一个德性。 他哪知道,以前不管是周秀芬还是李家,在各自村子里都不算人丁兴旺的人家,性子软可立不住。 第46章 肾精亏虚贾东旭 特别是周秀芬,当初可是打到村里没人敢娶的地步,李文华兄妹三人去姥姥家,舅妈还敢阴阳怪气,周秀芬回去,他们那舅妈都躲外面不敢回家的。 老爷子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实际上可没那么老实,不然那三八大盖哪来的,还有那么多子弹。 贾东旭挨了两巴掌总算回过神,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女的当众扇了两巴掌,面子挂不住下意识就想打回去。 刚抬起手就又被甩了一巴掌,他清楚感受到这次打得不重,比前面两次都轻,可就是这不重的一巴掌,却让他脸格外的疼痛。 那种痛说不上来是脸痛还脑袋痛,就像由内而外痛彻脑海。 “啊!” 贾东旭不由喊出声。 易中海赶紧扶住他,“东旭。” 拉开贾东旭捂住脸的手,易中海瞠目结舌,那青紫色的手掌印清晰无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肿胀。 明明没多响却有这般威力,易中海彻底相信聋老太的话,这个女人惹不起。 “东旭,师父带你去医院。”他已经不敢再找李家说什么了,只想快点离开。 周秀芬丝毫不给面子,对着两人背影很大声的说:“呸!还想跟老娘动手,下次再欺负我女儿腿给你打断。” 李文华全程看戏,就老娘这母暴龙,发起火来揍老爹都跟揍孙子似的,揍别人更不会手软。 听爷爷说,老爹能娶老娘全靠扛揍,每天鼻青脸肿回来,第二天还去,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对他们家来说,贾东旭这事就像无关紧要的闹剧,对傻柱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是来后院逮许大茂的,结果许大茂没逮到,却差点把自己给吓到。 贾东旭走的时候,那半边脸肿得就像马蜂蜇了一样。 他觉得后院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想揍许大茂也得堵在中院揍。 贾张氏和秦淮茹吓坏了,一个关心着贾东旭,一个问易中海怎么回事。 “李大强媳妇打的,行了,我先送东旭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立马就想破口大骂,一想到李家听到会打她,又把声音降到很小,嘀嘀咕咕的骂着。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一大爷,我们家就只能一直这么被欺负吗?” 人都有火气,今天先是儿子受伤去医院,现在男人又被打成这样要去医院,她也开始痛恨起李家。 易中海很想说自己也没办法,但为了维护脸面他不能,“棒梗受伤是他自己造成的,去派出所也没用,东旭的情况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秦淮茹和贾张氏能怎么办,只能表面感谢易中海。 师徒走在去医院的道路上,贾东旭没易中海那么多顾虑,口齿不清的说:“屎父,喔要去拍出说告她。” 易中海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让徒弟去,他承认自己拿李家没办法,或者说现在有点不敢得罪李家。 他怕了,面子也好,养老也罢,都没有现在的小命重要。 让东旭去派出所得罪李家的就不是自己,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养老人,万一和李家斗没了,损失的还是自己。 不过怕的同时,也希望李家倒霉。 李家的存在就像卡在他喉咙的刺,让他丢了面子和在大院的地位,还损失了钱,甚至可能还会影响到养老计划,可却拔不出来。 他也不想想,他要不偏帮贾家就不会对上李文华,自然就不会损失钱,至于养老,谁管他这破事。 所以说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快到医院易中海才开口说道:“我们先问医生严不严重,要是严重,师父就帮你去报派出所,要是不严重,去了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事是因棒梗而起,又是棒梗先踢的人家,腿也是自己造成的,东旭啊,你是我徒弟,我们本来是没理由上门的。” 易中海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有意无意的提醒,师父对你多好,为你付出了多少。 “好的师父,我听您的。”贾东旭说完就傻眼了,一直捂着脸的手明显感觉脸没那么肿了。 “师父你看,我脸是不是消肿了一些。” 易中海扭头看去,好像还真没那么肿了。 “都到门口了就进去看看吧。” 贾东旭也这么想,脸是没那么肿了,可疼痛一点没减,来都来了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当两人来到医生面前,贾东旭放下手时,易中海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后发现确实没眼花。 贾东旭脸上哪还有什么手掌印,除了有些红,和正常时候没什么区别。 易中海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畏惧李家,他从没见过这种手段,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贾东旭通过手,是知道自己脸几乎不肿了的,只不过脸有些麻木脑袋有点痛,还想检查一下。 医生是个老中医,毕竟现在还没有文华入侵,相比西药,普通人接触到最多还是中药。 老中医把了会脉,又问了起因和症状,“脸没事,脑袋也没事。” 贾东旭疑惑,“那我脑袋为什么痛?” “没事,痛三天就好了,不用治。” 贾东旭:…… 贾东旭用手指戳了戳脸,“那我脸还麻木着也没事吗?” 老中医点头肯定,“没事,五六天就好了。” 这里要不是医院,贾东旭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骗子假中医。 “东旭,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易中海心里已经认定是李大强媳妇的手段,倒是没怀疑老中医。 这种情况去报派出所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捏着鼻子认。 两人刚转身,老中医好奇的问道:“不治了?” 贾东旭脑袋本来就痛,这会很想骂人。 “不是你说不用治的吗?” “嗯,脸和脑袋不用治,但你身体要治。” 贾东旭和易中海都紧张了起来。 易中海可是指望贾东旭养老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以后还怎么给他养老。 “大夫,他身体怎么了?” 贾东旭也紧张的看着老中医,生怕来一句命不久矣。 “脉象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 老中医摇头晃脑,俩人听得面面相觑,有点懵逼,一句都听不懂。 “那个,您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哦。”老中医好像才反应过来,言简意赅的说:“肾精亏虚。” 俩人还是有不懂,肾精亏虚是什么病? 第47章 顾大妈 “你们就说要不要治。” 老中医也懒得解释,这样的人见得多了,解释半天好不容易让人家听懂了,要么不信,要么死鸭子嘴硬,反过来说自己医术不行。 “这是什么病,不治会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贾东旭想了解清楚。 “不会怎么样,就是早点入土而已。”老中医轻描淡写的说道 “治,我们治。”易中海率先开口,态度坚决。 开玩笑,早点入土怎么行,到时候谁给自己养老。 老中医写了副药方,“嗯,按照这个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喝两次,五天后再来。” 俩人去交钱拿药,当然,钱是易中海给的。 回到家,秦淮茹和贾张氏顿感神奇,“东旭,你脸这是好了?哪个大夫这么厉害。” “我都没治,就拿了些什么治肾精亏虚的药回来。” 贾东旭头疼,一直揉着太阳穴,他感觉这样多少能缓解一点。 秦淮茹她俩哪懂什么肾精亏虚,知道熬药要求照做就行。 很快,一股中药味从中院飘出,很多人都以为贾东旭是因为打了才熬药的。 李文华已经来到飞龙桥胡同。 不用敲门,李老头就坐在门口,很明显就是在等他。 “你小子可算来了。”李老头起身拍拍屁股,带着李文华进院。 没进来之前不觉得有什么,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两进四合院,装修很讲究,甚至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还养着几条鱼。 “老头,这不会就你一家住着吧?” “这是我家的房子,当然就住我一家,觉得怎么样?”李老头很是得意。 李文华很想说不怎么样,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有多苦逼,还他妈的嘚瑟。 现在还早,也忌讳交浅言深,以后再说。 院子里有桌椅,俩人刚坐下,就见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妇人端来两杯茶。 “你就是小李吧,我姓顾,你叫我顾大妈就行,老头子这两天没少提起你,谢谢你给的野鸡,可帮了我家大忙。” 顾大妈很是热情,也很健谈,说话如机关枪一般,让人插不上嘴。 “顾大妈您太客气了,我也是收了钱的。” “哈哈,没事没事,本来就该收钱,我听老头子说,你要换花生瓜子给你爷爷打发时间是吧,你这孩子可真有孝心……” “行了行了,一说起来没完没了,能先把东西拿来不?”李老头打断道。 “好好好,我去拿东西,小李先坐会啊。”顾大妈依旧笑呵呵的。 等顾大妈去第二进院子,李文华挤眉弄眼,“老头,你这老牛吃嫩草啊。” 李老头没好气道:“什么老牛吃嫩草,你不会是说老婆子吧?她今年都54了,就比我小两岁。” 李文华只能赞叹有钱人家的女人保养的就是好,就顾大妈那样,走出去说45岁别人都深信不疑。 这时,他被一间没关门的东厢房吸引住了目光,按理说他不应该往人家屋里瞧,有点不礼貌。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老头,你家居然有电风扇?” 李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你说那个啊,我家不止有,而且还是两台,一台是华生牌的。” “那另一台呢?” “也是华生牌的。” 李文华:…… “老头,这里有六斤富强粉,明天我再给你拿六斤,除了换花生瓜子,我还想要一台电风扇。” 李老头不干了,“让你小子来我家,不是让你来抄家的,怎么什么都想要。” “你就说换不换?” “我……” “换。” 李老头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顾大妈给打断了。 “还是我顾大妈好,为人热情豪爽,老头你得学学,别整天一副小家子气。”李文华拍着他胳膊语重心长道。 差点没把李老头气死,“你滚,臭小子以后别来了,我怕你多来几次地砖都要被你撬走。” 李文华一边把面粉交给顾大妈,一边说道:“我尽量不留一块” 尽你大爷的量! 李老头要自闭了,在店里还能斗得有来有回,怎么到家里反而被这臭小子压一头。 顾大妈很头铁,顶着李老头的死亡凝视,把电风扇给搬了出来。 还叉腰道:“老头子,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要换,有一台就够用了,电费这么贵,换了还能省不少钱。” 李老头抓抓头皮,“你个老太婆,我缺那点电费吗?” “那你能买来粮食吗?老娘天天管吃管喝,没粮食你吃屎啊?一天天到家什么都不管,我又是伺候儿媳妇做月子,又要给一家子做饭洗衣服,我容易吗?换来的粮食你们不吃?” 顾大妈就差指着李老头骂他没良心。 李老头也觉得理亏,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露出讨好的笑容:“换,老婆子你说换那就换,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只要你想换都换了。” 顾大妈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刚才她差点被自己说委屈了,还好老头子不知道,这段时间做饭洗衣服都是女儿回来干的。 就在李文华感叹顾大妈的战斗力和生活不易时,却看到顾大妈冲他眨眼睛,嘴角还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和李老头一样都被骗了,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看李老头被虎的一愣一愣的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三十多岁,有些瘦弱,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爸妈我回来了,月月今天怎么样……” 看到有外人,男人止住后面的话。 顾大妈速度很快,先李老头一步介绍道:“小李,这是我儿子李诚信,诚信,这是你爸说的小李。” “你好” “你好。” 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李诚信说去看看媳妇和女儿,就去了后面院子。 看得出来,这人不太爱说话,可能只是对陌生人,也可能就这性子。 “老头,顾大妈,我也该回去了。”李文华提上顾大妈装好的花生瓜子起身道。 “就走啊,你看你,一口茶都没喝,再坐会儿。”顾大妈客气挽留。 华夏文华博大精深,人家只是客套话,他要真留下来就有点傻了。 笑着说:“不了顾大妈,家里人还等着,有空我再来。” “臭小子,把电风扇带上吧,明天把面粉送过来就行,这点老头子我还是信得过你的,缸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送过去。” 李文华没客气,把地上的电风扇拿了起来。 李老头和顾大妈把他送到门外,顾大妈看看自行车,又看看电风扇,“小李,你这怎么骑?我给你拿根绳子绑一下吧。” “不用了顾大妈。”李文华说着把袋子绑车把上,一只手拿着风扇,先上车后补……不对,先上车后蹬腿。 第48章 冰棍嗦到心疼的奶奶 大院各自在家门口乘凉的都看到,李文华手里拿着一个电风扇。 “我没看错吧,那是电风扇?” “没错,我看得清楚着呢。” “这是咱们院第一台电风扇吧?” 刚才还在议论贾东旭被打的熬药喝,这会画风急转。 他们羡慕,不是说电风扇比自行车贵,自行车用途多,还有面。 电风扇就不一样了,除了夏天吹一下,其它时间只能吃灰,而且电费特别贵,为了优先工厂用电,居民用电并不稳定,吹着吹着可能就停电了。 这次阎埠贵没有其他人那么羡慕,他是个精打细算的,电风扇这种费钱的东西,他只想去蹭风吹,而不会羡慕别人有。 有人羡慕有人酸,但没一个敢乱说什么,即使是贾家和易家,也只能在家小声咒骂。 贾东旭已经成了乖宝宝,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易中海说了些话,让他意识到挨的那一巴掌有多不简单。 他胆子本来就没多大,这下更不敢去招惹李家,可以说,周秀芬这时候瞪他一眼,都能吓得他低头不敢对视。 “大哥,这是什么?”李文娟好奇的想去接过来。 “这是风扇,插电打开就能吹风。”李文华并没有给她,而是给了旁边的李文斌,这风扇连底座都是铁的,比后世相同大小的风扇重得多。 李大强仗着身份,把风扇抢了过去,新奇道:“你从哪弄来这东西。” “大孙子别理他,先吃饭。”老太太拉着他胳膊就往屋里走,什么东西都没有大孙子重要。 “等会奶奶,我还得去门口看着,有人帮咱们家拉水缸过来。” 老太太没有松手,目光转向李大强。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李大强很识趣,在老爹和老娘眼里,大孙子要吃饱,儿子去吃草。 将风扇放进屋里,带上媳妇孩子一起去门口蹲着,自己一个人可搬不了。 老爷子上班闲了一天,索性也跟着去,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李文华顺从的来到桌前,家里人已经吃过了,桌上是特意留给他的。 刚吃两口,水缸就被抬了进来,很粗,很大。 往门口看去,外面还有两个,一米多高的大缸,老二一个人举着跟玩一样。 老娘拿着个小两号的,小妹还把手放上面象征性帮忙。 老太太开始安排位置,家务事她说了算,“老头子,你俩先出去,秀芬你那个先搬进来,等会擦干净到时候放粮食。” 李大强和老爷子苦逼的搬进来,又苦逼的搬出去。 一通安排下暂时安置,三个缸目前也就两个能用上,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放粮食,另一个得等房子修好安排到厨房里。 其他人一窝蜂去玩风扇了,只有老太太继续陪着他吃饭。 “奶奶,您也去感受一下,很凉快的。” “好好,奶奶一会就去。”老太太嘴上乐呵呵的应着,却依旧坐在那看着。 来城里后她就闲了下来,除了做中午一顿饭,其它什么都不用干,于是她就把视线都放在了孙子孙女身上。 二孙子三孙女还整天在家,大孙子一天到晚往外跑,她就想多陪一会。 吃完饭,李文华带着老太太一起去吹电风扇。 李文娟站在风扇中间张着嘴巴,发出喔啊喔啊的声音玩得不亦乐乎。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享受这份凉快,享受一家人的温馨, 李文华去把花生瓜子拿了过来,大家一人抓一把,吃的很慢,也就图个乐,这东西平时可不常见。 “爷,明天您多带点去上班,无聊就嗑瓜子。” “我就不带了,留着给你们三个吃。” 老爷子觉得无聊也不能拿吃的去打发时间,那样太浪费,好东西得留给孩子们吃。 “您不带我就给您送过去,娘您看着帮爷爷多带点。” 周秀芬欣然答应,准备明天直接装袋子里。 第二天,李文华被隔壁修房子的声音吵醒,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八点多了。 周秀芬已经认识去上班的路,早上并没有来叫他。 来到隔壁屋,看到小妹在翻花绳,还把老二也叫上一起陪她玩,奶奶在缝补衣服。 “大孙子,锅里有包子。” “好的奶奶。” 李文华打开一看,就知道这是奶奶做的,包子皮有些暗黄,应该是富强粉掺了别的。 咬一口,里面的馅是剁碎的萝卜苗,应该是早上买来的。 一共四个包子,他吃了两个,把剩下的给了老二。 “奶,今天太阳不大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李文华今天没什么事,打算带奶奶他们出去逛逛。 “你们去吧,奶奶就不去了。” “走吧,陪大孙子一起逛逛。” 李文华死缠烂打,给老二和小妹使眼色。 这两人早就想出去玩了,绳子一丢,锁门。 老太太没办法,俩孙子就差把她抬起来了,只能妥协道:“好了好了,奶奶陪你们一起逛。” 四人一路溜达,去了以孙中山先生命名的中山公园,去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的北海公园,还去了太庙,也就是劳动人民文华宫。 一老一小两少年,嗦着三分钱一支的冰棍在东华门故宫门口驻足,这里去年发生了一件文物偷盗事件。 “回家回家不逛了,陪你们逛一圈比我下地赚工分还累。” 老太太不想逛了,没别的原因,费钱!一路逛下来她嗦了三支冰棍,四个人就是十二支, 虽然夏天逛街看风景嗦冰棍很不错,但一想到钱就不得劲。 “行吧,那我们回去,刚好去街道办问点事。” 李文娟精力充沛还想逛,她觉得这里一切都很新奇。 李文华只能说下次再带她出来玩。 往回走的路上,他居然看到了赵鹏飞,这家伙身边还跟着一个头发快遮眼的少年。 不要以为这时候男的都是短发,现在还没人管你留什么发型,等起风后才会有人当街给你剃阴阳头。 走近才发现,赵鹏飞单手插兜,右手打火机耍着那半生不熟的手法,有点找不到对手的意思。 旁边少年满脸崇拜,也不知道到底在崇拜个啥。 李文华放轻脚步绕到其身后,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飞哥干嘛呢?” 赵鹏飞吓得一哆嗦,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地上,转身一看是李文华,本来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捡起打火机:“今天能带我玩不一样的了吧。” “行吧。”反正下午没事,他准备给易中海找点麻烦,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没吃亏,但被动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第49章 大聪明吴建国 经过赵鹏飞的介绍,李文华认识了长发少年。 吴建国,15岁,名字是1949年后父母给改的,现在还在上初一,据赵鹏飞小声透漏,这小子留了两年才考上初中,是赵鹏飞姐夫最小的弟弟。 本来今天应该在上劳动课,他假装生病要请假,由于次数用多了老师都不信,就让赵鹏飞帮他请假。 李文华很想问问赵鹏飞,你这么干回去不怕又挨揍? 短暂的接触他就看出来了,吴建国这是少年叛逆期,也侧面证明了家庭富足父母宠爱。 这年头穷人是不配有叛逆期的,他们还没升起叛逆就已经被干不完的活给淹没,脑海中只有什么时候能吃饱饭,什么时候能吃顿肉,什么时候能穿件像样的衣服…… 李文华抽一支烟递给赵鹏飞,没想到吴建国主动伸手:“文华哥也给我来一根呗。”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赵鹏飞自顾自点着烟,没有一丝要管的意思。 既然赵鹏飞都不管,他就给,那吞云吐雾的样子,一看就没少抽。 一行人来到交道口街道办,李文华习惯性给看门大爷递根烟。 老太太没跟着进去,而是带着李文斌兄妹回家了。 赵鹏飞和吴建国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跟着一起来到了王主任办公室。 门并没有关,王主任在听到敲门声后抬头一看,脸上露出微笑道:“是你啊,进来坐。” 因为赵文祥的关系,她对李文华印象颇深。 当她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赵鹏飞时,脸上笑容更甚,“你是赵副区长家的吧,来来都进来坐。” 赵鹏飞虽然平时不务正事喜欢装,但也知道分场合,这会他就很懂礼貌,“谢谢王主任,您叫我小赵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小赵了。”王主任说着就拿起热水瓶,准备给三人倒水。 “不麻烦了王主任,我就过来感谢一下您,顺便问一下拉水管的问题。” 水还是倒了,不过三人都没喝,大热天年轻人谁喝热水。 “拉水管?你是要从院里单独拉根去屋里?”王主任有点惊讶,大杂院这么干的人很少。 “是的,我们院您也清楚,就中院有水池,我家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的房子用水都不方便。” 王主任没有马上答应,“拉水管费用是要你自己出的,以后水费也不再是和大院一起公摊,冬天还得做防冻措施,你确定要自己拉水管吗?” “要,我家人多,总去中院接水不方便。” 李文华坚持,王主任不好说什么,换个人来她都不想同意。 四九城这时候饮用水依旧是个问题,密云水库要到九月才开始蓄水。 工厂贴着节约用水不算,还不时有人检查漏不漏水,街道办也在宣传节约用水。 拉水管还需要安装水表,这些到时候王主任会联系人,李文华只要出钱就行。 谈完事出来,李文华开始赶人了,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吃午饭了。 他走的很潇洒,留下吴建国眼巴巴的看着赵鹏飞。 没办法,他不敢回家吃午饭,也不敢去赵鹏飞家里吃午饭,摸摸口袋,只有五毛钱没有票。 “那个~飞哥,你能把饭端出来吃吗?” 赵鹏飞甩了下头发:“我被禁足偷跑出来的,进去容易出来难。” 两人苦逼的发现,中午好像得饿肚子了。 “快,追上文华。” 赵鹏飞撒丫子就跑,哪还顾得上装逼形象。 95号院门口,李文华看着两条伸着舌头大喘气的……人,“你们在比谁更像四条腿?” 赵鹏飞喘着粗气道:“文,文华,借点~粮票。” 得知两只流浪……人,午饭都不敢回家吃后,他拿出一市斤粮票给二人。 吃过饭,李文华趁机骑车去了趟李老头家,把面粉给了顾大妈。 下午,三人聚在北海公园没人的地方。 “飞哥,你不是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帮我找个生活困难的半掩门。” 赵鹏飞瞪大眼睛,“你说的不一样就是玩这个?我不玩,我最多给你把风。” 吴建国一脸好奇,“半掩门是什么?我也要去。” 刚说完,赵鹏飞一个大逼兜上去,“去和我姐夫说,让他带你去。” “哦~”吴建国不情不愿的应声,心想:不带我我自己去。 李文华解释道:“想什么呢,我带你玩的叫做局。” 赵鹏飞来了兴趣,“说说看,你要给谁做局。” 官场有官场的局,商人有商人的局,市井有市井的局,千人千局,但目的都一样,损人利己。 他不想带吴建国玩这个,在赵鹏飞耳边轻声密语。 “你这有点多此一举,要我说直接找人弄他不就完了,揍他也行,找关系整他也行。” 李文华摇头,“揍他没意思,找关系整他浪费资源,怎么说他也是七级工,有那关系整他,还不如把关系用在自己身上。” 他是不知道易中海起过坑他老爹去劳改的心,不然哪还会这么说。 “也是,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李文华拉住了他,“不用,你带我去那些住着遗老遗少的地方转转,让我长长见识他们都住什么地方。” “嗐,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赵鹏飞还是带着他转了起来。 李文华一边记路一边插科打诨,一会问住这院的以前都是什么地位,一会开几句玩笑。 “建国,问你个问题,你和班级同学赛跑,你超过了第二名,你是第几名?” 吴建国想也不想的回道:“第一名。” 好家伙,果然不愧是留了两年级的大聪明。 “再问你一个,你明明在骑自行车,可周围景象却一点没变,这是为什么?” 吴建国挠头看向赵鹏飞。 “你看我干嘛。”赵鹏飞有些心虚,这问题他也没想出答案。 走出老远,吴建国突然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因为我是撑着支架骑的。”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下午四点,李文华和赵鹏飞把吴建国赶走了,他俩要去物色人选。 跟着赵鹏飞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来到了哪条胡同。 这时候四九城很多地方还没拆,真可谓巷子多如林。 赵鹏飞说带他过来找一个叫黑子的,没说是什么关系,只说这人玩的很花。 第50章 现实版升官发财死老婆 “黑子黑子,在家吗?” 赵鹏飞梆梆梆的一顿敲,都快赶上砸门了。 大门突然被一把拉开,“赵鹏飞,我他妈就知道是你这个棒槌。” 黑子瘦瘦高高,个子在一米七五以上,不光脸上皮肤有些黑,脖子、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挺黑,比不上黑人,但也比大多数人黑两圈。 “死黑子,再说我是棒槌,我就让我兄弟揍你!” 赵鹏飞适时挪了半步,暴露出李文华的身影。 这举动似乎令黑子更加生气,指着赵鹏飞鼻子气急败坏道:“揍我?你他妈知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义气。” “我义你大爷,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他妈的,五年级那会我们约好茬架,我到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第二天你跟我说你爸妈不让你出来。 又说换个地方和我再打一次,我特么带人去了你又没来,隔天你说被你姐看着出不来,接连五次你都出不来,我他妈打了个寂寞还把脸给丢了,你跟我说义气,我,我……” 黑子很气愤,但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拿赵鹏飞怎么办。 “我现在出来了。”赵鹏飞甩甩头发,一点没把黑子的愤怒当回事。 “你……我……算你狠!”黑子有些抓狂的在自己头上一顿乱搓,“找我什么事?” 赵鹏飞笑了,笑的很得意,“外面说。” 李文华对两人的友谊不是很理解,听意思,两人小时候应该不对付,还茬架,怎么现在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三人走在胡同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赵鹏飞的介绍简单到让李文华无语。 “黑子,这是我兄弟,你叫他华子就行。” 黑子自我介绍道:“华子,你叫我黑子就行。” 就这样,李文华莫名其妙多了个华子的外号。 走到空旷没人的地方时,赵鹏飞把做局的事说给黑子听,让黑子安排人去做这个局。 黑子看向李文华,“你确定能行?按照你说的,这人可不傻。” 李文华点头道:“他不光不傻,而且还比较精明,但人都有弱点,无儿无女就是他的弱点,只要给他一点能感受得到的希望,他就会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 “有道理。”黑子很认同这话。 “你可以走了。”讨论一番细节后,赵鹏飞无情赶人,用行动诠释什么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黑子抬脚对着赵鹏飞屁股踹去,“你个棒槌,找我帮忙还这态度,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鹏飞挨了一脚也不恼,拍拍屁股淡定的说:“我爸不让我和你玩。” 黑子:…… 赵鹏飞一句话把黑子干沉默了,因为这是真的,黑子自己也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黑子的名声在圈内不太好,部分家长确实不让和他玩,赵文祥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沉默良久,黑子突然开口说道:“棒槌,过两天我想去趟东北那边。” “好,陪你一起去。” 李文华越来越看不懂两人到底什么友谊,相爱相杀? 交道口电影院门口。 “文华,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黑子的关系?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们是同学……” 赵鹏飞吐出一连串烟圈,声音有些飘渺,思绪似乎随着烟圈被风带走。 那是十一年前的冬天,也是他人生迈进学校的第一天,鹅毛大雪在寒风中纷扬。 他被裹的严严实实,走起来像只企鹅,妈妈牵着他的同时总会笑话两句。 他生气的扭过头,却看见一个裹着破旧棉袄,裤子无法完全盖住小腿的男孩。 男孩脸有些黑,紧紧拢着衣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在想,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多穿点呢? 他问妈妈,妈妈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么多衣服的。 他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跑过去,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绑在了男孩露出来的小腿上,还使劲拽了拽,生怕打的结松掉。 “你也是来报名的吧,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明天记得把围巾还我哦。” 说完他就左摇右摆的跑回了妈妈身边。 男孩呆呆看着他跑走,反应过来后想追上去,刚迈开脚就噗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 男孩才发现,自己双腿被绑住了。 男孩笑了,笑的很傻。 随着一个女人走近,男孩的笑容消失了,脸上只有麻木和眼底的恨意。 第二天他果然在教室看到了男孩,还是那件破棉袄,还是那条盖不住小腿的裤子。 男孩把围巾还给他,道谢后说马上就有新裤子了。 他说等你有了新裤子再还。 两人就这么成为了朋友。 “我叫赵鹏飞,你脸这么黑,以后我就叫你黑子。” 黑子依旧笑的很傻,却没反驳。 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冬天在外面烤白薯,吃得一嘴黑。 夏天一起捉知了猴,烤着吃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一起打架,黑子永远冲在前面,打不过就让他先跑。 随着渐渐长大,黑子下手越来越狠,行为也有些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和黑子说这不对那不对,最终……他们闹掰了。 他们从吵架演变到打架,关系似乎越来越差。 直到他听说了黑子家里的情况,黑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去世了。 黑子母亲是农村妇女,丈夫当兵后就在家带着黑子。 多年了无音讯,突然收到消息,说黑子父亲当官了。 黑子母亲喜极而泣,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信了。 没多久,又一封信犹如晴天霹雳,将黑子母亲刚热起来的心劈得粉碎。 黑子的父亲再婚了,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还说要把黑子接走。 黑子母亲被一封又一封的信催眠,无数劝她要为黑子以后考虑之类的话。 她同意了,应该说那封信已经杀了她。 黑子被送到了四九城的两年后,她把自己挂在了院里那棵桂花树上。 赵鹏飞又续上一支烟,“文华,我没经历过黑子的苦,无法理解他的恨,以前我总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后来才明白,我有什么资格说他。” 李文华也不知道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想到后世网友们开玩笑的说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眼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身边。 