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我带你们回家!》 第1章 穿越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周围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听着这爆炸声,祁天正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但现在却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爆炸声。他是边防部队的一名军官,在一次围剿毒贩的行动中,不幸被毒贩击中要害,生命垂危。此刻,他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土黄色军装、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正试图解开他腰间的皮带。祁天正猛地坐起身来,怒声喝道: “我去,你丫谁呀?老子不好这口!” 他的怒吼让那个解他皮带的人吓了一跳,只见那人浑身一哆嗦,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团…团副,您没死啊?” 紧接着,祁天正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些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祁天正,29岁,中央军校武汉分校,步兵科第十二期毕业,毕业后被分配进第八军任少尉排长,经过一路的摸爬滚打以及上峰的赏识,升迁至第八军李副军长的副官,军衔少校,第一次滇缅之战开启以后,被第八军的李副军长下放到重组的川军团,在虞啸卿手下任副团长,并负有监察之责。 “虞啸卿?看来我这是进到了团长的世界里啊!” 祁天正喃喃自语道。这部电视剧在前世被他视为拍摄得最好、最真实的战争剧之一。每次重新观看,都能让他有不同的深刻体会,只是后来那个悲惨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在原主的记忆中,虞啸卿并非中央军的嫡系部队。否则,李副军长也不会派遣他来担任副团长一职,虽说李副军长只是一个副军长的头衔,但实际上第八军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主持的,所以做他的副官也是风光一时啊。 而虞啸卿所在的虞家最初只是一个小军阀势力,但由于家主聪明且没有野心,也不追求地盘扩张,所以很快就成功转型为国民革命军中的一员了。 而虞啸卿自幼便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经过家族的运作和打点,恰好赶上第一次入缅作战的尾声,因此获得了一个团长的职位。而祁天正的前身,也就是虞啸卿的副团长,在前往军需仓库与英军协调时,不幸遭到日本人炮击身亡。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系统将自动为您修复!” 在祁天正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 毕竟前世的他也是看了不少垃圾小说的,每逢穿越必有标配的系统 。 “生命垂危?” 这时他才发现在他的胸口处,有一个从后贯穿的弹洞。 “看来这前主被炸死并不是一个意外呀?” 祁天正皱着眉头,目光闪烁,暗暗的想着。他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系统,你都有什么作用啊?” 祁天正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一丝期待和疑惑。 “叮,本系统为剧情改变系统,改变剧情可获得相应奖励!”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祁天正的脑海里响起,清晰而明确地传达出系统的功能。 听到这个回答,祁天正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心中暗喜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系统果然与剧情有关。” “当然要改变剧情了,不改变剧情老子不是白来了吗!” 祁天正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只有通过改变剧情,才能获得更多的奖励,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原来那个悲惨的结局。 就在这时,龙文章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团副,您没事了?” 祁天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让弟兄们马上集合,英国佬是指不上了,咱们得自己杀回去!” 龙文章听了,脸色微变,但还是连忙点头应道: “好嘞,团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远在湖南的一座大宅院里,从装修到设计无不显示宅院主人的身份不一般,大堂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问道: “事情都办妥了吗?” 这位老者正是虞家的家主——虞啸卿的父亲。 “办妥了,都办妥了。啸卿马上就要撤回来了,他那个军部派来的副团长,也在和英国人协调装备的时候被日军炸死了。我立刻就动身,去辅佐啸卿贤侄。这滇缅的仗,还有得打,有的谈呢!” 一脸和善的小老头唐基微笑着回答道。 “这次咱们虞家靠上了陈长官这条线,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争取让咱们虞家在军界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 虞父充满期待地说道。 “可是,我担心啸卿还是太年轻,怕他会冲动坏事啊!” 唐基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说道。 “老唐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关键时刻小海和小俞会协助你节制部队的,再说了以你老唐的聪明,还怕搞不定我那个一天只想着打仗当岳飞的傻儿子!” 虞父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家主说笑了,虞侄素有大志,以振兴中华为己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唐基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开口说道。 虞父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叹息。他知道,唐基虽然表面上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的人。这次让他跟随虞啸卿出征,也是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同时,也希望他能够帮助虞啸卿更好地理解战争的残酷性,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唐基走出虞府后,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深知此次出征的危险性,也明白虞啸卿的性格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力而为。谁让他是虞家的管家呢,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和经验来应对各种情况,只是不知道虞啸卿是否能听进去他的建议。想到这里,唐基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虞府。 第2章 遇见炮灰们1 “团副,有被炸死的,有跑了的,剩下的弟兄们都在这儿了!” 龙文章就拿着一支英七七步枪带人跑了回来,对着祁天正说道。 祁天正看着眼前剩下的七八个士兵,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 “弟兄们,谢谢你们的信任,我祁某人发誓一定会带你们活着回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川军团指挥部了,龙文章从现在起你就是警卫排的排长了!” 祁天正对着一旁的龙文章说道。 “是,团副!” 龙文章开口说道。 “张福,你去把英国佬的卡车开过来,其他人去英军的军火库里搬些武器,咱们要想活着回家手里没有点家伙可不行!” 祁天正先是对着司机张福说道,然后又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没过多久,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便被众人齐心协力地搬到了卡车上。这些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弹药。站在一旁指挥搬运工作的祁天正看着最后一箱弹药稳稳当当地放置在车上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道: “把这里炸了,咱们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 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整个英军弹药库瞬间化作一片废墟。硝烟弥漫之中,那辆装载着大量武器弹药的卡车开始缓缓启动,沿着土路向前驶去。车轮滚滚,扬起了阵阵尘土,仿佛一条黄龙在土路上蜿蜒前行。 然而,就在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后,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祁天正猛地睁开双眼,警觉地朝着前方望去。他扭头对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张福大声喝道: “停车!” 听到命令的张福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刹车,由于惯性的作用,车子骤然停下。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毫无防备的龙文章等人吃尽了苦头,他们在车厢里东倒西歪,其中几个人甚至因为来不及反应而一头狠狠地撞在了车头后面的铁板上。 但龙文章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查看自己与车厢亲密接触后是否受伤,而是迅速拉动枪栓,并高呼道: “准备战斗!” 紧接着,只见他身手敏捷地跨过堆积的弹药箱,纵身一跃跳下了车。 此时,祁天正也已经快步从车头走到了龙文章身边,表情严肃地对他说道: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听这枪声,像是小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在开火。这样吧,你带上两名兄弟过去侦察一番,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 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响起。 “你,还有你,跟我走!” 龙文章眼神犀利地指着最先跳下车的两名士兵命令道。只见这两人迅速行动起来,紧跟在龙文章身后。 “检查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另一边,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对着剩下的士兵们大声喊道。然而,士兵们并没有出声回应,他们只是默默地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的武器,神情紧张而专注。此时的祁天正同样紧握着一支司登冲锋枪,身体斜靠着车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滇缅战场上,局势早已失控。英国人疯狂逃窜,日本人则如饿狼般穷追不舍,敌我双方相互交织,局面错综复杂。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各种势力纠缠在一起。 没过多久,龙文章就带领着手下的士兵悄悄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索前进。当他们逐渐靠近时,一幅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只见日军的一个重机枪组正肆无忌惮地对着两间破旧的木板房不停地扫射,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得那两间木板房摇摇欲坠。 龙文章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重机枪组,手指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却突然听到身旁一名士兵急切地开口提醒道: “龙排长,团副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龙文章眉头微皱,瞥了一眼那名士兵,没好气地回道: “瞄一下嘛,我又不是不知道要回去复命噢!” 龙文章那张嘴又像开了闸似的飙起方言来啦!先前那个被他提醒过的士兵操着一口地道的浙江话,而龙文章呢,则迅速切换到浙江腔调回应起来,那流利程度,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浙江人一般。 没过多久,只见龙文章一行人呼哧呼哧、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回来了。他们站定后,龙文章赶忙对着祁天正开口汇报道: “团副啊,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日军的重机枪组,正围着一间屋子猛攻呢!至于被围在屋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没弄清楚!” 祁天正听后,略作沉思,然后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照目前这情形来看,这个节骨眼儿上能让日军给围住的,要么是咱们自己人,要么就是那些英国佬呗,不管是谁,咱们也得凑凑热闹,摸过去,给他们来一下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祁天正心里早就跟明镜儿似的有了猜测——被包围在屋子里的,十有八九就是川军团的那帮“炮灰”兄弟们。 第3章 遇见炮灰们2 此刻,仓库内弥漫着滚滚浓烟,仿佛一层厚重的灰色帷幕笼罩其中。刺鼻的烟雾无孔不入,顺着人们的口鼻、喉咙钻入身体,呛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身材魁梧的东北大汉迷龙一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 “王八营长,犊子督战,瞧瞧你把咱们领到的这是什么破地方!” 站在一旁的阿译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但还是鼓足勇气用那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嗓音高声呼喊道: “弟兄们,都别怕!跟着我一起冲出去!” 说罢,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支小手枪,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密集如雨点般的机枪子弹呼啸而来,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门框上。阿译本能的向后退去,重重摔倒在地。 紧跟在阿译身后的一名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情的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瞪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命丧黄泉。 同一时间,祁天正和龙文章正率领着一群士兵悄悄地迂回到了日军的后方。日军的重机枪小组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前方的木质仓库,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目标。 “打!”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司登冲锋枪犹如一头咆哮的猛兽,瞬间喷吐出一连串愤怒的火舌。 “哒哒哒”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乐章。 在这两声短促的射击声响起后,只见两名日军如遭重击般颓然倒地。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日军刚刚举起手中的枪支准备反击,但还未及扣动扳机,便已被龙文章率领的一众士兵们以密集如雨的枪弹给无情击毙。 “喊话!” 祁天正扯着嗓子,朝着身旁的龙文章高声喊道。 龙文章毫不迟疑,大踏步向前走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中气十足的大喊道: “里面的,还有喘气儿的没?” 此时此刻,屋内原本就惊魂未定的一众炮灰们,还未来得及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响,使得他们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蜷缩在最里间屋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中仅有两人手持枪支,紧张万分地将枪口死死对准门口,仿佛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立刻开枪射击。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际,突然听到了龙文章那独特的破锣嗓子传来的呼喊声。这时,一直心怀忐忑的阿译不禁面露狐疑之色,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这会不会是日本人设下的陷阱啊?” 话音未落,一旁的孟烦了立即用他那特有的北平腔接口嘲讽道: “哟喂,我说营座大人呐,都到这份儿上了,您觉得日本人还有闲工夫跟咱们玩这种花样吗?” 阿译被孟烦了这番冷嘲热讽说得面红耳赤,顿时感到无地自容。然而,尽管心中仍存有疑虑和恐惧,但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这群人还是小心翼翼、怯生生地缓缓走出了仓库。 尽管祁天正曾在影视作品里目睹过类似的场景,但当他此刻真真切切地与眼前这群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中国军人们对视时,心中仍旧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酸楚。毕竟,身为来自后世的军人,他所经历的训练和生活环境都相对优越得多。正如他那位教官昔日所言,排长哄着连长罩着,几乎无人真正体验过绝境。 这时,只见龙文章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一群身披缅甸布料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开口调侃道: “哟呵,瞧瞧你们这副德行,哪国的啊?难不成是缅甸的?” 听到这话,阿译连忙站出来,挺直身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那……那个,报告长官,我是川军团独立营营长少校林译,这位是孟连长!” 说话间,他还特意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孟烦了。 祁天正见状,抬起手向他们回了个的军礼,并自我介绍道: “林营长,我是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目前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阿译听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显得愈发紧张起来。他先是又敬了一个礼,接着便将头转向孟烦了,急切地问道: “报……报告团座,那……那个,孟连长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呐!” 孟烦了则一脸不耐烦地白了阿译一眼,随口应道: “谁知道呢,又没仔细数过,估摸也就二十来个吧!” 孟烦了一脸无所谓的回答着,说着他还上下打量着祁天正,好像在质疑祁天正的身份。 祁天正深知眼前这个家伙是个经历过无数次败仗、逐渐被消磨掉满腔热血的读书人。此人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身为读书人让他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感,仿佛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高出一等;另一方面,多年来一事无成的现实又令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无法自拔。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使得他常常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抱有疑虑态度,同时也喜欢用冷嘲热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懑。 此时,只见祁天正神情肃穆地大声宣布道: “现在开始,这里便是川军团的指挥部!而你们这群人,将直接被编入我的警卫连。至于后续具体如何安排,等咱们顺利回到国内之后再做定夺!” 说话间,他身上的中校军衔和所散发出的威严气息,竟在一瞬间将这帮人震慑得不敢吱声。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纷纷落在这位看似严厉却又令人心生敬畏的长官身上。 第4章 丛林流浪1 “龙文章,以后你就是我的警卫连连长了,立刻去把武器给大家发下去!” 祁天正气宇轩昂地冲着龙文章高声喊道。 “是,团座!” 龙文章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之后,迅速转身,带领着一群身着破旧军装、围着缅甸布的士兵们行动起来。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但也难掩疲惫之色。 只见龙文章指挥若定,很快就将之前祁天正命令他们从英军仓库里搬运出来的各式武器一一分发给众人。 此时,龙文章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孟烦了。于是他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 “那个……那个,孟连长,你的腿这是怎么了呀?” 还未等孟烦了回答,站在他身旁的郝兽医赶忙用带着浓浓陕西腔调的话语抢先说道: “报告官长,是这么回事儿,他呀,勇敢得很嘞!拿手榴弹敲死了个鬼子军曹,可谁承想,那小鬼子临死前不甘心,反手就在他后沟子(屁股)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龙文章听后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顶好啊!不过既然这样,你暂时就别跟着大伙冲锋陷阵啦。干脆先做我的传令兵怎么样?团座,您觉得如何?” 说完,他满脸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讨好之意,转头看向祁天正等待指示。 祁天正斜睨了龙文章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这一幕早习以为常,也无意插手去干涉龙文章与孟烦了之间的“相爱相杀”。 只见孟烦了一脸窘迫地望着龙文章,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那……那个,龙长官,我是一中尉!” 言语间透露出些许不满和不甘。 龙文章闻言,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中尉?中尉又咋啦?你难道没听到刚才咱们团座讲的话么?现在要压缩编制懂不懂?从此时此刻起,咱这儿就叫川军团警卫连,而我,正是你的顶头上司——连长!对此,你可有啥子意见不成?” 说完,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孟烦了。 紧接着,龙文章目光扫过众人,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另外,都赶紧的,把你们身上那些个花花绿绿的缅甸布统统给老子扯下来!瞧瞧一个个穿得跟大姑娘似的,像什么样子嘛!” 他那纯正的北平腔调在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这时,一旁的康丫怯生生地插话进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嘟囔道: “官长哟,可咱们这会儿还光着身子哩!总不能就这样光着吧?” 边说边挠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们不还有裤衩吗?哪怕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布,那也必须是咱中国的!” 龙文章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大声吼道,只不过这一次由于祁天正的出现,龙文章倒并没有让炮灰们换上“黑皮”。 听到这话,祁天正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龙文章这样的表现,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无论是在原着之中,还是在电视剧里面,龙文章简直就像是一台方言转换机,可以极其流畅地在各种地方口音之间自由切换,与他人毫无障碍地交流。 没过多久,武器便分发到了每个人手中。考虑到接下来即将展开的丛林行军,祁天正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舍弃了那辆汽车。由于这次没有了原时空龙文章的一折二闹,众人直接踏上了归国之旅。 就这样,这支由 30 多人组成的队伍,踏入了茂密的丛林,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行进。 此时的他们,比起原时空里那个一无所有、只有一条中国裤衩的艰难开局,情况已经好了太多。不仅缴获了日军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以及三支三八大盖步枪,其余的人们也都人手一支英制步枪或者冲锋枪,可谓算得上是装备精良了。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突然,一阵密集而又激烈的枪声从前方的山谷中骤然传来,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祁天正拿起身前的望远镜,向前望去,可是山高林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对着自己30多人的队伍开口命令道: “就地隐蔽,龙文章你带两个人上去看看!” “是!” 龙文章开口回应道。 没过多久,只见龙文章带领着手底下的人一路狂奔而来,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向祁天正报告道: “团座,前方不远处有一小股日军!大概二十多人,他们正在围攻一个山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其余的都是三八大盖!” 听到这个消息后,祁天正眉头微皱,略作思索便迅速下达命令说道: “这样,咱们把部队分成两组,你我各带一组,从日军的两侧摸着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记住一定要快,必须以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三十多人的队伍眨眼间就完成了分组,并分头朝着日军所在的位置悄悄摸去。此刻的日军完全沉浸在对山谷中敌人的攻击之中,根本未曾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依旧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山谷内苦苦抵抗的中国军人,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枪林弹雨之中。 第5章 丛林流浪2 “打!”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这片山林之间。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 只见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纷纷中弹倒地。仅仅是这第一轮的扫射,就已经干掉了将近一半的鬼子。 剩下的日军如梦初醒,慌乱之中想要调转枪口还击。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际,另一侧的龙文章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空档。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手中的枪支发出一阵咆哮声,又有几名日军应声倒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趾高气昂的 20 多人日军小队此刻已变得七零八落额一具具尸体。在兵力一比一的情况下,己方竟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支日军小队全歼。这场酣畅淋漓的小小胜利,犹如一针强心剂,极大地鼓舞了那些一直以来士气低落的炮灰们。 当激烈的枪声终于停止时,战场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一众炮灰们虽然疲惫不堪,但仍然有条不紊地开始打扫起战场来。就在此时,被围困在山谷中的人们缓缓走了出来。细细一数,大约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孟烦了他们所熟悉的川兵要麻和东北兵李乌拉。 就在这时,一阵犹如破锣般刺耳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哟,这不是李大排长吗?您老人家居然还没死呐?”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迷龙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正咧着嘴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被称作李乌拉的人只是淡淡地瞥了迷龙一眼,如同往常一样,他并未回应半句。