第51章 俩大熊猫加半张会笑的脸 “黑子他爸是部队干部,那黑子不应该住大院吗?”李文华好奇道。 赵鹏飞嗤笑:“这里是哪?这种人不光上不去,还被转到了西城分局。” 哦,难怪,不过活该。 再婚已是不该,还因为没有儿子又去联系黑子母亲,把人家所有希望都打碎,比陈世美还不是人。 几分钟后,赵鹏飞收拾好心情,脸上带着笑问:“想不想跟着一起去东北,黑子过去可不是玩,你可以跟着少量带点东西回来。” “怎么去?坐火车没介绍信,带的东西也是个问题。” 李文华想看看这些二代怎么操作的。 “你以为黑子为什么要我陪着去,我姐夫在火车站工作,不用买票,而且那火车站可是在东城,介绍信黑子会搞定的。” 好吧,有人就是牛逼。 赵鹏飞邀请李文华,是觉得现在外面有点乱,有个练武的朋友一起,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我很好奇,要是不能说,飞哥你就当没听到。”见赵鹏飞点头,李文华继续道:“据我所知,现在过去也不能带多少东西过来,你们还过去干嘛?” 本来这事不该问,但他怕黑子玩的太野,到时候翻车了就麻烦了,赵鹏飞和黑子有人罩,他可没人,事发他就是被推出来顶雷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黑子恨他爸,他爸也知道,所以不怎么管他,但他又需要有人罩,就弄人参,虎骨酒这些东西去看望他爸以前的战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跟着自然也是想要弄一些。” 看看,大家还在为吃饱发愁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在打高端局了。 阶级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只不过是差距大小而已,从建国到七十年代中后期,差距算是最小的时候。 后面的时间差距会越拉越大,变成牛马和罗马。 “好,那就谢谢飞哥了。” 李文华同意一起去,他也想弄点人参虎骨酒这些好东西,而且他比赵鹏飞他们更有优势。 他可以直接买虎骨放空间仓库,到时候拿回来自己泡。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回去等消息就行。 轧钢厂今天也比往常热闹,傻柱早上起床熊猫眼更加明显,那双眼睛看到哪,哪就会笑。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 傻柱还没意识到自己两大黑眼圈。 刘岚笑到肚子痛,实在是两大黑眼圈在傻柱脸上太有喜感。 其他人都在努力憋笑,就刚来厂里当学徒的马华人老实,告诉傻柱顶着两大黑眼圈。 傻柱气坏了,拍着案板喊道:“笑什么笑,不就没睡好吗有什么好笑的。” 刘岚顺嘴就问道:“那何师傅是不是想找媳妇想得睡不着?” 大家一阵哄笑。 “哎,我说刘岚,有你什么事儿啊,拖你的地得了。” 傻柱说着就解下围裙往外走,他要去找许大茂报仇。 还真就巧了,傻柱往宣传科去,准备在楼下堵人。 许大茂刚好从宣传科出来,被撞个正着。 许大茂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孙子,有种别跑。”傻柱在后面紧追不舍。 “傻柱,有种你别追。”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许大茂不注意撞到了一个工友,被傻柱趁机追上,抓住后对着许大茂眼眶梆梆两拳。 “傻柱,你别太过分。” 回答许大茂的是傻柱的拳头。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许大茂屡屡被放倒,起来后不是反击,而是逃跑。 俩人在追逃时就引起了不少关注,这会保卫科的已经过来了。 “都给我住手。”保卫科徐队长吼道。 许大茂感觉自己得救了,立马跑到徐队长身边。 傻柱一根筋,追上前还想再打两下,被徐队长一个大鼻兜给按下暂停键,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在厂里面追逐打架,扰乱工厂秩序,都跟我走。” 保卫处有自己的审讯室,不过这两人还犯不上,就在门口没进去。 徐队长盯着两人,“说说吧,你们俩为什么打架。” 傻柱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许大茂那王八蛋先打的我。” “傻柱,要不是你天天在大院打我,我能打你吗?”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不休。 徐队长揉了揉太阳穴,吵得脑仁疼,“行啦,你俩也别争了,都给我站外面嗮嗮太阳,冷静冷静,等会让工会的人来分析你们谁对谁错。” 冷是不可能冷的,那大太阳热情无比。 静也不可能静,他俩被当成稀罕物围观,走过去的都要停留一会,看看俩大熊猫。 厂里顿时传开了,外面太阳底下站着一个做饭的熊猫,一个放电影的熊猫。 不久,钳工车间又传出有人只有半张脸会笑的消息,大家都很好奇,不少人趁着出来抽烟的空档跑去看稀奇。 “嘿!你还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半张脸笑,另外半张脸毫无表情的人。” “谁啊谁啊,快跟我说说谁这么厉害。” 钳工车间的主任都快疯了,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往自己车间跑。 从工人口中得知原因后,他特意把贾东旭给叫了过来,“东旭,你笑一个我看看。” 贾东旭被这么多人看热闹,心里一肚子怒气,哪还能笑的出来,生硬的说道:“主任,我笑不出来。” “哎,难为你了,放宽心好好工作,表现好让你当个组长,也多点补贴。” 贾东旭惊喜道:“真的吗主任?” 主任看到了想看的,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表现好就让你当,先去工作吧。” “好的主任。” 贾东旭喜滋滋的去干活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主任摇头感叹:“还真是半张脸笑啊!” 过了会,易中海来到贾东旭工位,“东旭,主任叫你有什么事?” “师父,主任让我好好表现,到时候让我做组长。”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主任在忽悠,先不说二级工能不能做组长,真要提拔做组长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贾东旭,而是鼓励道:“那你就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当上组长。” “放心吧师父,我会的。” 贾东旭搓工件的手更有力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来傻柱所在的三食堂打饭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每个打饭时都要喊一声:“何师傅。” 等傻柱转头看过去,那人就会笑出声。 第52章 人造肉 和傻柱要面子觉得丢脸相比,许大茂反而光棍很多,大大方方给别人看,还和人家聊上两句,散播一下傻柱的恶行。 有工友调笑道:“许大茂,你现在这么受欢迎,没准能靠这两眼圈找个对象。” 一位女工友接过话茬,笑着打趣道:“那可不,人家许大茂现在比厂长还有面儿,走到哪都有人笑脸相迎。” 几人哈哈大笑。 有人好奇的问:“许大茂,你和何师傅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到这,许大茂不再嬉皮笑脸,叹息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他那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反而令众人更加好奇。 爱听八卦仿佛是国人与生俱来,特别是在这缺乏娱乐的年代,无论男女都喜欢听。 区别在于,女人在听的同时还更爱打听八卦。 有女工友劝道:“哎呀没事,说说嘛。” “就是,说说呗。” “……” 吊足众人胃口,许大茂勉为其难的说道:“行吧,那我就和你们说说。” 许大茂开始添油加醋的说了起,从何大清跟寡妇跑路,说到傻柱打架斗殴,欺负院里比他小的,从张嘴就呛人,说到没事总爱偷看对门贾东旭媳妇。 把傻柱说的那叫一个地痞恶霸,恶贯满盈。 然后说他怎么看不惯去制止,傻柱反过来打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有多少真多少假,听八卦的谁在乎呢。 反正散场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议论傻柱。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95号院,在四九城,乃至全国扩散开来。 “他三大妈,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买到肉了?” 杨瑞华不确定的说:“我也是听街道的人说的,说是有个叫什么肉来着,哦对人造肉,具体我也不清楚。” “人造肉是什么肉,肉不是猪身上的吗?还能造出来?” “谁知道呢,要不去街道办问问?” 有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算是真的,等别人问了回来就知道了。 有人则赞同去街道办问问,万一真有肉,早知道早排队,晚了买不到怎么办。 众人各怀心思。 “哎呦,差点忘了家里还烧着水呢,我得回去看看开了没有。” “呀,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糊的报纸还没嗮呢,我也得回去了。” 眨眼睛,前院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不一会,有人偷摸往大门口走去。 “咦,他婶子,你这是要出去啊?” “哈,我去上个厕所。” 没过一会,又有一个说上厕所的出了大院。 巷子口,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讪讪一笑,又心照不宣的一起前往街道办。 李文华刚回来就听奶奶问:“大孙子,我听院里的说有什么人造肉,你在外面听说没,是不是真的?” “人造肉?”李文华懵了下才想起来这个事。 ?人造肉是利用白地霉培养而成的微生物细胞产品?,具体来说,人造肉是通过发酵工厂生产的,外观上类似于带皮的猪肉,其中猪皮是用淀粉制作的,肥肉部分则是用白色物质替代,瘦肉部分则用红色染料染成?。 “奶,我带了肉回来,咱们不用买那个。” 他从布袋里拿出两斤狍子肉,现在天气热放不住,他都是少量多次的拿。 晚上大院里人闻着李家飘出的肉香,又讨论起人造肉。 那些大妈去街道办问过了,确实有,但人家说那不是真的肉,解释半天大妈们也没听明白。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人看到了人造肉,不凑近细看和猪肉没什么区别。 大妈们以为街道办在骗她们,肯定是想自己多买点。 假装说知道了后就匆匆往回赶,她们要去买肉。 当她们喜气洋洋买到肉回来,大院里没去买的人心里嘀咕几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同时决定明天早点去排队买肉。 当她们切开肉准备晚上炖肉吃时,却傻眼了,这是什么肉?怎么还粉粉的绵绵的,没见过啊。 她们买的时候不是没发现不对,而是好长时间没见肉,高兴之余下意识忽略了。 本来一家子都在期待晚上吃肉,这下好了,肉变成素的了。 家里男人不免埋怨几句。 大杂院的特点就是没有秘密,蹲个坑的功夫全院都知道了。 没买的大妈们在家里嘲笑那些买到的。 在这方面,阎埠贵总能抓住关键点,对杨瑞华问道:“你见过那人造肉,确定能吃吗?” 杨瑞华摇头:“我也不知道,看着挺像猪肉,应该能吃吧。” “嗯,等明天就知道能不能吃了,到时候问下顶饿不,要是价格便宜的话,也可以买点当粮食,要是和猪肉一个价就算了。” 都到了全家每人每顿只能吃两个窝头的情况下,阎埠贵依然在计算着价格,超出预期就不买,大不了每人每顿吃一个半窝头。 “行,明天他们要是吃了没事,我就打听一下。”杨瑞华应下。 可能是跟阎埠贵久了,她心里也在盘算,明天得问清楚些,看看和粮食比起来哪个更容易饿,价格相同的情况下和粮食比起来哪个更划算。 阎解旷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肉了,肉是什么味都快忘了,抬头看向阎埠贵,“爸,你说人造肉有肉味没。” 他其实更想说:爸,买点肉吃呗。 只不过他虽然还不大,却已经对自家老爸的抠有着深刻了解。 阎解娣也看着阎埠贵,眼中还有一丝希翼。 阎解成头也不抬,继续吃咸菜窝头,心想:还是太小,指望家里买肉,还不如早点睡觉,梦里随便吃,还能少点消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肉味。”阎埠贵既希望有肉味,又不希望有肉味,要是有肉味,价格肯定不便宜。 至于儿子和女儿的意思他懂,就是不接茬。 贾家和其他人不同,别人以为是肉,结果不是,失望下带动的情绪,贾张氏买的时候就发现不是肉了,但她是当粮食买的,不但没有失望,还有些高兴,至少也能填下肚子。 贾东旭又说主任要提拔他做组长,贾家就更欢喜了。 贾张氏还说,这些天处处受气,总算要苦尽甘来了。 夜深人静,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打开屋门。 第53章 逆风两丈九 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李文华。 他很小心的往墙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去,老二探出脑袋。 见大哥看着自己,李文斌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把门关好走近轻声道:“大哥。” 李文华扶额,住一起就是不方便,有点动静身手更好的老二就会觉察到。 “大哥去办点事,你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旁边屋门也打开了一条缝。 李文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娘,您出来干嘛?” 周秀芬左看右看,“我出来抓耗子,你呢?” 李文华尴尬的摸摸鼻子,“额~我出来吹风赏月,嗯,今晚月亮真圆。” 周秀芬冷笑道:“城里的耗子就是不一样,还喜欢赏月。” 李文华苦笑,被老娘内涵了,只好老实交代:“娘,我过两天要去趟东北,得提前做些准备。” 周秀芬皱起眉:“好好的去东北干嘛,你已经牛气到四九城都装不下了?” 虽然这会大家都睡了,李文华还是谨慎的凑到周秀芬耳边,双手作喇叭状护着,“我跟赵鹏飞一起去弄点人参之类的,到时候给爷奶姥姥他们补补身子。” “非要去?” 周秀芬虽然不知道外面有多乱,但出门就意味着意外,尽管给能爹娘补身子,她还是不希望儿子跑太远。 “没事的娘,人家领导还能让自己儿子有危险?”李文华搂着她肩膀安慰道。 “行吧,儿大不由娘,明天我写两张单子给你,要是能收集全上面的药材,你也能更早迈入暗劲。” 周秀芬想着既然管不了,那就帮儿子提升一下实力吧。 李文华双眼放光,“好的娘。” “滚吧。”周秀芬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 “好嘞。” 李文华脚下用力,快速翻过后院围墙。 李文斌二话不说也想跟着起跳,被周秀芬抓住一把拉了回来,“老二你就别去了,容易被人骗去挖煤。” 李文斌亮出拳头憨憨的说道:“谁骗我就揍他。” 周秀芬捏着他后脖颈,“揍什么揍,老老实实回去睡觉,明天帮老娘把床单洗了,你妹一玩起来就容易尿床。” 李文斌嘿嘿傻笑,他也不知道小妹八岁了为什么还会尿床,平时还好,要是哪天玩得特别开心,那晚上就得注意了。 周秀芬对这事也很无奈,以前没在意,现在都八岁了,被别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死小丫头。 两人回各自房间睡觉,全程没惊动屋里其他人。 李文华蒙着脸来到上次来的黑市附近,手里多了个麻袋。 黑市里人还是那么多,几乎都是奔着吃的来的,粗粮也好,细粮也罢,只要有人拿出来就会被秒购。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把麻袋放身前搂着,袋口露出一截肉。 旁边一个同样摆摊的老头眼尖,趁还没人注意这边,两步转到李文华身前,害怕别人看到肉抢不过别人,特意蹲下来凑得很近,想挡住麻袋。 李文华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一个右勾拳。 “哎呦!” 老头痛呼出声,捂着腮帮子坐倒在地,“年轻人不讲武德。” 他刚才凑得很近,可是看出眼前卖肉的人年龄不大。 “老头你不讲买德。”李文华毫不示弱的怼道。 谁让你突然凑这么近,活该挨揍。 老头被怼得无话可说,感觉这一拳头自己牙都松动了两颗。 左右看了看,见暂时没引起人注意,爬起来又凑了上去。 李文华抱着麻袋往后挪了挪,这老头有病吧凑这么近,脸都快怼自己脸上了。 老头也跟着往前挪了挪。 李文华忍不了一点,骂道:“死老头,要孵小鸡去一边孵,别挡着爷们卖肉。” 老头嘶嘶的吸着牙,“我就是买肉的。” “不早说。”李文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老头又被噎住了,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克星,怎么短时间内接连吃瘪。 讪笑道:“都是误会,你这肉怎么卖?” “一块差不多两斤,十四块钱一块,不能挑。” 贵也好,便宜也罢,反正他就卖这个价,要为去东北凑钱。 老头怔怔的问道:“别人都卖六块你卖七块?” “那咋了,嫌贵你上别人那买去啊,别人逆风尿三丈你能吗?” 老头气得差点背过气,“小子,你这嘴是淬了毒吧,说话忒损了点,别说我这一把年纪了,就是你,你能逆风尿三丈?” 李文华摊手:“不能。” 老头撇嘴,一副你看,你自己都不能。 李文华又接着说道:“但我能尿两丈九。” 老头气坏了,手里盘着的手串往兜里一塞,“来,你尿一个我看看,尿不到两丈九,我给你割了下酒。” “老头,没想到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这是你能看的吗,要买肉就买,不买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小子算你狠,你有肉你有理,不过刚才你还打了我一拳呢,便宜点。” “切,就是再打你两拳也还是这个价。”说着又捏起拳头。 老头呼呼喘了两口气,往麻袋里瞅了瞅,神秘兮兮的问:“能用别的东西换吗?” 李文华挑眉:“什么东西?” 老头指着旁边摊上的东西,“不喜欢也没事,我还有别的。” 李文华打开手电照了下就关了,“不换,只收钱或者全国粮票。” 开什么玩笑,几件不知真假的古董就想换肉,过几年就是白菜价你们也得脱手。 “好吧,来两块。” 老头掏钱数出二十八块,拿上肉了都还在看着麻袋。 要是李文华愿意换,他准备把麻袋里的肉包圆。 “老头,带上你的眼珠子去卖自己的东西吧,再看也不会多出一块肉。” 老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后悔今晚钱带少了。 谁知道今晚过来碰碰运气,真碰到个有这么多肉卖的。 “那个,以后有肉能给我留点吗,去潘家园鬼市说找九指就能找到我。每天凌晨三点到天亮我都在那。” 九指? 刚才给肉就发现这老头左手缺根大拇指,原来绰号就叫九指啊。 潘家园鬼市? 前世只听说过潘家园旧货市场,没想到现在就有个鬼市存在了。 心里暗暗记下,语气平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九指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摊位,能说的已经说了,以后有肉会不会找自己,全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李文华继续蹲着,有个脸上蒙毛巾的也不知道咋想的,看到不偷偷买,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不少人注意。 一群人蜂拥而来。 第54章 卤大肠,赵鹏飞被拦 李文华很想抱起麻袋跑路,太疯狂了,上身半趴着挡住浑水摸鱼的手,一只手给肉,一只手收钱。 边上的人直接就把钱往他手里塞,甚至还有人把钱往他怀里塞。 偷偷往麻袋里补了三次货,十分钟不到,他一共卖出两百斤肉,到手一千四百块钱。 空麻袋一抖:“没有了。” 说完不管那些还想纠缠的人,麻溜跑路。 东绕西绕,确定没人跟上自己,才往南锣鼓巷走。 翻回后院,他拿出两袋面粉倒进房间备用的空缸里,他知道老二听到动静醒了,故意又出了屋才把袋子收回空间。 足足一百斤面粉,加上家里带过来的粗粮,和之前拿出来的面粉,还有定量,明天就让老娘和奶奶多做些,好歹给老二吃饱。 把空间里剩下那匹布和棉花也拿了出来,加上之前拿出来的一共两匹布,全家衣服先安排上,冬天衣服棉花不够,有空继续收集,一定要在冬天到来之前,全家都有新棉袄棉裤穿。 上午九点,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 黑子坐在一个青年骑的自行车上,看着眼前斑驳不堪的大门,“狗儿,你说的人就住这?” 叫狗儿的青年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黑子哥,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最好如此。”黑子沉声说完骑车离开。 狗儿独自去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褂,下巴留着一指多长的胡子,左手还在抚摸着,一副高人风范。 一看是狗儿,抚摸胡子的手放了下来,有些谄媚的说道:“原来是狗爷,您请进。” 狗儿跟着来到屋内,环视一圈,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两张破旧的凳子,一张瘸腿桌子,乱糟糟的锅碗瓢盆。 “刘半仙儿,有个你老本行的活儿,接不接?” 刘半仙苦笑道:“狗爷也看到了,现在能给口饭吃我都接。” “能分多少就看你的本事生没生疏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是个老中医,有个独家秘方能治无儿无女的病。 到时候我会把药给你,还有个女的会帮你推波助澜,剩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了。” 刘半仙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抚着胡须:“老夫心里有数了。” 狗儿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刘半仙,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专业捞偏门的江湖骗子。 “行,我走了,规矩你都懂。” “老夫送送你。” 刘半仙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状态,脚步轻而有力,每一步都很沉稳,与进来时脚步虚浮无力,卑躬屈膝,简直叛若两人。 狗儿更满意了,形似、神似,两者合一以假乱真。 “这十块钱你拿着,需要什么行头我去给你准备。” 刘半仙轻轻摆手:“不用了,老夫当初的家伙事都还在。” 狗儿留下一句等消息就离开了,来到新街口电影院与黑子汇合后,又去了下一个地方。 到地方后,依旧是狗儿去交谈,黑子提前离开。 这是一个光从外表看不出具体年纪,风韵犹存的女人,皮肤白皙,一身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材,眸中不时透露出生活的苦涩和沧桑。 狗儿和她谈了一会后离开,再次回到新街口电影院门口。 黑子下车坐到后面,让狗儿骑车载着他。 这些李文华是不知道的,给易中海找不痛快,只不过是这老小子几次针对他家,心里不爽罢了,他现在正忙的不亦乐乎。 城外十公里一处林子里,李文华拿出炉子,起锅烧水。 他从家里顺了几个蜂窝煤,用干树枝烧了一阵,往锅里热水中扔点碱面,再把简单清洗过的大肠放进去洗。 有人说大肠没点那啥味缺少灵魂,他直呼牛逼。 “在小小的锅里洗呀洗呀洗……” 他一边撅着屁股洗大肠,一边自娱自乐。 很快他就乐不起来了,实在是大肠有亿点多,腿蹲麻了,腰弯酸了,手也泡发了。 “在大大的山上,我哭呀哭呀哭……” 要是有人过来,一定会认为这里有个神经病。 “去逑,直接卤多好,洗个嘚。” 李文华直起腰,好想连锅都给扔了,伸展一会后,“哎……还是接着干吧!” 反正早上出门已经和奶奶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有的是时间慢慢洗。 当实在自我安慰不好的时候,他也洗完了。 烧水开卤,这次他的大料准备充分,生姜、八角、桂皮、甘草、陈皮、干辣椒等等,相信味道一定会更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精盐,只能用大粒盐,这玩意味道有点苦涩。 等香味越来越浓郁时,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刚吃完馒头竟然感觉有点饿。 可惜,香味浓郁并不代表能吃了,得小火慢慢炖,至少不能出现嚼到犯恶心了还嚼不烂。 下午三点,他把东西收拾好回城。 第一时间来到赵鹏飞家,把赵鹏飞从家里拉了出来。 “飞哥,有管后勤的亲戚吗?” 赵鹏飞一听这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文华一脸痛心疾首,“飞哥,你退这一步认真的吗?” 赵鹏飞很认真的点头说道:“你都能给别人做局,我怕你也坑我。” “飞哥,我们即将可能成为师兄弟的,你居然这么想我?”李文华捂着胸口,伤心欲绝。 “过了,表演太过了,你就说要干嘛,倒卖物资别找我啊,我还不想众叛亲离。” “要几个饭盒。” 赵鹏飞一甩头发:“就这?” 李文华点头。 “走走走,我带你去第一机床厂拿,我二叔在那当后勤主任。” 李文华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家伙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 第一机床厂门口,门卫还没开口,赵鹏飞直接一包烟甩了过去,“拿着抽。” 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正当李文华疑惑时,门卫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鹏飞,你小子给包烟就想进去?你二叔给了两包,特意交代你和可疑人员不可进。”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你不会背着炸药包来炸过厂吧?” 赵鹏飞白了他一眼:“我像那样的人吗?” 李文华点头。 你就差被列入敌特了还不像? ps:求一下帅哥美女,用你们发财的手点下好评和催更,帮小的看个广告支持一下,拜谢! 第55章 拿命装逼的赵鹏飞 赵鹏飞两步窜到门卫面前,伸出手义愤填膺道:“张抗战,不让我进就把烟还我。” 张抗战把烟往兜里一揣,“有本事你抢回去。” 赵鹏飞笑着甩了下头发,“这可是你说的。”一摆头:“文华,上!” 李文华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么像在说:旺财上! 他妈的,你放狗呢,老子就不上。 李文华好像没听到似的站着不动,左看右看,要把第一机床厂大门口看出花来。 张抗战本来还担心这两人一起上,那样还真会抢回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这下放心了,赵鹏飞就是虚张声势,人家根本不鸟他。 “嘿嘿!赵鹏飞你来抢啊。” 看着张抗战那嘚瑟样,赵鹏飞很是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怎么说也是军转,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眼珠子一转,看向张抗战身后,“二叔。” 张抗战下意识转头看去,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不过已经晚了。 赵鹏飞拿着抢回来的烟,在张抗战面前晃了又晃,“哎,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挑战性。” 角色互换,张抗战气得磨牙,“小人得志,不讲武德。” 李文华感觉这话好熟悉,哦,想起来了,昨晚九指也说自己不讲武德来着。 赵鹏飞蛊惑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和我兄弟打一场,赢了烟归你,输了放我们进去” 李文华好想对着这家伙屁股来一脚,不就没听你的帮你抢烟嘛,他娘的竟然公报私仇。 赵鹏飞回头冲他挑眉,像是在说:想要饭盒就干他。 自古以来国人就好战,特别是军人,张抗战感兴趣的打量起李文华,“好,我答应了。” 李文华斜了他一眼,你答应个毛啊,你们问过我吗? 不等他说什么,张抗战已经在活动手脚了,还伸出一只手向他勾了勾。 草! 为了饭盒也不能忍。 李文华身如游龙手如鹰爪,眨眼近身向张抗战胳膊抓去。 到底是部队出来的,张抗战反应很快,侧身顶膝肘击,动作一气呵成。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起劲。 赵鹏飞看得异彩连连,心说李文华身手果然厉害。 他对张抗战的身手有些了解,在部队里也算好手,好像因为保密行动受伤才下来的,李文华能隐隐压制张抗战,可见身手了得。 拜师,必须尽快拜师。 赵鹏飞有些激动。 李文华又对了几招,主动后撤拱手道:“张哥厉害,我甘拜下风。” 张抗战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用给我留面子,看得出来你留手了,果然练古武的都不好对付,没受伤前还能和全力的你多对几招,现在不行咯。” “张哥过谦了。”李文华也不知道张抗战什么情况,只能这么说。 张抗战洒脱的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不喜欢这套,赵鹏飞这小子叫你文华,我也这么叫你,文华你练的形意拳吧?” 李文华点头:“确实是形意拳。” “哈哈,挺厉害,有空跟我去见个战友,早就看他不爽了,帮我揍他一顿。” 李文华:…… 你看他不爽让我揍?这不给我拉仇恨吗。 “好。” 他也就想想,军人慕强,没准还能多交个朋友。 “好了,你们进去吧,我也要找人换一下,躲躲赵主任。” 张抗战想到赵主任跳脚骂人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走了,你们叔侄俩相爱相杀去吧。 没了张抗战拦着,赵鹏飞轻车熟路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 一楼一个青年打着招呼道:“又来找赵主任啊。” 赵鹏飞点头示意,他也不知道青年叫什么,只不过来的多了面熟。 等他们上到二楼,刚才打招呼的青年立马和别人聊了起来,“看,赵主任的侄子来了,赵主任又要头痛了,你们说这次他能待多久?我觉得两分钟,赌一根烟。” 另一位竖起三根手指:“我猜三分钟,两根烟。” 又一位说:“我觉五分钟,一根烟,再怎么说也是亲叔侄。” 已经来到二楼的赵鹏飞,并不知道楼下在赌他几分钟被赶出来。 站在一个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时,里面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发现后立马起身关门。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速度快得惊人,赵鹏飞迈进去的一只脚被硬生生挡住。 “二叔,是我。”赵鹏飞整个身子被关在门外,只有一只脚卡住门。 “我他妈知道是你才关门。” 赵鹏飞委屈道:“你可是我亲二叔。” “别,我叫你叔,你去找你姑,找你舅都行,光霍霍我你还是人吗?” “行,二叔你这样说,那我可走啦,肉你也别想要了。” 话落,门突然被打开,“什么肉?你说清楚,不然别怪我揍你,往死里揍那种。” 赵鹏飞凑过去耳语几句。 “哎呀,这不小飞嘛,来来来快坐,你这来也不提前跟二叔说一声,二叔好下去接你啊,怎么样,在门口没被为难吧?” 好家伙,这操作把跟在后面的李文华看呆了,这赵鹏飞的二叔不是一般人啊。 只不过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感觉。 李文华看向赵鹏飞,他很怀疑这家伙在坑自己。 赵鹏飞这会倒是傲娇上了,指了指茶杯。 他二叔会意,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三根手指捏出一些,想想又抖了几根下去。 一看还有不少,又抖了抖,直到捏着的茶叶所剩无几,才满意的丢进杯里倒上开水。 “这点茶喝着烫嘴。” 赵鹏飞此刻就像恶婆婆刁难刚进门的新媳妇。 他二叔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定格出笑脸道:“确实确实,考虑不周还请担待,我这就加点。” 说着拿起茶叶罐,如有千斤一般,沉重且缓慢。 捏出两三片扔进杯中,眼睛死死盯着赵鹏飞,见他还是不满意,咬紧牙关又抓出几片。 赵鹏飞这才点头,漫不经心的抠起指甲,“哎……穷啊,买不起烟,吃不饱饭,穷啊~” 李文华都能听到赵鹏飞二叔牙齿咯咯声,装逼犯这是在拿命装逼啊。 ps:又赶了一章出来,只希望兄弟姐妹们能点点赞,催个更什么的,礼物就不要了,帮忙看个广告就是送礼物了,跪谢! 第56章 及时雨顾大妈 只见赵鹏飞二叔从兜里掏出几张钱,气冲冲的说:“身上就这么多,我存点烟钱就没用上过,全被你骗走了,每个月发响一星期内准能看到你。 今天要是还骗我,哼哼,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赵鹏飞一点不慌,淡定的数了数钱,嘴里还嘀咕着:“啧啧啧,才十二块五毛钱。”手却很实诚的把钱揣进兜里。 “现在可以说肉了吧。” “我要十个饭盒。” 赵鹏飞二叔嘴角抽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然后出去了会,回来手里提着个袋子,“给,你的条件我都满足了,肉呢?” 李文华发现赵鹏飞接过饭盒后,左手大拇指做了几下弯折动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鹏飞已经如风一般跑出了办公室。 