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时,突然定格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正是祁天正。更确切地说,是祁天正领章上那醒目的中校军衔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乌拉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快步走上前去,努力的挺直身子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说道: “长官好!我是川军团独立营少尉排长李连胜!” 听到这话,迷龙可忍不住了,他继续开口挖苦道: “我呸,你还好意思报出自己的名号呢!还连胜?就凭你也配叫连胜?你连胜个啥玩意儿啊你,你自己掰手指头数数你害死多少人,爹了个尾巴的兔子爹!”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晃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不过,祁天正并没有理会迷龙的冷嘲热讽。对于迷龙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了。别看这家伙整天对李乌拉又是骂又是损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揍他一顿,但实际上,迷龙绝对是所有人当中最关心李乌拉的那个人。毕竟,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李乌拉是他唯一的东北老乡啊! 祁天正微微抬起手,同样回敬了一个军礼,沉稳地说道: “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 简简单单几个字,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在这时,祁天正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自己的大脑,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收拢川军团骨干成员,恭喜您获得系统奖励!此次奖励包括一个团建制的美制式装备,以及弹药若干。所有物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及时查收!” 这道提示音刚刚落下,另一道更为振奋人心的消息接踵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写李连胜原本悲惨的命运轨迹,特给予额外奖励!本次奖励为一支完整的美制式装甲连,以及弹药若干,所有物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及时查收!” 随着最后一道声音消散在空中,祁天正惊讶地发现,自己眼前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这块面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种详细的文字和图像。 只见面板正中央,详细地标注着祁天正本人的各项个人信息,从姓名、年龄到所属势力等等,无一不详尽入微。而在面板的右上角位置,则有一个醒目的信封图标,图标上方还标有一个小巧的数字“2”。 祁天正好奇地用意念,轻轻触碰那个信封图标。瞬间,一个新的界面弹了出来,里面罗列着刚才系统所奖励的具体物品清单。 点进去后发现,系统所给的美式装备,并不是美国佬援华的那种简化版的配置,而是全部按照美军现役的标准。 在这个时期,美军的步兵团呈现出一种严谨而复杂的编制结构。整个步兵团由三个步兵营组成。 每个步兵营下辖三个步兵连,同时还配备了一个火器连以及一个营部连。其中,步兵连可谓是基层作战单位中的核心力量。它们进一步细分为三个步兵排和一个武器排。每个步兵班均由 12 名士兵构成,每名士兵手中要么拿着一把步枪,要么持有一支自动步枪。而武器排则拥有强大的火力支援能力,其装备包括三门 60 毫米迫击炮、三挺机枪以及三个火箭筒。 再来看火器连,这可是全营的火力担当!装备着六门 81 毫米迫击炮,还有多达 11 挺重机枪以及七个火箭筒,这样的配置使得火器连能够在战场上提供强有力的远程打击和压制火力。 此外,营部连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承担着指挥协调等重要任务。而每个步兵营还额外装备了三门反坦克炮和四挺机枪,再加上八个火箭筒,形成了对敌方装甲目标的有效防御体系。 说完了步兵营,再来看看团部。团部设有一个团部连,这里拥有六门 106 毫米重迫击炮,可以在必要时给予前线部队猛烈的炮火支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负责后勤保障与杂务处理的勤务连,以及专门用于对抗敌方坦克威胁的反坦克连。反坦克连装备了足足 12 门 57 毫米反坦克炮,另外还有五挺机枪作为辅助火力。 最后,不得不提一下他们这个时期的装甲连。装甲连的连队指挥部配有两台 m3 李中型坦克,这种坦克在当时具有较强的机动性和防护性能;此外,还有一台 m2 半履带卡车和一台威利斯吉普,以满足人员运输及战场侦察等多样化需求。 ?维修分队由两台 m3 半履带车以及一台威利斯吉普组成,它们宛如战场上的急救医生——战场抢修。无论是链条断裂这样的严重故障,还是电力耗尽需要紧急充电,亦或是机械部件磨损急需更换机油等较为简单的维修任务,这支维修分队都能迅速而高效地应对。 后勤分队同样不可或缺,其中有两台两吨半 gmc6x6 卡车,它们运输着弹药和各种补给物资,为整个装甲连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与保障。此外,还有一辆与前者同款的厨子车,可以最大限度的满足了士兵们的口腹之需。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那台道奇 3\/4 吨的 m6 炮车,其配备了一门 37mm 反坦克炮,成为了战场上对抗敌方装甲力量的一把利剑。 再看那三个坦克排,每一个排都是由五台 m3 由中型坦克所组成。m3 中型坦克的标准车组仅为七人,分别包括车长、驾驶员、无线电操作员、75mm 炮手及装填手、37mm 炮手及装填手。 第6章 丛林流浪3 盯着系统给出的奖励,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之色。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面前的李乌拉身上。只见李乌拉因为祁天正那毫不避讳且持续不断的注视而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终于,在李乌拉快要承受不住这种诡异氛围的时候,祁天正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李排长,你以前接触过坦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听到这话,李乌拉心中不禁一紧,暗自思忖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副团座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不过既然长官发问了,他也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答道: “回团座,卑职以前在东北军的时候确实学过开坦克,当时上面还打算让我当坦克车长呢。只可惜后来日军打了进来,局势一片混乱,我也就被临时任命当了个排长,一路败退到这云南边陲来了。” 说完这番话,李乌拉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祁天正,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此时的祁天正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喜不已。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这系统怎么可能在没有驾驶员的情况下,平白无故地给我一个装甲连呢!看来这李乌拉就是关键人物啊。” 想到这里,祁天正看向李乌拉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要知道啊,当时的东北军可不是一般的军队!他们手中握有一支堪称全国首屈一指的整建制装甲部队!这支部队所配备的武器装备,那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其中就包括来自法国的雷诺 ft-17 型轻型坦克、英国的 nc-27 型轻型坦克,还有美国制造的 m-1917 型轻型坦克等等。这些先进的坦克,在当时的中国,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 想象一下吧,当这些钢铁巨兽轰鸣着冲向战场时,那种气势简直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而且,他们可不单单只有坦克!东北军还拥有众多的装甲车和装甲牵引车。这些装备相互配合,一同组成了一股强大的机械化作战力量。凭借着如此犀利的装备,东北军在地面战场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和突击能力,往往能够迅速突破敌军防线,给对手以致命一击。 然而,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尽管东北军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但由于高层战略决策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失误,特别是那个臭名昭着的“不抵抗政策”被推行开来。结果,在九一八事变当中,几十万的东北军战士们竟然几乎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就放弃了广袤富饶的东北四省。而那些曾经令东北军引以为傲的重型装备,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入了鬼子的魔掌之中。更可悲的是,这些原本应该用来保家卫国的利器,最终却沦为了敌人屠杀自己同胞的凶器。 祁天正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以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放心吧,以后都会有的。” 听到祁天正的话后,李乌拉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只见他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对祁天正所说的话并不是完全理解,但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群看起来像是游魂的家伙们正围聚在一起,气氛显得格外热闹。不辣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换帖兄弟要麻,于是兴奋地张开嘴巴,用他那独特的湖南腔调大声怪叫起来: “哈哈,王八盖子滴哟,你么子还没死呢!” 要麻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他立马瞪起眼睛,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个龟儿子,给老子爬远点哈(滚),尽说些晦气话来咒老子,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他还扬起拳头作势要打不辣。 就在两人互相斗嘴的时候,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豆饼看到了与自己分别了大半天的大哥。他那张原本就憨憨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要麻哥,要麻哥......” 然而,这份喧闹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时龙文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大声呵斥道: “你们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干啥子嘛?还不快赶紧去打扫战场!动作利索点!瓜兮兮的!” 一边说着,他的手中还不停地摆弄着一具日军八九式掷弹筒,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好奇宝宝。 听到龙文章的吼声,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行动起来。要麻一边转身准备离开,一边压低声音向旁边的不辣问道: “这个凶巴巴的家伙是哪个哦?” 不辣则同样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 “这个王八盖子滴,如今可是咱们的连长呐!烦啦那家伙还给人起了个特别响亮的外号,叫啥来着……对咯,叫‘死啦死啦’!”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偷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站在前头的龙文章压根没有留意到他俩在后头的窃窃私语。只见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掷弹筒,扯着嗓子大声开口喊道: “都瞅瞅哈,这玩意儿有没有谁会使的呀?”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传来一个声音: “长官,我会!这是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以前咱东北军仿制过,所以我也跟着学了那么一点儿!” 李乌拉翁声翁气的开口说道。 龙文章一听,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哎呀妈呀,真没瞧出来呀,你这瘪犊子玩意儿,居然还是个人才呢!等会儿再打仗,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哈!” 说罢,又是一句地道的东北话脱口而出。 然而,还没等龙文章再继续打趣几句,一旁的祁天正赶忙开口打断了他: “得了得了,老龙,你就甭在这儿耍嘴皮子了,麻溜地把队伍集合起来,准备转移!刚才那一阵枪声,小鬼子马上就得循着味儿追过来喽!” 第7章 收拢溃兵! 就这样,祁天正的手下已然拥有了 50 多号人,形成了一个加强排的规模。不仅如此,每个人手中都配备了一件武器,甚至还有多余的可供备用。还包括一些重武器,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以及一挺英国布伦机枪。 此时,这支队伍依旧在茂密的丛林中艰难地行进着,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前进得颇为有条不紊。只见队伍前方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尖兵负责探路,左右两侧则分别部署了警戒哨兵,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的风吹草动。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前行之时,突然,前方负责探路的不辣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了回来。他神色紧张地跑到祁天正和龙文章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长官,前面树林里好像有情况,要麻正在那里盯着呢!” 祁天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当机立断下令道: “走,过去看看!” 说罢,他熟练地拉动了一下手中司登冲锋枪的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可以随时击发。 得到命令后,一众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在不辣和要麻的引领下,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呈扇形悄然包围了上去。而身处树林之中、被包围的那些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响动,瞬间慌乱起来。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过后,他们纷纷举起手中枪械,彼此对峙,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见此情形,祁天正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血腥冲突,于是他连忙高声喊道: “大家别开枪!中国人!” 其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开来,试图平息双方紧张的情绪。 听到祁天正那声响亮的喊话后,原本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双方人员,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他们手中紧握着的枪支,原本高高抬起瞄准对方的枪口,此刻也缓缓地朝下低垂了些许。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温和,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 “我是第八军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站在队伍前方为首的那位年轻少尉,先是目光快速扫过祁天正领章上的军衔,紧接着迅速立正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 “报告长官,卑职乃 是66 军新编 28 师少尉排长赵大生。腊戍失守,兄弟们也都被鬼子冲散了。我带着身边仅存的几位兄弟一路拼命奔逃至此,本想着稍作歇息喘口气,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长官您!” 说起这 66 军,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它不过是一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军,甚在这场混乱不堪的缅甸战局之中,由于盟军高层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权力争斗以及英国人向来喜欢拖后腿的行事作风,使得整个局势变得愈发难以收拾,一败涂地。而这支 66 军呢,其中唯一能够和日军抗衡的也就只有那个新 38 师罢了,至于其余的像新 28 师、新 29 师之类的部队,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杂牌军。它们的前身要么是军委会的别动队,要么就是军政部下面的第二补训总处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由于此次参战的新兵数量众多,他们大多缺乏足够的实战经验与训练,整体战斗水准极其低下,甚至远远不如那些二流部队。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恰恰就是这样两支实力孱弱的队伍,居然肩负起了防守腊戍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的艰巨任务。如此安排,岂有不败之理? 后来在1942 年 6 月缅甸战役检讨会议上,经过一众高层的深入探讨与分析,最终一致认定:腊戍的失守乃是导致整个远征军全面崩溃的首要原因。而在这场灾难性的失利当中,66 军无疑需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鉴于此,最高统帅部迅速做出裁决,对 66 军的高层将领实施严厉惩处。其中,66 军的张军长首当其冲,被就地革去职务;与此同时,新编第 28 师的刘师长以及新编第 29 师的马师长也未能幸免,同样遭到革职查办的命运。不仅如此,更为严重的是,事后就连 66 军本身以及新编第 29 师的部队番号也被无情地撤销,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为了决策层的失误背锅而已。 “好了,废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把你们都收编进我的队伍之中。你们如今这副样子,毫无章法地到处乱闯,既没有枪支弹药,又缺少食物和饮水。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缅北丛林里面!”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目光扫视着面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士兵们。 听到祁天正这番话,赵大生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 “长官,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指挥!” 他可不是个蠢人,心里很清楚祁天正所言非虚。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就算侥幸没有遭遇鬼子的袭击,最终也难逃被饥饿折磨致死的悲惨命运。 于是乎,祁天正带领着这支新组建起来的队伍,沿着道路前行,一路上不断收容那些四散奔逃的溃败士兵。同时,他们还瞅准机会,对仅有少量日本军队驻守的哨卡发动突然袭击。凭借着这种以战养战的战术策略,他们成功夺取了大量急需的武器装备以及所需的食品。 就这样,祁天正所率领的队伍如滚雪球般迅速发展壮大起来。短短时间内,人数竟然已经接近 500 人之多! 第8章 机场外围! 没过多久,祁天正带领着手下众人赶到了机场的外围地带。只见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两支建制不全的日军小队,加起来总共也就只有区区一百来号人而已,但他们此刻竟然正在向由一个满编营镇守的英国军队机场发起猛烈攻击。 要知道,依照英军一贯以来的常规军事编制和配置情况而言,其步兵营一般都是由四个连队所构成的,而且每一个连队大概拥有 100 ~120 名士兵;再者,每个连队还要进一步细分成三个排。不仅如此,这支驻守在机场的英军步兵营甚至还装配了,诸如迫击炮以及轻重机枪等重武器。 然而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尽管双方在兵力对比方面呈现出明显的悬殊态势,即便是高达三比一这样巨大的差距,并且从武器装备上来看,英军也是遥遥领先于日军。可即便占据如此优势,眼下的战况却是英军逐渐显露出被日军压制住的迹象。由此可见,这群英国佬的战斗能力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啊! 此时,祁天正迅速从身上掏出刚刚在战斗中缴获而来的望远镜,将其举起并对准了那处激战正酣的战场,仔细观察起正在不顾一切猛扑机场的日本军队。稍作端详之后,他随即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交给站在一旁的龙文章,并开口说道: “来,你也看看,这小鬼子简直狂的没边了!居然仅仅凭借这么一丁点人,就胆敢大张旗鼓地对机场发动进攻!” “这也没办法啊,团座,现在咱们输的溃不成军,日本人赢得溃不成军,一个联队都快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了,那咱们怎么办?” 龙文章开口问道。 “打,肯定是要打的,机场存放了大量的物资,而咱们又急需补充,要不然咱们没补给、没物资,想回国无异于痴人说梦,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等天黑再动手一举吃掉这伙日军!” 说完,祁天正抬起头望了望天,只见夕阳西下,余晖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接着补充道: “先让弟兄们就在原地稍作休整,没有弹药的赶紧相互补充一下。等天黑,我们再发起攻击,一举吃掉这伙日军送他们回老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浓,整个丛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面纱所覆盖,显得阴森恐怖。然而,战士们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他们静静地潜伏在草丛之中,等待着进攻时刻的到来…… “李连胜,过来!” 祁天正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喊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传出太远。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影猫着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祁天正跟前,李乌拉小声问道: “团座,您叫我?” 祁天正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两具掷弹筒,低声说道: “挑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带上这两具掷弹筒。等会儿战斗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炮弹全都给我打进小鬼子的防线里去!记住,动作要快、要准!” “明白!” 李乌拉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找合适的人选。不多时,他带着一名看起来颇为机敏的士兵回到了祁天正身边。 安排好这边后,祁天正紧接着又将龙文章叫了过来,严肃地说道: “老龙啊,把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分给那些力气大的弟兄们。等李连胜他们那边一打响,你们就立刻抵近敌军防线,直接把手榴弹扔进去,然后冲上去跟小鬼子刺刀见红!” “是!” 龙文章领命而去,迅速着手组织人手和分配手榴弹。 而此时,李乌拉已经带着那名士兵,悄悄地朝着日军防线爬了过去。他们的动作异常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敌人的注意。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日军所装备的八九式掷弹筒,其口径为 50 毫米,长度为413 毫米,而其中炮身长度260 毫米。这种掷弹筒的总重量约为 2.7 公斤,炮筒本身就重1.6 公斤。炮筒下方的脚架长度为 170 毫米,用于支撑和稳定炮身。此外,炮筒的侧板也有着一定的分量,重达 1.1 公斤。而支撑整个炮身的脚板高度为 60 毫米,宽度为 67 毫米,如此设计使得它能够在各种地形条件下都保持相对稳定的射击姿态。 这种八九式掷弹筒具有相当出色的性能,其最大射程可达 700 米,有效射程范围为500 米。 此时,已经悄然潜入到射程之内的李乌拉两人,依旧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将之前从敌人手中缴获来的十发炮弹放置在了身旁触手可及之处,然后调整好姿势,双手握住掷弹筒,将炮口以 45 度角倾斜着对准了远处日军所在的战壕,做好了随时开火发射的准备。 这里需要特别提醒一下各位朋友,千万不要被那些影视剧中常常出现的画面所误导。在一些荧幕作品当中,经常会有人把掷弹筒直接抵在自己的膝盖上进行发射操作。但实际上,如果真有人这么干的话,那他大概率下半辈子就得成为一个残疾人了!毕竟这样做不仅会对膝盖造成极大的冲击伤害,而且还很难保证射击的准确性。 只听得“嗖”的一声,第一发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的战壕疾驰而去;紧接着又是“嗖”的一声,第二发炮弹也紧随其后飞射而出......就这样,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十几发榴弹接连不断地呼啸着冲向了日军的战壕。 没过多久,日军的战壕内部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轰隆隆......” 此起彼伏的巨响伴随着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瞬间将那片区域淹没在了一片火光与硝烟之中。 第9章 喜欢投降的英国佬!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逐渐消散,滚滚浓烟弥漫开来,众人的耳畔猛然间响起了龙文章那犹如破锣一般难听,但却充满着疯狂与决绝意味的呼喊声: “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冲不上吃米汤!” 这道沙哑而高亢的吼声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战场上紧张压抑的气氛。受到龙文章的感染,一众士兵们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嗷嗷怪叫着如潮水般向敌人发起冲锋。他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 “冲啊!” “杀啊!” “跟小鬼子拼啦!” “……” 冲在队伍最前列的士兵们,毫不畏惧地从腰间解下手榴弹,用力朝着日军的战壕投掷而去。原本就已经被我方掷弹筒猛烈轰炸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的日军,尚未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便再次遭遇了这突如其来的手榴弹暴雨袭击。刹那间,火光冲天,硝烟四起,日军的阵地上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只见祁天正身先士卒,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日军的战壕之中。一名刚刚被爆炸震得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日军士兵,惊恐地看着如猛虎下山般扑来的祁天正。然而,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祁天正手中的刺刀已然如闪电般刺出,扎进了他的胸口。祁天正手腕微微一抖,顺势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抽出刺刀,带出一串血花飞溅。紧接着,他脚下不停,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继续搜寻着下一个攻击目标。 肉体相撞的声音,刺刀入肉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20分钟后,阵地已经被他们成功的拿了下来,祁天正有些脱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手里拄着刺刀喘着粗气,对着一旁同样喘着出气的龙文章喊道: “龙…龙连长,统计伤亡情况,打扫战场!” 吃掉这 100 多号日军,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接下来的清理战场却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经过短暂的休整,龙文章很快就从疲惫中恢复过来,他那生龙活虎的劲头又回来了。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手里拿着一盒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军用罐头,迈着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然后以一种十分欠揍的腔调大声喊道: “来来来,都尝尝吧!这可是你们凭借自己的本事挣回来的啊!你们今天得上座,以前你们吃的那些,都是老天爷赏给你们的。但今天可不一样啦,这些都是你们自己拿命挣回来的,好好品尝一下胜利的滋味吧!” 正当龙文章得意洋洋地出言挖苦众人的时候,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喊: “有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原本还沉浸在刚刚胜利喜悦中的士兵们,听到警报声后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纷纷趴伏在战壕上,手中紧握着武器,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就连祁天正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趴伏在战壕上加入到了防御的队伍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后,祁天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着远处望去。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惊讶的画面——一群身着整齐军装的英国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名中校军官,他高举着一面洁白的小旗,身后跟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着军乐。 “这整的啥玩意儿啊?怎么看着跟那扭秧歌似的!” 迷龙一边端着沉重的机枪,一边没好气地嘟囔道。他那张黝黑而粗犷的脸上满是不满和疑惑。 “咋的啊,东北大爷,你也想上去扭那么一段儿啊!” 龙文章站在一旁,嘴里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调,笑嘻嘻地调侃着迷龙。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迷龙狠狠地白了身旁的龙文章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在此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一群英国佬开始用英语大声喊话: “先生们,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接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现在,我将率领我的部下向你们投降。在此,衷心希望你们能够以人道主义精神善待我们!” 听到这话,祁天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孟烦了身上。只见他抬起手,对着孟烦了所在的方向高声喊道: “孟烦了,快给老子过来!” 虽然祁天正自己完全听得懂英语,但身为一名指挥官,如果事事亲力亲为,岂不是太掉价了?所以,找个翻译来传达对方的意思,才能彰显出自己作为一团之长的身份地位。 “是,团座!” 孟烦了在听到呼喊后,连忙应了一声。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藏身的战壕内艰难地钻了出来。由于腿部的伤,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地朝着祁天正跑去。 “他…他奏是说,愿意向咱们投降,然后接受日内瓦公约保护什么的!” 孟烦了看着祁天正有些拘谨的说道。 “告诉他们,我们是中国远征军,如果他们想要向他们的盟友进行投降,我不介意接受他们的投降!” 祁天正开口说道,孟烦了如实的用英语翻译着。 第10章 机场修整! “什么?你们竟然是中国人?你们难道不是日本人吗?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那名英军的白胡子中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开口喊道。紧接着,他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只见他怒发冲冠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白色小旗用力一甩,扔到了一旁的地上。随后,又气急败坏地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地朝着那面白旗踩去,边踩还边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咒骂话语。 发泄完怒火之后,这名英军中校丝毫没有停留,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名副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着中校远去的背影,然后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开始执行中校交代给他的任务——负责接待祁天正一行人。 祁天正静静地凝视着那个英国佬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狂吧、狂吧,到时候有你们受的!” 想到这里,祁天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的孟烦了身上,用沉稳而坚定的语气吩咐道: “烦啦,去通知弟兄们,让大家迅速收拾好武器弹药,做好随时进驻英国人机场的准备!” 听到团长下达的命令,孟烦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要知道,在整个部队当中,唯有祁天正从来不会称呼他们的外号。此时此刻,孟烦了不禁心里犯嘀咕: “难道说团座已经将我视为心腹了吗?” 想到这儿,他赶忙挺直身子,向祁天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应道: “是,团座!” 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跑去传达命令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抵达了英国人的机场。只见这片宽广的场地内,一排c46运输机整齐地排列着,负责地勤的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 对于他们的到来,英国人只是腾空出几间闲置的仓库,供他们作为临时驻地使用。 夜幕降临后,四周一片寂静,人们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带来了新一天的生机与活力。就在这时,那名英军的白胡子中校在翻译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位中校身姿挺拔,精神矍铄,他面带微笑,首先开口介绍道: “各位先生,早上好啊,让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这座机场的守备队长,约翰中校!” 站在一旁的翻译连忙将中校的话逐字逐句、准确无误地翻译成中文。 听到对方的介绍,祁天正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您好,约翰中校。我是中国远征军第八军川军团的中校副团长,祁天正。” 说完,他稍稍侧身,示意身旁的孟烦了接着说话。 孟烦了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他的英语说得稍显生疏,但还是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中校先生,我们目前面临着不小的压力,希望您和您所率领的部队能够伸出援手,协助我们一起加强机场的防御工作,从而为我们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约翰中校继续开口说道。 然而,面对这一请求,祁天正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实在不好意思,约翰中校。虽然咱们两国之间属于战略盟友关系,但彼此并无明确的隶属关系。因此,您没有权力直接指挥我以及我的部下采。而且,如果单从军衔上来看,咱俩可是处于同一级别!” 说完,还特意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领口上的军衔。 约翰中校在听完祁天正的那番话语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之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满之色。然而,或许是出于某种考虑,又或者是其良好的修养使然,他并未当场发作出来,而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核查你的身份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孟烦了见状,不禁面露忧色,急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祁天正开口问道: “团……团座,他说要联系咱们上峰,核查您的身份呢,咱们怎么办?” 言语之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面对孟烦了的询问,祁天正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爱查就让他们查去吧,不必担心。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好生歇息,养精蓄锐才是当务之急!” 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无需惧怕对方的所谓核查。毕竟,他可不是像龙文章那样的“野生”团长。且不说他如今实打实的副团长身份,单论他曾经作为第八军李副军长的贴身副官这段经历,整个第八军里的那些高级军官,自上而下几乎就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所以,对于这个英国佬扬言要核实自己身份这件事,祁天正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想查任由他去折腾便是了。 当天下午,阳光依旧炽热地洒在大地上,约翰中校神色匆匆地再次带着那位精通中英双语的翻译,一路寻觅着来到了祁天正所在之处。原来,他早已通过电台与中国远征军方面取得了联系,并仔细核实了祁天正的真实身份。 当他们再次见到祁天正时,只见约翰中校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中校先生,经过我们这边与贵军的沟通确认,已然明确了您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好好谈谈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有关协助我们增强机场防御力量的事宜吧!” 祁天正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沉稳地回应道: “约翰先生,对于协助你们共同防守机场这件事,我个人没有异议,可以给予相应支持。” 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补充道: “不过嘛,按你们绅士国度的传统礼仪,找人帮忙总归得支付一定的酬劳才合乎情理啊!” 听到这话,约翰中校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干脆利落地问道: “行,有话直说吧,你们具体都想要些什么呢?” 祁天正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道: “首先,希望能为我那些受伤的士兵们,提供必需的医疗救治;其次,给我们配备充足的战斗所需后勤物资补给;最后,再给我们准备一部电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11章 临时独立团!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你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进入机场的侧翼阵地,协助我们抵御即将来袭的日军猛烈进攻!” 约翰中校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这自然没有问题,约翰先生,请您放心!” 祁天正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没过多久,一支配套完善的医疗队出现在了祁天正他们所在的临时休息营地内。这些医护人员动作娴熟而迅速,有条不紊地开始为每一名受伤的士兵仔细检查身体状况,并给予相应的治疗措施。 伤势较轻的进行简单的包扎,像孟烦了这样伤势有些恶化的,便直接准备进行手术。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崭新的电台被送到了祁天正的手中。 祁天正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原主毕业于中央军校,曾经系统学习过电台的基本操作方法。若是换作现在的自己,即便把这部电台交到他手里,恐怕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然而,此刻虽然有了电台,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眼前——他并不知晓目前国军所使用的电台密电码。无奈之下,祁天正决定冒险一搏,直接选择使用明码向第八军军部发送电报。 这份电报的内容大致如下: “军座启鉴,我是第八军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如今,我正带领着四百余名残存部下,暂驻于英军的机场内进行休整。然为了保存我远征军之骨血,恳请军部能够批准让我们在撤退的同时,沿途收拢那些溃败的士兵,以便重整!” 此时此刻,第八军军部里面呈现出一片忙碌与凝重交织的景象。嘀嗒作响的电台声音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仿佛时间都被这紧张的节奏所催促着。 突然之间,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一路小跑至第八军的李副军长面前,立定站好之后,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报告道: “长官,我们刚刚接到了一封明码电文!”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埋头处理军务的李副军长不禁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嘴里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后,他缓缓伸出右手,从通讯兵手中接过那份电文。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纸上的文字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李副军长原本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最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用略带兴奋的口吻开口说道: “哈哈,好啊,好小子!”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李副军长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又转头对那名通讯兵下达命令道: “立刻回电,同意他提出的请求。成立一个溃兵收容团,暂时给予它第八军独立团的番号。至于团长一职嘛,就交由祁天正担任,至于其下属的各级职务,则任由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任命。等到归建之后,再按照规定呈报给军政部备案即可!” “是,长官!” 通讯兵迅速回应道,并立即掏出纸笔,将李副军长的指示详细地记录下来。待全部记录完成之后,他再次向李副军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几乎就在祁天正接到第八军军部回电的同一瞬间,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在他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写孟烦了的命运轨迹,特奖励盘尼西林二十箱!” “二……二十箱?” 祁天正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懵了,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真不愧是团长中的主要人物啊。 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盘尼西林可绝对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啊!这种神奇的抗生素药物只有美国才有能力生产,连苏联都不行,而且产量极其有限,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满足全球市场的巨大需求。在中国战场上,那些通过外援渠道获得的少量盘尼西林更是杯水车薪,远远达不到中国军队对它的渴望程度。正因如此,原本就稀缺无比的盘尼西林在黑市上被炒出了令人咋舌的高价,其价格之高,即便是与黄金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而正是由于祁天正对原有轨迹的巧妙干预和改变,使得孟烦了最终得以逃脱瘸腿的悲惨命运。不仅如此,他们还比原来的时间线整整提前了两天抵达了机场。千万别小瞧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差,恰恰就是因为这宝贵的 48 小时,孟烦了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治疗,他腿部的伤势才没有进一步恶化,从而避免了更为严重的后果。 没过多久,祁天正便找到了正在教迷龙使用机枪的龙文章,只见那里正站着龙文章和一脸茫然的迷龙。此时的龙文章手持一挺布伦机枪,正在耐心地教导着迷龙该如何正确操作。 祁天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份电文递到了龙文章手中,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 “上峰已经批准咱们收容那些溃散士兵的请求啦!接下来,你赶紧去通知其他弟兄们集合,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先把这个团的基本框架给搭建起来才行!” 听到这话,龙文章的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团座,依我看呐,咱们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应当是死死守住这座机场。然后再继续让他们往机场这边投放大量的兵力增援。只要咱们手头有了充足的人手,就完全能够一举压垮小日本那空虚的后方防线。您想想看,现如今这些个小鬼子贪功冒进,一个联队居然都快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了!” 然而,祁天正却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 “老龙啊,你所说的这些道理,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只是如今这形势,谁还有心思顾及缅甸这块土地啊!那些英国人一门心思就只想着怎样才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撤回到印度去;而咱们自己呢,则更是归心似箭呐,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翻越那恐怖的野人山,也非得要回家不可!所以说啊,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听取咱们的建议,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可能的让弟兄们多活下来一部分!” 听到祁天正这么说,龙文章沉默了,他当然了解国军内部的状况,争权夺利、派系林立,稍不留神就会被别人当做炮灰丢出来。 第12章 任命军官! 很快在剔除了所有的伤病员后,祁天正所率领的士兵们迅速集结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 站在队伍前方的龙文章面向祁天正,敬了一个隆重到有些夸张的军礼,然后大声报告道: “报告团座,第八军独立团集合完毕!应到人数 457 人,实到 395 人,请长官训话!” 祁天正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略显松散的方阵。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弟兄们啊,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今天把大家伙召集到这儿,就是要向诸位宣告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在刚刚,我已接到上峰的命令,我们这支队伍将正式改编成为第八军独立团。负责沿途收容那些溃散的士兵。无论各位之前隶属于哪支军队,担任过何种职务,只要如今身在我的独立团里,那就都是平等相待、一视同仁!” 紧接着,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要郑重宣布一下军官的任命情况。龙文章,即日起担任我团副团长一职,并同时兼任一营营长;林译,出任我团督导之职,并兼任训练教官;李连胜,任命为二营营长;孟烦了,任三营营长。至于其他连、排级别的军官,就由你们各自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任命吧。不过,在这里我要着重强调一点,如果有人胆敢任人唯亲,随意提拔一些毫无能力的草包上来充数,那就休怪老子我翻脸不认人,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说到这里,祁天正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众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 祁天正之所以会提拔这些人,自然是有着充分的考量和缘由的。龙文章自然不用多说,这是一个打仗的天才!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惊艳,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常常能够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取得胜利,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而孟烦了呢,其实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论能力,他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只可惜,或许是成长环境所致,又或者是经历过太多的挫折与打击,使得他内心深处充满了自卑感。正如他自己所说: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每当我展现出强大一面的时候,旁人总会搬出比我更为厉害的人物来跟我相较;可当我处境凄惨时,人们却又会拿出那些比我还要悲惨的例子来作对比!” 这种长期处于被比较且总是处于下风的状态,无疑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谈到李连胜,他作为众多炮灰之中屈指可数的军官之一,尽管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次的溃败,但这绝非仅仅是他一人之过。毕竟,当时的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危机四伏,整个战局都对他们极为不利。然而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一个身经百战多年却依然存活下来的军官,怎么可能会是毫无本事的庸碌之辈呢? 而祁天正所要做的,便是帮助他们找回那份曾经失去或是深埋心底的自信心。因为只有拥有足够的自信,这些人才能真正发挥出自身所具备的潜力,从而在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当提到林译时,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这个人选,他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 事实上,对于是否启用林译,祁天正着实斟酌了许久。尽管他清楚地知道,假以时日,林译必然能够成长为如同龙文章那样独挡一面的优秀将领。然而此时此刻,处于这个特定阶段的林译,确实还不具备那种足以掌控全局的能力和经验。毕竟,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相比,此时的林译更像是一个从未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生瓜蛋子。 可是,即便如此,祁天正依然决定给予林译这次机会。因为在他看来,林译身上有着一个非常突出的优点——那便是他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属于科班出身。虽说这种教育只是速成性质的,但无论如何也要比团队里那帮靠着摸爬滚打积累经验的大老粗们强得多。而且,别看林译未曾亲身踏上过战场,但其所掌握的专业知识却相当扎实。而且他这个人比较死板,这是缺点但同样也是优点,让他当训练教官,他肯定会将这些知识通过一种近乎填鸭式的教学方式,灌输到士兵们的脑海之中,从而帮助他们迅速提升战斗素养和战场生存能力。 其他人皆是一脸淡然地聆听着祁天正发布的任命通知,唯有林译面露难色,身体微微扭动,嘴里还轻声嘟囔着: “团……团座,我真的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方言机器龙文章见状,立刻开启了他那独特的嘲讽模式,扯着嗓子喊道: “侬个小赤佬,团座都说了侬行,就算侬觉得自己不行,那也得行啊!” 紧接着,来自东北的迷龙也不甘示弱,大大咧咧地叫嚷起来: “就是嘛,你要是不行那就换我上,磨磨蹭蹭的,连个好老娘们儿都比不上!” 经过几仗的磨合,士兵们和祁天正已经没有了那种生疏,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听到这话,刚刚做完腿部手术、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的孟烦了忍不住插言道: “呦喂,我说龙爷,您知道‘训练教官’这四个字该咋写不?” 自从手术后,孟烦了整个人变得开朗许多,以往的阴郁之气也消散了大半。 然而,迷龙可不管这些,他毫不犹豫地回击道: “我说那个北平汉奸,你咋那么膈应人呢!我咋哪儿都能瞅见你呢?” 尽管如今孟烦了已升任营长,但迷龙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好了,现在听我的命令!目标英军武器库,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祁天正打断了众人的吵闹开口说道 “向左转!开步走!” 站在队伍一侧的龙文章扯着嗓子喊起了口令,很自觉的担任起了执行官的角色。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队伍如同一股洪流般迅速向前涌动。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英军的武器仓库门前。 此时,负责发放武器的英军军官早已等候多时。他见到祁天正时,毫不犹豫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从现在开始都归你们支配了!” 一旁的翻译赶忙将这句话翻译成中文,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哈哈,爷爷们,这下可真是开仓放粮啦!还等什么呢?赶紧动手搬啊!” 龙文章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边怪叫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向仓库大门。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第13章 战前布置! 当天下午时分,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机场外围阵地上。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对着一众骨干分配着任务,他们正紧锣密鼓地商讨着如何布置防御阵地的问题。 只见祁天正目光坚定,他开口说道: “我们要将那四挺维克斯重机枪分散开来,使之相互配合,尽量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与此同时,务必精心构筑隐蔽枪巢,确保它们能够最大限度地隐藏自身位置,避免过早被敌人发现。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绝对不能让这些重机枪的火力提前暴露,必须等到日军全力发起冲锋时,再给我开火!” 提到维克斯重机枪,就不得不提及它的来历。这武器实际上源自于 1882 年问世的马克沁机枪。然而,经过一番细微精妙的改动之后,它便在英国克雷福德的一家兵工厂开始投入生产。而这家兵工厂,正是日后声名远扬的维克斯-马克沁联合公司的前身所在。 当时,艾伯特·维克斯亲自负责对原本的马克沁机枪进行修改工作,其中最显着的改变便是反转了闭锁机构。如此一来,不仅大大减轻了整支机枪的重量,更使其变得易于大规模量产。正因如此,也有不少人将这种改良后的机枪亲切地称呼为维克斯-马克沁机枪。 与当今这个崭新的时代所涌现出的先进武器相比,例如火力凶猛、性能卓越的斯登式冲锋枪,眼前的这件家伙简直就如同来自上个世纪的古老遗物一般。它所采用的是带有底缘的 0.303 英寸弹药,而其供弹方式则是依靠那长长的帆布弹链来完成。这样的设计无疑契合了它所处的那个特定年代的技术水平和条件限制。然而,与此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连串错综复杂的难题。