赵鹏飞二叔表情痛苦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混蛋玩意又在骗我。” 李文华看的都有些于心不忍,赵鹏飞你是真不当人啊,跑路居然不带上我。 就在他准备开溜时,赵鹏飞二叔指着椅子说道:“坐。” 李文华硬着头皮坐下。 “他是他,你是你,不用紧张,我叫赵文德,没猜错的话小飞饭盒是帮你要的吧?” “是的赵主任。”李文华老实承认。 人家被赵鹏飞骗,那是因为人家愿意,能当上一个厂的后勤主任哪个不是人精。 赵文德拿起桌上的牡丹烟示意了下,见李文华不抽,放下烟笑眯眯的说道:“你果然像我哥说的那样实诚,不嫌弃跟小飞一样叫我二叔就行。” 李文华哪还不明白,与其说赵文德被骗,倒不如说赵鹏飞被演。 “二叔好。”李文华如同乖宝宝一样喊着。 “哈哈,好,这声二叔不让你白叫。” 说着,赵文德又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大前门,“文华,二叔很头痛啊,你看能不能也帮帮二叔。” 好吧,还真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是惦记上肉了。 李文华还在权衡要不要答应,赵文德接着说道:“你放心,二叔绝不会让你吃亏,我知道你是打猎来的,按整头算,我给你五块一斤的价格。” 李文华小小惊讶了一把,整头五块一斤?这样算下来不比黑市价格低了,钱也能过明路,最重要的还是人际关系。 “二叔,打猎得看运气,我只能说尽量。”李文华没把话说太满,那样太假。 赵文德却很高兴,“好好好,你愿意帮二叔就行,比那个就知道骗我的小子强多了,二叔相信你。” 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票,“烟算二叔给的见面礼,这几张票算二叔感谢你的帮忙。” “这……” 赵文德直接塞到他手上,“收下收下,不要和二叔客气。” “谢谢二叔。”李文华刚才也就稍作矜持,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行,二叔就不留你了,那臭小子肯定还在楼下等你不敢上来。” 就这样,李文华和赵文德告别后,胳膊夹着一条大前门出现在办公楼下。 刚才他看了下那几张票,两张西凤酒票,两张暖水瓶票,一张糖票,这下可以买大白兔奶糖了。 这玩意其实早在1943年就有了,只不过那时候叫abc米老鼠,有人觉得这名字有崇洋媚外的意思,在1950年换了个图,于1959年正式改为大白兔奶糖,并对外销售。 据说一颗大白兔奶糖相当于七杯牛奶,李文华打算等买回去泡上一颗看看怎么个事。 “你总算下来了。”赵鹏飞松了口气,再不下来他都准备冒死上去相救了。 李文华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要跑路也不说一声。” “我给你打手势了呀。” 李文华无语,你那手势谁看得懂,不盯着你那猪蹄看都发现不了好吧,更别提领会其中含义了。 “不对啊,你怎么还夹着一条烟?”赵鹏飞不可思议道。 李文华把烟拿在手上,“你说这个呀,二叔给的啊,二叔说我人品好,长得好,哪哪都好,就送我了。” 赵鹏飞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哼,二叔肯定是眼神不好使,饭盒给你,早点带我去拜师。” 赵鹏飞甩着头发走了,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背影。 李文华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总喜欢甩几下头发,自认为很有范儿,大夏天走路还喜欢把手插兜里,也就家里条件好,普通人连个兜都没有,看他插哪。 李文华的衣服裤子本来也没兜,是他养病期间自己缝上去的,要不是当时还在养病,免不了得挨顿揍。 出了第一机床厂,他并没有回家,而是骑车来到了李老头的信托商店。 一进店,李老头就把目光锁定在他提着的袋子上。 李文华抖了抖,袋子里传出哗啦声,“惊不惊喜?” 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李老头收回目光不客气道:“你小子又来干嘛?” “老头,太现实了容易没朋友?” 李老头不解:“现实?什么意思?” 李文华可不会跟他解释后世对现实一词的含义,“没事多看书。” “滚蛋,净扯犊子,先给根烟再说。” 李文华把身上半包烟扔了过去,“老头你可真行,抽烟全靠蹭。” 李老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美美吸上一口后把烟盒扔了回来,“蹭你根烟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准没好事。” 李文华把烟放柜台上,“你留着抽吧,老头,你这有没有酒坛?” “没有,家里倒是有一些,你要等会跟我回去拿,下次带只野鸡过来就行。” 好家伙,宝藏老头啊,家里什么都有,看来没事得多去看望下顾大妈。 李老头要是知道眼前人在惦记他家里的东西,估计会大喊:一片真心喂了狗。 李文华一看也快到李老头下班时间了,干脆在店里等着,等会直接去拿酒坛。 在李老头家偏房间见到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缸和酒坛,他本来只想挑个大号的,两个中等的。 看着搬出来摆在身前的酒坛和酒缸,他有些麻爪。 顾大妈实在太热情,硬让他多拿两个,于是搬着搬着,大中小酒坛搬了不下十个。 这可怎么拿? 这时顾大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大门口,“小李,给你把板车拉来了,咱们把酒坛搬上来。” 李文华决定了,就冲顾大妈这想他人所想,急他人所急的行为,以后一定要多来。 第57章 大乱斗打出吉祥三宝 顾大妈手脚麻利,加上李老头和他儿子李诚信,四人很快就把酒坛搬上了板车,还找来布条接起来当绳子,把酒坛稍微绑了一下。 李文华也是因为这才知道,李老头的儿子李诚信在纺织厂上班,所以家里不缺碎布头。 顾大妈扶着板车道:“诚信,你帮小李送回去。” “不用不用。”李文华连忙拦住,“顾大妈我自己就行,也没多远,就是板车可能得明天还回来了。” 顾大妈笑着摆手:“没事没事,自家的板车,什么时候推回来都行。” 行吧,家底厚真就什么都有。 “顾大妈,那我就回去了,李老头帮我把自行车推你院里放着,我明天过来骑。” “好,路上慢点啊。” 李文华推着板车拐到巷子里,把酒坛解下来收进空间,再把板车收进去。 等他走进大院人都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只见前院与中院的二门站满了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中院瞅。 李文华凑上前也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让让,我赶着回家吃饭。” “挤什……”阎解成刚想说挤什挤,可转头看到是李文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身子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李文华小步往前,有人挡着就拍拍人肩膀:“麻烦让让。” 挡着的人看到是他,都会往边上让去,哪怕没地方也要侧着身子尽量让。 很快他就来到了中院,站在最前排。 “噗……” 李文华看着眼前几人,忍不住笑出声,实在太有意思了。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鼻青脸肿站成一个三角形,大眼瞪小眼。 三人还都顶着一双熊猫眼,眼睛明明不舒服还努力瞪着对方。 易中海站中间沉着脸,“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打架?” 傻柱和许大茂不说话,贾东旭欲言又止。 易中海见状更加不满,点名道:“东旭你来说。” “师父……”贾东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易中海不好为难自己徒弟,扭头看向傻柱:“柱子。” 傻柱左摇右看,不与易中海对视。 易中海又看向许大茂,“许大茂,是不是又是你引起的。” 许大茂连忙辩解道:“哎,我说一大爷,您可不是这样问他们俩的啊,再说了,这事还真不怪我,不信您问三大爷。” 没想到还有这老小子的事呢,李文华在人群里找起阎埠贵。 易中海也扫了一圈,对阎埠贵问道:“老阎,这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额,这事吧得从贾家传出来的熬药味说起……” 原来是院里有人好奇,贾东旭脸都不肿了怎么还在熬药,有人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想看热闹,就拦住刚下班回来的贾东旭问:“东旭,你家熬药是谁生病了吗?” 贾东旭没多想,关键也不懂,就说药是自己喝的,治肾精亏虚。 这年头,你就是说身体虚,大多数都是指这人体弱多病,肾精是个啥,很多人都不懂,毕竟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否则建国后就不会大规模举行扫盲运动。 听了贾东旭的话也是不明所以,但有人明白呀。 许大茂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自己不说,偏要当着贾东旭问阎埠贵:“三大爷,您是老师,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病吧?” 阎埠贵本来不想说,可许大茂递着烟,贾东旭也看向他,似乎也想知道,他就解释了下肾精亏虚的字面意思。 贾东旭只是有些尴尬,并没有说什么,但这事在院里传开了。 在许大茂去中院接水时,发现傻柱又在有意无意的偷看秦淮茹,就嘲笑道:“傻柱,东旭哥虚了你就惦记上他媳妇,想趁虚而入?” 傻柱这时候还真不算惦记秦淮茹,也就母胎单身到了年龄,不自觉多看两眼。 “许大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才惦记别人媳妇,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贾东旭就在家呢,之前几次发现傻柱用眼角余光看自己媳妇,这下知道自己虚,为了男人的尊严也要出去说道说道。 贾东旭没想怎么样的,只不过有许大茂煽风点火,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还是三人互殴, 贾东旭打傻柱,傻柱打许大茂,许大茂打傻柱。 边打边骂,也不知道许大茂骂了什么,贾东旭也开始打许大茂,这下彻底成了大乱斗,只要靠近自己的都打。 听完,李文华暗道可惜,应该早点回来的。 想想那场面,再看院里三个关键人物都打成吉祥三宝了,肯定很刺激。 只是,易中海怎么这时候才出来,不是应该看准时机出来,高举道德大棒敲打许大茂的吗? 他哪知道易中海今天没及时出现,是因为去街道办打听他老娘和爷爷在哪上班去了。 在易中海看来,就算不想招惹李家,也要知道底细。 了解完事情始末,易中海开始发难,“许大茂,我就知道是你引起的,你要不乱说能有这事吗?” 许大茂不服气道:“怎么就是我引起的了,我说错什么了,傻柱没偷看?贾东旭虚也不是我说的啊。” 傻柱一看大家把目光转向自己,顿时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许大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了。” 许大茂指着自己一双熊猫眼:“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傻柱气得又想动手。 “柱子。”易中海喊住他,又对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柱子偷看了,没有就是你故意挑拨是非,破坏邻里和睦。” 许大茂都不用去看别人,就知道这时候不会有人帮他作证。 见许大茂不说话,易中海朗声道:“晚上我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大家散了先回去吃饭吧。” 李文华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冷笑,看来易中海这是有意借这次机会树立一下威信。 只要不涉及到他家,他都懒得管。 迈入后院,李文娟就兴冲冲跑过来说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刚才打架可好玩了。” 李文华哑然失笑,“你这么兴奋干嘛?” 李文娟拉着他的手一边往家走,一边兴致勃勃的说:“大哥,他们大家好有意思,那个叫贾东旭的叔叔只会打脸,那个叫许大茂的叔叔也好笨,打架都不会,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第58章 生产队的猪≈李大强 “哈哈~”李文华刮了下她鼻子笑道:“就你机灵,以后不要称呼他们叔,不然你大哥我不是小了一辈?” 李文娟一想,有道理呀,“大哥我听你的,不能让他们比大哥长一辈。” 两人走到家,周秀芬在门口做饭,顺口提醒道:“单子在桌子上。” 李文华赶紧去屋里看老娘写的药材单子,中药材多数人光看名字是没什么印象的,等看到生药材就会说:哦,这个就是黄芩啊,我们那山上就有。 有的还会说,这玩意我们那以前田埂上到处都是。 李文华现在就是这样,看着一个个药材名,只能说名字熟悉,但脑海中没有一点药材模样的影像。 只有几样药材勉强能认出来,一个是熊胆,这玩意他空间就有一个,不过好像是个菜胆,前世看过有关熊胆的说明。 熊胆分三等级,普通级的就是菜胆,色泽暗淡。 中等是铁胆,颜色偏黑褐或深绿色,质地稍粗糙,光泽度较低。 上等是金胆,呈现金黄色或深黄色,粉末细腻透亮,具有玻璃。 单子上没写什么等级的熊胆,但看到注明的药性,想来是金胆。 另一个是五味子,不过这个他认识人工种植的,野生的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 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 老太太走过来说道:“大孙子,有人过来说明天给咱家拉水管。” “好的奶,到时候装到现在在修的那间房。” 李文华拿出两百块钱,“奶,这钱你拿着放身边,我经常不在家,有事用钱你也方便点。” 老太太笑着把他手推回,“奶奶有钱,你妈和你爷爷去上班第一天就领工资了,加上奶奶以前存的,拢共也有两百来块了。” “拿着吧,大孙子有钱,您别舍不得花。” 周秀芬端着菜进来白了他一眼,“你老娘我倒是舍得花,没票也花不出去啊。” 李文华赶忙把票拿出来,“娘,这有糖票,暖水瓶票。” 周秀芬和老太太都拿着一张暖水瓶票看,老爷子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看这久,老伴你又不认字。” 老太太正稀罕着呢,居然有人这时候找不自在,“老头子,你是上了几天班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来,把上面的字念我听听,错一个字少抽一天烟。” 老爷子说完就后悔了,好好的干嘛嘴瓢,此时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嘴巴。 “老伴你看,慢慢看,哎,屋里怎么这么热,我出去凉快凉快。”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抓着不放。 李文华和老娘相视一笑。 李大强的关注点永远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进屋就盯着桌上那条大前门。 “好儿子,这是孝敬老爹我的吧。”嘴上像是在问,手已经拿上烟准备收走了。 李文华怎么能让老爹轻易得逞,“爷,你儿子抢您烟啦。” 老爷子拿着破布鞋,光着一只脚冲了进来,“混账玩意,连老子的烟都敢抢!” 对着李大强屁股就是一顿抽。 李大强也是拼了,你抽任你抽,我就是不交出来,并且也脱下自己一只布鞋,对着李文华屁股抽去,嘴里还喊着:“老子打儿子,老子也打儿子。” 老太太不乐意了,“大强,你竟然打我大孙子,秀芬你帮娘按住他,就算比生产队的猪难按也要按住,老娘今天给他松松皮。” 周秀芬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笑着应道:“好的娘,保准给您按住,动一下我帮您一起揍。” “爹啊,娘啊,媳妇儿我错了……”李大强惨嚎不止,果真比生产队杀猪叫的还惨。 李文娟等打完后才凑上前,用手拍了拍老爹屁股。 李大强屁股一缩,“丫头,你是嫌你爹走的不够快吗?” 李文娟摇头一脸纯真的说道:“爹,您屁股上都是鞋印,我给您拍拍。” 说着又一掌拍了上去。 李大强绕着桌子走,“丫头爹谢谢你啊,爹自己拍。” 李文娟满脸都是心疼,“爹,我会很轻的。” 李大强犹豫片刻,又绕着回到小丫头身边,心想闺女果然比儿子心疼自己。 “嗷!” 李大强还是想多了,在他转身,让身后的李文娟方便拍灰时,小丫头鸡贼的把李文华的手拉了过来,眼神示意:大哥你来。 李文华毫不客气给了一掌,完事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小丫头很配合的把手放上去。 “丫头!” 李大强发誓,再也不相信小丫头的鬼话了。 吃完饭,李大强眼巴巴看着老爷子,心想,揍我已经扛下来了,烟该归我了吧。 老爷子很给面子,把今天下班买的经济烟放在他手上,挥挥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也是李文华不让老爷子抽烟锅,不然老爷子能抓点烟丝给他。 李大强也不嫌弃,把烟转移到左手,接着要。 老爷子不理他,站起身说道:“不是说要开什么会吗,我们也去看看。” “爹,还早呢。” 老爷子假装听不见,就是要往外走。 李大强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我拿酒跟您换。” 老爷子停住脚步返回,狐疑道:“你能有酒?哪呢,拿出来看看。” “我师父让我明天去拿,两瓶莲花白换一条大前门,您不吃亏。” 李大强心说:反正酒都是一起喝,白拿一条烟。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爷子轻飘飘的说道:“等喝酒的时候,你给老子倒一杯,老子给你一根。” 李大强郁闷,老爹不好忽悠啊,苦着脸道:“爹,我是您儿子。” “我知道啊,儿子怎么了?我还有孙子呢,两个。”老爷子竖着两根手指,在他面前使劲晃。 “行,您厉害,我让儿子给我买。” 李大强揉着屁股放弃了,不给我,我找您孙子要,哼哼! 大院里人提着凳子开始往中院聚集,有意思的是,竟没一个人来通知李家去开会,好像都忘了有这么个住户。 许大茂看到李大强出屋,拎了瓶酒过来,“李叔,给您拿瓶酒喝,本来想着请您去家里喝点的,这不……” 许大茂下巴向中院示意了下,意思是因为这档子事耽误了。 “大茂啊,有空一起喝点就行,可不能拿酒过来,那成什么了。”李大强拒绝道。 一方面他觉得不合适,另一方面他猜测许大茂是有事。 具体什么事不清楚,但酒肯定是不能收。 第59章 李大强: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许大茂也不算说谎,他之前就想请李大强喝酒来着,还邀请过,后来李家都搬了过来,他还没找到机会。 上次合伙揍了傻柱本来是个好机会,为了躲傻柱跑父母那住了一晚。 在厂里被傻柱追上揍了后,觉得已经挨揍就不用躲了,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他送酒也有想李大强等会在全院大会上,帮着说话的意思。 “李叔,那就明天中午,我整点下酒菜来家里喝。” 许大茂见酒送不出去,退而求其次。 “那成,我出酒,你出菜。”李大强心想:老爹你不给我烟,我也不给你酒。 结果许大茂张口就是:“李叔,您这不是打我脸吗,听我的,明天把老爷子和文华也叫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我爹他不喝酒……” 话还没说完,被后面出来的老爷子一个大逼兜给打了回去,“谁说老子不喝酒。” 许大茂连忙笑着说道:“那感情好,明天中午一定让您喝好咯。” 老爷子摆手,“年纪大咯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喝。” 对于老爷子来说,除了大孙子,他和年轻人聊不到一块去,喝的没意思。 喝酒也是需要酒友的,聊不到一块,酒喝的没滋没味。 现在都困难,老爷子也不想去别人家喝酒,这年头走亲戚都带着口粮上门。 “许大茂,许大茂。” 这时中院传来喊声,估计是大会要开始了,正主还没到场在催。 “来了。” 许大茂向垂花门方向大声应了句,回头客气的说:“老爷子,李叔,我先过去了。” 两人点头上他先去。 许大茂把酒放回家就往中院走去,李文华和李文斌一人搬张椅子出屋。 李大强好奇:“你们兄弟俩干嘛呢?” 李文华往中院示意了下说道:“看戏就要找最好的位置,以最舒服的姿势看。” 李文娟跑上前说道:“爹,这是给爷奶的,您屁股不能坐。” 李大强:……丫头你不用老提醒爹的。 李家把门关上,全家出动看所谓的大会。 主要是老爷子他们稀奇,拢共就二十来户人家,还要开大会。 现在还没有批斗大会,村里有点事都是敲盆通知,也就分粮的时候大队长那些人才会叭叭几句,都不敢说多了,害怕大家等急眼了骂娘。 当李家众人来到中院,老爷子一看,嘿,中间桌子边上坐着的三个小老弟挺气派呀。 “大孙子,他们三个就是开会的领导?那个胖点的,你爹不是说和他一样是抡大锤的吗? 那个戴眼镜的不说是个老师吗?原来他们都是领导呀。” 老爷子话中有揶揄,也有疑惑。 李文华是大概说过院里情况的,但也就说说为人和院里的关系,并没过多解释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老爷子他们搬进来时,他已经把易易中海几人整怕了,加上老爷子本来就比易中海大几岁,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看上去更显老。 易中海他们都不用问年龄,也知道老爷子比他们大,打又打不过,年龄又没优势,在老爷子面前,哪有人敢摆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子确实不太懂三人具体情况,但有一点他知道,这三人就和村里生产队小组长差不多,不是啥实际领导。 “开会呢,都别说话。” 老爷子心里膈应,因为刘海忠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他说的。 老爷子心想:这么多人都在各说各的,你看着我说,这不是在点我吗? 院里谁欺负过他大孙子,老爷子可都记着呢,手往小方桌旁边一指:“大孙子那位置好,咱们坐那去。” 老爷子想法很简单,你点我我就恶心你。 “好的爷爷,老二搬椅子。” 李文华当即就在前面开路。 大家乐意看热闹,主动给他们让过去。 许大茂憋着笑,二大爷干得漂亮。 本来还以为今晚独木难支,没想到啊没想到。 易中海脸都绿了,这么多人说话,你盯着人家干嘛。 刘海忠脸垮了下来,他真没想到会这样的。 老爷子可能在农村习惯了,说话声音有些大,至少比人群中交头接耳的声音大一些。 刘海忠就是听到了,才会不满的说出那句话时看着老爷子。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听到了,他们只是拿李家没办法,假装没听到而已。 李文斌很听话的把椅子放在刘海忠上首一点的位置,给人的感觉就是比他地位高一点。 “锅碗瓢盆大爷,你不是说要开会了吗,开始啊。” 就李文华刚来大院那天晚上被叫过锅碗瓢盆大爷,现在再次听到,刘海忠倍感难堪。 他拿李文华没办法,对着人群后面站着的李大强说道:“大强啊,我是二大爷,不是锅碗瓢盆大爷,能不能让你儿子尊重一下我。” 大家有的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有的直接咧着嘴笑。 许大茂掐着自己大腿,毕竟有时候还需要刘海忠帮着抵挡一下易中海,不能表现太明显。 易中海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今晚这个大会又得无疾而终,于是站起来想要直入主题。 李文华一把给他按了回去,“家具大爷你先等会,我爹还没说话呢。” 易中海黑着脸,特么,刚才是你说开始的,现在又不让说了。 李大强撅着屁股很是滑稽的来到刘海忠面前,“锅碗瓢盆师傅,不好意思,有我爹在我也管不了啊。” 刘海忠很想大骂:你们父子俩欺人太甚。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除了李家,什么时候三位大爷这么被人说过。 易中海当起鹌鹑,现在最丢脸的不是他,要是站出来没准就是他了。 刘海忠还是没憋住,指着李大强说道:“我不光是二大爷,还是六级工。” 李大强无所谓道:“那又咋了,我师父七级。” “我大儿子在上中专,出来就是干部。” 众人不知道怎么了,画风有点不对,怎么突然攀比起来了。 李大强仰起头,“我媳妇儿是区办公楼办事员。” 众人哗然,只听说李家老爷子和李大强媳妇有工作,但在哪工作还真不知道。 易中海也眯起了眼睛,今天王主任只说李家老爷子在区里看大门,可没说李大强媳妇是区里办事员。 刘海忠嘴唇哆嗦,不知道还能比什么,比儿子多?人家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最后倔强的说:“我是院里二大爷。” “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我工资比你高。” “我媳妇儿是办事员。” “我……他妈的散会。”刘海忠被气得端起茶缸走了,这人太不要脸,来来回回就知道拿媳妇出来说事。 第60章 周秀芬:许大茂说得对 刘海忠走了不要紧,一句散会可把易中海给整麻了。 我踏马还没开始呢。 紧接着他就看到许大茂也往后院走。 易中海开口阻拦道:“许大茂,开会说你的问题呢。” 许大茂回头故作茫然,“二大爷不是说散会了?都散会了我当然要回家。” “还没开始呢散什么会。”易中海脸色很不好看,现在连许大茂都敢无视自己。 “可二大爷都走了。” 易中海怒了,我拿李家没办法,还治不了你许大茂? “许大茂,注意你的态度,你是事情始作俑者,二大爷能走你不能。” 许大茂继续装傻充愣道:“可二大爷是我们后院的管事大爷啊。” 这句话给今晚的易中海造成了暴击,李家把刘海忠气走了,许大茂这会说他属于后院。 人家后院管事大爷都不在,还开什么会。 拍着桌上起身道:“什么后院中院,我们是一个整体,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分什么后院中院,以后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不要说。” 许大茂最不想他们团结,团结起来欺负自己吗?当下就反问道:“不对吧一大爷,那当初为什么要前中后各选一位管事呢?” 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我李叔家的不是区里办事员吗,要不我们问问婶子?” 随着许大茂的视线,众人纷纷看向周秀芬。 周秀芬:我不知道啊! 周秀芬才上几天班,又是在混日子的科室,哪懂这个。 不过不懂没关系,一群得罪过的,和给自己家换煤球的,她果断选择帮煤球小子。 “许大茂说的对。” 众人面面相觑,没了? 这话怎么莫名有点熟悉感。 周秀芬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你们问,我答,信不信关我屁事。 易中海觉得这会不能开了,李家有个在区里的办事员,无形中增加了说话的分量,许大茂现在又想把大院分割开,以后还怎么管理。 易中海强行解释道:“当初选三个也是为了防止,万一谁不在也能及时处理院里的事,而且有事三位管事大爷商量着处理,会更加公平公正。” 这话许大茂和李家人嗤之以鼻,公平公正的欺负自己家? 周秀芬刚想过去给他两巴掌,问问哪里公平,哪里公正。 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老刘既然回家了,那就暂时先这样,等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商量好后再处理,散会。” 易中海那步伐那叫一个快,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想用跑的。 不溜不行啊,那个可怕的女人明显想揍人了。 阎埠贵今晚全程不吭声,他不想得罪许大茂,那样以后都别想从许大茂手里得到好处。 后面李家控场,他就更不想吱声,其他两人体格还能挨两下,他是一下都扛不住,讲道理也未必讲得过,出声只会更丢面子。 阎埠贵就这么默默的来,又默默的走。 众人大感失望,今晚好戏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经过这几天,他们发现李家虽然武力强的离谱,也没那么难相处,只要不招惹他家就行。 现在他们很想对李家人说:好看爱看,你们把人拉回来再来一段。 可能除了易中海,今晚最不甘心的就是贾张氏,现在的她虽然没有动不动撒泼打滚,也没有招魂,但家里是真困难,想借此让傻柱和许大茂赔点粮食。 现在好像又被李家给搅黄了,她到家都没想明白,不是处理许大茂吗,主角怎么变成了李家。 李家特么是搅死棍吧,这么能搅。 贾张氏愁眉苦脸道:“东旭,你去你师父家问问,看能不能借点粮食,不行就只能在院里多找几人去黑市碰运气了。” 贾东旭也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易中海在家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徒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师父家少吃点,省出一部分给你家,另外柱子兄妹都有定量,我带你去借点,凑凑也能让你家吃段时间,别担心,日子会好起来的。” “谢谢师父。”贾东旭感动的流下眼泪。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粮食问题压的他喘不过气。 两人来到傻柱家,易中海各种互帮互助的理论,加上贾东旭一个大男人为难成这样,傻柱很快答应了借粮。 何雨水在自己房间,完全不知道他哥哥把粮食借给了别人。 定量定量,每个人的量都是规定的,不管傻柱从谁份额里扣出来的,都会影响到何雨水,除非傻柱能另外弄到粮食。 现在连小灶都没有,他除了碰巧在黑市买到,基本没有其它途径。 等易中海两人拿着粮食走后没多久,傻柱就后悔了。 但是他又不好去要回来,只能自我安慰:算了,大不了少吃点,还能饿死厨子不成? 大院的大姑娘小媳妇回去后,回味起李大强秀媳妇,有的对自家男人横眉竖眼,不给好脸色,有的嘴上不屑心里嫉妒。 谁不想有个把自己挂嘴边的男人,不对,她们男人也把她们挂嘴边,只是张口就是饭好了没,衣服放哪儿…… 男人们也在羡慕,羡慕李大强的媳妇有能力,有本事,一看自己媳妇,算了,只会洗衣做饭带孩子。 人啊,永远不满足,羡慕他人却不知道人家承受了什么,也忽视了自己身边值得珍惜的人,习惯成了理所当然,等失去才追悔莫及。 后院,许大茂回来后第一时间上门感谢。 “老爷子、李叔、婶子,什么也不说了,明天看我表现。” 许大茂怕拿来的东西又被拒绝,说完放下东西就走。 一点东西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没憋屈的让易中海等人欺负,心里舒坦。 李文华也是无语,怎么还上赶着送东西。 他对许大茂的感观很复杂,从剧情来看,毛病挺多,贪财好色,自私自利,优点是不抠搜会做人。 可能许大茂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娄晓娥。 大院这几个人的爱恨情仇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懒得多想。 老太太笑着摇头:“这孩子。” 李大强就像狗腿子,来到周秀芬面前邀功道:“媳妇,我表现怎么样?” 第61章 爷俩互损 周秀芬简直没眼看自家男人,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还行吧。” 实际上心里甜滋滋的,那一口一个我媳妇,说的她有点飘飘然。 李文华要是知道他老娘的心里活动,一定会说:您这跟后世那些迷失在一句句靓仔中无可自拔的人一样。 李大强一句话又把周秀芬拉回了现实。 “那媳妇能帮我做件中山装吗?” 他羡慕别人有中山装许久了,现在家里不缺布,就想先整上一件。 这时候的人以有一件中山装为荣,在不懂的人眼里,领导就穿这个,穿着气派。 在懂的人眼里,它有着非凡的意义,那四个看似普通的口袋,分别代表着礼、义、廉、耻。 五枚纽扣象征着五权分立,袖子的三枚纽扣对应着三民主义。 当然,自制的中山装也就模仿一下款式,不管是面料还是做工,都不可能和领导们穿的那个相比。 通俗一点就是,人家那是正式服装,礼仪服装,他们这是装逼服装,炫耀服装。 不管怎么说,中山装确实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和冬天的军大衣一样。 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说道:“就你那体格,别白瞎了衣服。” 转而对老太太说道:“老伴,帮我做一件,我工作需要。” 父子俩开启互损模式。 李大强:“您就看个门,有什么需要?” 老爷子:“你个抡大锤的上下一样粗,穿什么中山装。” “您看大门。” “你抡大锤。” “行了你们俩。”老太太一人一巴掌,“一个老不羞,一个不像话,你俩都排后面,先给我大孙子做。” 李文华呆住了,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十六岁穿中山装? 他赶紧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不是中山装不好,是太正式,不适合他穿。 “奶,您还是给爷爷和老爹他们做吧,我要件普通衣服就行。” 老太太拉过他的手,“没事,奶都给你做。” 好吧,这中山装就非做不可呗。 周秀芬在那掰着手指计划,“要先给小丫头做身衣服和鞋,老二的裤子又短了,补了又补,接了又接,干脆做新的……” 有足够的布就是不一样,以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完改一下给小丫头穿。 都是费衣服的年龄,李文华穿的时候就补了多次,到老二穿的时候又补,到小丫头身上的时候就跟补丁拼凑的衣服一样。 好在这年头大家都这样,不然小丫头得委屈死。 李文华听着老娘在那嘀嘀咕咕的计划,觉得有必要弄台缝纫机。 小丫头显然也听到了,窜到老娘怀里欢喜道:“娘,真的要给我做新衣服吗?” 周秀芬揉着她的小脑袋:“真的,你大哥拿回来很多布,不光能给你做夏天的,还能给你做冬天的新衣服,开不开心?” 小丫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开心,娘真好,大哥也好。” 说着又跑到李文华怀里蹭了蹭。 李大强有些酸,“娘和大哥都好,就爹不好。”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爹也好,就是没有娘和大哥好。” “你还不如不说。” “哈哈哈~” 大家一阵哄笑。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又到了李文华头痛的时间。 被一左一右两个比呼噜的人夹在中间,他多想房子能快点完工。 熬到半夜,他偷偷下炕,这次没有直接出屋,而是在李文斌耳边轻声叮嘱:“大哥出去一会,老实睡觉别跟着。” 得到回应后他才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周秀芬听到动静也没出来,只是嘀咕了句:“兔崽子。” 轻车熟路来到黑市,没有在摊上闲逛,直奔第一次来的那个青年摊位。 青年似乎刚忙完,还有人因为没抢到粮食不愿离去。 青年很冷淡,不理会那些不停询问的人,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人,各自都拿着一把手枪,就这么明晃晃的握着。 那些想买粮食的看到这都很克制,没人敢乱来。 虽然开枪会惹来很多麻烦,但有时候光亮出来就足够震慑很多人了。 当李文华上前的时候,青年身侧的两人故意把枪口抬起来了些,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李文华立马停住脚步,“别紧张。” 青年似乎对他还有印象,“还是买票?” “换个地方说?”不少人都盯着这摊子,李文华不想引人注意。 青年又带他来到上次那个小院。 “我要全国粮票,布和布票都要,烟酒票也要,缝纫机票来一张。” 青年略带笑意的说:“全国粮票刚到手二十斤,可以全给你,不过价格比地方粮票高五倍,而且最近粮票价格又涨了不少,要的话两块一斤。” “行,我要了。” 青年继续说道:“缝纫机票40块钱,要的话明晚过来。” “不要了。”太贵,李文华打算明天给赵文德送肉的时候找他要一张,堂堂后勤主任拿不出一张缝纫机票,那还当什么主任,还要什么肉,早点退休算了。 青年也没说什么,继续算着其它东西,“甲级烟票没货,乙级烟票一共四十张,酒票十九张,还有一张五斤和十斤的酒票,布票一共三丈,布有一匹瑕疵布,算上全国粮票一共一百二十三块。” 李文华点头表示没问题,现在不管是外面还是黑市,都是卖方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东西点清付钱走人,没有一点多交流的意思。 虽然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也没必要和这些人结交什么,正常交易钱货两清即可。 绕了几圈回到家,这次的布他没有拿出来,买的这些大多都是为去东北做准备。 在东北农村什么最受欢迎? 钱?不,是物资,比如布。 如果人参年份长,品相好,你光拿钱买人家的人参,人家或许不一定卖,因为谁都知道这玩意是好东西。 但你拿钱又拿布,那机会至少大一半。 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机会。 在魔音缭绕中,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准备拉水管了。 由于今天休息,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什么热闹?那当然是三位大爷的热闹。 易中海面沉似水,刘海忠若有所思,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全聚在后院。 第62章 阎埠贵崩溃 李文华开门出来看到的就是三人神色不一。 阎埠贵精于算计,但拉个水管能算计什么呢,总不能算计着到他家来打水吧。 剧情中前院是有水池的,现在却没有,想到这他突然有点明白阎埠贵想算计什么了。 估计是想给前院也弄个水池,但又想占点便宜。 虽然是前院几户平摊,那不也有阎埠贵家嘛。 李文华还真没猜错,阎埠贵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想的更多。 水池在中院,他和前院住户都不太方便,关键是他觉得吃亏了,中院秦淮茹一天总要去洗点东西,好像不洗点什么就体现不出她勤快似的。 他认为中院的人用水方便,所以用的水也比前后两院多。 要是能分开,给前院也弄个水池,以后水费也能少一些,李家在前院可是有两间倒座房的,人都来了,反正都是拉,给前院整一个,以后李家自己也方便不是。 刘海忠和他有着类似的目的,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刘海忠想的是,后院弄个水池是不是能提高一下自己在后院的威望。 两人思维虽然有点奇葩,但还算正常人,易中海就有点不正常了。 李家什么也不干,单单看到就令他心里不爽,拉水管不和他商量心里更不爽。 李文华都懒得搭理这三货,准备洗漱时发现今天刷牙的东西升级了,老娘居然买了无敌牌牙粉。 刚刷完牙,小丫头就往他手上塞了个东西,“大哥吃糖,娘说这是奶糖,很好吃的。” 李文华一看,嚯,老娘这速度够快的,已经把大白兔买回来了。 “听你这意思,你还没吃?” “娘说一天只能吃两颗,我给大哥一颗,和大哥一起吃,大哥吃完记得把糖纸给我,我喜欢那个兔子。” 喜欢就喜欢,你这舔一下嘴角是几个意思。 李文华揉着她的小脑袋,“你这是喜欢糖纸呢,还是喜欢吃兔子?” 好像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小丫头扭捏的说道:“都喜欢,兔兔那么可爱,所以它很好吃。” 李文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那就小妹自己吃,大哥要吃自己去拿。” 说着把糖纸也放在了她手里,这年代大家都喜欢收集糖纸,有大白兔奶糖的糖纸,那可是小孩们眼中羡慕的对象。 小丫头含着糖眼睛笑成月牙状,她还是第一次吃奶糖,感觉特别好吃。 李文华笑着刮下她鼻子:“吃早饭去。” 今天大家都休息,早饭就做了棒子面糊糊,配上咸菜。 似乎有意让别人看到他家的伙食,一个个端着碗或坐或蹲的在门口排成一排。 院里来看拉水管的,都看到他家吃的是棒子面糊糊,有人觉得这画面还挺有意思,有人觉得没家教,难怪这么野蛮。 虽然吃的是棒子面糊糊,但李文华有种回到童年的感觉,那时候他也喜欢把菜夹在碗里蹲屋檐下吃饭。 易中海看到李家吃棒子面糊糊,心里竟然好受了些,得罪不起也阻止不了,还不如回去。 易中海走了,阎埠贵也跟着走了,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拉着杨瑞华在一边嘀咕一会后,两人分头行动。 阎埠贵返回后院找上了刘海忠。 “老刘,李家为了方便,都把水管拉进屋里头了,你就没想过在后院也修个水池?那样大家不用排队肯定会夸你为大家着想。” 刘海忠本来就在想这事,现在连阎埠贵都这么说,他作出决定,修水池。 “老阎,你是不是也想在前院修一个?” 阎埠贵笑眯眯的承认了,只不过他拉上刘海忠,是为了分散一下易中海的不满。 小当刚出生他就提过一嘴,说在前院修一个水池,易中海就以各种理由劝,说那样会有人跑来大院打水等等。 他也没法反驳,因为确实有这样干的。 事后他品出一点其它意思,易中海这是不想让前后院有水池,让大家都去中院打水,无形中提高中院在大家心里的特殊性,就和开会要在中院开是一个意思。 现在他拉上刘海忠一起,易中海的不满就只能憋在心里,也不会找他麻烦。 “我得去和他们说一声。”刘海忠起身背着手,要去和后院其他住户说说这事。 这玩意是公用的,得大家平摊钱,刘海忠为了体现出自己二大爷的气度,费用他家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几家平摊。 不得不说,没为刘光齐掏空家底的刘家还是有不少积蓄的,六级工一个月就七十多了,加上锻工温度高,补贴多一点,一个月下来八十来块钱。 虽说有三个儿子,但刘光齐上中专后就不用家里拿钱了,人家有补贴。 一个月存四十,一年下来就四百八十块了,他又不是今年才考的六级工,家里怎么也有个一千多的存款。 大家一听二大爷愿意出一半,剩下除了李家和聋老太还有四户,四户平摊剩下的一半,有这好事干嘛不同意。 刘海忠沟通的很顺利,杨瑞华已经和其他人沟通的差不多了,就看阎埠贵这关键的一哆嗦给不给力。 先是看到李文华出了大院,紧接着李大强也出去了,不久李大强媳妇带着俩孩子迈出大院,阎埠贵觉得机会来了。 他快步来到李家,找到老爷子。 “老哥,吹风扇呢。” “有事?来坐下说。”还没进门就笑,老爷子也不好赶人。 阎埠贵心里安定不少,能坐下好好聊就有希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前院想修一个水池,费用呢是大家平摊,您家前面不是有两间屋子嘛,所以过来问问。” “哦,要问什么?”老爷子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阎埠贵也不知道老爷子是真没明白自己意思,还是装不懂,只好说的更直白一些。 “老哥,就是您家也要平摊这笔费用。” “哦,跟谁平摊?” “跟前院所有住户平摊。” “平摊什么?” “修水池和水费。” “水池怎么了?” 阎埠贵要崩溃了,一字一顿的解释道:“您家得和前院住户平摊修水池的费用,和以后的水费。” “哦,要钱?” 阎埠贵松了口气,总算听懂了。 “我没钱,钱被大孙子拿走了。” 咳咳咳…… 阎埠贵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第63章 李大爷 老爷子钱在老太太那,并没有被李文华拿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文华出门前就和说,要是有人过来说什么水费或者修水池,不要搭理。 老爷子觉得,怎么也不能干看着人家在门口笑不是,他就开始装傻充愣,不行就推到大孙子身上。 好一会阎埠贵才缓过来,脸咳的通红,痛心疾首道:“您怎么能把钱都给出去了,您作为长辈,应该他们孝敬您才对。 就算要钱,那也要问清楚什么时候还,应该还多少。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的。” 阎埠贵一激动,都开始说教上了,他是为了占便宜来的,哪敢找李文华。 老爷子一脸怪异的看着他,确定这是四个孩子的爹?还是老师? 不行不行,得和儿媳妇说说,孙女绝对不能让他教,万一教出个白眼狼或者傻子,好好的孙女就废了。 老爷子也不和他争辩,只是故作无奈的说道:“哎,给都给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阎埠贵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老哥,您看要不这样,拉水管的费用我和其他住户出,您这工人和材料都是现成的,让他们顺手在前院也修一个,以后水费我们再一起平摊。” 这算盘打的,老爷子差点一巴掌呼上去,拉水管才多少钱,还好几户平摊,什么狗屁工人和材料是现成,顺手修一个水池,材料和工人不要钱啊。 还有,你们不是都叫大爷的吗,怎么不叫我大爷,不跟你计较还自己立根杆子爬上来了。 老爷子拉住阎埠贵的手,“顺手修个水池是吧?来,你先顺手交一下吹大爷家风扇的电费。” 阎埠贵人傻了,怎么变成要我交电费了,还有这大爷是从哪儿论的,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来谈事的没吹风扇。” 老爷子把风扇稍微移动了下,“现在吹了。” “不是,我……”阎埠贵急的话都说不利索,想挣脱来老爷子的手,却发现人家力气比他大多了。 老爷子表情很平和,好心的安慰道:“别急,多吹会,等下能多交点。” 阎埠贵欲哭无泪,这次不仅失算了,还搭上了自己。 “老哥,您就别为难我了,所有费用我们大家一起摊,您看行吗?” “是大爷,李大爷。” 阎埠贵感觉怪怪的,李大爷,你大爷 “这……”怎么就成我大爷了。 阎埠贵是真喊不出口,可这手被抓着不喊今天能出这屋吗?再难以启齿也得先脱身啊。 “李大爷。”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家不在院里用水,你们自己摊别算上我家,另外电费付一下,一块钱。” “多……多少?”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吹一天都要不了一块钱,吹这么会一块? “李大爷我家就这么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六张嘴,看在邻居的份上还请您高抬贵手。” 阎埠贵看老爷子没反应,肉痛无比的拿出两分钱,那往前递的手怎么也递不出去。 老爷子帮了他一把,把钱接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欣慰道:“嗯四九城的爷们还是不错的,有空来家里吹风扇。” 阎埠贵看手被放开,急忙落荒而逃,心里大喊: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太踏马心痛了。 这边,李文华流窜在四九城各个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这家买几包烟两瓶酒,那家买点硬糖买点烟,东拼西凑差不多把票用光了才停手,散酒一共只买到五斤,这玩意现在是真难买到。 接着他又来到李老头的信托商店,给了只野鸭,买了两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表,就不信有这些东西加上钱换不来几株高年份的人参。 到时候就算用不到也不会浪费,可以留着给老二和小妹。 开好票,李老头忍不住调侃道:“小子,你不是说不能送表吗?还买这么多手表。” “你管我,我到时候看谁不爽就送给谁。” 李老头直接把他嘴里的烟抢过来自己抽上,“那你也看我不爽一下。” 李文华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很不爽,但我不送。” 李老头气笑了,“别说老头子有好东西不想着你,店里新收了一辆自行车被我藏后面了,你要不要?” “我说怎么没在店里看到过自行车,原来都被你们藏起来优先卖给熟人了。” 李老头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这不废话吗,好东西谁不想留给自己人,要不是认识了你小子,我早让人来买了。” 李文华想想还是算了,家里有三辆自行车已经够扎眼的了,要不是家里有三个上班的,他自己也没干什么触碰底线的事,不然这会该被盯上了。 用肉换工作和户口他都没收钱,集体资产给集体,只是这个集体换了一群人而已,同样既得利者也不会盯着这事。 所有事算下来也就去黑市,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多去的人,真要抓着不放,多少人得去蹲着。浪归浪,他不会去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 待到来年九月八,子孙上桌分吃它。(肯定一堆人喷我) 三爷有一辆公社配的也不需要,还是让老头卖给别人吧。 老头问道:“你确定不要?这玩意可不常见,要不是特殊原因,几乎没人会拿来卖,就算骑成破烂能修也是修一下继续骑的。” “算了算了,给你自己的熟人吧,我目前真不需要。” 李老头见他真不要,打算中午找人去通知下儿子,让儿子自己去做人情。 从李老头店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了,他也不继续溜达,骑车回家吃饭。 刚进院,阎埠贵看到他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李文华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这老小子好大气性。 他车都没支起来,许大茂就过来拉着说:“文华,走我整了几个菜,上家里喝点。” “不了不了……” 两人拉扯中,刘海忠站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走过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两人这会也都发现了刘海忠,许大茂有些尴尬。 他今天中午请李家吃饭,可没请刘海忠,看这脸色,明显因为这事不高兴了。 第64章 大茂,和你喝酒费命 许大茂知道自己不受易中海待见,要是和贾东旭傻柱他们对上,就不仅是不待见,而是针对。 他不想再得罪刘海忠,于是笑着道:“二大爷您多担待,我改天单独请您,今儿个有点事,对不住。” 这点上李文华还是佩服许大茂的,能屈能伸,看看,只是表面尊敬的客气两句,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假装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喝,我就过来跟你说下,后院修水池拉水管的事。” 许大茂去弄东西准备中午的酒局,回来就听说了后院要修个水池,费用刘家出一半,剩下几家平摊。 “二大爷这是好事,我没问题。” 刘海忠满意的点点头:“嗯,那就好。” 然后就背着双手,迈着外八步四平八稳的往回走。 李文华都看笑了,这个刘海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摆官架子,越是当不上,越想当,走路都要模仿一下领导的样子,这已经成执念了。 话说今天不是星期日么,怎么没见刘光齐?难道中专都不放假的? 还是说这时候刘光齐已经在逃避这个家,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有件事他一直不明白,刘光齐可以说是刘家最疼爱的儿子,后来为什么结婚当晚偷偷搬走东西跑路? 为了前途?中专毕业包分配,属于技术人员的干部编,前途上他老丈人帮不了太多。 害怕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不好?也不像,真怕这个,有工作后干个几年分出去住就是了,有必要偷偷搬着东西跑路? 感觉就像被女方忽悠跑路,给人家当儿子去了。 李文华摇头不再多想,“酒我就不喝了,下午我还有事,你们喝吧。” 许大茂拉了几次,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大茂别管他,我们喝我们的。”李大强从许大茂屋里走出。 人家老爹都这么说。也确实拉不动,许大茂顺着话就回屋招呼起李大强。 一小碟花生米,一份炒腊肉,一份炒鸡蛋,一锅干菇炖鸡。 这年头许大茂能摆上肉蛋和花生米,那也是有本事的人。 酒是李大强上午去师父家拿来的莲花白。 这时候的莲花白其实已经和最早的贡品不一样了,尽管说是得到了配方,实际生产出来却不是一个东西,就像茅台和汾酒。 两人推杯换盏,许大茂越喝话越多,而且什么都往外说,连他爸年轻时候去过八大胡同都突突了出来。 李大强很好奇,什么是八大胡同,他来城里上班的时候都五五年了,对八大胡同一点都不知道。 男人喝酒谈天说地聊女人,别的女人不能乱说,这有个能说的,两人聊的火热。 李大强聊着聊着,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夏天喝白酒应该热才对啊。 扭头一看,哦豁!完犊子了…… “媳妇,都是许大茂说的,我还劝他别说来着。” 周秀芬微微一笑,“那什么屁股大不大是谁问的?贵不贵又是谁问的,那句:哇没想到城里还有这种地方,要是早知道就好了,是谁感叹来着。” 李大强捂着脸闷闷的声音传出,“媳妇,轻点。” 许大茂在看到周秀芬那一刻直接一头磕在了桌子上,痛的龇牙也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这一刻他一醉不醒,不敢醒。 “要喝就继续,不喝早点回家。” 周秀芬没打没骂,就这么走了。 许大茂抬起头,“李叔,婶子对你真好,心胸宽广,一点没怪你的意思。” 李大强强颜欢笑,“呵呵,那肯定的,来喝酒喝酒。” 许大茂感觉刚才没说过瘾,“李叔我跟你说,那八大胡同还有排名呢……” 李大强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很想说:大茂啊,咱们以后还是少一起喝酒吧,有点费命啊。 别看周秀芬刚才很好说话,许大茂都误以为没事了,只有李大强自己清楚,媳妇在外面有多给面子,回家就等着面对狂风暴雨吧。 李文华并不知道老娘吃饭吃一半出去干嘛了,这会他正问着老二增加后的饭能不能吃饱。 一连吃了二十个大号馒头的李文斌拍拍肚子憨笑道:“饱了。” 李文华板着脸:“说实话。” 李文斌挠挠头:“还能吃四个。”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中午特意做大的馒头他吃四个就差不多了,五个就很饱了,六个肯定吃不完。 二孙子吃了二十个说还能吃四个,除了心疼以前一直没让二孙子吃饱外,还有担忧,这样吃养不起啊,但不吃饱怎么行,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 老太太眼泪都掉下来了,摸着李文斌的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没事,吃,大哥说过让你吃饱就一定让你吃饱,以后家里粮食剩下一半的时候大哥就给补满。” “大孙子……”老爷子眼中满是担忧,害怕时间长了李文华会出事。 “没事爷爷,咱们这个来路没问题,放心吃就行。” 老爷子虽然还是放不下心,却也没多说什么,“有事就往你爷爷身上推,反正爷爷一把年纪了。” “放心吧爷爷,咱们只要不出去说,就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拍着他的手叹气:“都怪爷爷没本事。” 这种气氛不是李文华想要的,开玩笑道:“怎么能怪您没本事呢,应该怪老爹才对。” 老爷子认同的点头:“对,等回来就揍他一顿,自己儿子都养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周秀芬这时候走了进来,“那就不是一顿,而是两顿,他们在聊什么八大胡同呢,那叫一个精神,从女人脸蛋说到腿,末了还问美不美。” 老爷子脸都黑了,口中不断骂着:“这个混账东西……” 李文华一看这气氛,嗯,就很好,只要牺牲老爹一个人就能换来全家舒心。 老太太插刀最致命,对老爷子嘲笑道:“你又能好到哪去,当年和老三喝酒没少谈论柳寡妇吧?” “你怎么知……”老爷子一把捂住自己嘴,完了,说秃噜嘴了。 老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老爷子知道,今天不好过了。 第65章 拜师与大黑星 李大强为了躲过这顿揍,硬生生把自己灌醉了。 许大茂那叫一个迷糊,怎么都不懂,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什么我还年轻应该少喝点,然后你一口就把酒给闷了。 不是,我许大茂的一大三小二五一十还没开始呢,你把酒给喝完了是怎么个事。 “李叔,叔~完了,没反应了都。”许大茂搓着脸,这酒喝的不上不下的。 想想还是把人先给送回去再说。 许大茂把李大强一只胳膊搭自己肩膀,搂住后背发力,一下,两下,三下,就是起不来。 许大茂苦着脸,“这怎么比头猪都重。” 无奈,他只好来到李家门口,“婶子,那个~李叔他喝醉了,我弄不动他。” “老二,去把你爹扛回来。” 李文斌应声而去,在许大茂震惊中,轻松扶起李大强,然后弯腰扛起,轻松到许大茂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扶错人了。 等李文斌走后,许大茂喃喃自语:“李家还真是一群怪胎,老子重得像头猪,大儿子打人贼狠,二儿子力气大的像头牛,那小丫头不会也不一般吧……” 周秀芬在家等着老二把人扛回来,看到李大强的状态她就笑了,这是玩不起耍无赖。 醉酒的人反应迟钝,疼痛感降低。(还能延时) 这就是李大强给自己找的办法,你随便揍,痛不痛的等醒了再说。 周秀芬反而不揍了,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醒了挨揍更长记性。 老爷子此刻也不好受,饭后来根烟已经成了习惯,这下好了,一时嘴快晚饭前不能抽烟,那叫一个难受。 “文华。” 李文华正吹着风扇打瞌睡,一道喊声将他惊醒。 只见赵鹏飞站在屋门口,手里拎个布袋。 “飞哥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坐。” 李文华将人拉进屋坐下,这还是赵鹏飞第一次来家里,也是李家搬城里后第一次有客上门。 小丫头很有眼色的端来一碗水,“大哥哥你喝水。” 老太太拿来花生瓜子还有早上才买来的大白兔奶糖。 老爷子连忙散烟,借机给自己点上一根。 热情到赵鹏飞有些不自在,他把目光看向李文华。 李文华劝了两句,相互介绍了一下,“娘,您不是说要见过后再决定收不收徒吗,现在见到了。” 来做客周秀芬是热情的,要收徒她就一点不客气了,招手道:“来我面前站好,放轻松。” 李文华就看到老娘在赵鹏飞手掌,手腕、胳膊、琵琶骨等地方捏了几下。 完事在赵鹏飞期待的目光下,说了两个字:“一般。” 赵鹏飞急了,怎么就一般,那还能拜师吗? 李文华打断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没管赵鹏飞化身怨妇的眼神,对老娘劝道:“一般就是还行,强身健体提高一下身体素质也好,再怎么样反应力速度力量总能提高一些,多点自保能力。” “行吧。” 其实周秀芬是不太愿意收赵鹏飞的,资质一般,年龄大,最主要的是练武的苦未必能坚持下去。 赵鹏飞高兴道:“师父,明天我就让我爸妈带礼上门,磕头拜师。” “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你家里人同意,现在磕头敬碗水就行,这玩意就是个形式,主要看心。” 对这些她并不看重,当年师父也不看重,她用一碗凉水磕头敬茶。 只不过当年她没那么幸运,为了拜师被考验了一年多,要不是年龄等不及,可能考验时间会更长。 她不喜欢那一套,都想收人家为徒了,还考验那么久,美其名曰考验人品。 她不觉得自己人品多好,也不知道当时师父考验出来没有。 赵鹏飞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梆梆梆三个响头,一听就是个好头。 赵鹏飞也算蒙对了,古武传承规矩是不一样的,周秀芬当初是给师父磕三个头,给祖师磕四个,也就是所谓的人三鬼四。 像中医和八卦掌等,他们拜师是三拜九叩,这些东西随着时代发展,到现在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不然李文华他们怎么连磕头都省了,用周秀芬的话来说,老娘自己教你管的着吗。 赵鹏飞端起桌子那碗水,“师父请喝茶。” 周秀芬接过碗的同时还不忘嫌弃一句,“喝水就喝水,说什么茶。” 赵鹏飞第一次接触师父,被这句话给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文华憋着笑把他拉起来,“行了,我娘就这样,习惯就好,来,先叫一声大师兄听听。” 李文华虽然比他小,但拜师的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大师兄。” 李文华乐呵呵的把老二拉过来,“叫二师兄。” 赵鹏飞已经开始怀疑,这师是不是不应该拜,磕巴的喊了句:“二……二师兄。” 李文娟都不用等人拉,主动跑上前:“要叫我三师姐哦。” 赵鹏飞:…… “三、师、姐。”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周秀芬给新收的徒弟解围,随后认真的说:“既然已经拜师,那就从基础的三体桩开始,跟着我做,两脚前后分开,前脚平直,后脚……” 对于初学者来说,年龄越大,三体桩学的越慢,足足五分钟,赵鹏飞的姿势才达标。 “保持动作,接下来是呼吸,舌顶上颚,气沉丹田,跟着我的呼吸节奏……” 教的人轻松惬意,学的人全身是汗,吹着风扇都没用。 紧张有之,缺乏相关锻炼短时间不习惯有之,加上天气本来就热。 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周秀芬喊停:“今天先到这吧,姿势不到位,练了也白费,以后早上……我们这还真不适合练武,还是村里好。” “师父可以去我家。” 周秀芬看向李文华,她知道儿子去过,适不适合应该清楚。 李文华点头说:“他家确实可以。” “那就每天早上五点,老大你们三个都过去一起练,不是说管饱吗,那就也聊起来吧,时间长了就荒废了,练完回来吃早饭。” 李文华没意见,他也想早点到暗劲,李文斌则是很开心,这是他喜欢的。 李文娟小脸皱在一起,她现在到了模仿动作的阶段,那什么虎胯,每次都闹笑话。 “那个~师父,这几天不行,我们得出门一趟。” 说到这,赵鹏飞才想起自己拿来的东西,先是从布袋掏出一把54式手枪,俗称大黑星。 第66章 大师兄……三师姐 枪一出现,周秀芬下意识就夺了过来。 赵鹏飞只觉手腕一麻,枪就到师父手上了,什么二师兄三师姐,他现在觉得刚才的自己太矫情,再来个四师姐也是能接受的。 “厉害啊师父。” 赵鹏飞的夸赞没人搭理,现在他不是客人,而是最小的那个。 周秀芬把玩着手中的枪,这种枪她还真没用过。 不要以为民兵训练只有男人,女人也是要训练的,扔手榴弹,搬东西。 周秀芬当初表现突出,也跟着男民兵练过打枪,只不过民兵的枪五花八门,手枪几乎看不到。 不巧,李文华也喜欢,弱弱的提醒道:“娘,这是给我的。” 都不用猜,这枪肯定是为去东北防身准备的。 检查过这是把空枪,周秀芬随意的扔给他,“老娘不稀罕。” 这话别说李文华不信,就连村里的山娃都不信,爱舞枪弄棒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枪的,除非没见过。 赵鹏飞讪笑一声继续掏东西,一个备用弹夹,两盒子弹,一个信封。 “大师兄……” 李文华打断赵鹏飞的话,“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怕你来一句大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 赵鹏飞看过西游画本,脑中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不由笑了,现在师父是大师兄老娘,可不能被抓走。 “行吧,我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在你家巷口等我们。” 见李文华知道了,赵鹏飞还有事,也没想到今天会拜师,只能抱歉的提出告辞。 周秀芬摆手随意道:“有事你就走,没什么好道歉的。” 赵鹏飞走后,李文华也要出门,差不多该去给赵文德送肉了。 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又把那张床单给顺了出来,周秀芬和老太太看得一愣一愣的,大白天带个床单出门,怎么看都不像去干正经事。 李文华并没有骑车,而是走路出了城,在没人的地方拿出那辆顾大妈家的板车。 放上一头山羊,床单盖上,找几块石头压住周边。 推到第一机床厂门口,张抗战笑着迎上来,“文华,赵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还以为你早上过来,我在门口瞧半天。” 嘴上客气手也没停,隔着床单摸了下才道:“跟我来,这下我应该也能混上一口了吧。” 说着张抗战自己都笑了,掏出烟点燃,塞进李文华嘴里,“辛苦辛苦,抽根烟解解乏。” 李文华手抓着板车也拒绝不了,烟已经塞嘴里。 进厂后,并没有直接拉到后厨,而是在厂内角落掀开床单检查。 这种大东西进厂肯定是要检查的,不是说认识就能推着板车,上面还盖着布都能随便进出,谁知道会不会藏着炸药。 确定没问题,张抗战笑着说:“见谅,你歇会我来推。” 李文华尽管知道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刚才怎么不说你来推。 张抗战拉过一个后厨青年,对了屁股就是一脚,“去,把赵主任叫来。” 青年一边装作揉屁股,一边陪着笑,“好的张科长。” 李文华诧异的看向张抗战,科长?谁家科长一天天闲着没事在门口晃悠。 张抗战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副科长,我不喜欢管那些破烂事,只管带人训练,不训练我也不喜欢坐办公室。” 李文华比了个大拇指,这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做好自己该做的直性子。 “嘿嘿,看在这大拇指的份上,下次训练带上你。” 卧槽! 李文华差点爆粗口,这他妈是好事吗? “别了,我还得练武,就不来训练了。” 张抗战还想继续拉他下水,有这身手不拉过来教下面的人两招岂不是亏了。 这时后厨传来一个大嗓门,“张小子,又是你在使唤老子的徒弟吧。” 话落。后门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个挺高,应该有一米八出头,不胖不瘦,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脸上有一块伤疤。 张抗战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男人上手把张抗战抽到一半的烟抢走,指着板车道:“这里面是羊吧,我闻到味儿了。” “对,还是您厉害,这都闻得出来,这位叫文华的小兄弟送来的。” 男人两口吸完烟,“那还杵在这,拉去称重完了赶紧处理出来。小兄弟你去找赵主任要钱就行。” 赵主任这会也来了,看到山羊很高兴,虽然对整个厂来说杯水车薪,但能混在菜里也有点味不是。 山羊重量一百六十七斤,赵文德撇下张抗战等人,拉着李文华来到办公室。 “文华,按照说好的五块一斤,这是835块钱,我们不像罐头厂之类的,给不了你什么,二叔还是给你条烟吧。” 赵文德点清钱放在办公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还是李文华从没见过的烟——人民大会堂。 这名字看着好高级,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都没看到有卖。 “二叔,我可以要张缝纫机票吗,钱可以少给一些。” “这你得等一下。” 赵文德出去十几分钟才回来,看样子是找别的领导那换到了一张。 “给,这是无敌牌的票,钱我就不扣了,以后多想着你二叔点就行。” 无敌牌是蝴蝶牌的前身,只是这时候还没改名而已。 谢过二叔,李文华喜滋滋的下楼推上板车,门口早已没有张抗战的身影,只有另外两个执勤人员。 光秃秃的板车也没什么好检查的,就是那条烟有些晃眼睛。 为了不招人眼红,他在出厂后把烟藏了起来,一条烟又不大,床单卷吧卷吧就没人注意了。 