首先便是其加工工艺异常繁琐,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其次,许多零部件对于精确度的要求更是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尽管如此,经过无数次残酷激烈的实战考验之后,事实却充分证明了这款看似老旧的机枪有着超乎寻常的可靠性,极少会出现像其他同类机枪那样频繁卡壳的状况。 “你个信球(笨蛋),到底听懂了没有啊?” 只见龙文章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方言,对着面前那副似懂非懂模样的崔勇大声呵斥道,并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满脸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崔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扯着嗓子喊出了一个字: “中!”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译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有些不太合时宜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本子,然后迅速翻开页面,手中的笔开始不停地在上面记录着些什么。龙文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译,语气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侬做啥(你干什么)?” 听到龙文章的问话,林译抬起头来,脸上依旧带着那股子拘谨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那个,我觉得团座刚才讲解得很精彩、很有用!所以我想要把这些知识全都详细地记录下来呀,说不定将来咱们训练新兵的时候还能派得上用场的啦!” 说罢,他又低下头去继续埋头书写起来。 林译的这一举动更加让祁天正觉得很是欣慰,不由得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祁天正继续对着众人说道: “日军的打法无非就是那三板斧,步兵冲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所以告诉弟兄们多挖一些散兵坑和防炮洞,尽量减少炮火带来的伤亡,同时把从英军那里拿来的防毒面具都带在身上,防止日本人狗急跳墙使用毒气弹,好了,现在都下去准备吧!” 祁天正的话音刚落,整个阵地上立刻响起了嘈杂而有序的声响。士兵们迅速拿起工具,开始热火朝天地挖掘散兵坑和防炮洞。铁锹与土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战士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争分夺秒地构筑起坚固的防线。 然而,正当他们刚刚完成阵地的修筑,还未来得及稍作喘息之际,前方负责侦察敌情的要麻(如今已晋升为李班长)突然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狂奔回来。只见他满脸通红,气喘如牛,一边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 “鬼……鬼子,来喽!”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祁天正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 “弟兄们,准备战斗!” 随即,他一个箭步冲到战壕前,匍匐在地,一手握着手中那支英七七步枪,另一只拿着望远镜,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远方,开始紧张地观测着即将到来的日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愈发紧绷起来。 没过多久,一小队日军出现在了祁天正的视野当中。透过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有十几个日本兵正小心翼翼地拉着散兵线,缓缓地朝着他们所在的阵地靠近。这些日本兵行动谨慎,显然是日军的侦察部队。 祁天正观察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用沉稳但有力的声音喊道: “大家注意!这是日军的侦察分队,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来侦察我们的火力配备情况。所以,轻重机枪都不许提前暴露火力!” 喊完之后,祁天正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文章,眼神交汇间传递出一种默契和信任。他压低声音对龙文章说: “老龙,咱们这样,你我各自带领一个排,拉到最前面打掉这伙鬼子。记住了,一旦发现日军有撤退的迹象,立刻带着兄弟们撤回来。动作要快,晚了小鬼子的炮弹可就要砸过来了!” 龙文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祁天正的意思。紧接着,他转身面向身后的士兵们喊道: “不辣、蛇屁股,你们带人跟我走,康丫、邢福全,你们跟着团座!” 听到龙文章的呼喊,不辣和蛇屁股迅速响应,带着一排士兵紧跟在龙文章身后,猫着腰向着阵地前沿摸去,康丫和邢福全也是一样。 第14章 机场防御! 此时,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带领着手下的士兵们迅速抵达了一线战壕。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只见一群日军正逐步逼近他们的射击范围。祁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拉动枪栓,将一颗子弹推进枪膛之中。 随着敌人越来越近,祁天正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蓄势待发。当那群日军终于进入最佳射击距离时,祁天猛地大喝一声: “打!”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瞬间,一发高速飞行的 7.7 口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了一名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日军军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子弹与钢盔猛烈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尽管钢盔能够有效的抵御战场上飞溅而起的石子以及崩飞的弹片,但面对径直飞来的子弹,它却毫无招架之力。那名军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头部中弹,颓然倒地。 祁天正的这一枪犹如一道信号,紧接着,周围的一众士兵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哒、哒、哒” 单发点射的声音不绝于耳。 “哒哒哒哒” 连射的火力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无情地向着日军倾泻而去。有的子弹击中了敌人的身体,溅起朵朵血花;有的则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然而,这场激烈的交火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眼见形势不利,日军开始仓皇向后撤退。祁天正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的动向,他当即高声呼喊道: “撤,快撤!” 听到命令后,士兵们毫不迟疑,立即转身沿着战壕迅速撤离。 可是,就在祁天他们刚刚撤出还不到两分钟的时候,突然间,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焰席卷而来,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灼伤,正如祁天正所料想的那样,日军步兵刚一撤退,他们的炮弹就砸了过来。 “真叫个悬乎,差一点儿老子就归位了!” 康丫蜷缩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嘟囔道。那模样,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 “少啰嗦!赶紧起来跑路,再磨蹭下去,小鬼子的炮弹就要飞过来啦!” 一旁的邢福全心急如焚,二话不说,伸手猛地一揪康丫的衣服,拽起他便拔腿狂奔。 与此同时,在日军阵营这边,中队长小野大尉手持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战场上正在发生的激烈交锋。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侦察分队的分队长急匆匆地跑进指挥所,神色紧张地向小野大尉报告道: “长官,实在抱歉,卑职无能!这些英国人防守的很谨慎,咱们根本无法侦察到他们的具体火力配置情况。” 小野大尉微微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必自责,这仗打得确实有点蹊跷。依我看,这样的战术风格,可不像是那些死板的英国佬能施展出来的。倒更像是狡猾的中国人惯用的伎俩。哼,但无论是英国人也好,中国人也罢,在我们帝国的勇士面前,统统都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说罢,小野大尉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之色,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说道: “命令给炮小队,让他们持续对对面守军的阵地展开炮击,不得有丝毫停歇!十分钟之后,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将对面的阵地彻底拿下!” “是!” 那名分队长一个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独立团的阵地仿佛陷入了火海之中,70 毫米的迫击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这片土地,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阵狂暴的烟尘和致命的杀伤破片。 在这片混乱与恐惧交织的战场上,一名士兵不幸被一块尖锐的弹片划开了颈动脉。刹那间,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有些脏污的军装。 这名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但鲜血仍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就在不远处,郝兽医目睹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他瞬间心如刀绞。只见他手脚并用的,艰难地向着那名受伤的士兵匍匐前进。他的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娃,别着急,额来了!” 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终于,郝兽医爬到了那名士兵的身旁。他顾不上喘息,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里掏出一卷洁白的纱布,用力按压在士兵那不断流血的伤口上。然而,纱布刚接触到伤口就立刻被鲜血浸透。 尽管如此,郝兽医并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试图止住那可怕的出血。但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那名士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最终,经过几次剧烈的颤抖之后,那名士兵彻底停止了动弹。是的,他死了,永远地沉睡在了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 郝兽医呆呆地望着眼前毫无生气的躯体,心中满是绝望和悲痛。他仍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还想伸出手去,想要对这名士兵进行心肺复苏,希望能出现些许奇迹来挽他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又一颗炮弹呼啸而来,狠狠地落在了他们附近。伴随着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不辣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郝兽医扑倒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莫费劲了,死球喽!” 不辣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愤。郝兽医被压在下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士兵的尸体渐渐被扬起的尘土所掩盖…… 第15章 日军进攻! “板载!”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战场撕裂开来。 “板载!” 紧接着又是一阵同样疯狂的嚎叫声响起,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刚刚停歇之际,从阵地下方猛然传来了日军如野兽般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杀意与癫狂。 “都别猫着了,准备战斗!” 祁天正用力地拍了拍身上厚厚的尘土,大声吼道。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支,瞄准着正不断逼近的日军。 只见那些日军拉着颇为规律的散兵线,他们的战术打法一如既往地呆板。这些日本军人严格遵循着所谓的军队操典来进行作战,丝毫不敢有半点逾越。 通常情况下,日军在发动进攻时所采用的三角阵型往往由 13 到 14 人共同组成。这个阵型被细分成 4 个小组(班),其中三个步枪小组会以一种独特的斜线方式排列开来。由于小组成员们的站位经过精心设计,使得彼此之间不会相互干扰射击视线。与此同时,负责提供强大火力支持的机枪小组则巧妙地安置在最前方那个小组的侧面位置。如此一来,当需要快速突进时,他们能够迅速冲锋在前;而一旦遭遇敌人反击,也可以立刻就地展开火力压制,给予友军有力的援助。 更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小组内部的三名成员均采取了一种极为高效且实用的站位模式——前两名成员并排站于前方,而后方一名成员则稍稍靠后。这样的三角形站位不仅有利于小组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协同作战,而且还极大程度地保障了整个小队在攻防转换过程中的灵活性与机动性。 不得不说,尽管这种战术对于平均学历相对较低的日军士兵而言看似简单粗暴,但只需经过短暂的训练之后,便能让他们轻松掌握其要领,并在战场上发挥出不俗的战斗力。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亦或是灵活进退,这套战术体系都显得游刃有余。 而后来在全世界闻名的三三制战术,便是从日军这种三角阵型中得到的启蒙。 “都沉住气,等他们靠近了再开枪!” 祁天正神色凝重地高举起手中的英七七,眼睛紧紧地盯着逐渐逼近的敌人,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此时,日军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的阵地猛扑过来,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 50 米。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祁天正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弟兄们,给我干死这帮小鬼子,送他们回老家!” 伴随着这声怒吼,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冲在队伍最前端的那名日军士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一头栽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整个阵地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各式各样的枪声响彻云霄,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乐章。刹那间,无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那些企图冲上来的日军。 只见冲在最前方的日军士兵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而祁天正提前布置好的四挺重机枪更是发挥出了强大的威力,它们所喷射出的火舌相互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日军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然而,这群日军显然并非等闲之辈。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压制,他们迅速做出反应。没过多久,两支日军配备的掷弹筒便悄然瞄准了其中一处重机枪阵地。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声巨响传来,原来是两枚榴弹呼啸着朝目标飞去。经过两次试射之后,第三发榴弹终于精准地命中了机枪阵地前方的掩体。虽然那挺重机枪并未受到太大损伤,但操作它的机枪手却遭受到了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可怜的机枪手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机枪手马福军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一般,天旋地转起来。那阵阵刺耳的轰鸣声犹如千万只蜜蜂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让他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时间,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虚幻而又遥远。 身旁的弹药手心急如焚,他瞪大双眼,满脸关切地冲着马福军大声呼喊: “马大哥,你没事吧?” 然而此刻的马福军却只能看到弹药手嘴巴一张一合,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任凭对方如何呼喊,声音都无法穿透进来。 马福军下意识地用力推了一下想要上前搀扶他的弹药手,然后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机枪艰难走去。 令人揪心的是,马福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耳鼻处正有鲜血缓缓渗出。这些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在他沾满尘土和硝烟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但他对此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将鬼子全部消灭。 终于,马福军来到了机枪前。他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扳机,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着他手指的扣动,一连串火舌从枪口中喷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向着不断冲锋而来的日军席卷而去。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 一旁的弹药手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帮助马福军托起沉重的弹链。 第16章 击退日军! “手榴弹,拿手榴弹砸呀!” 另一边的龙文章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高喊起来,他那焦急的声音仿佛要穿透整个战场。 “轰隆隆” “轰隆隆” “……” 的巨响接连不断地传来,震耳欲聋,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原本有些惊慌的士兵们,听到龙文章的呼喊后,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掏出手榴弹,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日军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刹那间,手榴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日军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四处飞溅。 而就在此时,唯有迷龙趁着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暂时压制住的短暂空隙,迅速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豆饼就是一顿拳敲打,同时嘴里还不停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快点儿把枪管子和弹夹给老子拿过来呀!再这么磨蹭下去,咱们迟早都得让这帮小鬼子给整死不可!” 可怜的豆饼,一边默默地忍受着迷龙的谩骂与殴打,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弹药箱里翻找着弹夹和枪管。终于,他找到了所需的东西,并以最快的速度递到了迷龙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 “迷龙哥,给!” 拿到弹夹和枪管后的迷龙,立刻停止了对豆饼的打骂,熟练地将它们安装在自己手中的轻机枪上。紧接着,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迷龙端着轻机枪,向着前方的日军疯狂扫射。 没过多久,日军气势汹汹的第一次进攻就如潮水般退去,被他们成功击退。祁天正迅速从激烈的战斗中抽出身来,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忽然,他发现身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有些发抖,仔细一看原来是林译。只见此时的林译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祁天正当机立断,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林译的胳膊,大声吼道: “别发呆了!赶快组织人手抢救伤员,同时把伤亡情况给我统计清楚!快!”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马福军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通红一片,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的双手依然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在那挺重机枪上,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一旁给他输送弹药的弹药手见状,心急如焚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高声呼喊: “马大哥,鬼子撤退啦!” 然而,任凭这名弹药手如何用力摇晃和呼喊,马福军都如同雕塑一般毫无反应。直到弹药手连续摇晃了好几次之后,马福军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来。紧接着,他像是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重重地坐了下去。随后,他背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土地上。看到这一幕,弹药手顿时慌了手脚,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大喊起来: “来人呐!快来救命啊!” 没过多久,郝兽医便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来到近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起马福军,让其缓缓倚靠在战壕壁上。接着,郝兽医伸出右手轻轻翻开马福军的眼皮仔细查看起来。只见那原本应该明亮有神的眼珠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瞳孔也已开始慢慢涣散开来。 郝兽医心中一沉,但还是没有放弃,紧接着他将左手搭在了马福军的手腕处,想要探一探他的脉搏。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马福军的皮肤时,只感觉到一片冰凉和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跳动。 此时的郝兽医脸色愈发凝重,他缓缓收回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一旁焦急等待消息的弹药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急忙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马大哥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郝兽医抬起头看了一眼弹药手,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伤。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缓缓说道: “唉……莫救啦,刚才那爆炸威力实在太大了,已经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给震坏了。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最后那一口气硬撑着呢!” 说完,郝兽医默默地低下了头,仿佛不忍心再去多看一眼眼前这个生命即将消逝的战友。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人死了总要给家里捎个口信,好让他们知道埋在哪儿了!” 一旁的弹药手听到这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只见他抬起那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同时带着浓浓的哭腔哽咽着说道: “他叫马福军,家在山东泰安。平日里,他念叨最多的就是想念家里的白面馒头和煎饼卷大葱!”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兽医突然站了出来,用他那独特的陕西腔调大声说道: “额去找,可不能让这娃儿饿着肚子上路哇!” 说完,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林译正神色严肃地对着祁天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高声汇报道: “报……报告团座,方才这一战下来,咱们这边,弟兄们连死带伤六十多人!” 祁天正闻言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译的肩膀,似乎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接着语重心长地开口安慰道: “第一次上战场都是如此,不必过于紧张害怕。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场面。我听烦啦他们说,你是从军官训练团里走出来的对吧?” 林译稍稍挺直了身子,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小声回应道: “是的,团座,属下是军官训练团第十五期毕业的。” “我是中央军校武汉分校 12 期毕业的!说不准咱俩还是同一位教官教出来的呢!阿译。如今,你可是咱们独立团的训练总教官!责任重大,得给手下的那些士兵们树立起良好的榜样来才行!” 祁天正爽朗地笑着,言语之中满是对林译的鼓励与期许。 听到这话,林译心头一热,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了些,他迅速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且极为庄重的军礼,大声应道: “是,团座!属下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训练好每一名士兵!” 这一刻,他深切感受到了团座对自己的信任和认可,而那声“阿译”更是让他明白,从今天开始,团座依然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第17章 炮灰们的转变! “现在立刻安排人手将伤员们运送下去!动作要快!” 祁天正神色凝重地喊道。 “是,团座!” 林译迅速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人员执行命令。 紧接着,祁天正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去把龙团副给我找来!” 没过多久,龙文章就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祁天正面前。此刻的龙文章,满脸都是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后的亢奋之色,还没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团座,您找我?” 祁天正抬头看了一眼龙文章,然后指着远处正在撤退的日军方向,面色严肃地分析道: “老龙啊,从刚才日军进攻的密度来判断,他们的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一个中队。咱们连死带伤60多号人,那鬼子也没好哪去啊,再加上现在这些小鬼子明显是有些轻敌冒进了,依我看呐,他们肯定已经和身后的大部队脱离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你看看这天色,离天黑最多也就剩下两个小时左右了。