推车来到李老头家,他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上门,上午给了李老头一只野鸭没有收钱,人家大方,他也不好总占便宜,那样交往不长久。 顾大妈还是那么热情,非要拉着他坐一会,院里放着个木盆,野鸭毛已经拔了一半。 得,还是别坐了。 推上自行车回家让老娘去买缝纫机吧,女人用的东西一定要让她参与进来,挑的不好一顿骂,挑的好心里也感觉差点意思。 第67章 废品收购站 李文华到家就掏出了缝纫机票,这玩意现在是稀罕货,三转一响的票是现在很多人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李大强在轧钢厂干了五年,一张都没得到过。 但谁又能想到,六二年为了促进市场消费,短暂取消过部分商品凭票购买,放开市场。 不过价格也很高,一辆自行车不要票五六百,一块手表三四百,还有原本内部供应的糕点,好几块钱一盒。 划不划算得看人,对有钱没票的人来说是好事,对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买不起。 还有高价饭店,不要粮票花钱就能吃,随便一顿十几块,就看你口袋鼓不鼓。 就像现在大家买不到肉,谁又能想到过几年能扛着半扇猪肉招摇过市,你八斤他十斤,我把猪肉扛半边。 没别的意思就是爱国。 反正不要票,还不用赶早去排队抢,各个供销社柜台就能买到。 然后有人发现,嘿,我家吃的肉是两年前的。 什么?你家是三年前的?那没事了。 那日子,幸福哦! 大家肉也吃了,钱也花了,日子还得精打细算的过。 然后,来来来,干部不能光喊口号,爱国你得买肉。 当然,这些都是短暂的,往后二十年依然是票据时代。 周秀芬接过缝纫机票,高兴的一巴掌把李文华按在了椅子上,“儿子,老娘没白疼你。” 有了缝纫机她就轻松了,甚至都不用她动手,老太太在家顺便就给做了。 李文华龇牙咧嘴,什么没白疼,我这肩膀就白疼。 周秀芬已经顾不上儿子了,来到还在睡的李大强身边,啪的一掌拍在屁股上,“睡什么睡,起来买缝纫机去。” 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李大强嗷的一嗓子就弹了起来,“媳妇还在打啊?” 这是人还没清醒以为回来打到现在。 周秀芬揪住他耳朵:“打什么打,洗把脸陪我买缝纫机去。” 看吧,李文华就知道这种事得让老娘自己去,人家宁可叫醒自己睡懵逼的男人,也不愿带上清醒的儿子。 屁股传来的疼痛令李大强清醒不少,问什么都没有乖乖听话重要,麻溜穿鞋下地去洗脸。 不到一分钟,一张湿漉漉的脸凑上前,“媳妇我洗好了接下来要干嘛?” 老爷子越看越烦,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给老子滚一边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李大强脑子还是有点迷糊,只不过是求生本能听媳妇话少挨揍,突然被踹有点懵,回过头傻傻的问:“爹,你怎么在这?” 李文华忍不住捂脸,这跑进跑出的,感情您眼中除了媳妇,我们都不存在呗。 老爷子一阵心累,“大强媳妇,赶紧把这傻玩意拉走。” 老太太已经把钱拿出来了,她也不知道缝纫机要多少钱,“秀芬啊,都带上,万一不够呢。” 李文华记得好像160左右,“娘,带两百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最大面值也才十块,带太多夏天不好装。 周秀芬听从建议数了两百出来,拉着李大强出门。 等他们走了,李文华才把那卷吧的床单打开,里面不光只有一条烟,还有两饭盒的卤大肠和卤肝。 虽说等吃的时候也会有味道飘出去,但味没那么大,不是隔壁根本闻不出啥来。 只要不太招摇天天在家炖肉就行,他直接在外面做好了拿回来,已经在尽量避免了,还有眼红的也就院里能闻到的少数人。 关上门也未必就能闻到,做的时候味能传很远,单独捞出来后也就屋里能闻到,外面风一吹就散了。 “奶奶,这里面有菜,晚上拌个黄瓜什么的就行。” 老太太笑容满面,“大孙子坐过来一点,风都吹不到了。” 老爷子拿起那条烟,“大孙子怎么又拿回来一条,红红的还怪好看。” “您可藏好咯,老爹看到又要抢了。” 李文华空间里的烟够用一段时间,他自己很少抽,主要都是交际用,乙级烟拿出来发已经很不错了,经济烟才是常态。 他除了自己留下两包熊猫以外,好烟基本都给了爷爷和老爹。 老爷子眉毛竖起,“他敢,哼哼,老子还没到打不动的地步。” 说着已经打开包装,取出一盒后,把剩下的给了老太太,“老伴帮我藏起来,别让那混账玩意看到。” 老太太还真愿意配合,把烟锁进了箱子里。 老爷子挠头:“我怎么感觉哪不对?” 老太太明知故问:“哪不对,不是帮你藏起来了吗?” “也是。” 老爷子不再多想,拆来手上的烟,“大孙子给你一根。” 现在的人到了十五六岁,基本就不管孩子抽不抽烟了,没有婴儿的情况下,家里人也不在乎什么二手烟。 李文华点燃烟看向老二和小妹,老二又被迫陪着翻花绳,翻了几次也没见下雨啊。 前世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翻花绳容易引来下雨,真这样,那些干旱地区也不用愁了,找小孩天天翻花绳就行。 他觉得该给兄妹二人找点别的东西玩。 想到就做,他骑车来到废品收购站。 这里面可不是什么老头,而是有三个人,一个大妈,一个青年,一个中年男人。 大妈在登记东西,中年男人和青年在整理东西。 李文华在门外打量着里面,很多人以为这里能捡漏,在他看来,除非那种被掩饰的很好的,不然就是在做梦。 什么在这淘零件组装自行车,能在这里淘个能用的自行车钢圈都算你牛逼。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还是衣服鞋子之类的,自行车这种东西但凡能转就不会卖,转不了就去修车铺,修不了那车基本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但这里有些东西还真能淘到,比如一些破画本,连环画之类的,虽然不完整,但也有相对好一些的。 李文华进去就给两男的递烟,“同志,我想找点画本之类的可以吗?” 中年男人接过烟,手往一个角落里指,“那边就有自己找,找好过来称重。” 李文华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说乱吧,好像也不算,说整齐吧又东一块西一堆的。 捆起来的旧报纸,残缺的书本,上面还有污渍。 想找点完整的还真要费点时间。 第68章 缝纫机 李文华谢过中年男人后就过去翻找了起来。 翻到一本东郭先生,可惜缺的有点严重。 看到了铁道游击队,后面少了几页,还行,先放一边。 哦豁,这是啥?金瓶梅秘戏图,好家伙,保存的还挺好。 翻完一堆重新整理好翻下一堆。 连环图画三国志?可以可以,放一边。 鸡毛信?有点意思,放一边。 西厢记?画不错,放一边。 武松打虎?缺了点,也勉强吧。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个有点新呀,哪个家长给偷卖了的吧,不知孩子现在哭成啥样了。 西游漫记?这个可以…… 李文华挑挑拣拣一共十几本,有几本重复的,但是缺失的地方不一样,凑凑也算能看完整。 抱着来到中年男人面前,“同志麻烦帮忙称一下。” 男人一看,“一毛五。” 不是说要称重吗,怎么直接就报价了? 也就一毛五,李文华没必要纠结,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你再挑点,找不开。” 李文华满脑子问号,一个废品收购站没有五分钱? “同志别开玩笑,五分钱还能没有?” 男人耸耸肩,“管钱的走了,我自己身上也是一毛两毛的。” 李文华这才知道,原来是刚才那位大妈管钱,现在人家走了。 能怎么办,人家身上都是毛票,没有分,找不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毛钱找不开的情况,突然感觉一毛钱金额好大。 也懒得去挑什么书了,随意拿起一叠报纸,见男人点头说差不多,那就这么着吧。 他到家老娘他们还没回来,估计跑百货大楼去买了。 “来,老二小妹,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李文娟和李文斌转头看到都是书和报纸,不感兴趣的继续玩自己的。 “嘿!” 李文华把书放下,拿起一本翻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画顿时就吸引住了他们的视线。 李文娟瞪大眼指着书:“大哥这上面还有画。” 李文斌张口喊出:“小人书!” “老二你见过?” 李文斌点头:“上学的时候见别人看过。” 这就不奇怪了,李家村没有学校,上学要么去公社,要么去隔壁村,路程差不多。老二是在公社上的,怎么也是上过三年学的人,公社同学有小人书也正常。 李文华捏着小丫头的脸,“刚才不是不理大哥吗?现在想看了?” 李文娟抱住他胳膊一顿摇,“大哥最好了。” “行了,你们自己看吧。” 老爷子闲着没事也拿起一本看,还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李文华终于看到老娘他们回来了。 “老大老二快来救爹……” 这一嗓子嚎的,不光李文华几人出来了,就连一些准备做饭的人都给嚎了出来。 一看李家又搬回来一台缝纫机,羡慕嫉妒的不知道说什么,阴阳怪气又不敢,夸两句又觉得干干巴巴说不出口,干脆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老爹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李文华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没找人拉?” 李大强放下缝纫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娘说扛回来不用挨揍,我搬了下也还行,没想到搬着这么难走路。” 李文华心想:难怪去了这么久。 几人把缝纫机搬回屋里,然后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秀芬,这个怎么用?” 周秀芬看向李大强:“说啊怎么用?” 李大强:娘问的不是你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看向李文华:“儿子,这个怎么用。” 李文华前世只见过别人用,“别急,我研究研究。” 就在李家研究怎么用缝纫机的时候,大院各家也在议论这事。 阎家,杨瑞华八卦道:“老阎,你说李家哪来这么多票,三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了台缝纫机。” “我上哪知道去,他家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了,后来公安都过来澄清,票肯定是正当得来的,第二辆可能是区里给李大强媳妇的,缝纫机票可能也是区里给的吧。” 杨瑞华羡慕道:“区里的工作真好,给这么多难得的票,要不让解成去试试?” 阎埠贵觉得去试试也行,反正又不要钱,“怎么院里买缝纫机的都是这些人,贾张氏是这样,李家也是这样,想用一下都难。” 杨瑞华认同道:“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又是要碎布头,又是要东西,用一次贾家的缝纫机算下来还亏了。” 那可不,用贾家的缝纫机,没有两个鸡蛋别开口,完了碎布头还要给贾张氏,不给鸡蛋不给碎布给两毛钱也行,谁会去她家借。 易中海对李家买缝纫机,除了不爽还是不爽,就很纯粹。因为李家每买一样东西,就认为有他的一部分钱在里面,那感觉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贾张氏又何尝不难受,吃不饱难受,看到李家买缝纫机也难受,以前她家是院里唯一有缝纫机的,说出来也是很有面子的。 以后不一样了,她家的旧了,有人买了新的回来,别人谈论起来首先想到的不是贾家,而是李家。 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连骂两句都不想骂,现在一天吃两顿,一顿稀的一顿干的,勒紧裤腰带能不动就不动。 偏偏棒梗还受伤不能蹲厕所,每天还得像对待婴儿一样,太费力气了。 刘家,二大妈酸溜溜的说:“这李家啊可有钱,连着买了两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上缝纫机了。” 刘海忠听到这心里就有气,没好气道:“人家有个办事员媳妇你能行吗?” 上次被李大强左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右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给气伤了,现在一说起李家怎么怎么样,他就一阵憋屈。 二大妈被噎的不敢乱说了,家里刘海忠最大。 经过李文华的研究,加上老太太多年的经验,缝纫机总算开始哒哒哒的车起布。 老太太暂时还不熟练,脚踩手不动,手动脚不踩,这个得慢慢练。 “先吃饭。” 馒头黄瓜两盒卤大肠,吃的那叫一个美。 老爷子给自己倒杯酒,问了一圈谁要,就是没问李大强,见都不要,剩下的收了起来。 李大强愣愣的看着亲爹一番操作,“我的呢,怎么不问我?” 第69章 家人的爱 老爷子抿一口酒,“那你问过老子吗?” 啊这…… 李大强回想一下,好像是没问过,“爹,这不重要,喝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嘶……哈……” 老爷子又抿一口酒,故意发出哈声,夹一筷卤大肠,那感觉老爽了。 李大强咽口水,跟着夹起卤大肠嚼,耳边不时传来喝酒的哈声。 周秀芬他们都不管这对父子的小孩行为,老太太和周秀芬急着吃完去练习踩缝纫机,李文斌兄妹急着吃完去看小人书,李文华纯粹就是喜欢看热闹。 李大强不知道怎么想的,倒了碗水也哈了起来。 “嘶~哈~” “嘶~哈~” 两人就这么你哈过来我哈过去。 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俩出去哈,吃个饭都不消停。” 这下老爷子不哈了,李大强在自家媳妇不善的眼神下乖乖吃起馒头。 饭后老太太和周秀芬去练习缝纫机,残局留给老爷子和李大强收拾,这是两人各自媳妇的要求。 李文华回到房间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这年头出门最流行的行李箱是什么,那当然是麻袋。 换洗衣服塞里头,空饭盒放两个,想到赵鹏飞送来的信封,他打开看了看。 介绍信上写的就是他本人的名字,理由竟然是探亲,看样子赵鹏飞或者黑子在那边有人。 收好介绍信,他拿出54手枪,把两个弹夹压满,备用弹夹和剩余子弹放进空间仓库。 明早做些吃的路上吃,明面上留个一两顿的就行,多了也是馊。 布拿出来放在麻袋里,这玩意不放在明面上不行,到时候真需要再拿出来,赵鹏飞他们会怀疑。 手表和烟糖不用拿出来,放空间里就行,有麻袋做掩护,小东西能糊弄过去。 夜晚九点,李文华因为明天要早起准备睡觉,“爷奶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老爹还不睡?” “你先睡,我们一会就睡了。” 李文华没多想,回到隔壁屋里躺下睡觉。 深夜,睡梦中的他总感觉隔壁有轻微声传入耳中,揉着眼睛出来一看,隔壁屋子还亮着灯火。 推门进去,老娘还在踩着缝纫机,奶奶坐在一旁帮忙。 爷爷把炉子搬到另一头在那烧水,老爹揉着面,脑袋不时在胳膊上蹭下汗水。 “大孙子,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老太太脸上带着自责。 老爷子也转头看着他,随后一巴掌拍在一旁揉面的李大强背上,“叫你轻点轻点,使那么大劲干嘛?” 李大强嘟囔道:“刚才说使点劲,揉得透才好吃是谁说的。” 老爷子又是一掌拍了上去,“吵醒大孙子就是你的不对。” 李文华看向炕,原来老二在这睡了,难怪那边就自己一个人。 “奶,我是自己醒的,你们这是……” 周秀芬停下踩缝纫机的脚,抬起头回道:“你奶说你就那两件衣服,还都有补丁,就想着晚上赶一套出来让你明天穿着出门。” 李文华搂着老太太,“奶,不用这样的,有得穿就行,穿的太好还容易引来小偷。”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抚摸着,满脸慈爱,“傻孩子,咱们带上到地方再穿,穿的太破容易被人瞧不起,你快去睡吧,我们马上就好。” 老太太轻轻推着他,想让大孙子多睡会,路上还不知道啥样,可能连睡觉都没机会。 “好,我这就去睡。” 他又走到老爷子这边。 老爷子摆手:“去吧,你爹他不累。” 李文华有些酸涩的眼睛被这一句话给整好,笑着打趣道:“老爹使点劲,别丢了你抡大锤的脸。” 李大强一拳打在面团上,“滚,老子累死累活,儿子躺成一坨,上哪说理去。” 老爷子压低声音吼道:“废什么话,快点揉,老子明天还要去看大门呢。” 要说这个李大强意见就大了,“我明天还要抡大锤呢!” 周秀芬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我让那个许大茂帮你请假了。” 抡大锤这么危险,周秀芬怎么会让自家男人休息不好还去上班。 李大强咧着傻乐,“还是媳妇好。” 一个两个的把李文华往外赶,让他回去接着睡,他只好退了出来。 出了房间,抬头仰望天空,点点繁星如情人约会般相互隐晦闪烁,像在诉说着彼此之间的秘密。 一颗流星带着尾焰逃向远方。 如果流星能实现愿望,那请让我全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李文华闭上眼睛,心语星愿。 躺在炕上,他想到了上一世,或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这个疼爱自己的家。 清晨,李文华吃着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为了这,天不亮就开始包了,虽然饺子没什么馅,但意思是一样的。 老太太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要照顾好自己。 李文华微笑回应,不厌其烦。 “奶,没事的,到地方我就给赵叔办公室打电话,到时候让娘回来告诉你,要是接不上,就拍电报回来。” 这时候打长途电话需要转接,他这种还真不一定能排上,得看运气。 “好好好,钱够不够,奶再给你拿点。” 老太太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底还是透着担忧。 李文华也看出来了,“奶您别担心,我带着枪呢,而且也不是一个人。” 老爷子也劝道:“老伴你就放宽心,他是和领导家的一起去,还能让他有危险了?” 周秀芬他们也跟着劝,老太太这才散去眼底的担忧,然后又开始一件一件问:“衣服带了没,昨晚做的那套有没有带上,吃的装好了吗?” “带了,都装好了。” 周秀芬和老爷子要去上班了,临走时周秀芬拿了把匕首出来,“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回来记得还给老娘。” 李文华拔出来一看,匕首通体漆黑如墨,这玩意晚上扎人都不会反光吧? “娘,您还有这好东西呢。” 他把匕首装进昨晚老太太她们做出来的斜挎布包里,想着等出门再收进空间仓库。 “别惦记老娘的东西,不然小心你的皮。”周秀芬警告道。 这玩意对她有着不一样意义。 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出门在外多个心眼。” 老爷子他们去上班后,李文华也准备出门了,挎上缝的歪歪斜斜的布包,穿着好几个补丁的衣服裤子,背上麻袋,放在后世就是乞丐。 第70章 两个老六 李文娟拉着他的手,“大哥你要多久才回来。” 李文华摸着她的小脑袋,“大哥也不知道,不过不会太久的,最多十来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丫头嘟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李文华拿出一块,“别不开心了,等会和你二哥去买汽水喝。” 小丫头接过钱依旧开心不起来。 李文华也不知道怎么哄了,平时自己整天在外面,也没见小丫头黏着,这怎么一听说要几天不回来就这么难过呢。 “好了,你不是还有小人书吗,等你看完大哥再给你买,老二在家照顾好奶奶和小妹。” 大院门口,李文华再次和奶奶告别,“回去吧奶奶。” 老太太挥着手看他往巷口走去。 李文华走到巷口就看到三辆自行车停成一排,赵鹏飞和黑子坐在其中两辆的后座,另一辆后座空着。 “文华快上车。”赵鹏飞挥手指向那辆后座空着的自行车。 有三辆自行车送,李文华不惊讶,他惊讶的是赵鹏飞和黑子的打扮。 本以为自己这一身装扮已经够穷了,没想到这俩家伙直接打扮成乞丐。 各自一个破麻袋,衣服到处都是洞,赵鹏飞平时油光发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抹了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活脱脱两个难民。 “你俩准备去扮演逃荒?”李文华走近小声问道。 这话可不能大声说,哪怕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年头是个什么情况,但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赵鹏飞摊手:“黑子的主意,我爸不肯帮我弄卧铺,我姐夫只能做到不用买票和检查,其他的也不好搞,黑子那王八蛋就把我弄成这样了。” 确实,要是赵文祥不开口,他们是没资格坐卧铺的,级别不够,就别往上凑。 李文华上下凑着两人,“你们没带家伙?” 两人就背一个破麻袋,身上没有藏枪的痕迹。 黑子不在意道:“你有就行,我俩随意。” 赵鹏飞把麻袋转转到身前,带口往下一撸,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我去你大爷的随意! 李文华差点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给我54手枪,自己随意就整上56半? 可真他妈够随意! 李文华掐住赵鹏飞的脖子,“我的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赵鹏飞缩着脖子喊道。 “你们两个牲口!” 李文华气愤的坐上那辆自行车。 骑车的三人也不知道是黑子找来的,还是赵鹏飞找来的,一路沉默不语,自行车蹬的飞快。 京都火车站,三人揉着屁股下车,赵鹏飞下意识就想甩头发,结果那鸡窝头甩都甩不动。 “飞哥,你这是抹了什么这么硬。” 赵鹏飞在自己头上抓了抓,苦闷的说道:“面糊。” 噗! 李文华给黑子比了个大拇指,人才啊。 大热天抹面糊,到东北得馊了吧? 不得不怀疑黑子是在报当年被放五次鸽子的仇。 黑子赶紧岔开话题,“棒槌,先办正事。” 赵鹏飞哼了一声开始找人,“在那。” 李文华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正在东张西望,这人应该就是赵鹏飞的姐夫。 只不过,三人走近了那人还在东张西望。 “姐夫。” 赵鹏飞的喊声总算将青年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小飞?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赵鹏飞指着黑子,“他弄的。” 赵鹏飞的姐夫是见过黑子的,只是黑子也搞得灰头土脸的没认出来。 现在仔细一看,“你是黑子?” 黑子点头,“姐夫是我。” 赵鹏飞姐夫又看向李文华,“你就是小飞的大师兄?” 看来赵鹏飞家里都知道拜师的事了。 互相认识一番,李文华也知道了赵鹏飞姐夫的的名字——吴向前。 李文华跟着叫姐夫,黑子都叫姐夫,他不好叫吴哥吧。 “你们跟我来。” 三人跟在身后,就听吴向前说:“我申请了跟这趟车,在车上有什么事就找我,一会我给你们安排到包间坐着,要是有特殊情况,你们再把包间让出来。 到了沈阳你就得自己转车,我只能让那边照顾点,具体还得靠你们自己。” 有些他其实是说给李文华听的,黑子他们已经去过一次。 三人被带到站台,巡逻的铁路公安和吴向前打着招呼。 他们是提前上的车,里面还在做准备工作,供水员要提前加水,乘务员也要打扫一下卫生,还有水压煤等东西都有人要查看一下。 大家在忙,吴前进并没有这时候和他们介绍这些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包间,叮嘱两句也去忙了。 这时候的火车给李文华的感觉不是破,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旧,就像经过岁月沉淀的古董。 木质包厢,还有个门能上栓,车厢没有什么怕人磕了碰了的防护,就是简单的铁皮包裹着。 他把包厢门栓上,“飞哥,老实交代,为什么你俩是长的,给我一支短的?” 他也想要56半,这玩意目前外面还少,基本都在部队。 “你有证吗?” 李文华愣住了,“什么意思,你俩有证?” “没有。”赵鹏飞理不直气也壮。 李文华气笑了:“好好好,看来要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大师兄。” 赵鹏飞赶紧甩锅,“别,这是黑子的意思。” 李文华看向黑子,他和黑子还不熟,不好直接上手。 “别看我,是棒槌说你身手好,我们远攻你近战,合理分配。” 他妈好有道理。 “合理个屁,你们俩拿短的近身才能自保,拿长的一近身不是给别人送装备?” 赵鹏飞随意道:“不会。” “嗯?” 李文华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意思是还有后手? 赵鹏飞手在麻袋里掏出一个手雷晃了晃,“我们有这个。” 你们是真他妈丧心病狂,不但带着56半,还带着手雷,要不是不好带,你们是不是还想带两门炮? 看看这差距,他老娘只能给匕首防身,这俩家伙不是半自动步枪就是手雷。 “还有什么,掏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赵鹏飞又从麻袋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就剩这个没别的了。” 第71章 紧张的男人 李文华又看向黑子。 黑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戒面是颗红宝石,“这是我从鬼市淘来的,转动宝石会出现一根淬毒的针。” 牛逼,你们两个老六是真不当人,准备这么充分就给我一把手枪。 赵鹏飞好奇道:“文华,师父没给你准备点东西?” “给了把匕首。”李文华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多解释,那匕首有点不一般,空间里有一把刺刀,匕首他不准备拿出来用,也没打算还给老娘。 赵鹏飞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文华捂住他的嘴。 “嘘,来人了,不要再谈论这些东西。” 见赵鹏飞点头,他们把麻袋收好打开包厢插销。 吴前进敲了下门说道:“小飞,你们只能去硬座了,有几位领导要去昌黎。” 好吧,还真是不凑巧。 三人背上麻袋来到普通硬座,如果是赵鹏飞一个人,还能去和他姐夫挤挤。 吴前进也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 这时乘客也开始检票上车,那场面看得蛋疼。 “别挤别挤,不要爬窗户……” 有位大姐被夹在人墙里,脚都离地了,还能保持着姿势前行。 一个小胖墩扒着窗户,外面有人抬着屁股推,里面有个大妈在拽,一年多几次肯定能长高不少。 吴前进和另一位跟车公安在那喊着:“看好孩子和行李,小心扒手偷东西……” 这时候小偷是最容易得手的,人挤人的情况下,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就被顺走了。 他们三个就坐在车厢连接处过来第一排,看着那双脚离地从身边经过的大姐,赵鹏飞突然来了一句:“那两男的绝对是故意的。” 黑子调侃道:“那怎么办?你去和他们谁换换?” 赵鹏飞横了黑子一眼,“思想龌龊。” 黑子笑笑,指着前面还在窗口挣扎的小胖墩,“来,不龌龊的棒槌,发挥下你高尚的思想品德,把他给按回去。” 李文华笑道:“黑子,你是懂乐于助人的。” 人家小胖墩屁股都快进来了,你还让给按回去,那大妈非得和赵鹏飞拼命不可。 有位刚要坐下的大哥屁股还没落在座位上,后脑勺莫名其妙被敲了一棍,转头一看,挑着行李的大叔在找座位呢。 大哥用手护在脸前,“不是,你看着点人。” 大叔转过身,“对不住对不住。” 却不想又打到了过道这边在整理东西的青年。 青年转头就看到一根棍子差点怼到眼睛,抓住棍子喊道:“大叔棍子……” 大叔后知后觉,急忙转回身子,棍子把大哥护在脸前的手给敲了一下。 “叔,您别动,我们给您找位置成吗?” 大叔一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 赵鹏飞捂着肚子大笑。 李文华也觉得很有意思,大叔两棍子敲出个帮手。 也就是在这个年代,换做后世,恐怕敲出的就不是帮手,而是热搜。 这时,那卡在窗户的小胖墩哇哇的哭了起来。 刚才脸挤红了都没哭,现在却一边哭一边喊着:“爸你轻点儿,呜呜……” 不少人朝外看去,外面那男人正一点一点的压住小胖墩卡住的肉往里塞。 给李文华的感觉就像把一块乳胶塞进瓶子里。 有人上前帮忙,有人指责这家人缺心眼,进不来干嘛不从车门过。 小胖墩终于进来了,也不哭了,对着窗外的男人喊道:“爸,奶奶让你赶紧生个孙子。” 那位大妈轻拍了小胖墩一下,“瞎说什么呢,我是让你爸赶紧给我生个孙子,不是让你爸生孙子。” 小胖墩哦了一声,对着窗外喊道:“爸,不是让你生孙子,是给我生个孙子。” 车厢内众人刚坐下没一会,本来各忙各的,这下听到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车外男人被笑的很是尴尬,对小胖墩道:“闭嘴吧你。” 小胖墩:“奶奶,我爸叫你闭嘴。” 大妈:“叫你闭嘴。” 小胖墩还想做传话筒,被大妈捂住嘴巴自己伸着脑袋,对外面的男人说道:“儿砸,你回去吧。” 李文华觉得这小胖墩太有意思了,不知道是真虎,还是故意坑爹。 先是感觉火车哐啷的震动一下,然后传来呜的一声长鸣,伴随着恐龙扛狼声,火车慢慢动了起来。 吴前进过来小声说道:“每个停靠站的附近你们都要格外小心,火车速度没提上来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扒火车。” 李文华表示明白,现在的火车速度,就算提上来了也有人扒。 一般只是要注意防小偷,但也不妨胆大包天抢劫的,跟车的公安有枪。人家也有枪,人还比你多,抢完半道下车,还真不一定都能抓到。 在枪支泛滥的年代,出行是件很危险的事,八十年代初,邓老都被人拦路打劫,还有什么事不可能。 有人说剧本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有时候比剧本更离谱。 两个村子打架拉出大炮,田里抢个水端着歪把子,有的村子打死人直接埋了,没人报案没人查,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了。 吴前进又去巡查各车厢了,火车刚启动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各种纠纷层出不穷。 有吵架的,耍横的,有浑水摸鱼的小绺,有暗中观察的佛爷等等。 人刚上来那会味道还没那么浓,这会车厢内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钻入鼻孔,确实不怎么好闻。 好在是夏天,能打开窗户通通风,不好的地方也是因为夏天,汗味大。 赵鹏飞从麻袋里摸出一个饭盒,里面全是瓜子,让李文华他们二人抓了些后,盖上盖子又放了回去。 他们对面本来是两个空位置,车启动的时候一个乘务员带了一男一女过来。 明显和他们一样,都是关系户,提前给留好的。 男人二十七八左右,带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女的二十四五左右,两根麻花辫很有这年代的特色。 几人并没有小说中的那样热情相识交流,那两人相互好像也不认识,各自看着书。 李文华三人嗑着瓜子小声聊天,为此,赵鹏飞还特意坐到了中间,和黑子互损。 火车速度渐渐提了上来,供水员路过的时候,李文华用空饭盒装了盒热水。 也就是在这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右前方坐着的男人似乎有些紧张。 那人的紧张不是体现在脸上,而是腿上。 每个人紧张的表现有所不同,有人心跳加速,坐在那不自觉抖腿。 有人身体紧绷,形成一种自我保护。 这人露出的小腿肌肉紧绷,而且是长时间的保持着这种状态,要么是随时准备发力,紧张下一直保持着,要么是被迫紧张。 第72章 苏老五 李文华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那人,面容憔悴,在这个吃不饱的时间段看似正常,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双眼有血丝,像是熬夜导致的,食指与中指发黄,看样子烟没少抽。 但他还是没看出来,这人在紧张什么,或者说为什么紧张。 和旁边戴眼镜老头没过多肢体接触,没聊天说话,就普通陌生人。 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他怕狗血剧情发生,万一来个里应外合的抢劫。 他倒没什么,钱都在空间,可身边还有两个带着钱和武器的,依赵鹏飞和黑子的性格,保不准会掏出56半来一梭子。 那样他们这趟东北之行估计就泡汤了,要是赵鹏飞他们开枪不小心,伤了残了或者死了几个无辜者,又或许人群里还藏着抢劫的同伙…… 所以他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至少提前发现有个准备。 这时有陌生面孔从另一节车厢走了过来,李文华瞬间警惕起来,但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刚出现的像个踩点的小绺,眼神飘忽的走到下一节车厢去了。 李文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鹏飞他们聊着,眼角不时留意着那人。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人掏出一盒飞马烟,左右看了看,似乎不想熏到周围的人,起身向李文华他们这边的车厢连接处走来。 这时候车厢内并没有禁止抽烟,不少人直接在座位上抽,这人素质这么高?李文华表示怀疑。 他拿出一盒大前门,“飞哥黑子,抽根烟去。” 黑子摇头道:“你们先去,总得留个看东西的人。” 李文华点头称好,拉着赵鹏飞来到连接处。 “哟!这位大哥喜欢抽飞马啊,巧了,我也喜欢抽这烟,我能拿根大前门跟您换根飞马抽吗?” 李文华一副遇到烟友的表情,抽出一根大前门递给那人。 赵鹏飞眼中满是不解,上来就和陌生人换烟抽,这是什么操作? 