所以呢,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到这里,祁天正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看着龙文章继续说道: “趁着天黑,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狠狠地搞他一家伙!怎么样,你觉得可行吗?” 说完,祁天正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老旧手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紧迫起来。 “日军如今狂妄自大,他们肯定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胆敢在这片土地上对其主动出击。我觉得,这个主意行得通。不过团座啊,您这次计划的偷袭行动,到底打算派遣多少人手呢?” 龙文章一脸严肃地问道。 祁天正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此次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全体出动,一个都不能留!如果连这点儿小鬼子都收拾不了,那就算留人守住这块破阵地又有什么用!” 说罢,他便立刻着手下达命令,安排人员将压缩饼干和罐头分发给众人。 士兵们纷纷接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大家都知道,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与敌人厮杀。而此刻,人群中的要麻左顾右盼,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张望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然而,他找来找去,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豆饼的身影。 正在这时,要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那是来自迷龙——那个脾气暴躁的东北佬。只听见迷龙扯着嗓子吼道: “你他妈干啥玩意儿啥都不行!装个子弹都能把弹药箱给弄撒喽,真是笨得跟棉裤裆似的!” 伴随着他的怒吼,同时还传来一阵阵拳打脚踢以及被打的人发出的求饶声。 “迷龙哥,我知道错啦!” 豆饼诚惶诚恐地弯着腰,捡拾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嘴里不停地求饶着。 就在这时,要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一把将迷龙狠狠推开,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大骂起来: “你个龟儿子,你打啷个啊?” 迷龙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身子后,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咋的?不打他难道打你呀?一个个都是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 要麻听了这话,心中虽然恼怒,但还是强压下火气,上上下下打量了迷龙好几眼。一番权衡过后,他深知自己可能不是迷龙的对手,于是很识趣地选择了认怂。然后转身走到仍趴在地上捡子弹的豆饼身边,伸手将其扶了起来。 豆饼一见自家老大来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赶忙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要麻哥,要麻哥!” 要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龟儿子,瞧你那副怂样子,瓜兮兮的!身上还疼不?” 说着,便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帮豆饼揉着刚才被迷龙捶打过的部位。 “嘿嘿,莫事,我莫事!” 豆饼咧开那张大大的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傻笑着回答道。尽管他嘴上说没事,但那呲牙咧嘴的模样着实不像没事的样子。 夜幕迅速降临,如同一层厚重的黑纱笼罩着大地,让原本就不太安宁的这片土地更显得神秘莫测。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将一些骨干人员召集到了一起,目光扫过众人后,缓缓开口道: “诸位弟兄,我与龙团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今晚对日军发动一次夜袭行动,目标就是打掉他们的前锋部队。在此,我想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听到这话,孟烦了、李连胜等一众人员不禁面面相觑。很显然,既然两位主官都已达成共识并做出决策,那么这次所谓的“听取意见”更多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实际上就是向他们下达命令。不过,尽管心中明白这点,但众人还是保持着安静,等待有人先发言。 这时,孟烦了向前迈出一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经过一路上与日军打的这几仗,如今咱们的弟兄们不仅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胆量和勇气,而且还深刻认识到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敢豁出去与他们死磕,同样能够将其消灭掉。所以对于此次夜袭计划,我表示赞同!” 自从腿部伤势痊愈不再瘸拐之后,孟烦了整个人已经开始了转变。曾经深藏于心底的那些学问,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流露着。 “烦啦,哦不对,应该叫您孟营长嘞!您讲得太对咯,那小东洋啊,他们可也是人呐,同样怕死得很哟!” 不辣操着一口地道的湖南方言大声嚷嚷道。这时候的不辣呀,已然当上了班长,虽说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小官,但好歹能带上一个“长”字儿不是?就这么个称呼,都足以让他心里头美滋滋、乐开了花。平日里的不辣,那可是出了名地惧怕当官的。不过后来呢,有一回他亲眼瞧见军官把地方官给收拾了一顿后,这家伙立马就掉转方向,不再怕那些地方官了,反而对军官敬畏有加起来。而现如今呢,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邓班长,好家伙,走起路来那都是昂首挺胸的,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听到不辣这番话,周围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表示对孟烦了所说观点的认同。 祁天正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欣慰,炮灰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只不过讨论的都是怎么偷袭鬼子,没有一个人有半点退缩之意,在不知不觉间炮灰们已经完成了从溃兵到战士的转变。 第18章 偷袭开始! 祁天正表情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既然大家都一致同意了这个作战计划,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各位分配具体的作战任务。首先,把我们手中所有的自动武器统统集中到一起,然后挑选出些富有战斗经验的士兵们,让他们手持这些自动火器,成为我们此次突击行动的刀尖,直插日军心脏!” 说到这里,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布置道: “还是老规矩,我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而咱们的团副将带领另一队。等到天黑之后,我们要从阵地两侧的树林摸过去。一旦发现日军营地,立刻开火,拿着自动火器的弟兄们,手中的枪绝对不能有丝毫停歇!如果冲在前面的兄弟们不幸倒下了,后续跟进的人员必须迅速捡起他们掉落的枪支,接替上去继续战斗!一切以我枪声为号,好了,现在大家都赶紧去做好准备吧!” “是,团座!” 众人齐声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无比坚定和严肃的神情。 待众人纷纷散去之后,人群中有个身影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只见不辣满脸谄媚之色,像只猴子一样敏捷地窜到了祁天正面前。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您看这次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也跟着您一块儿去当这排头兵呀?您可别小瞧我,虽然我看起来瘦,但我打起仗来那可是勇猛得很呐!” 祁天正刚张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要麻猛地一下冲过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把不辣给撞到了一旁。紧接着,他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两颗大门牙,咧嘴笑着对祁天正说道: “勇你个锤子,团座啊,您可千万别听这龟儿子扯洋盘!要说这排头兵的最佳人选呐,那非我们川娃子莫属噻!” 祁天正看着眼前这两人又开始上演一场“相爱相杀”的闹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儿地说道: “得了,你们两个都别再吵吵嚷嚷地争来争去了!干脆这样吧,你俩都跟着我!” 就在将这两个活宝给打发走之后,龙文章缓缓走了过来。只见他面容紧绷,神情肃穆。祁天正在看到龙文章这般模样时,心中不禁一震。自从与龙文章相识以来,他从未曾见到过如此严肃正经的龙文章。以往的时候,龙文章总是以那种“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洒脱姿态示人,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心上。然而今日,他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凝重之色。 此时,只听见龙文章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 “团座,今晚您还是不要亲自前去冒险了吧。就让我带领弟兄们去吧,毕竟您是咱们部队的军事主官,如果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听到龙文章这番话,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对方回应道: “老龙啊,咱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对于这帮弟兄们我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不缺乏血性和勇气,所欠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引领他们奋勇向前冲锋陷阵的领头人而已。而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有比我更为适合的人选吗?” “可是……” 面对祁天正坚决的态度,龙文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再劝诫几句,但他的话尚未出口便被祁天正果断地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吧老龙,只要小鬼子一日没有被彻底赶出我们的国土,我就绝对不会轻易倒下!” 说完,还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以让他宽心。 而另一边迷龙正敲打的豆饼说道: “我告诉你啊豆饼子,这打起来了,你可一定得跟住了我,听到没有!” “听见了,迷龙哥!” 豆饼怯生生的回应着,显然是被迷龙的大巴掌扇怕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将整个大地紧紧地包裹在了一片漆黑之中。祁天正和龙文章率领着队伍,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征程。他们严格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计划行事,沿着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林,小心翼翼地朝着日军的营地摸索前进。一路上,每一名士兵都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与危险性,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尽可能不发出任何过大的声响。就这样,他们在黑暗中缓慢前行,仿佛一群幽灵一般,渐渐地靠近了日军营地的外围。 尽管日军向来狂妄自大,甚至敢于孤军深入,但基本的警戒措施还是没有疏忽大意。在营地四周,可以看到有四名负责站岗警戒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同时还有两支巡逻小队来回穿梭,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当摸到距离日军营地仅仅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祁天正紧了紧手中的司登冲锋枪。他压低身子匍匐在地上,然后对着身旁的士兵们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 能从缅甸一路溃逃到此的那些士兵们基本上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对于这样的指令早已心领神会。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最佳的隐藏位置。此时,祁天正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不辣和要麻两个人。 祁天正微微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正缓慢地指向九点,根据事先掌握的情报以及对日军习性的了解,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是日军熄灯睡觉的时刻了。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日军的部队通常都会严格按照平日的训练操典来执行作息安排。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只见日军营地内除了几盏探照灯依旧来回扫射着,以及那两队巡逻兵走过之外,其余的帐篷里灯光陆续熄灭了。整个营地渐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向周围轻声说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继续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等待合适时机再发起进攻!” 说完,他朝着不辣和要麻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便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树林中匍匐前行,将命令传达下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的龙文章则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怎么还没动静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间又过去了半小时,祁天正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拉了下枪栓把子弹推进枪膛,然后开口说道: “准备战斗!” 一众士兵们也纷纷检查着武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第19章 吃掉日军!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夜晚那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由祁天正、不辣以及要麻所组成的三人小组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地向着日军猛扑而去。 只见不辣和要麻身形矫健,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射出致命的火舌,眨眼间便将门口那两名站岗的日军精准击毙。。 而冲在最前面的祁天正,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控制探照灯的日军士兵。随着“哒哒哒”的点射,几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尽管不辣和要麻并未接受过系统、严格的军事训练,但他们却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屡次化险为夷,并依靠自身摸爬滚打所总结出的实战技巧,与祁天正之间形成了一种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因此,仅仅片刻功夫,三人便成功冲入了日军的军营内部。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祁天正被日军的一个机枪组死死压制在了一处掩体之后,子弹打的土石飞溅,使得他难以向前挪动分毫。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他临危不乱,对着不远处的不辣扯开嗓子大喊道: “不辣!” 听到祁天正的呼喊声后,不辣立刻心领神会。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从自己身上猛地拽下两颗手榴弹,然后奋力朝着日军的机枪组所在方向用力投掷过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的巨响,手榴弹在轰然炸裂开来。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裹挟着无数碎石尘土腾空而起。而日军机枪组的视线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变得模糊不清,完全被漫天飞舞的烟尘所遮蔽。 趁着这个绝佳时机,不辣毫不迟疑地再次甩出了手中的第二颗手榴弹,手榴弹精准的落在了机枪组掩体的外围。 “轰隆隆” 又一声巨响过后日军的机枪组哑火了。 “爷爷们,干死这帮小鬼子啊!” 另一边的龙文章听到枪声后,瞬间像被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似的,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话音未落,只见他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身材魁梧壮硕的东北大汉迷龙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布伦机枪,扣动扳机,枪口中喷射出一串串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敌人倾泻而去,进行火力压制。 而广东佬蛇屁股也不甘示弱,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操着他那浓郁的广东腔调破口大骂: “我丢你老母个日本仔!看老子不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一时间,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没过多久,他们便势如破竹地冲进了日军的营地内。刹那间,敌我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龙文章手持一把装上刺刀的英七七步枪,犹如猛虎下山,气势汹汹地冲向敌人。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一名日军士兵刺来的刺刀,紧接着顺势向前一扑,手中的刺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对方的胸膛。随着一声惨叫,这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始终紧随龙文章身后的迷龙此刻也杀红了眼,他一边疯狂扫射,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弹夹!弹夹!豆饼,快他妈给老子拿弹夹过来!” 然而,接连喊了两声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迷龙心中暗骂一句,心知肚明自己的副射手豆饼这小子肯定又掉队了。但此时此刻战况紧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他咬咬牙,把心一横,索性直接将手中沉重的布伦机枪倒转过来,当作一根粗壮的棍棒,不顾一切地朝着蜂拥而至的日军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士兵高举着刺刀,面目狰狞地向迷龙直扑而来。说时迟那时快,迷龙怒目圆睁,使出全身力气,抡起手中的机枪,与迎面捅来的刺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力道之大,直接把日军手中的三八步枪都给砸脱了手,接着还不等那名日军反应过来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那名日军的脑袋像被开了瓢的西瓜一样,流着血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向我靠拢,准备突围!” 此时,仅穿着一件制式衬衣的小野大尉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手中那把锋利的指挥刀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要劈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困境。而他身后那些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士兵们,听到长官的命令后,迅速聚拢过来。 不得不说,这日军虽然在世人眼中惨无人道、泯灭人性,但他们的战斗素养的确不容小觑。即便是在遭受如此突如其来且猛烈的两面夹击和偷袭之后,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居然仍能够迅速集结起数十人,并成功组成一个小小环形阵地。 “手榴弹!炸死他们!” 另一边,祁天正瞪圆了双眼,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声吼叫道。他身旁那些携带着手榴弹的士兵们闻言,毫不犹豫地纷纷从腰间的挂包里掏出手榴弹,使出浑身力气朝日军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投掷过去。 一时间,只见一颗颗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划过天空,带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直直飞向日军阵地。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隆” “轰隆隆” “……”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临时搭建起的防御工事都被淹没在了一片硝烟之中。 待一连串的爆炸声逐渐平息下来,硝烟慢慢散去,方才激烈交火的战场终于重归平静。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满地都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日军躯体,有的甚至已经无法分辨出原本的模样。破碎的肢体、猩红的鲜血以及散落一地的武器装备,共同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 这些士兵们并没有太多的不适,他们早已踏足过太多的战场,见过了血腥和死亡,这样的场面对他们来讲已经不足为奇了。 第20章 准备撤退! “打扫战场!动作麻利点!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给老子带回去!要是碰到还有口气儿的小鬼子,甭跟他客气,直接赏他一颗花生米,让他痛痛快快地去见阎王爷!” 祁天正气沉丹田,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开始清扫起战场来。他们经验老到,深知其中门道,不仅要搜罗各种物资装备,还要仔细甄别地上那些看似已经死去的日本鬼子究竟是不是在装死。毕竟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曾经可没少吃这种亏。有些狡猾的日军伤兵会故意伪装成尸体,等我方人员靠近时突然引爆身上的炸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场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了。枪支弹药、被服、食品等等有用之物,无一例外全都被搜刮一空,被士兵们肩挑背扛地带回了己方阵地。 一回到阵地上,龙文章满脸兴奋,仍沉浸在刚刚那场激烈战斗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之中,不禁意犹未尽地嚷嚷道: “哈哈,这一仗打得真是太过瘾啦!太痛快了!” 然而,祁天正却一脸严肃,冷静地开口说道: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到底该咋办。绝对不能傻乎乎地在这儿死扛下去,给那帮英国佬充当炮灰!咱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团座,你想怎么办?” 龙文章开口问道。 “这样啊老龙,你赶紧去将那些你认为绝对信得过的兄弟们都给我召集过来!”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吩咐道。 没过多久,只见祁天正的身旁迅速聚拢起一群人来。其中不仅有最开始跟随他的那七八名警卫排士兵,还有以孟烦了和林译为首的众多曾一起吃过猪肉白菜炖粉条地锅友们。众人或站或蹲,围绕在祁天正周围。 祁天正环视了一圈身侧的这些兄弟们后,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各位弟兄,此次咱们成功偷袭并歼灭了日军的前锋。估计短期内他们的增援部队肯定无法及时赶到这里。所以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到一块儿,就是想共同商量一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不辣便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喊道: “么子打算呢?官长您咋个说俺们就咋个干呗!” 不辣操着一口浓郁的湖南方言,声音洪亮而干脆。由于没怎么读过书,他的思维方式相对较为简单直接。在他眼中,祁长官不仅能够带着兄弟们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中顽强生存下来,而且还多次率领大伙儿奋勇杀敌痛击小鬼子,如此种种早已让他对祁天正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 “对头儿,团座让咱做啥子咱就做啥子噻!” 要麻站在一旁,咧开嘴笑着附和道。他那露着两颗板牙的憨厚模样,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此时,心思缜密的孟烦了却没有像他们那样盲目应和。只见他轻轻拍了下这两个活宝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询问: “团座,您的意思是?”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后,缓缓说道: “兄弟们,咱们不能再这样傻乎乎地守在这里啦!一直守下去,只会成为英国佬的炮灰。所以,我决定带领大家撤退,咱们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一众炮灰兄弟们,脸上浮现了一抹向往的神色。 接着祁天正又开口补充道: “不过呢,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各种补给,如果没有充足的物资保障,咱们很难走得长远。这就是我把你们叫来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又道: “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弟兄,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们了。我打算去把英军仓库里的物资搞到手,有了这些东西,咱们才能顺顺利利地回家!” 祁天正这番话一出口,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中间炸开了锅。就连平日里一向以疯狂着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龙文章,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看待神经病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祁天正。自从那次在英军仓库遭遇爆炸之后,这位祁团座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而其他士兵们更是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团……团座,这恐怕不行的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译,只见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胆怯之色,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咱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然而,没等阿译把话说完,一个粗狂而又响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有啥不行的,我就看那帮瘪犊子玩意就是欠削,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早就想干他们了!” 原来是迷龙,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那一口地道的东北话更是将他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一听便能感受到他的粗犷与霸气。 听到迷龙这么说,不辣也连忙跟着开口附和道: “就是就是,干它个王八盖子滴!让这帮家伙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不辣此刻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教训英国佬一顿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蛇屁股突然一脸惶恐地开口说道: “这个样(几)子不好吧!万一要是被上面怪罪下来,那可咋办!” 蛇屁股是个典型的市井小民,平日里打仗的时候不怕死,敢往前冲,但对于官老爷的却是怕得要命,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家,在他眼里那些英国佬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呦喂,有什么不好的呀!” 孟烦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你难道忘了那些英国佬是怎么使唤咱们的啦?整天对咱们呼来喝去的,真当自己是大爷呢!小太爷我还真想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给咱们出口恶气!” 说完,孟烦了还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第21章 不经打啊! 祁天正紧闭双唇,并未再次发声,他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般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深邃而沉稳地凝视着正在热烈讨论的众人。此时,龙文章满脸不耐烦地瞪视着眼前这群喧闹不休的家伙,没好气儿地扯开嗓子吼道: “一个个都瞎嚷嚷个啥呢?跟一群鸡鸭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全都闭嘴,听团座发话!” 说罢,他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对着祁天正微微躬身行礼,并毕恭毕敬地说道: “团座大人,请您指示!” 望着龙文章那副活灵活现的耍宝模样,祁天正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他将视线缓缓移向在场的众多士兵,用一种低沉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口说道: “各位弟兄们,我祁天正明人不做暗事,自从咱们踏入缅甸这片土地之后啊,英国人所干的那些破事儿,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曾听闻过一些吧?哼,凭什么咱们中国人就得去给这些洋鬼子充当炮灰呢?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和歪理邪说啊!至于上头那帮高官大老爷心里究竟是咋盘算的,我懒得去管,也不想知道。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块阵地上,我就是最高指挥官!身为你们的长官,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活着把每一名兄弟都平平安安地带回祖国的土地上。然而,目前摆在咱们面前最为紧迫且亟待解决的难题,便是后勤补给的严重短缺。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得到妥善处理,即便咱们侥幸没有命丧于此,最终恐怕也难以逃脱饿死在缅北那茫茫丛林里的悲惨命运,所以我决定抢他狗日的英国人,你们敢吗?” “但凭团座吩咐!” 几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竟是异口同声地如此喊道。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祁天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环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见大家齐声回应,他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此次行动乃是咱们大伙共同参与,目的只有一个——活着回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希望诸位能将嘴巴闭紧一些,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出去。否则,一旦走漏消息,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不辣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率先开口表态道: “放心吧,团座!俺们绝对不会乱讲话的!”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决心。 紧接着,一旁的迷龙也附和起来。只见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吼道: “老子跟你们这帮瘪犊子说啊,今儿个这事可是团座为了让咱大家伙儿活命才搞的!要是谁敢透出哪怕半点儿口风,我整死他,我说的是当场整死!” 说完,他那凶狠而又坚定的眼神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禁心生寒意。面对这样的威胁,恐怕没有人会怀疑,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泄密,迷龙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好,那现在我来布置一下任务。阿译、李连胜,你们两个要继续坚守在此处,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以防日军的后续部队来袭。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祁天正面色凝重,有条不紊地开口吩咐着。 “是,团座!” 阿译和李连胜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随着祁天正的命令下达,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愈发肃穆起来。 很快,阵地上的指挥权便交到了阿译和李连胜手中,成为这里的最高长官。而祁天正则与龙文章带领着一众跟随已久的老班底,转身向着英国人的机场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英军机场的大门前。门口站岗的英军士兵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标识,知晓这些人乃是盟军,甚至连询问都没有,直接抬手放行。 进入机场后,祁天正等人毫不犹豫地直奔英军的后勤仓库而去。还未靠近,远远地便能看见一名身穿英军制服的中尉军官正站在仓库门前,满脸傲慢之色。当他注意到祁天正一行人的身影时,立刻迎了上来,用英语大声质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情?” 面对这名态度嚣张的英军中尉,祁天正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孟烦了使了个眼色。孟烦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迈步向前,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 “尊敬的先生,约翰中校派我们前来领取所需物资。这是他签署的手令,请您过目。” 说着,孟烦了还装模作样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对面的英军军官。 就在英军军官微微低下头仔细查看的时候,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的迷龙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挥动肘部,狠狠地击打在了那名英军军官的脖颈处。 那名英军军官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遇这样的袭击,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仅仅只是看了迷龙一眼之后,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负责站岗放哨的哨兵察觉到情况不对,刚刚想要做出反应采取行动,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不辣和要麻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枪托,用力一挥,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两名哨兵的头上。只听得两声闷响,那两名哨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迷龙轻松地放倒了那名英军军官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 “这不行啊,这家伙也太不经打了吧。跟李乌拉比,那可是差得太远了!” 听到迷龙这么说,孟烦了忍不住在一旁笑嘻嘻地打趣道: “呦喂,我说龙爷,您还真当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些东北熊瞎子啊?哪能个个都经得起您这么一下狠揍啊!” 此时,祁天正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看着这群无时无刻不在拌嘴吵闹的兄弟们。他没好气儿地开口喊道: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都别啰嗦啦!赶紧抓紧时间干活儿!要麻、康丫,你们带上几个人,快去把那边的马车给我牵过来!” 然而,康丫却一脸迷惑不解地望着祁天,开口问道: “官长,那里不是停着好几辆汽车嘛,咱们干嘛不开汽车走呢?那可比坐马车快多啦!” 只是这次还没等祁天正开口,孟烦了就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并开口说道: “你大爷的,想汽车想疯了,咱们这是撤退,走的全是山路,你那汽车进得了山吗?” 第22章 一切顺利! 听到这话后,康丫沉默不语,他那原本因为不满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朝着要麻所在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他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跟着一起行动。就这样,康丫和要麻带领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奔向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这边厢,祁天正目光坚定地看着身旁的龙文章,压低声音说道: “老龙,你跟我走,咱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必须想办法把那些英国佬的电台给搞掉,否则他们肯定会向我们的上峰告我们的黑状!” 得到指令后的龙文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随祁天正一同前往。于是,两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英国人的电讯室摸去。一路上,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当他们来到电讯室门前时,发现这所谓的绅士之国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那些英国人依旧保持着那份所谓的绅士之风。只见电讯室内只留下了两名值班人员,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呢,其他人都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梦周公了,此时的两名值班员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祁天正和龙文章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紧接着,他们如闪电般冲进了房间。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油子配合默契,动作娴熟,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将那两个毫无防备的值班员击昏在地。随后,龙文章迅速跑到门口负责放风,而祁天正则迅速冲到电台前,手脚麻利地拆下了电台上的电极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要知道,那小小的电极管可是有着神奇的功效,它具备着强大的放大电信号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电信号,一下子放大成为强劲有力的强电信号。这一特性在电台传输当中可算得上是至关重要啦!因为只有经过这样的放大处理,那些遥远地方传来的细微信号才能够清晰无误地传递到接收端,让人们得以顺利获取信息。 不仅如此,电极管还有另外一项令人惊叹的本领——它能够在复杂的电路系统里制造出振荡现象。这种振荡就像是一种源源不断的动力源泉,为电台提供了稳定而持续的工作频率,从而确保了信号传输的连贯性和稳定性。如果没有这个小东西发挥作用,电台恐怕就会像失去了方向的船只一样,在茫茫电波海洋中迷失方向,无法正常完成信息的传递任务。 就在这时,只听得祁天正压低了嗓音,略显焦急地催促道: “老龙,成了快走!” 于是乎,两个人又如同两只小心翼翼的猫一般,蹑手蹑脚地往回跑去。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忙碌的康丫和不辣等人,也已经成功地把英国佬的物资仓库给收拾得妥妥当当啦!瞧瞧那一辆辆装满货物的大马车,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武器弹药,有能粮食被服,珍贵药品……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不辣站在一旁,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几辆大马车,不禁心生感慨。只见他操着一口独特的湖南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哎呀呀,这英国老爷可真是够阔气的嘞!这么多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头。” 听到这话,旁边的要麻立马接口附和道: “就是说嘛!这些个龟儿子,明明手里有着咋个多的物资装备,居然连小鬼子都打不过,真是一群瓜皮哦!” “行了,别废话了,拉着东西赶快走!” 祁天正看着这两个活宝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英军的大门口。门口站着的两名守卫没有任何想要盘问的意思,他们当然不会想到有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去他们英军的仓库中抢东西,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两眼车队,然后就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木质大门,只听他们交头接耳,用英语轻声议论着: “看来那些日本猴子的攻势应该很凶猛,这次竟然拉走了如此之多的物资。真不知道这群中国人有没有本事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其中一名守卫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被称为杰克的守卫则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嘿,兄弟,别太紧张啦!不就是两群黄皮猴子在互相厮斗嘛,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昨天我可是从电讯室的乔伊那里听说了,咱们的约翰中校早就已经向上级请求撤退啦!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能告别这个该死的地方,前往印度去尽情享受美好生活喽!”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在这一大群人当中,能够听懂英文的唯有祁天正和孟烦了二人。当他们清楚地听到对方竟将自己以及同胞蔑称为“黄皮猴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孟烦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为了守护英国人的机场而壮烈牺牲的战友们。此刻,他真恨不得立刻举起手中的枪支,朝着面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英国大兵狠狠地扣动扳机,给他那颗充满歧视与傲慢的脑袋送上一颗子弹。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之际,一旁的祁天正却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并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烦了,骂吧,让他们骂吧,反正他们就快倒大霉了!” 孟烦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将已经摸到枪托的手又放了下来,然后招呼着身边的弟兄们吆喝道: “都快着点啊!” 第23章 开始撤退! 没过多久,车队就赶回了他们所在的阵地。阿译和李乌拉站在那里,远远望着那一辆辆满载而归的车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激动的笑容。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时针悄然指向了晚上八点多钟。 祁天正抬起手,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略显陈旧的手表,随即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传我命令,部队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整理好各自的装备,做好撤退的准备工作。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就在此地就地掩埋吧,但一定要记得将他们胸口佩戴的名章取下来妥善保存。人虽然走了,但名字必须留下来,咱们得让后人记得他们,仗虽然打败了,但是这些弟兄们不是孬种。还有,烦了,你带领一个连队前去协助兽医转移伤员,务必要确保所有伤员安全撤离。” 接到命令后的两个小时里,整个部队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战士们动作娴熟地收拾着各种武器弹药等一切能用的上的物资。与此同时,那些不幸牺牲的战友遗体也得到了掩埋,他们的名章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入一个个小布袋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支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踏上撤退之路。阵地在他们离开之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颗多余的子弹都未曾留下。只见一群人分成两列纵队,在那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中缓缓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树枝被踩断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几个小时过去了,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悄然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晨雾。晨曦洒落在带着晶莹露珠的树叶上,折射出丝丝缕缕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巾。 经过这漫长一夜的艰苦跋涉,许多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就连一向身强体壮的祁天正此刻也气喘吁吁,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着眼前疲惫不堪的众人,大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原地休息,赶紧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日军的增援部队正风驰电掣般赶来。当他们踏入自己营地时,眼前所见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营地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带队的宫本少佐看着这片惨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他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起刀落,疯狂地朝着身旁一棵无辜的大树猛砍过去。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粗壮的树干应声断裂,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宫本少佐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混蛋!混蛋!这些该死的英国佬,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在一通宣泄之后,宫本少佐终于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恨与杀意。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军刀,咬牙切齿地对身后的部下们一字一句地下达命令道: “所有人,全速前进!目标英国人的机场!” 而就在此时此刻,机场的最高指挥官——约翰中校,正满脸怒容地训斥着他手底下的几名士兵。只见他瞪大双眼,气得脸色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你们竟然被一群中国人给打晕了?连物资都被人轻易地搬走了?噢,我的上帝啊!我怎么会拥有你们这样愚蠢至极的士兵呢!” 说完,他猛地抬起手来,直直地指向队伍最后面的那两名士兵,继续愤怒地开口训斥道: “还有你们这两个家伙,居然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中国人堂而皇之地把咱们满满一仓库的物资全都大摇大摆地运走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约翰中校如此严厉的斥责,那两名英国士兵只能低垂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再惹恼这位怒火中烧的上司。 此刻的约翰中校显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他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一名士兵大声咆哮起来: “通讯兵!立刻、马上将这件事情向盟军指挥部汇报上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控告这群中国士兵无法无天的野蛮行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士兵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开口汇报道: “长……长官,我们的电台也遭到那群中国人的破坏了,就连电台里面的电极管都被他们给拿走了!” 听到这话,约翰中校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这些野蛮的中国人,简直不可理喻!上帝,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约翰中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关节都隐隐泛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仅仅只有枪声,其间还夹杂着日军士兵们狂热的呼喊声: “板载!” “板载!” “……” 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正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名负责外围防御的英军军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军帽边缘。一看见约翰中校,他便大口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长...长官,不...不好了,日...日本人打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已经怒火冲天的约翰中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揪住这名军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道: “什么?威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日本人到底打到哪里了?” 第24章 攻占机场! “日本人打到......” 然而,威廉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突然间,一颗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弹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处。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刹那间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可怜的威廉瞬间便被这股强大的爆炸力量掀翻在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倒在血泊之中。 而距离威廉不远的约翰中校同样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被掀倒在地,强烈的爆炸声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还好一旁的手下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了起来。 当约翰中校好不容易从晕眩中稍微恢复一些神智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见前方一群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日本兵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猛扑而来。眨眼之间,这些日本兵就已经冲到了近前,并将他们团团围住。 此刻,约翰中校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望着眼前那些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刺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但身为此地的最高指挥官,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子。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开口说道: “我们决定接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向你们投降。希望你们能够秉持人道主义精神,善待我们这些俘虏……” 可惜,他的这番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脾气暴躁的日本士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那个日本士兵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中步枪的枪托,猛地朝着约翰中校的脸部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约翰中校顿时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挨了一枪托的约翰中校身体晃了几晃,差点再次跌倒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后,用手捂着受伤的脸颊,愤怒又惊恐地瞪着那个动手打人的日本士兵。而那个日本士兵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反而扭头看向身旁的其他同伴,操着日语大声问道: “你们谁能听懂这个老家伙刚才在说些什么鬼话?”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面对中国军人它可以趾高气扬,可是现在面对连话都没听懂,就给他一顿胖揍的日本人,他是打心眼里的恐惧。 周围的日本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听不懂。其中一人随口回答道: “不知道啊,估计是在向咱们求饶吧!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立正!” 随着这声大喊,那群原本还稍显松散的日本兵们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长枪立在了身体一侧,一个个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个身影缓步走来。