那人迟疑了下,还是拿出烟,和李文华换了一根。 李文华却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人把烟盒上面口子撕的很大,但又没全部撕开,拿烟出来的时候,大拇指似乎在压着里面的烟。 虽然每个人拿烟盒的手势都有区别,但大多数人拿软盒烟,一般是握着,掌心或者小拇指托着点底部。 这人却全靠掌心托底,大拇指下压,这样容易将烟压断。 李文华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紧张的身体反应,不太正常的动作,真要说起来,好像又没有太过不正常。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难道就因为拿烟的手势而说人家有问题? “谢了大哥。”李文华笑着道谢,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就现在,听我爹说,当年这烟都可以拿去换钱和粮食,价钱还不低。” 那人听到后也接过话茬,“那可不,这烟以前在黑市抢着要,不过现在也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两毛七一包,比大前门稍微便宜点,要不然李文华说换一根,人家也未必会同意。 聊了几句,李文华问道:“大哥您贵姓?” “什么贵不贵的,我姓苏,叫我苏老五就行。” 抽了几口烟,苏老五似乎放松了一些。 苏老五一根烟很快抽完,向李文华点了点头返回车厢。 赵鹏飞等人走后小声询问:“文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文华摇摇头,“说不上来。” “那我帮你盯着他。” “还是别了,你那眼睛跟灯泡一样照着,有问题也变没问题了。” 两人回到座位换黑子去抽烟,随着时间推移,车厢内安静了不少,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火车,刚开始还新奇,时间一久激动、好奇渐渐褪去,反而觉得有些无聊,接着是难熬。 没有手机刷视频,字不认识几个也没书看,除了聊天就只能发呆。 中午他们拿着麻袋跟吴前进来到做饭车厢吃饭,三人都带了吃的,暂时没去打棒子面糊糊。 赵鹏飞拿出一盒饺子和辣酱,黑子拿出大饼小鱼干。 吴前进刚才出去了,这会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饭盒,“小飞……” 话刚出口,看到赵鹏飞面前的饺子,“你小子都吃上了,你姐还让我给你带一盒饺子。” 说着坐下打开两饭盒,里面都是饺子,转而招呼道:“来我们一起吃了等晚上得变味。” 李文华拿出馒头和卤大肠,打开饭盒的瞬间,吴前进就瞪大了眼睛。 “文华,你这伙食是不是太硬了点。” 赵鹏飞倒是随意,一筷子下去还不忘提醒几人,“吃啊,有好吃的干看着?” 李文华笑着邀请大家别客气,一起吃。 那个同样跟车的公安凑过来羡慕道:“啧啧,前进,今儿个算是被你给捞着咯。”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东西不是自己的,吴前进也只是笑着回应:“那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还真是。”那名公安摇头走向另一张桌子。 吴前进凑到李文华近前,“他叫伍建设,我们段长的侄子。” 吴前进的意思李文华懂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要不说好工作少呢,有也是人家先上。 吴前进笑着拍了他一下,过去和伍建设说了两句,拉过来一起吃。 给两人相互介绍后,开着玩笑道:“要不是我们家文华,你哪有这有口福。” 伍建设连连称是,对李文华说道:“你们都叫前进姐夫,是不是也得叫我姐夫?” 赵鹏飞是认识伍建设的,敲着勺子道:“姐夫,这你都不干他,留着过年呢。” 黑子点头附和:“有道理,姐夫干他!” 伍建设连忙喊停,三个人他干不过,“我错了,喊伍哥总行了吧,怎么说我也大你们好几岁不是。” 说着掏出一包中华给李文华,“白吃你的怪不好意思,收下,不然我也不吃了。” 李文华只好收下,“那伍哥就多吃点,不能亏了不是。” “哈哈,好,听到没有,你们三个少吃点。”伍建设高兴之余也不忘怼一下三人。 说笑间彼此关系拉近了不少,当然,这指的是李文华,其他几人相互都认识。 火车即将到达津门站,也是小绺佛爷动手的好时机,几人不再抽烟聊天,吴前进他们要去巡查一番。 而在四九城的刘半仙他们也开始踩点,为计划做准备。 第73章 悄咪咪来两枪 “津门站到了,到津门的带好自己东西准备下车了。” 三人回到座位不久,乘务员就开始喊了。 听到乘务员那句带好自己东西,李文华想起前世打工的饭店老板。 刚好是过年,晚上忙完,老板请大家在店里吃一顿年夜饭,酒上头后说:“要不是当年我拿错了包,现在哪能开得起饭店。” 老板自嘲的说起九十年代在外打工的心酸,然后有一年回家,有人和他的包款式颜色都差不多,人太多,他急着下车也没注意,拿错了包。 到家打开才发现,包里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半包现金。 内心纠结好几天也没人找来,心一横,拿着钱去外地搞起了小餐馆,一晃多年过去,饭店都开好几家了。 火车减速后停在津门火车站,下车的没几个,李文华留意着的苏老五也没下车。 这家伙好像越来越放松了,李文华愈发觉得这人可疑。 吴前进和伍建设各押着一个从身边经过,两个倒霉蛋被打得不轻,鼻青脸肿的,也是罪有应得。 不少人猜到两人是因为什么被抓,骂骂咧咧想上去打几下。 要不是有吴前进他们拦着,被乱拳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下一停靠站是塘沽站,也就是后来的滨海新区。 然后是唐山站、滦县站,到滦县站天已经黑了,苏老五依旧没下车,车内众人精神有些萎靡。 等火车速度提上来后,吴前进过来带三人去吃饭,这次坐对面的一男一女也被带了过来。 中午两人应该是在座位吃了自己带的东西。 伙食是棒子面窝头加菜汤,李文华没有再拿东西出来,跟着一起吃窝头,挖点赵鹏飞的辣酱抹在上面,感觉也不错。 吴前进告诉他们,等昌黎站过后就可以回包厢,晚上还能睡一觉。 这是好事,傻子才不去,三人表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李文华想了想说道:“姐夫,等会回去我给你指个人,稍微留意着点。” 吴前进严肃了起来,“发现了什么?” “说不上来,留意着点就行。” “行,我会留意的。” 三人没再回车厢,只有李文华带着吴前进走了一趟,隐晦指出苏老五后返回,坐等昌黎站过后去包厢。 只是没等到昌黎站,却等来了沉着脸的伍建设。 “文华小飞黑子,得请你们仨帮个忙。” 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伍哥你说。” “前进已经和我说了,你们三个都带着家伙,现在要你们带上枪配合我们找人,有个兴城的办事员被人弄晕在厕所,身上东西全被摸走了。 我们猜测这人会在昌黎下车,时间不多只能叫上你们一起了。” 时间紧急,赵鹏飞一把扯出麻袋里的56半,气势汹汹的要去把人抓出来突突五分钟。 黑子也紧跟其后拿出56半,只有李文华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显得短小无力。 路上伍建设告诉三人,那个办事员包里有一千三百二十七块钱,是替厂里要账要回来的,由于几次都没要到,这次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还真要到了。 这年头汇款麻烦,他身上也带着枪,觉得一路小心应该没问题。 人家也确实小心,小绺也好,佛爷也罢,都没机会下手。 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这么小心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被盯上了。 眼看要到昌黎站,有些人铤而走险,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偷走,那就下手放倒你,然后跳车逃之夭夭,只要离昌黎近一点,腿着也能走到。 伍建设他们也不确定人跳车没有,毕竟这不是特快专列,火车的时速只有60多,敢拼命的人还是有可能冒险跳一把的。 几人来到车厢,那名办事员已经被弄醒,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人,这会估计看谁都像抢他钱的人。 伍建设已经说过了,那名办事员并没有看到抢他的人脸,他是刚进厕所被人从后面弄晕的。 动手的人胆子很大,心理素质强,这种情况都敢下手,万一出点差错就把命留下了,人家办事员包里可是有枪的。 也难怪伍建设要他们都带上枪过来,办事员的枪现在到了劫匪手上,没有家伙等于送人头。 李文华在车厢连接处停留片刻,外面黑漆漆一片,火车两侧全是石子。 伍建设带着黑子去一个车厢,吴前进带着办事员负责另一节车厢,李文华和赵鹏飞一组。 他没有观察那些不安的人,而是专找神色镇定,若无其事的人。 这人力气应该不小,办事员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这人不会相差太多,不然能明显感觉出来,即使没正面对上也能判断出来。 身上肯定不好藏,得有掩护的行李。 李文华让赵鹏飞一个个询问,身边谁在半个小时内离开过座位,或者收过东西。 “你们干嘛的?” “我们是火车上的公安,有人丢了东西。”赵鹏飞冒充起来很丝滑。 只不过那乞丐打扮怎么也无法令人信服,不过没事,手上又不是烧火棍,众人平等,有问必答。 一节车厢问下来,不能说毫无收获吧,揪出一个不老实的小绺。 眼看火车就要减速,李文华都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之前他们坐的车厢,那个小胖墩偷偷溜到跟前。 指着李文华手上的枪问:“你的为什么有五角星,我刚才看到的没有。” 李文华连忙问道:“你在哪看到的?” 小胖墩指着身后:“刚才在那看到的,他走过去还撞了我一下。” “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 小胖墩摇头,“我喜欢他的回力鞋,我爸不给我买。” 李文华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快回你奶奶那,等会该找你了。” 小胖墩也是个不安分的,都跑到隔壁车厢来了。 “飞哥我们追过去,小心点。” 两人快速往小胖指的方向追去,通过他们之前坐的车厢,他还留意了下苏老五,这货居然在打瞌睡。 又追出一节车厢,李文华看到有个人站在连接处,身上挎着个帆布包,看样子等车速再降一些就要跳了。 按住赵鹏飞,他自己小心翼翼靠近。 李文华可不想像电视剧中那样,喊什么别动,那不是提醒人赶紧跳吗。 悄咪咪的就是两枪,也不怕打错人,好人谁跳车啊,而且又不是对着脑袋打,只是大腿而已,死不了就没啥大事。 两声枪响,众人惊慌,那个准备跳车的人一声惨叫,身体往地面倒去。 李文华可不能让他掉下去,钱还没追回来呢。 一把拽住其手腕,“飞哥过来帮忙。” 第74章 易中海入套 赵鹏飞连忙上前帮着一起把人拉了上来,李文华反架住男人,让赵鹏飞检查帆布包。 里面果然有大量现金,枪则被男人藏在身上。 两声枪声也把吴前进几人吸引了过来,还有几位领导的随从。 那办事员看到他的包和钱喜极而泣,一会踹两脚被铐起来的人,一会感谢李文华他们几句。 就在李文华几人接受感谢的同时,四九城南锣鼓巷95院,易中海正魂不守舍的坐在家中发呆。 他今天下班听到几个妇女在聊天,其中有个大妈的问:“他婶子,你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下如愿以偿了吧。” 另一个大妈乐呵呵的,满脸笑容,嘴上却说:“哎呀,这个时候生下来,难哦,不过心里有个着落也算踏实了。” 聊了几句,这位大妈说要回去照顾孙子下回聊。 有大妈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她家一直没要上吗?这就生了?” 一开始那位大妈回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你们可不许去乱说,我听说是找了个厉害的老先生,没多久就怀上了。” “哪位老先生啊,这么灵。” “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住在胡同尾,好像叫刘先生。怎么,你家还想再要一个?” 那好奇的大妈神色讪讪,家里一堆丫头片子,再要一个怎么了? 易中海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回到家就如百爪挠心,不知道要不要去找这位刘先生瞧瞧。 其实他和一大妈徐惠兰都去看过,医生的说法是受限于设备和技术,没检查出两人身体有明确不孕的问题。 比如多囊卵巢综合症,x光显影不精确,难以诊断复杂的内分泌疾病,和遗传与免疫因素。 总之就是,男女或许都有问题,或许是男的有问题,或许是女的有问题。 易中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生不出孩子男人也有责任。 徐惠兰又不懂,医生说的模棱两可好像没说一样。 时间久了,年纪上来了,易中海就打起了贾东旭的主意,当我徒弟给我养老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好像又有那么一丝希望的小火苗在心底蹿动。 实际上那位大妈家并没有生孙子,而是一直没要上,农村吃不上饭,远房亲戚过继给她家的,对外肯定要说是自家亲孙子,为此她二媳妇假怀孕很久了。 狗儿无意中得知,给了很小的好处,两人一拍即合。 要说坑人,他们这些顽主可比李文华内行。 内心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易中海请了两小时假,一个人偷摸来到胡同尾。 刘半仙在这可没住房,狗儿也不可能弄个住房给他,到时候不是一查一个准吗? 所以易中海很巧合的在胡同尾碰到了刘半仙。 易中海见这人穿着儒雅,很像有本事的先生,上前问道:“同志,请问您知道这儿有个叫刘先生的吗?” 刘半仙轻抚胡须,“这儿就老夫一个姓刘的。” 易中海心中一喜,“我听说刘先生帮了一户人家,使其生了个大胖小子,不知说的是不是您?” 刘先生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摸着胡须,神色淡然道:“确有此事。” “那……”易中海欲言又止,“是我有问题还是我媳妇……” 刘半仙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脉上,良久摇头,“难!” 就这么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易中海也是老狐狸了,花言巧语他不会信。 即便这时候,他也只是信了两分,没有看到效果他都不会轻易相信,刘半仙的意思怀不上孩子是他身体的问题。 “刘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这年纪还没个孩子,还请您出手帮帮我。” 刘半仙依旧摇头,“没有完全的把握老夫是不会出手的,以免坏了名声。” 易中海一听,这怎么能行。你不出手我刚升起来的希望不是就破灭了。 “刘先生,还请您能体谅一下我无儿无女的苦处,若能让我如愿以偿,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唉~”刘半仙长叹一声,似乎也挺同情易中海的,“这样吧,我这有几颗药,你拿回去吃了以后有反应再来。” 易中海连连道谢,“刘先生,这药多少钱?” 刘半仙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吃了没效果说明我治不了,也就不用过来了,有效果到时候再算钱吧,哦对了,最好早点吃,药效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易中海再次道谢,告辞返回轧钢厂。 刘半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别说五十来岁,就是六十也能让你起反应。 回到厂里,易中海心里总想着药,想着药效好不好,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刘先生说要提前吃,他干脆去角落拿出一颗,闻了闻,一股中药味,捏开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尝试着吃了一颗,回去等着看会有什么反应。 起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没有任何效果,他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没发挥出来,还是自己没有希望了。 直到下班,他和贾东旭走在回家的路上,与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擦肩而过,那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环绕,那摇曳的身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发现身体起反应了,他已经许久未曾这么主动有反应了,有股强烈的冲动。 要是李文华在这,一定会告诉他,天天对着家里四五十岁的媳妇,十个九个没反应的好吧,况且你还吃了药。 易中海心中希望更甚,有效果说明刘先生不是骗子,刘先生说了,有效果就可以去找他,易家有救了! 贾东旭奇怪道:“师父,您脸怎么这么红?” “哦,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易中海努力压制住那股冲动,夏天裤子少又薄,大路上顶个小帐篷就太尴尬了。 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这可是宝贝,得留着回去做种。 有过经验的都知道,步伐越快,精力慢慢就会集中在走路上,走到大院门口的易中海突然发现,那股冲动没了。 回家后面对多年的媳妇,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易中海很郁闷,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喝了杯水,他来到巷子公用厕所放水,返回大院的路上又遇见那位身材曼妙,带着香风的女人。 ps: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榜一是自己。 第75章 李大强:儿子你快回来 那女人的微笑和眼神仿佛会勾人,易中海感觉身体又特么起反应了。 他赶紧往家跑,“惠兰,快。” 徐惠兰一脸懵,易中海大白天关上门就把她往里屋拉。 等再出来的时候,易中海疲惫中难掩兴奋之色,刘先生给的药效果很好,明天,不,现在就去找刘先生。 易中海交代一声就匆匆出了大院。 帽儿胡同,刘半仙掐着时间来到一户院子外,易中海过来的时候他也刚到一会。 “刘先生,您的药效果很好,我吃了有反应,很强烈的反应,我是不是能治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刘半仙叹息道:“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但却不建议你治。” 易中海不解的看着刘半仙,“为什么?” “不瞒你说,你这情况比之前那人严重很多,年纪也大不少,想治好得用老夫祖传下来的药,现在药材都找不齐全,用一颗少一颗价格自然昂贵。 你这情况还不知道要用几颗才能治好,而且老夫也想留着药给子孙后代。”刘半仙同情又苦恼,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多少钱一颗?”易中海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他想好了,如果真的太贵就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把全部身家搭进去不划算。 李文华曾经和黑子算过易中海有多少存款,一直以来两人都很节省,建国前应该就存了些。 56年定级后,易中海就考到了六级工,工资加补贴差不多有80块一个月,每月扣除15块作为生活费,四年下来能存3120块。 加上56年以前存的,应该有五千左右,这还是不知道何大清寄过来的钱在不在易中海手上的数目。 刘半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拿出药来,实则是在想说一个什么样的金额,才能让易中海既能接受又觉得有些贵。 “这样吧,你先拿五颗吃下看,如果能好皆大欢喜,你少花钱就能如愿以偿,我也能保全一些药留给子孙。 五颗算你一百好了,还有,别再像前面那个到处说,我药要留给后人的。”刘半仙拿出个小瓷瓶,一脸肉痛。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换个人来不揍人都算脾气好,但对易中海来说刚刚好,心疼又能接受。 每当易中海内心不想买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下午吃的那颗药,有个声音在不断说着:试试又何妨,不就一百块钱嘛,一个多月的工资而已,万一真能治好呢。 脑海里就像理智在和恶魔作斗争,最终理智被ko了。 “刘先生您等我回去拿钱。” 刘半仙提醒道:“那你快点,晚了我可就后悔了。” 晚了就天黑了,还要回去做饭吃呢,我半仙比你还苦逼,无妻无儿无女,三无人员。 徐惠兰就看到易中海风风火火的出去,过了会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一句话不说,数了一百块钱又走了。 易中海没发现的是,阎埠贵在他拿钱出大院时,好奇心作祟跟了上去。 阎埠贵躲在拐角偷看,易中海从一个身穿长褂留着长须的人手里接过小瓷瓶,然后递上一叠钱。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以他多年的经验,那叠钱最少有个百八十块的,什么东西这么贵,老易居然舍得买,给自己多好。 眼看易中海要返回,阎埠贵赶紧提前溜回大院。 “老阎,你这干嘛了,怎么还喘着粗气?” 杨瑞华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过来问道。 “嘘!等会再说。”阎埠贵侧着身子,偷偷观察着屋外,在等易中海过去。 他总觉得易中海像在干什么坏事,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能装多少东西,居然要百八十块钱。 屋里一家子本来准备吃饭的,阎埠贵不分窝头,他们也没法先吃。 阎解放饿得不行,出言提醒道:“爸有什么等吃了饭再说吧,我们都饿着呢。” 阎埠贵这才发现饭已经好了,“那就先吃饭……” 分窝头,分咸菜,看上去很公平公正,每个人一样多,却忽略了子女的感受。 后院李家也在吃饭,大孙子不在,老太太胃口都小了些,喃喃道:“也不知道大孙子这会吃了没。” 李大强大大咧咧的说:“娘,您就是瞎操心,那臭小子指定比咱们吃的还好。” 老太太揪住他耳朵:“说谁瞎操心,你吃着儿子的饭,抽着儿子的烟,现在说我瞎操心?” “痛痛痛!娘,您都多少年没揪我耳朵了,今儿怎么还拧上了。”李大强脑袋跟着老太太的手,不敢慢半点了。 “帮你回忆回忆。” 李大强:回忆总想哭。 老太太揪耳朵还不算啥,老爷子也想大孙子,有个不识趣的不得揍一顿顺顺气? 不等老爷子动手,小丫头已经在一旁递上不知从哪弄来的枝条,“爷爷给。” 这可真是棍棒底下黑心棉,痛苦就在我眼前。 李大强觉得今晚太阳有点暗,暗得腿肚子直打颤。 枝条抽屁股,充满童年苦。 儿子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远在兴城站的李文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哪个傻缺在骂我。 他现在正忙着应付那位办事员。 办事员要在兴城站下车,临下车前找到李文华,把包里的‘100英雄’笔拿了出来,要送给李文华当谢礼。 这礼可不轻,100英雄和英雄100不是同一个东西,100英雄笔笔尖材质是12k黄金,仿制派克51型笔,后世存量较少。 在这个年代,有一支英雄钢笔,是许多高中乃至大学生的羡慕对象。 “这笔我真没地装。” “能装能装。” 俩人你来我往,没办法,这笔还是装了吧。 “以后来兴城记得一定要来兴城酿酒厂找我,酒管够。” “好,下次一定。” 两人挥手再见,赵鹏飞等人走了才问:“他怎么不送我东西?” 黑子搂着他脖子问:“他身上就剩下钱、手枪、裤衩,你觉得送你哪个合适?” 李文华:“我觉得裤衩合适。” 黑子表示认同。 “你们俩……哼哼,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黑子,我带了酒,你要想喝就和我一伙。” 第76章 光膀子打劫 火车驶出兴城站,三人返回包厢,赵鹏飞从麻袋里摸出个军用水壶,“石库门黄酒,路上喝正好。” 李文华就喜欢这种狗大户,装备齐全,酒瓶容易碎?军用水壶总不会碎了吧。 三人各自用饭盒倒了点,就着瓜子边喝边聊,这还是李文华第一次喝黄酒,没有白酒烈,比前世家里自己酿的米酒重一点。 “文华,你喜欢东北的什么?”黑子看向李文华,他自己就是为了人参来的,之所以要这时候来,就是因为7~9月是人参容易被发现的季节。 赵鹏飞抢先说道:“我喜欢东北虎。” 准确的说他喜欢东北虎的部位,比如骨头和虎鞭还有虎皮,上一次虎毛都没摸到,就弄了点虎骨酒。 李文华摸摸鼻子:“铁锅炖大鹅算吗?” 他其实想说东北虎娘们算吗? 当然这只是玩笑,其实东北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各种药材以及野味,都说东北菜谱最刑,他就想尝尝。 等等,李文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飞哥,我记得你说是来弄人参和虎骨的对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 李文华放下酒,直勾勾盯着赵鹏飞,“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咱们这是去沈阳,沈阳有老虎吗?有人参吗?” 赵鹏飞挠头道:“我没告诉你吗?有人开车带我去长白山那边。” “你说个屁呀,我都是被你稀里糊涂带上车的。” 李文华一直以为这是去吉林的火车,到了兴城这会才发现不是。 黑子解释道:“我家老不死的有个战友在这边,到沈阳他会派个那边当地的人开车送我们过去,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那边地广人稀能走死在路上。” 好吧。李文华被说服了,确实是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介绍信上的探亲对象,可能就是开车的那位长白山当地人。 既然黑子都安排好了,他就不计较还要坐颠屁股的汽车了。 到了后半夜,历时三十多小时的车程总算到沈阳了。 吴前进和伍建设还有事要忙,而且他们有这边安排住处,黑子提议先去招待所,约好的车子要早上七点才到。 李文华没意见,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黑子和赵鹏飞,好歹他们来过。 没想到苏老五也在招待所,正和昏昏欲睡的大婶沟通。 大婶点着脑袋含糊的说:“没有两人间的,只有五人的大通铺。” 正好他们三个过来,大婶把手伸出放在柜台上,也不说要啥,似乎还沉醉在睡梦中。 三人把介绍信递过去,大婶就跟本能反应似的,拿着在面前过了一遍,到底看没看清,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很快李文华发现自己小看大婶了,大婶看着像睡着了,但她能在本子上登记下信息,并收钱找钱,然后拍了个带绳子的钥匙在柜台上,趴着睡了起来。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李文华率先拿上钥匙,上面有房间号,“走吧,对付一晚再说。” 赵鹏飞和黑子肯定是跟上,苏老五纠结了好一会,见他们都上楼了,只好跟上。 打开207号房,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通铺,说大炕更合适,角落有个脸盆架,脱鞋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收起来大婶顾着睡着没拿出来,整个房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他们三人都是麻袋,只有苏老五背着一个小包袱,应该就两件换洗衣服什么的。 李文华从麻袋里拿出一双凉鞋,上面全是烫补的痕迹,破是破了点,好歹可以洗脚不是。 赵鹏飞和黑子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塑料拖鞋,一点补的痕迹都没有。 走廊尽头有洗脚的地方,由于有外人,三人轮流去洗脚,完事了都看向苏老五。 赵鹏飞第一时间开口道:“大哥,不洗脚你可别脱鞋。” 黑子也盯着苏老五,坐这么久的车,不洗脚的味道他可不想闻。 苏老五尴尬道:“我没带,那个能不能……” 黑子把自己的拖鞋扔过去,“先借你。” “谢谢。”苏老五道谢后去洗了脚。 凌晨三点半,李文华动了下耳朵,他上半夜在车上睡过,不是很困,加上出门在外,身边还有一个可疑人员,一直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悉悉索索声,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等传来关门声他才睁开眼。 下车后他都不打算关注苏老五了,没想到还会住一起,更没想到这家伙还鬼鬼祟祟出去了。 李文华摇醒黑子和赵鹏飞,在两人要开口前捂住他们嘴:“别说话,苏老五出去了,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快速穿好鞋,带上枪,离开前把门给锁上。 好在苏老五怕惊动别人,在招待所走得不快,不然他们得跟丢。 这家伙东张西望的绕到招待所后面,咕咕咕的叫了三声。 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有个人从角落里走出。 由于天还没亮,距离有点远,三人也看不清那人脸,只能判断出这人身高在一米六左右,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交谈几句后,苏老五好像和那人交换了什么东西后就此分开。 赵鹏飞凑到李文华耳边问:“现在怎么办?” “你们去把苏老五敲晕,最好别让他看到脸,我去敲那人。” 赵鹏飞直接脱下上衣蒙住脸,蠢蠢欲动,看样子很喜欢干这事。 黑子有样学样,也脱下衣服蒙脸。 李文华无语,两个光膀子拿枪打劫,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感觉。 行吧,反正都这样了。 不管两人,他得赶紧追上另一个。 从空间仓库里拿出老演员,去黑市蒙脸的布。不管怎么样,蒙一下总比不蒙好,万一人家是好人搜完身就溜。 他一点都没有什么狗屁精神,距离差不多后,直接急步冲上去,脚步快而轻。 那人有什觉察要转身时,他已经用枪顶在其脑袋上,右手也没闲着,一拳打在其太阳穴上,万一人家还想反抗呢是吧。 还有,那什么手刀砍脖子是很难打晕人的,太阳穴才最好用,就是力度要注意,不然容易嘎。 第77章 落网 那人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脑袋被东西顶住,他瞬间就猜出那东西是枪,身子一怔,下一秒太阳穴又被重击。 疼痛感刚升起,意识一阵模糊,紧接着太阳穴好像又挨了一拳,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李文华呼出一口气,害怕把人直接干废,力道控制差了点,居然两拳才放倒。 把人放在地上一阵摸索,搜出一根小黄鱼,五十二块四毛钱,一包烟,一块手表。 他把目光集中在那包烟上,苏老五抽飞马,这人口袋里也是飞马烟,这么巧吗? 他把烟全倒出来摊在手上,“还真猫腻。”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他手电都是用手捂着的,透过指缝发现,有根烟比其它的细一些,不放在一起还真容易忽略。 把烟拆开,不确定里面烟丝有没有特殊的东西,先收空间里。 一看烟纸,里面写了一串数字个字,特么比身份证号码都长。 “这就是传说中代码?麻烦!” 李文华扛着人往回走,作为谨慎型选手,他把这人衣服脱了绑住双手,又把裤子脱了绑住双腿,下巴也给卸了。 既能防止藏暗器,又能防反抗逃跑,还能防自杀。 虽然卸下巴的时候人醒了一次,不过问题不大,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拳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找到赵鹏飞和黑子时,这俩货在互相瞪着对方,地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不是苏老五还有谁。 “你俩这是完事了,还是没开始?要不这个也给你们,不用抢谁先谁后了。” 李文华把人放下,一副你们继续,我给你们把风的架势往外走。 赵鹏飞拉住他,“你可别胡说,我们只是搜东西,不过好像下手重了点。” 嗯? 李文华回身看向地上的苏老五,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这家伙脑袋上有血。 “趁现在先把两人弄回招待所再说。” 黑子扛上苏老五,感觉光溜溜的屁股有点膈应,又改为背。 赵鹏飞在前面探路,有人就提前躲一躲,毕竟他们不是公安,被人看到都没法证明身份,况且谁家公安抓人把人扒光了的。 外面还好说,现在没什么人,路过招待所大婶时,赵鹏飞都想给大婶套麻袋了。 迷迷糊糊抬下头又趴柜台上,等他们走两步,大婶又抬起头,走到楼上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关上房间门,黑子再也坚持不住,管他下手重不重,把苏老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炕上抽起烟。 李文华也把人扔地上,看向两人:“你们搜出什么?” “嘿嘿!”赵鹏飞把手上裹起来的衣服裤子打开,“一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外加两百块钱。” 说完看着李文华,“你呢?” “钱没你们多,但有样东西。”李文华把卷烟纸递过去。 赵鹏飞看到下意识喊出:“电报!” 黑子连忙跑过来看,“是不是还得破译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密码本。” “没事,飞哥你和黑子去把姐夫找来,我在这守着。” 赵鹏飞答应一声准备开门时又回头问:“叫伍建设不?” “一起吧。” 叫上无非就分功劳,这玩意他又贪不下,只要有一份功劳就行,多一个人分少一个人分于他而言区别不大。 后续还有好多事,叫上伍建设只是让伍建设有了入场券,这边当地公安要查和苏老五交接之人,四九城那边要查与苏老五有关的人。 没多久吴前进和伍建设就来了,确认情况后,两人都拍着李文华的肩膀,最后啥也没说。 李文华表示就这? 他还以为要说些什么文华以后哥罩着你之类的话呢。 不过意思他懂了,两人都记下这份人情了。 两人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人还是留在他们这,只交代了一句,谁来都不好使,等他回来再说。 他们要去给各自的领导打电话,要联合行动那也是领导们之间的事,他们只要上报,然后等命令。 天不亮,各自领导骂骂咧咧的起床,听完事情经过,一会骂这帮狗娘养的玩意,一会咧着嘴说:“你们几个干的不错。” 然后两地各级领导一个个被叫醒,最愤怒的是沈阳分局的领导,他妈的,抓到敌特是好事,可别人在自家地盘抓到敌特就有些丢人了,抓起电话一顿骂。 骂完立马安排人和吴前进二人一起跟进,要手下人争点气,把人全揪出来,不要有任何漏网之鱼。 吴前进二人离开个把小时又回到了招待所,这次呼啦啦开了两辆吉普一辆卡车。 招待所全面戒严,几个当地公安和吴前进二人进入房间,把苏老五他们带走,李文华三人也要跟着一起过去说清楚情况。 哪怕已经说过一次,该问还是要问的,不会因为你嫌麻烦就能少说一次。 等说明情况并记录好后,李文华听到那间审讯室里传出阵阵惨叫。 这时候审讯可没有那么温柔,特别是对敌特,只要不死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当年那帮畜牲对待我们的时候多么惨无人道,现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一间审讯室门打开,“苏老五招了,他属于被收买给人传递情报的,内心大概知道自己干的事……” 上线只能靠四九城那边查了,现在就等着撬开另一人的嘴,只要知道身份就能顺藤摸瓜。 后面的事和李文华他们无关,奖励什么的也要等这事彻底完结才会知道,招待所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来接的车已经到了。 有车专门送他们来到招待所,背着麻袋来到停在门口等着的吉普车前,黑子笑着喊道:“东哥。” 李文华就看到那个东哥从驾驶位上下来,板寸头,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匀称的体型穿上军装显得格外精神。 东哥握着黑子的手:“好久不见黑子鹏飞。”又向李文华伸出手,“你好,胡向东。” 李文华和他握在一起,“你好,李文华。” “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出发。” 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个小餐馆,要了吊炉饼和大碴粥。 吊炉饼味道还行,大碴粥就有点拉嗓子了,不过这年头大家都习惯了,哪怕是赵鹏飞也不能说没吃过棒子面窝头。 第78章 初到万良 吃过早饭,又买了些饼留着路上吃,东哥带着三人开车前往万良。 东哥就是万良本地人,上次帮着黑子和赵鹏飞收了三株老山参,两株三四十年的,一株五十年的。 即使在这年代,野山参也没有那么容易碰见,这玩意从古至今都是高价,有利可图自然会有人特意寻找,于是有了赶山人这种职业。 还有人给这个职业赋予了各种神秘色彩,说到底就是有个经验丰富的把头带队上山找人参。 至于那些规矩,总结起来就是要有敬畏之心,要懂得挖大留小,还有就是一些上山的注意事项。 到了后世,守规矩的越来越少,野山参更是难得一见。 城内车速较慢,李文华他们也算领略了一番与四九城不同沈阳。 这时候的东北重工业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他们一路上就看到了不少厂区。 等出城后,速度提上来了一些,但也有限,路况就这样,太快要么人受不了,要么车受不了。 坐在车里比坐海盗船还难受,摇摇晃晃还颠屁股。 行驶到中午,李文华都有点遭不住,这特么的隔夜饭都能给人晃出来。 赵鹏飞突然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文华你看。” 顺着赵鹏飞手指方向看去,他看到几个带着包袱赶路的人,或许是逃难过来的。 因为有人听说东北地大物博,想着来到这边或许能活下去。 有人被拦在了关外,有人侥幸过来了,这些过来且没有与当地结合的人将会被赋予一个统称——盲流。 形容盲目流窜的人。 车子很快超过几人,东哥只是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午饭几人是在车上解决的,吃点饼,喝几口水壶里的水,就算糊弄过去了。 天色擦黑他们才进入抚顺,中途还用油桶加了次油。等半夜十二点总算到了万良。 李文华感觉自己废了,全身像散架了一般,赵鹏飞和黑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最累的应该是东哥,不过可能习惯了,看上去虽然疲惫,但比赵鹏飞他们要好很多。 周围乌漆麻黑的,车灯关了什么也看不见。 东哥上前敲门:“春花……” 过了两三分钟,里面亮起微弱的光芒,随着脚步声,里面传来女人问话:“东子是你吗?” “是我春花,开下门。” 吱呀声响起,院门被打开,女人披头散发的提着煤油灯,放到野外半夜这么出现,还挺吓人。 “快进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晚,饿了没,俺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这时候的女人你可以说她没见识,但不能说她不贤惠,半夜三更敲门没有一点被吵醒的埋怨,只有关心。 “那就做点吧,铁蛋呢?” 说着已经穿过院子进了屋,春花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这会才拉下灯绳。 “铁蛋在屋里睡着,俺去给你们下面去。” 春花去了另一间屋子,东哥招呼道:“你们随便坐。” “哦,好。” 赵鹏飞他们坐车脑子都晃晕了,傻傻的应着。 没过多久,四大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了过来,几人也确实饿了,道谢后端起来就吃。 面是切的那种宽面,还有一碗酱黄瓜,搭配着吃味道还挺不错。 东哥一边吃一边问:“家里最近咋样!” 春花坐在炕沿上,眼里只有东哥,“挺好的。” 李文华他们对视一眼,还是快点吃完去休息吧,影响人家小别胜新婚。 吃饱后三人也确实困的不行,在东哥的安排下简单洗了把脸和脚,就躺在一张炕上睡着了。 早上五点,李文华惊醒,随后慢慢放松,自从有空间秘密后,在陌生环境下,他总是睡得不太踏实。 穿好来到院子,东哥正在打军体拳。 “东哥挺早啊。” “刚起一会。”东哥笑了笑继续打拳。 李文华活动了下手脚,在另一边站起桩。 随着呼吸逐渐进入状态,身体松而不散,柔而不僵。 等他收功时,赵鹏飞他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投入,好像完全忘了时间。 东哥招手道:“醒了,快来吃饭。” 李文华去洗漱完回来坐下,东哥边上还有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应该就是铁蛋了,长得虎头虎脑的。 东哥一边摸着铁蛋脑袋,一边说道:“上午我去帮你们打听一下,你们是一起去,还是在家等着,或者自己去逛一下也行。” 三人相互看向对方,最后还是黑子说:“我们在家等,等东哥打听好了在一起过去。” 东哥是带着媳妇儿子一起走的,屋里就剩下三人。 黑子对李文华说:“东哥也不一定就能打听到消息的,很多人挖到要么卖给了收购站,要么偷偷留着,所以东哥要是打听不到,就得带着我们去各屯里问。” 李文华第一次来,不懂就问:“不能直接去收购站买吗?” 赵鹏飞取笑道:“知道什么叫统销统购吗?而且老山参收去后都是给上面的,你想买,嘿嘿!” “嘿你妹的嘿。”李文华顺手就敲在他脑门上,还当是以前的飞哥呢,一点没有当小师弟的觉悟。 赵鹏飞被敲下意识就想敲回去,随后想到打不过和大师兄的身份,狠狠的瞪了一眼。 李文华不理他,看向黑子:“你们来过一次,知不知道这边的一些情况,比如去山里打猎方面的。” “知道一点吧,上次东哥带我们去过,靠近各屯的山外人是不允许随意打猎的,东哥是镇上的,又是军人,少量打些自己吃没人会说,要是打到大型猎物,也是要低价卖给收购站的。” 李文华摇摇头,看来打猎这事得让东哥带着,人生地不熟容易闯进别人的地盘。 东北的林子又大,别说他这种没来过的,就是本地人深入进入都可能迷路。 三人昨晚太困,都没来的及给礼物,这会黑子拿出一小袋标准面,大概五斤左右,一包大白兔奶糖。 黑子说:“现在我们先不要给钱,东哥不会收的,等走的时候留在屋里给嫂子就行。” 第79章 柳家的虎骨酒 赵鹏飞从麻袋里拿出一条大前门,同样有五斤左右的标准面粉。 李文华表示,你们俩这样我很难办啊。 酒这时候不适合拿出来,颠了一路还没碎真是奇迹,那就只能拿点布出来做礼物。 现在一匹布的长度因为地方不同,长度差异很大,有的一匹有30米左右,而李文华从黑市买的一匹布只有13米多。 想了想,李文华准备裁下3米做礼物,也拿五斤左右面粉出了,这应该算是自带粮食。 赵鹏飞瞟了一眼,随即惊讶道:“你拿的居然是富强粉!?” 这时候的面粉最好的就是富强粉,出粉率在60%多点,价格贵。 次一点的是特二粉,出粉率75%左右,能做要求稍高的面食,价格较贵。 再次一些的就是标准粉,出粉率在85%,所以大家习惯叫它85粉,颜色偏黄,有不少麸皮和胚芽。 还有更差的90粉之类的,家里要是做出黑不黑白不白有点拉嗓子的馒头,可能就是这种粉。 也是因为富强粉难弄,赵鹏飞才惊讶。 李文华也很无奈,后世的面粉就这样呀,有什么办法,看着白,营养价值还真不如富强粉。 黑子只看了眼就没再关注,富强粉他不是弄不到,只是没必要。 要送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后,李文华想出去转转。 赵鹏飞不太想去,“还是别了吧,上次我就因为一句你瞅啥差点挨揍。” 黑子哈哈大笑,“说你是棒槌还不服,当这里是四九城呢还装,不揍你揍谁。” 这是装逼差点装进火葬场? “当然是揍你。”赵鹏飞扑上去和黑子闹腾起来。 三人最后还是出门逛了一圈,不是自己家总感觉不自在,待着也无聊。 这时候的万良还没有成立人参交易市场,无论是道路还是房屋,看上去就是这年代的普通小镇,远没有八九十年代那么热闹。 那时候大量人参从这里交易到各地,人参种植规模越来越大,为此交易市场在九十年代还扩建过。 逛了一圈,李文华有些意兴阑珊,供销社也就那样,学校安安静静,角角落落长满杂草,等开学的时候,学生有活干了。 粮站旁边还有个挂着收购站的牌子,李文华过去问了下,收的东西还挺杂,猎物、药材、晒干的山货、搓好的麻绳草绳量大质量过关也收。 三人回来的时候,东哥已经在家了,“你们回来了,人参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最近只有一个偷偷卖了一株的,那株人参已经几经转手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 虎骨酒我所知道的就一家,不过最近有老虎下山,正在组织人打虎,还问我要不要一起。” 黑子立马就说先把虎骨酒买回来。 赵鹏飞和李文华则对那下山的老虎感兴趣,打到老虎多少虎骨酒都有了。 “那下午先带你们去问问人家卖不卖吧。” 三人没意见,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东哥。 东哥连连拒绝:“粮食可以,东西我不收,上次黑子你们留下一百块钱要不是后来首长开口,我都想还给你们的。” 几人一顿拉扯,李文华三人说不收下就不在家里住了,东哥这才勉强收下。 铁蛋吃着大白兔奶糖,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小嘴可甜了。 吃过饭,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户院子很大的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头。 老头一听想买家里的虎骨酒,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推搡着赶几人离开。 无奈,几人只能暂时离开。 黑子问:“东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赵鹏飞贱兮兮的开口:“黑子,老规矩,咱们三个各凭本事,谁能说服人家算谁的,不许抬价不许抢。” 上次他输给了黑子,这次准备一雪前耻。 “没问题啊,我还能输给一个棒槌?”黑子一口应下。 李文华笑了,你们两个这么玩,那我可不困了。 “一言为定!” 三人击掌。 李文华直接转身,“你们先回去,我认识路了。” 赵鹏飞和黑子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草率了? 李文华原路返回,没有去老头家里,而是去了隔壁几户人家。 看到有个大娘在护着个孩子学走路,他顺势就蹲在了不远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让人有太大的防备心理。 “大娘,您家孩子长得真好。” 大娘扶住孩子看去,是个小年轻,“你谁呀?俺怎么没见过你?” 李文华笑着解释:“大娘,我是胡向东的朋友,这不刚来逛逛咱们镇嘛。” “哦,向东家的啊,我上午是听说他回来了。”大娘一听是胡向东的朋友,态度好了很多。 李文华顺手摸出两颗水果糖,“大娘,给您孩子甜甜嘴。” 大娘客气两句收下后,李文华直接就在院门口坐了下来,和大娘聊当地的八卦。 大娘一边拿着糖哄孩子,一边滔滔不绝分享起各种家长里短,还有以前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些事身边人都知道,说来说去没意思,现在有个啥也不知道还愿意听的,大娘谈性很足。 李文华一会一句:“哦,是嘛,还有这事,您给说说。” 哪个大娘不迷糊。 说着说着,大娘突然说起前面两户的老柳家,“你过来的时候看到没,那个院子最大的就是老柳家。” “看到了,咋了?”李文华自己都没想到,还没问大娘就说到正主了。 大娘神神秘秘往路边瞅了瞅才放低声音说道:“俺跟你说,老柳家老大自从打死了山神爷,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有人说是惹怒了山神才这样的,大家都不敢把自己闺女嫁过去,到现在还没找婆娘呢。” 李文华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还扯到迷信了。 这边以前说老虎是山神的化身,有什说是山神的坐骑,这两年鼓励打老虎,还弄了个打虎英雄。 李文华怀疑,柳老头不卖虎骨酒就是因为他儿子这事闹的,难怪一说就翻脸。 “大娘,他这身体不好就没去瞧瞧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那咋没看过,没瞧出来呀。” 第80章 贾张氏骗肉 李文华不觉奇怪,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医术高超的老中医,镇上的医疗条件有限,没看出来很正常。 即使后世不还是是一堆疑难杂症无法治愈。 又聊了几句,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李文华借口要再逛逛和大娘告别。 回到李家,赵鹏飞正兴致勃勃的和东哥请教怎么打老虎。 李文华坐下一起听,老虎对他这有空间的人来说同样有威胁,这玩意堪称全能。 能上树,能下水,速度快,力量大还会偷袭,就差一双翅膀飞了。 赵鹏飞提议道:“东哥,要不你带我们几个一组也跟着一起去?” 东哥有些犹豫,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把小命交代在这,到时候怎么和首长说。 黑子怂恿着李文华,“华子,整头老虎啊,一起。” 李文华哪会不想,但他不好为难东哥,就没开口。 东哥想到这次去的人不少,老虎也未必会出现,就同意了。 东哥叮嘱三人各种注意事项,三人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就在李文华他们商量一起去打下山虎时,四九城外的李家大队打到了几头野猪,并因为这野猪肉引出了周秀芬的滔天怒火。 有队员过来通知,打到了三头野猪,正扛着往大队部来。 三爷觉得身为大队长,理应为队员谋福利,为了不走漏风声被公社拉走野猪,三爷决定立马杀猪分肉。 于是野猪还没抬到大队部,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三爷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对自家几个儿子吩咐道:“大虎,你们几个带上家伙去村口守着,谁在这时候出村,什么都别问,先打一顿再带回来。” 大家都没意见,如果只有小部分人吃,他们肯定不答应,大家都有肉分,谁敢坏事,打死活该。 于是在一个小时内,众人一起出手把野猪处理好分完肉,大铁锅架起,大肠小肠内脏等加一些野菜什么的煮一大锅,每家根据人头打回家吃。 三爷看着自家分到的肉,“大哥家给了咱们家不少粮食,还有富强粉,这肉送去给大哥家吃吧。” 见家里人都同意,三爷对李大虎说:“老大,你骑车去一趟,快去快回,别留在那吃饭。” 李大虎应声提上肉骑车进城,经过一路打听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 他见大院门敞开着,刚想迈进去,却被一个往外走的女人拦住了。 “你谁啊,来我们院干嘛?” “我是来找李大强的,我是他堂弟。”李大虎解释的同时趁机问道:“这位大姐,请问他是住这吗?” 贾张氏眼睛不住往车把上挂着的野猪肉瞟,她本来是打算去上厕所的,看到一个车把上挂着肉的陌生人才开口拦下,要不然她才懒得费力气问,只是没想到是来找李大强。 贾张氏口水分泌,她实在太馋肉,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上次吃肉还是在上次。 小眼珠转动,肉在眼前,使她对李家都没那么畏惧了,内心蠢蠢欲动。 这时阎埠贵闻声也走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野猪肉。 贾张氏觉得不能再犹豫了,要是阎埠贵说漏嘴,这肉是想都不要想了,当即换上笑脸道: “原来是找大强啊,他上班中午不回来,家里人好像有事也出去了,你要是有事,告诉我也行,等他们回来我帮你转告。” 阎埠贵瞪大眼睛,看了看贾张氏,又往野猪肉瞧了眼,似乎明白贾张氏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没点破,看着贾张氏发挥,要是贾张氏能把肉弄到手,作为目击者,怎么也得分自己点封口不是。 李家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 李大虎一听,觉得这大姐人还挺好,应该和大哥家关系不错,就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村里分了点野猪肉,给我家大爷送来些。” “那还真不巧,他家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可能也回不来,你要放心就先放我这,等他们回来我告诉他们。” 李大虎虽然赶着回去,但也没就这么相信贾张氏,转头看向阎埠贵。 贾张氏连忙给阎埠贵使眼色,还暗暗比划了下手指。 阎埠贵有点骑虎难下,想要肉就得帮着贾张氏说假话,说实话肉没有了不说,还得罪了贾张氏。 贾张氏性子泼辣,他没事都不愿意招惹,现在还有肉吊着。 阎埠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啊是,对,大强一家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也出去了,确实没人在家。” 阎埠贵和易中海的外表都挺具有欺骗性的。 易中海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就很正义。 阎埠贵看着瘦弱,戴着眼镜,还挺像那么回事。 阎埠贵也这么说,李大虎相信了,一个院里住着,总不能两个邻居无缘无故欺骗自己吧,就为这点肉?不可能,城里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肉干出这事。 “那行吧,大姐记得帮我问个好,我这就回去了。” 李大虎把肉递给贾张氏,道谢后骑车返回李家大队。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提着肉,两眼冒光。 “贾家嫂子,刚才你答应的……”阎埠贵及时提醒,刚才可是冒着得罪李家的风险帮忙说假话,肉少分一点都不行。 贾张氏颠了颠,“差不多三斤,分一斤给你。” “不行,一人一半。” “他三大爷,想什么好事呢,最多给你一斤一两。” “贾张氏,我可是为了你才担着大风险,最少一斤四两。” 两人你来我往,又不好耽搁太久被院里人看到,最后贾张氏答应分一斤三两给阎埠贵。 来到阎埠贵家用菜刀切下肉,他家有秤,那是秤杆高高挂才满意。 杨瑞华一直想开口询问,被阎埠贵制止了几次后,只好暂时压下疑惑。 阎埠贵让杨瑞华把肉拿去放好,对贾张氏问道:“这要是被李家知道了怎么办?” 贾张氏心里也忐忑,但嘴上却说:“乡下亲戚一年顶多也就来往一两次,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谁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到时候知道了大不了就赔他肉钱。” 这才是贾张氏敢这么干的理由,大不了赔肉钱,现在钱买不到肉,算下来她赚了。 第81章 李家得知 阎埠贵觉得有道理啊,大不了赔钱,一斤肉有票六毛八分钱,一斤三两肉不到九毛钱,肉票家里有,反正买不到肉,到时候就给九毛钱加一斤三两肉票。 贾张氏提着肉回家,马上就引来秦淮茹的惊呼:“妈,您这哪来的肉?” “嘘~别问,今晚咱们家吃肉。” 棒梗挂着腿瞬间蹦起:“吃肉咯,有肉吃啦!” 这有肉吃,棒梗都忘记腿伤了。 贾张氏几步过去捂住棒梗的嘴:“乖孙,别嚷嚷,让别人听到就没得吃了,你腿还没好,晚上多吃点。” 棒梗连连点头,晚上一定要多吃点。 既然贾张氏说别问,秦淮茹也就不多嘴了,把肉拿进厨房切开,晚上吃一部分,另一部分用盐抹上。 会坏?这年头坏了照吃,长蛆也不影响吃肉。 下午贾东旭下班回家,看到桌子上的炖肉,咽口水的同时好奇道:“妈淮茹,家里哪来的肉?” 贾张氏不想让他知道,便说:“这你别管,快坐下来吃饭,你天天上班也辛苦,吃点肉补补。” 秦淮茹一边给棒梗夹肉,一边给贾东旭夹肉,自己却没吃几块。 这年代就这样,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又要工作,有吃的优先男人吃,粮食也优先让男人多吃, 作为母亲,又想把好的给孩子吃,最后才是自己。 这是多数人的做法,阎家就不一样了。 今晚阎家也有肉菜,不过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到。 阎解旷夹着比老鼠屎还小的肉凑到眼前,“爸妈,这是肉?” 他有点不确定,家里什么时候有肉了。 阎埠贵满脸笑容:“当然是肉,你们看,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我还想着给你们弄点肉补补,解成啊,你这~伙食费是不是该涨一涨啊。” 阎解成内心很无奈,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爸。 “爸,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一个月就要交三块钱伙食费,现在您还要涨,您干脆要我命得了。” 阎埠贵不脸红也不生气,“现在没有没关系,等有工作再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阎解成都懒得争辩,他早已看透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争辩只是浪费力气。 李家对此还不知情,照常吃饭打大强。 贾张氏吃了顿肉,往后院看了眼,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往往来得很突然。 正常来说,三爷家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城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堆活要干,但凡事总有例外。 第二天,李家大队。 三爷拿着公社给的粪票有点懵,怎么还要到城里去拉粪。 拉粪也算是个轻省活,就是臭了点,庄稼汉哪会怕这个。 三爷决定让自己儿子李大虎去,正好也可以去大哥家看看,昨天没在家,今天总不会还不在家吧。 李大虎得了这个差事还挺高兴,赶着牛车去城里拉粪,来回一趟满工分,比在地里赚工分轻松多了。 带上窝头,牛车上绑好桶,晃晃悠悠往城里赶。 到了城里时间还来得及,他打算先去大爷家看看。 昨天已经来过一次,算不上轻车熟路,但也能勉强找到,刚到95号院门口,他看到了李文斌和李文娟。 “文斌文娟。” 李文斌兄妹俩抬眼望去,惊喜道:“大虎叔。” 李文娟上去直接挂在了李大虎身上,来城里后,她有些想念三爷爷三奶奶叔婶和弟弟妹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当然倍感亲切。 李文斌咧着嘴站在一旁,“大虎叔。” 李大虎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小子好像又壮了些。” 李文斌挠着头嘿嘿傻笑。 “昨天拿来的肉吃了没?” 李文娟听着有些茫然,放开手下地:“大虎叔昨天来过吗?” 李文斌同样茫然的看着李大虎。 李大虎眉头紧皱,“你们没收到?昨天我过来在门口遇到个大姐,说你们院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那女的说你们不在家,让我把肉放她那,等你回来再给你们。” 李文娟摇头:“没有,我们和奶奶昨天一直在家。” 李大虎火气蹭一下上来了,“走,带我去见大妈。” 李大虎拉着兄妹俩就往院里走,一路都在找昨天骗自己的两个王八蛋。 阎埠贵这会还没回来,他自然没看到,贾张氏在家,往窗外看的时候见到李大虎,吓的躲了起来。 一直到后院,李大虎也没瞧见昨天的一男一女,他有点怀疑那俩人到底是不是住这院里的。 老太太高兴的拉着李大虎坐下,“大虎,你怎么来的,家里还好吧?” 李大虎怒气未消,但面对老太太,他只好挤出笑脸:“大妈,家里都好,您和大爷在城里习惯不?” “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少了吵架的对象,虽然清静了,但也少了点乐趣。 “习惯就好,对了大妈,昨天村里分了点野猪肉,我爹让我送来,在大院门口被人骗了……” 李大虎事无巨细说了一遍,连长相特征都描述了一番。 老太太和李文斌兄妹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大虎,这事等你大哥和嫂子回来处理,大妈先去给你做饭。” 李大虎连忙拦着要起身的老太太:“大妈我带了吃的,而且我还要去拉粪呢,不能多待。” 老太太一听还有事,不好再劝,去拿了些糕点,这是赵文祥听说儿子已经拜师,补送礼物中的其中一样。 李大虎稍微推辞两句就收下了,和自己大妈不用太客气。 临走他还是气不过,自己家舍不得吃的肉被人给骗走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大妈,明天我再过来,一定要把那两个骗子找出来。” 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这事你就别管了,不相信你大哥,还能不相信你嫂子吗?” 李大虎记忆瞬间被唤醒,大嫂不光揍自家男人,连他们这些兄弟也揍了个遍,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大妈,那我就不过来了,还得上工,有空再来看您和大爷。” 老太太把李大虎送到大门口,回后院的时候看了阎家和贾家一眼,她没有去闹,该干嘛干嘛,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第83章 贾张氏哭惨 李大虎拉上粪返回村里,把肉被人骗去的事告诉了老爹。 三爷气急败坏道:“你个傻子,大傻子,你都到院门口了,就不能进去多问两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傻不愣登玩意!” 李大虎低着头不敢说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干的挺傻。 三爷很想抽李大虎一顿,想想又算了,都成家有孩子的人了,还是给留点面子吧。 “既然你大妈说不用管,那就这样吧,下次长点心,还不如文华那孩子有心眼。” 说到李文华,三爷又问道:“你这次去没见到文华那小子?” 三爷是真喜欢这个爱耍滑头的臭小子,有些日子没见还怪想念。 “没有,大妈说文华出远门了。” 三爷摇头苦笑,这小子就是不安分,才去城里多久,现在又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想到那三斤肉,三爷又是一阵窝火,奶奶个腿,但愿大强媳妇不要把人打死,不然就太亏了。 周秀芬这时候已经知道这事了,应该说李家除了不在家的李文华都知道了。 李大强刚听说的时候还怒气冲冲的要去找贾张氏和阎埠贵,转头一看自家媳妇那努力压制的怒火,他瞬间坐下一动不敢动。 心里想着,等会一定要拉着点,别让媳妇把人打死了。 周秀芬长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打怕,还敢骗我家的肉,大强你去把大院门关上,然后和老二去阎家,我去贾家,把两人带到后院来,谁拦着就一起带过来。” 李大强得到指示,带着李文斌就去了前院,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站在阎家门口吼道:“阎埠贵,给老子滚出来。” 阎家人都傻了,好端端的这是整哪出,再看自家老爸脸色惨白,心里暗道:坏了! 阎埠贵听到李大强的怒吼,就意识到事发了,之前还想着大不了赔钱,现在腿肚子都打颤。 “阎埠贵,再不出来别怪我踹门进去揪你出来。” 院里住户纷纷出屋,投来探究的眼神。 有人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是三大爷惹到李家了。”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中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惊叫声。 “怎么了这是?” “走走走,快去看看。” 大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向中院。 不少人看看阎家又看看中院,一时有些不知道看哪边好。 不是,你们李家就不能一个一个的来吗?害的我们分身乏术啊。 相比李大强叫门,周秀芬显然更直接,她来到贾家门口话都没说先踹门。 贾张氏在看到李大虎后就知道今晚要糟,中午就把剩下的肉全炖了,反正肉进了肚子又不能吐出来,大不了赔钱就是了。 她并没有闩门,就等着李家上门后哭惨,然后赔钱了事。 可惜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不是李家的想法,更不是周秀芬的想法。 在周秀芬看来,这不是三斤肉的问题,而是挑衅,是欺负李家没人。 在农村这要是不狠狠的打回去,那以后谁都想踩你一脚,所以很多人在被欺负后,就算不计后果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让别人知道你家不好欺负。 两者之间的思想观念都不一样,贾张氏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大不了赔钱了事。 或许是城里生活久了,已经忘了农村的生存方式,或许是肚子吃不饱又太久没吃肉,下意识想忽略一些不好的事。 周秀芬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秦淮茹,也没看畏惧不敢站出来的贾东旭,而是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拖猪一般的往外走。 “不要,痛死我了,你快放开我,救命啊……” 院里人头皮发麻,太残暴了。 易中海挤到人前拦住周秀芬:“大强媳妇有话好说,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说开就好。” 周秀芬都没看易中海,扫了院里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误会,她骗了我家三斤肉,我敲她三斤骨头熬汤,很公平。” 众人先是一阵恶寒,接着又议论起肉的事。 “我昨晚闻到贾家飘出来的肉香,还奇怪她家哪买来的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儿个中午她家也炖肉了。” “这么说来,肉是李家的?她是怎么骗到手的?” “哎~你们没见李大强去了三大爷家吗,也许是他们一起骗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真相了。 易中海嘴角疯狂抽抽,贾张氏和阎埠贵胆真肥啊,自己都不想招惹李家,你们居然敢骗李家的肉。 他在犹豫要不要出这个头,贾东旭是他徒弟,不出头可能会寒了徒弟的心,出头未必有用,还可能一起倒霉。 “我赔钱,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钱,求求你看在我家孤儿寡母吃不饱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家。” 贾张氏一听要敲自己三斤骨头熬汤,差点吓尿了。 吃你家三斤肉,就要敲出三斤骨头出来,那还有命在?而且自己家也没吃三斤啊。