待来人靠近,众人才看清原来是宫本少佐。此刻的他双眼通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宫本少佐径直来到满脸鲜血、狼狈不堪的约翰中校面前,二话不说便高高举起手中那把泛着黑色光泽的带鞘武士刀,对着约翰中校劈头盖脸地抽打起来。每一记抽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听得周围那些英国士兵心惊肉跳。他们一个个惊恐万分地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宫本少佐就这样持续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带鞘武士刀,整整抽打了足有五分钟之久。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感到疲惫,又或许是他心中尚存一丝理智,想要留下约翰中校一条性命以便询问事情真相,终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的宫本少佐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颈下方,略显吃力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片刻之后,他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转过头去,从身旁一名士兵的腰间,一把夺过随身携带的水壶,仰头便往嘴里猛灌起来。清凉的水流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但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喝完水后,宫本少佐随手将水壶扔到一旁,然后再次举起那把染满鲜血的刀鞘,轻轻托起约翰中校那颗早已面目全非、满是鲜血的头颅。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英军军官,宫本少佐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容,声音冰冷刺骨地开口问道: “到底是谁杀死了我整整一个中队的士兵?我想应该不会是你们这些废物吧?如果真是你们干的,那他们简直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耻辱,真该统统切腹自尽以谢罪!” 就在此时,站在宫本少佐身后的一名日本士兵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颇为斯文。他用流利的英语,逐字逐句地将地上那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约翰中校所说的话翻译出来: “是......是,中......国人,做的!” 听到这几个字,原本紧绷着脸的宫本少佐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他紧紧地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生硬的中文: “中…国…人!” 接着,宫本少佐转头看向那名负责翻译的日本兵,眼神凌厉地吩咐道: “快问问他,那些中国人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得到指令后的翻译官连忙俯身凑近躺在地上的约翰中校,焦急地询问起来。而此刻的约翰中校早已气息微弱,只能断断续续、无比艰难地回答道: “不...不知道,他们抢了...抢了我的物资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闻此言,宫本少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略作思考后,果断地转身面向身旁的通讯兵,语气沉稳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说道: “立刻给联队指挥部发电报!就说我部现已成功攻占英国人的机场,但目前怀疑有一支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去向不明。我们将向前继续追击,力求将其一举歼灭。请联队长阁下速速下达命令,让其他各部分别从不同方向朝我部迅速靠拢,共同围剿这支神秘的中国军队,天皇陛下万岁!” 第25章 咱是有钱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对于机场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当然,眼前的这个结果其实与他之前的预想也相差无几。 当然如果那些自视甚高的英国佬能够摒弃那令人作呕的傲慢姿态,真心实意地将他们这些中国军人视作地位平等、并肩作战的盟友来对待,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吝啬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他们一把。然而,现实却是无比残酷且令人心寒的。那些目中无人的英国佬始终固执己见,仅仅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意牺牲的炮灰,对他们颐指气使,态度恶劣到了极点。 更何况,对于曾经发生过的种种往事,他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那些英国人又是怎样对待这些中国军人的呢?有这样一群中国士兵,为了守护英国人的机场,浴血奋战,最终伤亡过半。但就是这么一群用生命扞卫着他人利益的英雄们,却遭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英国人竟以所谓的“不存在”为理由,妄图强行收回已经发放给他们的所有物资。 他祁天正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更不可能做出那种以德报怨的愚蠢行径。他信奉的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相较于身体瘦弱、营养不良的中国士兵而言,日军显然更青睐于这些身强体壮的英国人。其中缘由非常简单——这些英国人可是上好的壮劳力啊!具有极高的利用价值。 根据相关的数据统计显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人在缅甸地区修筑的那条重要铁路背后,英国人可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据悉,约有 1 万 2 千名壮劳力参与到了这项工程当中,而这些劳动力无一例外都是由英军或是英澳军的俘虏所构成。他们每天都需要面临极其繁重的劳动任务,工作时长至少长达 14 个小时以上。更为糟糕的是,负责监管他们的竟然是那些曾经遭受过他们殖民统治、如今却又与日本人沆瀣一气的缅甸人。可想而知,这些俘虏们不但要承受着这种高强度的劳作压力,还得时刻忍受着饥饿的折磨,甚至时不时就要面对来自监工那毫无来由的无名怒火。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当然如果那时的他们,早点与中国签订中英共同防御缅甸协定的话,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此时祁天正一步步缓缓地走到了郝兽医的身旁。他神情严肃而关切,随后轻声开口询问道: “伤兵们目前的状况如何?” 听到祁天的问话,郝兽医赶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连忙回答道: “祁长官啊,这些娃娃们的恢复情况相当不错呢!这一次咱们终于有药了,所以他们身上的伤口都莫有出现恶化的迹象呀!” 说着说着,郝兽医不禁激动得眼角滑落了一行清泪。其实他的心中在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像祁天正这般体贴下属、关爱士兵生命的长官,或许他之前所照顾过的那些伤兵们就能减少许多死亡,多一些生存下来的希望。 这时,祁天正移步来到了一名伤兵的面前。只见他动作轻柔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名伤兵的肩膀,用充满温暖和鼓励的口吻开口说道: “好好养伤,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名伤兵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又令人倍感信任的长官,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虚弱与迷茫,声音颤抖着开口问道: “长官……您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祁天正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口回应道: “放心吧,只要我祁天正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带着你们所有人活着回家!我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兄不管不顾的!”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仿佛给在场所有的伤兵都注入了一支强心剂一般,大大激起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欲望。 原地休整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过众人,然后大声地命令道: “全体注意,继续前进!”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重新踏上了征程。然而此刻的祁天正却浑然不知,在他们身后一只凶猛的恶犬正循着他们留下的足迹紧紧追赶而来。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在这时,一直警惕观察着四周环境的祁天正突然间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部队暂停前行,并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严肃地说道: “立刻传达我的命令,让部队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话音未落,一直在后方负责防止有人掉队的龙文章已经察觉到异常,他急匆匆地一路小跑来到祁天正面前,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团座,发生什么事了?为啥突然下令停止前进?” 祁天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压低声音说道: “老龙,你看看那边,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你看前面的树林实在太安静了,简直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咱们身处这深山老林之中,按常理来说应该能听到不少鸟儿的叫声,但现在却是连一丝鸟鸣声都听不到!” 说完这番话,祁天正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望远镜,递到龙文章手中。龙文章接过望远镜后,迅速将其举到眼前,朝着祁天正所指的方向仔细观察起来。片刻之后,他放下望远镜,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沉默片刻,龙文章缓缓开口说道: “团座,这里确实透着古怪。要不这样吧,我带上两个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弟兄先过去侦察一下?” 祁天正转过身靠在一棵大树上,有些悠闲的开着玩笑说道: “老龙,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不嫌累啊,调几门迫击炮上来轰两下不就知道了,咱现在可不是穷光蛋,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 第26章 拯救要麻! “到底还是咱们团座的脑子灵光啊,考虑事情就是周到全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龙文章一边念叨着,一边抬起手来轻轻地抽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力道绝对对得起自己。 紧接着,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后方飞奔而去。同时,嘴里还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腔嚷着: “李乌拉那个瘪犊子玩意呢?赶紧给老子麻溜儿地滚过来!” 没过多久,正在远处忙碌的李连胜听到了呼喊声后,急忙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跑到近前时,他喘着粗气开口询问道: “团副,您找我?” “少他妈啰嗦!赶快到后面的车上去拿几门迫击炮过来,对着前面那片树林狠狠地给老子轰它一轮!” 龙文章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是!” 李连胜干净利落地回应了一句之后,随即转身又向着后面的马车狂奔而去。 时间不长,李连胜就带着几个士兵扛着几门英制的迫击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在他们经过迷龙身旁的时候,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迷龙满脸狐疑地瞅了瞅那些迫击炮,撇撇嘴不屑一顾地嘟囔起来: “我说这都是些啥破玩意儿啊?看着就跟拎着几只小鸡崽子似的,这么小的家伙事儿能打得死小鬼子吗?” 也不怪迷龙会对其有所嫌弃。毕竟李连胜他们手中所握持着的武器乃是英制 2 英寸迫击炮。这可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军队步兵排中的主力配属火力装备! 它的口径为 50.8 毫米,整体重量为 23.5 磅,换算过来差不多就是 10.7 公斤左右。炮管长度 53 公分,而其有效射程更是能够延伸至 500 码之远,也就是大约 455 米的距离!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迫击炮还配备了多种不同类型的弹药,其中包括高爆弹、烟雾弹以及照明弹等等。每一发炮弹的重量大概在 2.5 磅上下,差不多相当于 1.13 公斤。 这款迫击炮独具匠心的设计之处,便是像普通火炮那样通过炮口直接将炮弹给发射出去的!而是当你在膛内放置好炮弹之后,得去拉动位于炮身底部右侧的那个发射握把才行。正是这样的设计理念,造就了这款迫击炮极为轻巧便携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只需要两名士兵就能够轻松地携带它投入战斗。一人负责扛起炮身,另一人则背负着座板前行。就连瞄准用的瞄具,都是可以单独拆卸下来分开携带的。 没过多久,只见李连胜带着几个士兵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四门迫击炮架设完毕。他站定身形,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然后猛地一挥手,大声喊道: “放!” 伴随着他的指令,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且惊心动魄的抛物线。那刺耳的破空之声仿佛能撕裂长空,直直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疾驰而去。 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轰隆隆!” “轰隆隆!” “......” 刹那间,树林之中烟尘滚滚、遮天蔽日。祁天正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树林里的每一丝风吹草动。突然间,他的眼神一亮,果然发现了那些正在竭力躲避炮火袭击的日军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身边的士兵们高声吼道: “继续给我狠狠地轰,不要吝啬炮弹!” 与此同时,在树林另一侧的日军阵地上,那位名叫铃木大尉的最高指挥官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炮弹,嘴里喃喃的骂道: “混蛋啊!这些明明已经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败兵,手里怎么可能还有火炮?” 然而形势紧迫,容不得他过多思考,他咬咬牙,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全体撤退!快撤!” 这一伙日军其实是隶属于第 55 师团 133 联队的。他们与宫本少佐是同一个部队。当初,在联队指挥部收到了宫本少佐发来的紧急汇报后,便立刻向各个下属部门下达了集中兵力、相互配合,并一举剿灭眼前这支中国军队的作战命令。 他的这个中队由于过度渴望战功,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以至于与大部队之间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中队长铃木大尉凭借着自己有限的情报和经验,判断那支成建制的中国军队还尚未途经此地。他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要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的伏击战,好让自己的军旅生涯再加上浓重厚彩的一笔。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铃木大尉的意料。这群中国人,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在铃木大尉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阵猛烈的炮火便如雨点般向他们倾泻而来。刹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这时祁天正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川兵李四福的命运轨迹,特别奖励一个标准营的美制式装备!” 面对这意外的系统提示音,祁天正并没有因此而分心或者慌乱。他深知此刻战场形势严峻,容不得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于是,他强压下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保持着一贯的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只见祁天正目光坚定地看向身旁的龙文章,大声命令道: “龙副团长,我命你带领一营迅速展开,以搜索队形向前推进。务必小心谨慎,留意四周动静!其余各部也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做好随时应战的充分准备。我们必须尽快穿过前方那片茂密的丛林!”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就连一些轻伤员都纷纷拿起了武器。 第27章 火力压制! 龙文章带领着一营士兵,以搜索队形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开辟道路。没过多久,他们就与日军碰上了,并瞬间交上了火。 起初,那些被猛烈炮火打得抱头鼠窜、四处逃窜的日军,当听到炮声戛然而止后,又察觉到敌方步兵正在摸索靠近时,原本惊慌失措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只见铃木中队长猛地回过身来,双眼圆睁,满脸怒容,他迅速抽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并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帝国的勇士们,进攻,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人!” 然而,这位铃木中队长实在不走运,因为他所遭遇的对手乃是龙文章。即便是在弹尽粮绝、身陷绝境的南天门山顶之战中,龙文章也能够率领部下打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堪称断子绝孙的惨烈战斗。如今,他们不仅人员齐整,而且武器弹药更是储备充足。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龙文章毫无惧色,他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方言大声呼喊道: “崔勇,崔勇呢?赶紧把你的机枪给老子架起来,给我往死里揍这帮狗娘养的小日本鬼子!”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崔勇闻声回应道。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转过身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数挺重机枪迅速架设好,此时此刻的崔勇可谓底气十足,因为他手头拥有四挺维克斯重机枪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要知道在同一时期,国军的一个重机枪连拢共也就只有区区六挺重机枪而已,并且,还得是那嫡系部队才有资格配备的重。就比如像川军这样的非嫡系地方军,情况更是糟糕透顶,川军的一个师里头能不能找得出六挺重机枪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再说这每一个机枪组吧,那可是由一名主射手、一名副射手,再加上一个预备射手以及两名弹药手共同组成的。尽管此时的崔勇尚未得到提拔成为正式的军官,但是实际上呢,这六挺重机枪全都归他所管辖呐!从某个角度来看呀,此时此刻的他可比孟烦了那个营长还要威风得多呢!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重机枪开始轰鸣,刹那之间,眼前那片茂密的树林瞬间就被他们凶猛无比的强大火力给彻底覆盖住啦!一颗颗机枪子弹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击打在那些树干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甚至还有一些长得不够粗壮结实的树木,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拦腰截断,轰然倒地。 这六挺重机枪相互交织而成的交叉火力网,简直就是密不透风,令人胆寒心惊呐!就在眨眼之间,上千颗能够轻易夺取人性命的金属弹丸,如蝗虫过境般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前方。由于此次作战并没有受到弹药方面的任何限制,所以这些射手们一个个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尽情地疯狂扫射起来,完全是放开了手脚,毫无顾忌地向日军宣泄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和仇恨。 日军的掷弹兵甚至还来不及把掷弹筒从身上沉重的装具里取出来,密集如雨点般的子弹便呼啸而至,无情地将他们纷纷扫倒在地。要说起这日军的战斗力啊,那可真是不容小觑。在那个时代,他们绝对称得上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强军之一。尽管这些日军凶残成性、毫无半点人性可言,但倘若单从军人的职业素养和战斗能力来评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算是相当出色的军人。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整整六挺重机枪所形成的恐怖火网,别说是眼前这支人员尚未满编的日军中队了,哪怕是规模更大的一个日军大队,如果在缺乏炮兵支援的不利条件下,恐怕最终也只能落得个灰头土脸、惨遭痛击的下场。 “豆饼,给我把机枪架上!” 队伍中的迷龙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重机枪也按耐不住了,对着自己的副射手豆饼喊道,很快他手上的布伦机枪也加入了射击。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有好几个初入战场的日军新兵,精神彻底崩溃。他们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紧握的枪支,然后浑身颤抖不止,哆哆嗦嗦地躲藏到了附近的大树后面。他们瞪大惊恐万分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周围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战友在瞬间被打成支离破碎的血肉残肢。就连他们的指挥官铃木中队长竟然也未能幸免,身中两枪之后仰天摔倒在了血泊之中。此刻的铃木中队长面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猩红的血沫,他那双原本犀利无比的眼睛,如今也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头顶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中国军队竟能拥有这般如此强大的火力。 “停止射击!” 伴随着龙文章声嘶力竭地呼喊,激烈的枪声终于渐渐停歇下来。这场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之久的激战,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兴奋不已。 短短十分钟内,所消耗的弹药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堪称天文数字。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佬“大方”,此时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乏的便是弹药。 望着眼前那片原本郁郁葱葱、如今却连树木都被硬生生削掉一截的丛林,龙文章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妈妈呀,这当土豪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紧接着,龙文章大手一挥,带领着一众士兵迅速投入到清扫战场的工作当中。他们仔细搜罗着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件可能用得上的物品。枪支弹药、食物药品……凡是能对后续行动有所帮助的东西,统统都被搜集起来。 而关于俘虏问题,起初确实抓到了好几个。当龙文章满心欢喜地跑去询问祁天正要如何处置这些俘虏时,只见祁天正一脸严肃地板着脸,义正辞严地回答道: “什么俘虏?哪里来的俘虏?他们可都是帝国勇士,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我的意思,你懂?” 听到这番话,龙文章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一脸贱样赶忙应和道: “懂懂懂,来人呐,把这些‘勇士’赶紧拉下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妥善处理掉,别留在这里碍咱们团座大人的眼!” 说罢,他还不忘向祁天正投去讨好的目光。 祁天正对于龙文章的耍宝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翻了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第28章 孟烦了的转变! “砰砰砰” “……”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山林。硝烟弥漫间,那几个日军俘虏应声倒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祁天正对身旁的龙文章急切地喊道: “老龙,咱们动作得快些了,我们如今已经是滞留在缅甸的最后一批了,那些小鬼子指不定正跟在咱屁股后面穷追不舍呢!” 龙文章闻言,重重点头应道: “明白!” 说罢,他转身向着身后的队伍飞奔而去,一边奔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喊: “大伙加把劲啊!回家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都给我瞅瞅四周有没有掉队的、装死的扶一把好不好,可别他娘的光顾着自个儿往前走啊!” 众人听闻龙文章的呼喊声,纷纷加快了脚步。山路崎岖难行,但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就这样,又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大半天跋涉,他们终于望见了前方大部队留下的身影。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只见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中国士兵的遗体,这些的战士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铺设出了一条前进的路标。 祁天正缓缓走近那些牺牲的战友,眼中满是悲痛和哀伤。他轻轻地伸出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眶,下达命令道: “传令兵,告诉弟兄们,都仔细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因为饿晕的,或者是受伤还没死的。能救一个算一个!” 没过多久,这条命令便迅速地传递了下去。经过漫长而艰辛的长途跋涉后,士兵们确实感到疲惫不堪、筋疲力尽。然而,面对这样的命令,他们却表现得非常乐意去执行。因为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只要紧紧跟随这位长官,那么如果将来某一天,当他们自己身处同样艰难的境地时,也一定会有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就在这时,只听见郝兽医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 “哎呀呀,这祁长官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情。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连忙接过话头说道: “可不是嘛!祁长官救了咱们这些自家弟兄的性命,还带领着咱们奋勇杀敌,痛击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小太爷我啊,打了整整四年的败仗,这是败得最像样的一次了!”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自豪之色。 