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的话,也跟着劝道:“是啊大强媳妇,要不让贾家嫂子赔你钱,他们家情况大家都知道,确实困难,可能是饿晕头了才会干出这事,你就当做好事帮邻居,让她赔钱再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李家强从前院缓缓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一刻李大强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李文斌跟抓小鸡崽似的提着阎埠贵,要不是瘦小体重轻,衣服肯定承受不住。 阎埠贵不想这样出现的,他想缩在家里不出来,可李大强喊完后听到中院的动静,知道媳妇已经动手了,于是就准备踹门。 一直在窗户盯着的阎家兄妹几个见到后喊道:“爸,他要踹门了爸。” 阎埠贵没办法,只能开门出来,还没开口,李大强就说:“老二,带他去后院。” 阎埠贵一愣神,脚就脱离了地面,“放开我,我自己走。” 李文斌不理会,老娘说带去后院,那就必须带到后院,蹬腿也没用。 阎解成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带着两个弟弟上前阻拦,杨瑞华和阎解娣紧随其后。 第84章 老爷子:不要钱就多跪会 李文斌有些为难,娘说谁阻拦就一起带到后院,眼前这大的小的太多了,带不走哇。 他那不太机灵的脑子灵机一动,带不走先放倒,等会再回来扛。 于是,李大强刚想先骂两句,就看到自家老二蹬腿把阎解成踹翻,脚蹬出去都不带收回的,横着一扫一勾,阎解放摔了个屁墩。 “老二,这个让我来。”李大强大吼,老爹不要面子啊,你全撂倒了不是体现出老爹毫无作用? 李大强已经顾不上阎解旷小不小了,一把给摁在地上,手指阎解旷脑门警告道:“你别起来嗷,不然我真揍你。” 阎解旷还小,被这大力怪吓坏了,木楞的点了下脑袋。 转瞬间就剩下杨瑞华和阎解娣,父子俩面面相觑,是放倒呢还是放倒呢? “瑞华快让开,我跟他们走。”阎埠贵焦急出声,李家太凶残,家里男丁全倒下了,剩下老伴和小闺女哪能拦得住。 “老阎……”杨瑞华还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先让开吧。”阎埠贵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杨瑞华还是在安慰自己,脚也不蹬了,耷拉着脑袋尽显秃然之色。 杨瑞华拉着阎解娣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心里打鼓。 等李大强父子俩带着阎埠贵进入中院,杨瑞华嘴唇哆嗦道:“快,解 解成快去、报公安。” 她怕阎埠贵被打死打残,家里可全指望着他一人过活,任何意外都会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阎解成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地上爬起,不顾身上的疼痛往大院门口跑去。 可惜已经晚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拿着棍子蹲在大门处抽烟。 阎解成脚步一顿,心中骇然,李家这是要关门打狗吗? 踌躇片刻,阎解成决定闯出去,就不信自己一个年轻人还能被一个老头拦住。 他已经做好等会给这老头两拳,再踹几脚,就当报李文斌踹他的仇。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几个急步还未对站起来的老爷子挥出拳头,老爷子手中的棍子如同长了眼睛,以刁钻的角度敲在他脚弯。 阎解成脚一软,噗通跪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哎呀,这不年不节的行这么大礼,我也没准备红包啊。” 阎解成有心想张口骂两句,可头顶上一下又一下像敲木鱼一样轻敲自己脑袋的棍子,骂人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变成:“不用给红包。” 老爷子笑容更甚,“不用给好啊,那就多跪一会,反正不用给钱。” 阎解成欲哭无泪,我是去报公安的,不是来长跪不起的。 而且他听着不用给钱就多跪会,总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杨瑞华他们看到这画面,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出,出不去,进,好吧,眼下只能进了。 都不用李文斌再回来扛人,李大强他们顺着人群让开的路进入中院时,杨瑞华带着家里几个小的也跟着一起来到了中院。 听到易中海在说赔钱道歉了事,李大强立即出声反对,冲易中海冷哼一声说道:“我叔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大老远送过来不但被他们两个骗了,还把肉给贪了,赔点肉钱道个歉就想过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听明白了,贾张氏和阎埠是骗了给李家送肉的亲戚,把肉给截胡了。 “这可缺大德了,太不要脸了。” “就是,怎么能干这种事,以后谁家亲戚还敢来大院探亲。” 这话令众人反应过来,对呀,这不光是坑了李家,传出去自己亲戚都不敢来,整个大院名声都得臭大街。 众人议论声渐渐变成讨伐声,易中海此刻恨不得掐死贾张氏,李家已经够令他忌惮,这下还犯了众怒。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让李家闹,把贾张氏和阎埠贵打残,再让人报公安来处理,李家也讨不到好。 转念一想,贾张氏残了,等自己老了,东旭天天照顾贾张氏,还能顾得上自己吗? 在他思绪翻转间,周秀芬已经薅着贾张氏头发来到了后院,李文斌提着阎埠贵跟着。 贾东旭自认自己打不过拦不住,偷偷跑向大门想去报公安,于是拜年长跪不起的又多了一个。 阎解成都想趁机和贾东旭一起反杀了,李家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偷袭之下他又给敲倒在地。 守门的一老一小面前跪着一对难兄难弟,小丫头学着爷爷,棍子轻敲贾东旭的头。 那画面就跟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 后院,所有人都跟着挤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李家会拿贾张氏和阎埠贵怎么样。 周秀芬表情很是冷漠,一点没在意一边哭着求饶,一边喊救命的贾张氏,走到哪拖到哪。 她从许大茂家门口取了根短木头,左手一甩,把贾张氏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喜欢骗肉吃是吧,老娘把你牙一颗一颗敲下来,看你以后怎么吃。” 围观人群突然觉得自己牙有点酸,好像还有点松动迹象。 贾张氏吓傻了,捂着自己嘴巴使劲摇头。 秦淮茹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周秀芬的腿哭求道:“我妈她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妈吧……” 周秀芬可以不理会秦淮茹的求饶,但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是个孕妇,虽然才一点点显怀,那也得注意着点。 一个女人,还是孕妇,家里男人都不好出手,所以一直未动的老太太出手了。 老太太抓住秦淮茹两只手就往旁边拉,怎么求饶只当听不见。 有人怕闹出人命,偷偷跑到前院准备去报公安,一见大门处的景象,又悄摸摸的溜回后院。 众人听说大门有人把守着,这下大家算是见识到李家的分工明确。 守门的守门,拉人的拉人,揍人的揍人,好个一家子悍匪。 没了秦淮茹碍事,周秀芬一把扯开贾张氏的手,并用脚踩住,再扯开另一只手,棍子对着嘴捅了下去。 “啊!!!” 那叫声,惊天动地。 众人纷纷侧过头不忍直视。 贾张氏惨嚎不止,噗的吐出一颗门牙,嘴里的血令其它牙齿都带着一丝猩红,看着很有恐怖剧里丧尸那味。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我赔,我赔,多少我都赔。” 第85章 落幕? 阎埠贵吓尿了,周秀芬是真敲掉了贾张氏的牙,那自己呢?敲完贾张氏的牙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想到牙被硬生生敲下来的疼痛,想到一嘴牙被全敲掉的凄惨模样,想到以后上课口齿不清,自己说四学生说十,自己说五学生呜呜叫的样子…… 李文斌感觉到提着的人在颤抖,侧头一看,居然还有液体滴下,“你尿尿不脱裤子?” 本来大家目光都在周秀芬和贾张氏身上,一句你尿尿不脱裤子令无数人侧目。 傻柱这段时老实了很多,至少在李家面前是这样,但他嘴臭的毛病一点没改,平时见阎埠贵各种占便宜就会损两句,这会又忍不住开口取笑道: “哟~我说三大爷,您这方式够新鲜啊。” 众人一阵偷笑。 阎埠贵恨不得钻地缝里,身为教师,这是奇耻大辱。 也不能怪他,脚不着地的时候对身体控制确实会差一些,相同情况下,站在地上可不会失禁。 阎埠贵什么都不想说,今晚脸彻底丢尽,过后不知道多人会在背后笑话自己。 阎埠贵的沉默让傻柱颇感无趣,也不继续取笑了。 “求求你,我愿意赔,放过我呜呜……放过我。” 众人再次被贾张氏的声音吸引。 周秀芬真要把贾张氏牙全敲掉? 那是不可能的,这时候的人虽然法律意识淡薄,但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就像秦淮茹,如果她没怀孕,今晚高低得挨几巴掌,但怀孕了李家就不会动她。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另一个声音的家人。 李大强讽刺道:“赔?你想怎么赔,赔得起吗你。” 周秀芬仿佛在选接下来敲哪颗牙,木棍从贾张氏嘴唇中间点到脸颊。 贾张氏每被点一下心就紧一下,李大强的话犹如救命稻草,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赔十块,不,二十,只要放过我,我赔二十块。” 贾张氏喊出十块发现木棍还在点自己,立马改口二十。 二十块钱是贾东旭大半个月的工资,为了一斤多肉就要赔出去,贾张氏非常心疼。 但这会已经顾不上了,门牙被敲掉一颗,疼痛和随时都会落下的木棍让她只想尽快脱离魔爪。 李大强似乎被二十块钱打动了,看向周秀芬:“媳妇,要不……” 周秀芬冷冷的打断道:“哼!老娘不要钱,骗我家肉,老娘就敲掉你一嘴牙。” 说着作势就要再敲。 贾张氏吓的连忙大喊:“三十!我赔三十。” 李大强适时抓住周秀芬要敲下去的手,“媳妇,你就算敲掉她一嘴牙,咱家那肉也回不来了,要不还是要赔偿吧。” 周秀芬气呼呼道:“有钱是吧?行,赔五十块钱,然后在院里跪一晚,老娘就放你一次。” “不……”贾张氏张嘴就想说不可能,看到又要落下来的木棍,急忙大喊:“我答应,我答应你!” 周秀芬抬起脚踹在贾张氏后腰上,“滚去跪着,让你儿媳妇去拿钱。” 老太太在李大强开口的时候就放开了秦淮茹,这会已经坐在门口打蒲扇了。 贾张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让秦淮茹回家拿钱,老实的跪在院里抹起嘴里流出的血水和眼泪。 周秀芬看向阎埠贵,“轮到你了。” 阎埠贵摆着手:“不,不关我事,是贾张氏的主意,我、我……” 周秀芬冷笑:“你什么你,你没帮着她说我家没人在家?” 话音刚落,木棍精准的捅在嘴巴微张想要辩解的阎埠贵上门牙。 “啊!!” 一声惨叫后,阎埠贵捂着嘴呜呜痛呼,眼镜都被甩在了地上。 “老阎!” 杨瑞华惊呼,上前抱住阎埠贵,只是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地上的眼镜,一脚踩在了眼镜腿上。 不过这会杨瑞华哪还能注意这些小细节,抱着阎埠贵关心的问:“老阎你怎么样?张开嘴我看看。” 又扭头对周秀芬道:“赔,我们也赔钱,我替我们家老阎跪。” 如果是阎埠贵自己,他肯定不舍的,换作是杨瑞华自己,她也不舍的,偏偏交叉一下,为了阎埠贵,杨瑞华舍的,为了杨瑞华,阎埠贵也舍的。 人性的善与恶一直都很复杂,得看站在谁的角度。 阎埠贵放开手,吐出一颗门牙,另一颗虽然松动了,却坚挺的没掉下来。 “瑞华……” 阎埠贵此刻是心疼的,五十块钱就像割掉心里一块肉,同时也为杨瑞华自愿为他跪一晚而感动。 他颓然叹道:“罢了,该丢的脸已经丢尽了,我自己跪吧。” 这一刻阎埠贵好像老了不少,他自诩文化人,又是大院三大爷,在这一刻什么都不是,颜面尽失,成了众人以后笑谈的对象。 要不是说话漏风有点搞笑,众人也许会同情一下他。 贾张氏掉了上门牙左边那颗,阎埠贵掉了右边那颗,要是站在一起龇牙…… “还算敢作敢当,你自己跪赔五十块钱这事就过了,要是要别人帮你跪,我还不如敲掉你牙。” 周秀芬说完让李文斌放开阎埠贵。 杨瑞华用围裙擦拭着阎埠贵的嘴巴,看到缺了颗门牙的当家人,心疼之余还有点想笑。 “眼镜,帮我找下眼镜掉哪了。” “我找找。” 杨瑞华往地上瞧去,好巧不巧正踩着呢,一抬脚,眼镜腿已经断了一根。 “老阎……”杨瑞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踩断的。 “算了算了,回去缠点胶布还能用。” 杨瑞华还是有点心疼自家男人的,刚缺了颗门牙,又缺了条眼镜腿。 她来到周秀芬身边小声问道:“可以让我家老阎先回去换身衣服吗?” 周秀芬嫌弃的瞥了眼,点头同意了。 杨瑞华扶着阎埠贵往前院走去,阎解娣今晚吓坏了,在后面抹着眼泪跟着。 秦淮茹回去拿了五十块钱过来交给周秀芬,“周……婶子,我妈她年纪大了,能不能……” 她本来想喊周姐的,但对上周秀芬冷冷的目光就改口了,求情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周秀芬接过钱,“少跪一分钟都不行。” 过了会,阎埠贵换完裤子,嘴也清洗了下,看上去不再那么狼狈。 杨瑞华跟着一起过来,也把五十块钱交给了周秀芬,通过今晚这事,大家都意识到李家主事人好像是李大强的媳妇。 这就令很多做儿媳妇的羡慕了,大家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凭啥李大强的媳妇没当婆婆就当家了。 事情到这好像已经解决了,除了部分人还想看看贾张氏和阎埠贵的跪姿,大多数人一边谈论一边往家走去。 老爷子和小丫头李文娟也回到了后院,没有继续守着大门。 贾东旭和阎解成对视一眼,准备去报公安。 第86章 闹剧再起 就在两人准备打开大门时,被易中海叫住了,“东旭解成,你们是要去报公安吧?” “师父。” “一大爷。” 两人停下动作看向易中海。 “师父,我妈她……” 易中海叹息道:“东旭,你妈被打掉了一颗牙,赔五十块钱跪一晚,解成想必已经知道你爸的结果了吧。 事情的起因你们都知道,想去报公安我也不拦着,但你们要想清楚,这事报了公安就相当于传了出去,解成,你爸应该是不会让你去的,否则他这个老师都要当不下去。 东旭,你想过公安来了会怎么处理你妈吗?李家打掉你妈一颗门牙,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严重。 可你妈骗人在先,又贪了人家的肉,真要相互处罚,可能你妈的处罚会更重。” 易中海是不想他们去报公安的,李家并没有他一开始担心那般,把人打残了,只是打掉一颗牙。 报公安也是相互处罚,李家事出有因问题不大,最后倒霉的还是阎家和贾家,最关键的是,不报公安他没有一点损失,报了,反而会增加很多不确定因素。 阎解成报公安的心顿时熄了大半,家里唯一的工作因为他没了,那估计得赔一辈子钱。 至于阎埠贵跪一晚会不会令他这个当儿子的很愤怒,有一点,但和钱比又不那么重要。 贾东旭不一样,他接受不了贾张氏跪一晚,如果就这样看着,他觉得是大不孝。 “师父,您觉得公安会怎么处罚我妈?” 要是不严重,他宁可选择报公安也不愿意让贾张氏跪一晚。 易中海看出他的心思,故意往严重了说:“可能会被送去改造吧。” 会不会他也不知道,但处罚是肯定的。 贾东旭一听要送去改造,不甘的心化作无奈,谁让他妈有错在先呢,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也只能憋屈的咽下。 易中海也很无奈,后面他没再出面,除了知道阻拦不住只会丢失颜面以外,还有就是他想好了,如果李家真把贾张氏和阎埠贵打残了,那就让人报公安。 养老的事时间还长着,有的是时间谋划,万一刘先生的药真能治好,有了自己的孩子,东旭以后只照顾贾张氏也无所谓。但李家今晚绝对会倒霉。 谁知道李家阵仗这么大,就每人敲掉了颗牙,相比两人干的事,被敲颗牙真不算什么。 至于让人跪一晚,易中海不知道这算不算犯罪。 “师父,我先去看看我妈。” 贾东旭放弃去报公安,有气无力的说了声。 “去吧,也别忘了你媳妇和孩子。” 贾东旭点点头向后院走去。 阎解成也回了家,杨瑞华还在后院陪着阎埠贵,家里就剩下几个小的。 后院李家,李大强一边数着钱,一边凑到周秀芬耳边的问:“媳妇,你是不是对贾张氏动了手脚,我看到你踢她后腰了。” 周秀芬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嘿嘿……”李大强乐呵呵的把钱上交,拍着马屁道:“还是我媳妇厉害。” 老爷子轻拍着他后脑勺:“那老子呢?” “老爹您就很……”感受到拍后脑勺的力道加大了几分,李大强连忙改口:“很不一般了,居然还知道守门。” 老爷子赏了他个脑瓜崩:“说什么屁话,老子那叫守关。” “啊对对对。”李大强摸着被敲的脑袋笑道:“反正咱们家这次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他所泛指的猴正在家里谈论着呢。 刘家,刘海忠自斟自饮的感叹道:“老阎这次是彻底栽了。” 二大妈附和道:“可不是嘛,你说谁能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老阎这人就是太喜欢占便宜,唉!这次要是换成老易就好了。” 刘海忠虽然文华程度不够,场面话经常忘词,但只要不打官腔扯什么词语,家常话还是有逻辑的,脑子也不傻。 二大妈不解的问:“易中海?换成他怎么了?” “换成他,我就可以抓住这件事把他拉下来,那样以后我就是咱们大院的一大爷了。” 刘海忠有些苦恼,怎么就不是易中海呢? 二大妈摇头道:“现在大家都怕李家,特别是今晚过后,我看当不当一大爷都一样,易中海今晚不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啊妇……哦对,妇人之见。”刘海忠对一大爷的位置垂涎已久,哪怕没有权利也想当上一大爷。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易中海不行不代表他刘海忠不行。 二大妈不但习惯了刘海忠官迷特性,还跟着附和,或许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刘光天刘光福这时候在家没有一点话语权,夹一筷子鸡蛋都要挨一顿批,严重了还要挨揍。 哪天惹刘海忠不高兴了,搞不好左脚先进屋都要挨两大逼兜。 所以两人只听不说。 许大茂很想去把周秀芬随手扔回他家门口的短木棍拿进屋,但看到跪着的贾张氏和阎埠贵,想想觉得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这时他看到贾东旭来到后院,想到前几天贾东旭和傻柱打自己,便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东旭哥嘛,怎么有空来我们后院啊,哦,忘了,你肯定是来看你妈的,就是来得有点晚。” 贾东旭今晚已经受够了委屈,他妈就跪在眼前,许大茂的话就像点燃了压缩的气罐。 “许大茂!!!” 贾东旭红着眼睛怒吼,向许大茂冲了过去。 “贾东旭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 许大茂只是想气一下贾东旭,没想要打架啊。 他一边绕着贾张氏和阎埠贵他们跑,一边喊着:“贾东旭你脑子有病啊,又不是我打的你妈,你追我干嘛?” 贾东旭不说话,双眼通红的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贾东旭我可没惹你……卧槽!贾张氏你居然偷袭。” 他忘了跪着的可是贾东旭的老妈,看儿子想打许大茂,贾张氏趁他绕到近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贾东旭两步追上,挥起拳头对着许大茂的脸颊狠狠砸去。 第87章 贾张氏被送医院 许大茂腿被贾张氏抱着跑不掉,眼看贾东旭拳头要打到自己,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贾张氏身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顺势拉了一把。 “啊~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虽然抱着许大茂的腿,但膝盖还跪在地上,猛然间增加一个人的重量,地倒是没事,就是有点废膝盖。 “妈!” 贾东旭被拉得差点摔个狗吃屎,回过身来就见许大茂跟压弹簧似的颠着他妈。 “许大茂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贾东旭怒从心起,抄起李家老爷子留在门口的棍子,对着许大茂脑袋当头砸下。 “草!贾东旭你疯了?” 许大茂连忙躲闪,但他还坐在贾张氏身上,跑是来不及了,只能从贾张氏身上往后滚。 贾东旭棍子也跟着移了点方向,但落下的棍子又能移多少,不偏不倚一棍子砸在了贾张氏的腰上。 “嗷……我的老天爷呀!”贾张氏痛的大喊。 贾东旭懵了,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妈!” 贾东旭扑倒在贾张氏面前,“妈,妈你怎么样?” 贾张氏捂着被打的部位痛苦的喊道:“腰,我的腰好痛。” 贾张氏的喊声挺大,除了后院已经出来观看的,连前院中院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后院一早就听到动静的人开口道:“我只看到贾东旭要打许大茂,结果把他妈给打了,至于为什么打起来的就不知道了。” 众人都有些同情贾张氏了,刚被敲掉一颗牙,现在又被打了腰。 “嗯哼嗯哼。”刘海忠背着手在人后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意思是你们二大爷来了,赶紧让开一条路。 院里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让路的同时有人还喊了句:“二大爷来了。” 刘海忠满意的来到人群前排,刚想开口,就听人群有人说:“让一让,一大爷来了。” 刘海忠心里不快,来的真及时,早不来晚不来,我要开口说话你来了。 易中海一过来就看到贾张氏在痛苦哭嚎,贾东旭惊慌失措的场面。 “东旭,这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把我妈打成这样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你妈这样子还是先送医院吧。” 贾东旭也知道送医院,问题是他刚才想尝试着背起来,结果稍微动一下贾张氏就喊痛,这才有些不知所措。 “师父,我妈现在一动就痛。” 易中海想了想对傻柱说道:“柱子,你去找个门板来,和你东旭哥一起把贾家嫂子抬到医院去。” 傻柱摇头:“一大爷,您还是找别人吧,贾东旭前几天还要打我呢。” 易中海沉声道:“柱子,你们之前只是打打闹闹,怎么能记仇呢,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何况贾家嫂子也是你长辈,关键时刻你都不帮忙,以后谁会帮你。” 傻柱觉得也道理,打架归打架,都是邻居,关键时刻应该搭把手。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去找来了门板。 众人本来还想上前搭把手,见贾张氏被动一下就痛得死去活来的,都不敢帮忙了。 秦淮茹在旁边扶着,贾东旭和傻柱将人抬着放门板上。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有些恍惚,昨天一家人还好好的在一起吃肉,仅仅过了一天,有种那是很久以前的错觉。 易中海没跟着去医院,而是问起阎埠贵,“老阎,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听说贾家嫂子的腰是东旭打的,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和杨瑞华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没有阻拦贾东旭打许大茂,也没有劝两人别打架,好像还没从痛失五十块钱中回过神来。 阎埠贵还是没说话,杨瑞华怕这样会得罪易中海,就开口说道:“贾东旭过来的时候,许大茂好像说了句什么话,然后贾东旭就要打许大茂,结果误伤了贾张氏。” “许大茂呢?”易中海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许大茂人。 众人东张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大茂已经溜没影了。 易中海去拍许大茂家的门,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再怎么想帮贾家也无济于事,人都不在找谁的麻烦?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事等许大茂回来弄清楚后再说。” 刘海忠完全没发挥的余地,只好跟着说:“啊对,大家先回去,等问清楚后我们再开个全院大会处理这件事。” 易中海心说:开个屁的全院大会,有李家在,开一次黄一次。 易中海离开前看了阎埠贵一眼,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李叔,谢了。”许大茂接过李大强递过来的烟点上后继续说道:“要不是您开门站在我前面挡住他们的视线,并让我进来,这会估计还在被易中海针对。” 李大强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许大茂肩膀:“怕他干嘛,你揍他呀!明的不行就套麻袋。” “这……”许大茂想过套傻柱的麻袋,还真没想过套易中海麻袋。 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套谁不是套,只要不被发现都一样。 见许大茂露出思索之色,李大强一副驴子可教也的表情。 随即许大茂想到贾东旭那一棍,贾张氏那么粗的腰都能打成那样,这是要自己命啊。不行,要套麻袋也得先套贾东旭。 他哪知道,贾东旭那一棍只是导火索,提前引发了周秀芬的暗手。 本来是随着时间推移,贾张氏会足背发麻,然后腰痛,从而变成腰间盘突出。 现在贾东旭一棍子下去,可能提前突出,也可能变成其它问题。 抽完一根烟,许大茂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李叔,最近怎么没见文华?” “哦,那小子回村放牛去了,他和村里那头牛关系特别好,别人放不了。”李大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许大茂神色怪异,和医院接诊贾张氏的医生如出一辙。 医生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你妈的腰是被你一棍子打成这样的?” 见贾东旭点头,医生无奈叹气,要不是这人一脸羞愧的表情,他都要怀疑这是个不孝子白眼狼。 “先去做个检查。” 第88章 设伏 本来傻柱把人送到就想回去的,现在他想留下来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走。 因为他有些不相信贾东旭能一棍子把贾张氏打成这样,很可能是贾张氏不想跪一晚上装的。 等检查结果出来,他跟着贾东旭一起进了医生诊室。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沉默不语,看检查报告的时候,病人和家属不怕医生骂,就怕医生不说话。 这种沉默,贾张氏母子俩心慌慌。 “大夫……”贾东旭有点不敢问出口。 “啊?哦,不好意思走神了。”医生继续看起检查报告。 “腰椎骨折,腰间盘纤维环破裂,局部软组织损伤,一棍子能打出这么多问题来,看得出来下了死力气,先去办住院吧。” 医生摇头开单,有这样的儿子当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傻柱掏掏耳朵,刚才没听错吧,贾张氏腰椎骨折了? 他看了看贾东旭,默默退出诊室,以后还是离贾东旭远点,这样的一棍自己也扛不住。 其它的贾东旭不懂,但腰椎骨折他听懂了,震惊道:“这么严重?大夫,那我妈会瘫痪吗?” 医生推了下眼镜,“不好说,大概率不会,但你妈那个纤维环破裂慢慢的可能会膨出也可能会脱落,还有髓核也有些移位,这些以后可能导致各种问题,严重的下肢麻木,大小便失禁。” 医生心想,看你以后还敢拿棍子打你妈不。 当然,他也没乱说,腰痛是肯定的,严重了确实下肢会麻木大小便失禁,相当于下身瘫痪。 贾张氏哭的很伤心,牙痛腰痛也就算了,还有可能大小便失禁成为瘫痪,最难受的是,这还是儿子打的,上哪说理去? 贾东旭噗通跪在医生面前哭道:“大夫,求您一定要治好我妈……” 医生愕然,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人还是蛮孝顺的。 医生脸色温和了许多,绕过桌子扶起贾东旭,“放心,我们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一定会尽力而为,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只是以后最坏的可能,先去帮你妈办住院吧。” 贾张氏母子俩听医生这么说,提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些。 傻柱在得知结果后马不停蹄赶回大院,把消息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也很震惊,他和傻柱一样,也怀疑贾张氏是装的,甚至贾东旭敲的那一棍都是故意演的,为的就是逃避跪一晚。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挺严重。 等傻柱回家后,他又到许大茂家门口看了看,屋里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响。 “老阎,许大茂没回来过?” 这会杨瑞华已经回去了,阎埠贵只是摇了下头,依旧没说话。 易中海想到以后没准还需要用到阎埠贵,走到其身边安慰道:“老阎,你也不要太难过,等过一段时间这事就会被淡忘,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我那还有瓶好酒,明天来家里,咱们一起喝了它。” 阎埠贵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时眼中有了一丝往日的精明算计,“好,明天我一准到。” 易中海微笑着点头回应,转身离开。 躺在李家炕上的许大茂用胳膊碰了碰李大强,“李叔,屋里有没有尿桶?” “尿桶没有,办法有一个,还是我家老大教我的,你要不要试一试?”黑暗中的李大强露出一抹坏笑。 “什么办法?”许大茂好奇,尿急除了排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李大强摸索着拿来一根绳子,“来,绑起来,绑得越紧效果越好。” 远在万良的李文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开玩笑的话被他老爹用在了许大茂身上。 此刻他和赵鹏飞黑子三人,正跟着东哥在某处山脚埋伏。 赵鹏飞和黑子在树上,端着56半盯着各自的反方向,防止老虎突然出现在身后。 树下,李文华和东哥也是同样如此,东哥拿的是莫辛纳甘步枪也叫水连珠,而李文华则是拿着一把m1式加兰德步枪,俗称大八粒。 如果没有东哥的关系,他是借不到这把枪的,周围和他们一样埋伏的民兵就没有这待遇。 老虎在这个屯最近已经连续出现了两次,不但吃了一头任务猪。还把一个住在猪圈的人胳膊咬掉了,要不是民兵及时赶来,人就没了。 他们从屯里一直设伏到山脚,各处都有一到两组人,就等着老虎出现了。 李文华对这个计划持怀疑态度,动物的鼻子比人厉害多了,知道有人藏着还会来? 东哥说会,老虎这东西一旦吃过人,就会把人归纳为狩猎对象,就算闻到人藏身的位置,也许不是逃跑,而是狩猎。 夜渐深,周围响起一片虫鸣蛙叫,众人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一丝分神,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老虎会不会在你分神的刹那,从未知的地方扑出来。 它能一口将你撕碎,也能一爪子将你拍死,即使命大不死也得重伤。 它不但是一名威猛的武将能正面搏杀,还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夏日的夜晚或许并没有那么热,但每个民兵都流下了豆大汗珠,汗水浸湿衣服,压制、紧张、期待、兴奋,充斥着内心。 突然,万籁俱静,虫鸣鸟叫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来了。”有名打猎出身的老猎手出声提醒。 小组成员努力观察着周围,不敢漏掉一丝风吹草动,风压弯了杂草,吹响了树叶,也牵扯着众人的心神。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老虎始终未曾露面。 长时间高度紧张和集中精神观察四周,部分人有些吃不消,迟迟未见老虎出现,便稍微松懈了些。 有人精神恍惚了一下,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掠过,又好像没有,不确定的问:“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咱们每人负责一个方向,你问俺?” “别说话!”小组负责人低声训斥。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不敢反驳,各自继续观察着自己的方向。 山脚下的李文华身体莫名一紧,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想起那只华北豹,当时躲在身后盯上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没那么强烈。 “东哥小心点。” 以老虎的危险程度,应该更强烈才是,但不管是不是,该提醒还是要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