郝兽医听了孟烦了的这番话,不禁转过头来,仔细端详起孟烦了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烦啦,额怎么觉得自从你这腿伤好利索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儿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认真地盯着孟烦了看。 紧接着,郝兽医似乎生怕孟烦了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赶忙开口补充解释道: “额说你啊,变得比以前开朗多啦!而且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老是恶言恶语的,现在这样子,嗯……倒是更像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说完,他还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嘿,你个老不死的,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孟烦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回应着对方。这可不是一般的笑容,而是从心底里绽放出来的,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自从他那条瘸腿被治好之后啊,这种真心实意的笑容便时常出现在他那张原本略显沧桑的面庞之上。 此时,郝兽医凑到孟烦了跟前,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烦啦,出发之前你不是嚷嚷着要去向那些欠债的家伙讨债么,可现如今有人替你把这笔债给还清喽,那接下来你打算咋办呀?” 孟烦了连想都没想,嘴巴一张便脱口而出: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继续跟着团座咯,难不成还有别的选择?”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忽然就怔住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在这一瞬间,他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对眼前的这位团长有着如此深厚的信任感。仿佛时光倒流,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刚刚踏入军旅生涯时的那个自己——满怀理想与抱负、浑身充满热血激情的年轻人。 正当孟烦了和郝兽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的时候,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兽医,快点儿过来呀,这里有伤员!” “来了,来了,额来了!” 伴随着这焦急而又响亮的呼喊声,郝兽医手忙脚乱地应和着,同时迅速提起身旁那个略显破旧的药箱,迈动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见他那原本有些蹒跚的步伐此刻变得异常矫健,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一般,那奔跑的速度令人咋舌,全然不像是一个老年人所能够展现出来的。 就在同一时间,在另一片区域,宫本少佐面色阴沉地率领着他的大队,赶到了此前曾经爆发过激烈战斗的那片丛林之中。此时,距离那场激战已然过去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由于正值炎炎夏日,气温居高不下,丛林中的环境愈发闷热潮湿,使得战场上残留的部分肢体碎肉开始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更有甚者,一些碎肉已经腐烂变质,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蛆虫,那些恶心的白色幼虫在腐肉间蠕动翻滚,让人毛骨悚然。成群结队的苍蝇犹如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聚集过来,围绕着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尸骸嗡嗡作响、上下翻飞。 这般恐怖的场景,让许多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士兵们再也无法忍受,他们纷纷捂住口鼻,弯下腰去,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阵阵干呕起来。 然而,宫本少佐的副官却是强忍着那股直冲鼻腔的刺鼻气味,硬着头皮在几具相对较为完整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搜寻着有用的线索。经过一番查找,终于在其中一具尸体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证件。副官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抹去表面沾染的血迹和污垢,定睛一看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身快步走到宫本少佐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军礼,然后压低声音汇报道: “长官,这些都是井上大队的士兵!” 第29章 刀剑兄弟! “少佐阁下,前方发现新的情况!” 一名士兵一路狂奔而来,边喘着粗气边大声喊道。 听到呼喊声,宫本少佐心头一紧,连忙挥手示意身边的人跟上,随着那名士兵匆匆赶往事发地点。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只见七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双手均被反绑于身后。更让人震惊的是,每具尸体的后脑或后胸处都赫然有着一个弹洞,血早已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褐色。很显然,这些士兵是在投降之后遭到了敌人处决的。 看到这一幕,宫本少佐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如血,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鼻孔里还喘着粗气。尽管日军在战场上常常做出处决战俘这样残忍的行径,但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这些无比骄傲的帝国军人,竟然也会有向敌人屈膝投降的一天,而且还落得如此凄惨和屈辱的下场。 “该死的混蛋!可恶至极!我发誓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宫本少佐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其怒吼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他瞪大双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极度的愤恨而微微颤抖。站在一旁的几名士兵见状,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退却数步,生怕一不小心就遭受到无妄之灾。 几分钟过去了,宫本少佐的情绪逐渐平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身旁的通讯兵,用略微低沉但坚定的声音说道: “立刻向联队指挥部发送电报!报告我们在此处缅北丛林中发现——井上大队第一中队疑似遭到了中国军主力部队的猛烈围攻,全体队员已经玉碎,无一生还!此外,请联队指挥部迅速派遣增援力量支援我部,以便一举歼灭这股可恶的中国军队!就这样,赶紧去发电报!” “是,长官!” 通讯兵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挺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向宫本少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并高声回应道。 其实,宫本少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维护日本帝国陆军的颜面。毕竟,在这缅甸战场上,除了他们英勇的陆军之外,还有那些让人反感至极、处处与他们争锋相对的海军。要是这件事被海军那帮混蛋知晓,恐怕他们整个师团都将成为军中众人嘲笑的对象,从此在其他部队面前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紧接着,宫本少佐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些一脸肃穆的部下们。他的眼神犀利而严肃,仿佛能够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沉默片刻之后,他大声吼道: “把你们刚才亲眼所见的所有场景,统统从脑海里抹去!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明白吗?” “是!” 一众士兵齐声回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祁天正依然率领着自己的部队向着前方行进着。走着走着,他突然注意到道路旁边有一个身影。那是一名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顶法式钢盔的士兵。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这名士兵的身后竟然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鬼头刀。只见此刻,这位士兵正双膝跪地,虔诚地跪在一具“尸体”面前。他手中拿着一条随身携带的毛巾,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对方一般,仔细地为那具“尸体”擦拭着脸颊。 祁天正目睹此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突然间知道了眼前这位士兵究竟是谁。没错,正是董刀——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家伙。要知道,在整个炮灰团里,董刀可是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仅仅凭着他手中的那把鬼头刀,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砍翻三个小鬼子。 祁天正慢慢地朝着董刀走了过去,然后缓缓蹲下身子,与董刀平视。他轻声开口询问道: “兄弟,哪个部分的?这又是你什么人呢?” 听到祁天正的问话,董刀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他那独特的云南腔调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是滇军滴,这是我亲弟弟!” 祁天正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便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那具“尸体”身旁。他弯下腰去,认真地查看着董剑身上的伤口,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贯通伤,看样子已经流了不少血,情况有点不太乐观啊!” 随后,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快去!把军医给我叫来!马车上不是还存有一些药品吗?看看能不能将人救过来!” “是!长官!” 那名传令兵得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飞奔而去。 董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谢谢长官!” 说完,他面向祁天正,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祁天正见状,急忙大步向前,伸手扶住董刀的双臂,用力将他往上一提,同时语重心长地说道: “快,快起来!咱们都是袍泽弟兄!” 其实,祁天正并非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兄弟二人的军官。在此之前,也曾有其他军官路过此地,但那些人即使手中握有救命的药品,也决然不肯将其耗费在这样一名普通的士兵身上。毕竟,在他们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远远比不上那些珍贵稀有的药品来得重要。而董刀原本已经绝望透顶,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自己的亲弟弟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再将他的遗体火化掉。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他打算带着弟弟的骨殖一同返回四川老家。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位军官竟然毫不吝啬地愿意拿出药品来救自己弟弟的性命,这份恩情着实令他感动不已,内心深处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第30章 拦截溃兵! 很快,太阳逐渐西沉,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悄然笼罩大地。祁天正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让部队就地休整。然而,即便处于休息状态,众人也丝毫不敢松懈。祁天正首先精心部署了警戒的岗哨,确保营地四周无死角地被监控着。接着,他又指挥士兵们使用驱虫粉,在周围划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要知道,在这片缅甸战场上,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已然相当严重,其数量甚至远超战斗减员。他们所面临的敌人,并不仅仅只有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人,更有缅北丛林中的蚂蟥、毒蛇、毒虫等各种致命生物,以及那弥漫于空气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瘴气。 此刻,祁天正正全神贯注地与一盒牛肉罐头和一块压缩饼干展开一场“斗争”。只见他费力地想要打开罐头,但盖子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般,怎么都不肯轻易屈服。就在这时,龙文章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祁天正身旁,然后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咱们现在队伍里的人数可是越来越多了,我让阿译清点了一下,目前人数已经破千了,好在目前武器弹药还算充足,粮食补给方面也暂时没有太大问题。依我看,应该能够坚持回到国内。可就是这伤员数量也跟着不断增多啊,如此一来,大大拖慢了咱们前进的步伐啊!” “老龙啊,咱那车上不还有一批英国造的地雷么?沿路给我通通布置上,多少能迟缓一下小鬼子们的行进速度。不过光这样可不行,咱们也得早做打算,寻摸一处合适的地界儿,瞅准时机跟他们好好地干上一仗!” 祁天正面色凝重沉声开口说道。 这一夜,疲惫不堪的身体让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破晓,士兵们才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纷纷揉着那双仍有些惺忪的眼睛,强打起精神,继续踏上征途。此刻,他们已然追赶上了那些如潮水般溃败后退的人流。而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已不再是之前那三三两两、零散无序的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尚保留有基本建制的队伍。然而,这些士兵却一个个无精打采,形如行尸走肉一般。见此情形,祁天正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 “龙文章,你带一个营,速速赶到前方去把他们拦截下来!” “是,团座!” 龙文章高声应答一句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率领着手下的一众兄弟抄起近路,风驰电掣般地向着那群溃兵冲了过去,并成功地将其堵在了道路前方。 只见龙文章威风凛凛地站定身形,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全都给老子停下来,不许再往前走啦!我们长官要训话!” 溃兵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后,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茫然和疑惑的神情。他们瞪大着眼睛,彼此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刚刚所听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渐渐有了动静。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长官?哪里来的长官?咱们一路逃过来可没见着什么长官啊!” “扯卵蛋呢,当官的早都跑得没影儿啦!说不定这位也是个冒牌货!”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祁天正用力地清了清嗓子,随后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龙文章所在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龙文章的身旁站定,接着昂首挺胸,大声喊道: “各位弟兄!在此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天正,是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属独立团团长!现奉上峰命令前来收容并整顿,从缅甸战场溃败下来的部队。从此时此刻起,你们所有人都将被正式编入我第八军独立团!” 然而,祁天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极不和谐且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 “哼!你说你是团长,你就是团长啊?那照你这么说,老子还是师长呢!” 祁天正闻言眉头一皱,目光如炬般迅速扫向说话之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着普通士兵军装的男子,但令人意外的是,此人腰间竟然别着一把与他身上军装极不相称的勃朗宁 m1900 手枪。祁天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紧盯着对方,语气严厉地开口问道: “你是哪支部队的?报出你的姓名以及所属番号!” “哟呵,怎么着,还想吓唬我不成?哼,告诉你们,老子是 66 军新编 29 师 87 团的少校营长李耀祖!我可是康兆民康长官的人!” 李耀祖满脸不屑地斜睨着众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说起这新编 29 师,其来头可不小。它的前身乃是特务总队第二支队,这支队伍都是由复兴社的特务们整编而成。因此,当听到李耀祖自称是康兆民的部下时,倒也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祁天正忽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讥讽道: “少校营长?那你怎么穿着一身士兵的军装呢?难不成是临阵脱逃的时候,害怕被鬼子发现,匆忙间扒了战死袍泽的衣服给自己穿上啦?”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而原本趾高气昂的李耀祖,此刻却是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没错,正如祁天正所言,这个所谓的少校营长,实际上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在战场上,眼看着局势不妙,他为了不引人注目,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毫不犹豫地扒下了一名已经战死士兵的衣裳,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哼,那是因为我身上有机密要涵,为了不让它落在鬼子的手里,我才换上普通士兵军装的!” 李耀祖依旧无比嘴硬的说道。 “哦?那正好,我这里有电台可以和上峰核实一下,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第八军独立团将为你提供保护!” 祁天正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第31章 收拢部队! “这……这个,就不用了!” 李耀祖说话时声音略微颤抖着,眼神闪烁不定,明显透露出一丝心虚之意。 就在这时,祁天正突然高声喊道: “来人呐,快将这位身负“机密要函”的李营长好好地保护起来!” “是,团座!” 随着龙文章干脆利落地回应道,只见他领着几名士兵快步走来,脸上还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耀祖眼见形势不妙,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警告你们这些家伙,如果谁敢轻举妄动碰我一下,将来有你们好受的!哼,我可是康长官身边的红人,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等康长官知道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甚至还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枪,然而,他的这番威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见龙文章趁着李耀祖一个不留神,举起手中的英式七七步枪,用力一挥,那枪托便狠狠地砸在了李耀祖持枪的右手上。只听“哎呦”一声惨叫,李耀祖手中紧握的手枪瞬间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两名士兵眼疾手快,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一人一边牢牢抓住李耀祖的胳膊,并顺势一扭,将他的双臂反拗到背后紧紧压制住。 “放心吧,李营长,我定会与上峰仔细核实此事。倘若情况果真如你所言,那么第八军独立团必定会为你提供周全的保护。但要是这一切只是子虚乌有的假话,那不好意思,我将会亲自动手,以临阵脱逃之罪对你执行处决!” 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番话,李耀祖瞬间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叫: “你不能杀我啊!我可是康长官的人,你不能杀我……” 然而,祁天正根本就不想再听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直接冷冰冰地喝令道: “把他给我押下去!” 有人当出头鸟捣乱,自然就有人站出来帮场,毕竟国人从不缺乏热血,只见一名军装略显破旧、上面还有好几处破洞的少尉军官大步走了出来。他来到祁天正面前,先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昂首挺胸地开口说道: “报告长官,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五军第 200 师 599 团少尉排长陈庆福,愿意带领部下接受您的整编和指挥!” 祁天正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的年轻军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赞赏之情。他迅速回敬了一个军礼,接着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 “很好,陈庆福少尉,现在立刻率领你的部下归入队列!” 要知道这 200 师那可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啊!想当初同古一战,战况何其惨烈,尽管伤亡异常惨重,但战士们依旧奋勇杀敌,毫不退缩。而后横穿野人山时,环境恶劣至极,疟疾横行、猛兽出没,即便如此,这支队伍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然而,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将士,无不是万里挑一、以一当十的好手。 陈庆福的加入,可谓是给溃兵们开了一个好头。紧接着,整编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顺利。 到后来,祁天正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简单却十分有效的办法:他让身上携带武器的士兵站在一侧,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则集中在另一侧。同时如果是特殊兵种的单独登记,比如工兵、炮兵、医务兵等,然后,将拥有武器的士兵编入了三个战斗营,至于那些暂时没有武器的,则新成立了一个后勤营。这个后勤营的主要任务便是协助运输各类物资以及照料受伤的战友。不仅如此,祁天正还积极组织力量对这些溃兵中的伤员进行精心救治。 这一系列举措大大提升了祁天正在这群溃兵心目中的威望。大家纷纷对他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指挥和调遣。 就在这时,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原有剧情轨迹,特此奖励一个标准团的美式装备,弹药若干!”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收容和整编之后,如今他们独立团的规模已然不容小觑。据初步统计,其总人数大约已达两千人之众。当然,这里面还包括一部分伤员以及部分尚未配备武器的人员。不过,即便是这样,依然令人不敢小觑,现在他们能继续作战的士兵也达到了千人左右。 就在这时,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再次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董剑原本的命运轨迹,现特奖励您一个标准营的美式装备,弹药若干、戚家刀谱一本!” 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郝兽医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董剑,他的状况终于有了显着的改善。尽管目前仍然十分虚弱,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只要等到他们安顿下来以后,能够好好休养一阵子,相信用不了多久,董剑就能生龙活虎起来。 听到系统奖励中有戚家刀谱,祁天正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戚家刀?难道说这对刀剑兄弟竟然与传说中的戚家刀有着某种关联不成?” 说起这戚家刀,那可是大有来头,它的刀刃长达五尺,而刀柄则有一尺五寸之长,整把刀加起来总长足足六尺五寸。在刀根部位,还特意设有一尺长的铜制护刃,不仅可以有效保护刀刃免受损伤,同时也更便于持刀者牢牢握住刀柄。相传,这种独特的刀具乃是当年抗击倭寇的名将戚继光将军以倭刀为蓝本精心改良而成的,就连其配套的刀法,也是在研究了倭寇的招式后加以改进创新而来的。 虽然祁天正信奉的是:“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但是如果他的士兵都能掌握戚家刀法的话,将来与日军进行白刃战的时候也能大大的降低伤亡,毕竟此时中国军队在拼刺方面是一大块短板,无论是武器方面还是技巧方面都不占优势,所以往往在进行白刃战的时候,需要四、五名中国士兵才能拼掉一个日本士兵。 第32章 收编克虏伯! 就在这时候,那一群溃散的士兵之中,有几个人显得尤为引人注目。这些人显然与普通士兵不同,他们属于特殊兵种。只见祁天正面色沉稳地缓缓迈步走向其中一名身材肥胖、脑袋硕大如斗且背上还驮着两枚沉甸甸炮弹的士兵面前。 祁天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士兵后,轻声开口询问道: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炮兵吧?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问话,那名胖士兵连忙挺直身子,大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是 pak 37 型战防炮的第一主射手,我叫时小毛!” 时小毛开口回应道,让周围其他士兵都不禁侧目看向这边。祁天正心中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但当真正见到这个人时,内心深处仍然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激动之情。毕竟,步兵可谓随处可见,一抓就是一大把;然而,炮兵却并非如此容易寻觅得到,尤其是像克虏伯这样经过系统性进修学习的炮兵,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更重要的是,据祁天正所知,眼前这位胖乎乎的时小毛还是从德国专门进修过炮兵专业的人才。 “当了几年兵啦?有没有打过鬼子的坦克呀?” 祁天正饶有兴致地继续开口问道。 时小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到一年呢,但我打过坦克!” 话音刚落,只见祁天正微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满怀赞赏地开口说道: “好样的!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接着当炮兵!” 原本祁天正心里还暗自觉得是不是国军埋没人才。像这么厉害的一个神炮手,到如今居然都还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人家参军还未满一年。就算是喝过洋墨水,可这短短时间内,想要晋升得太快也是不太现实的事儿。 这时,只听时小毛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这里又没有炮啊?” 语气里明显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失望。 “哈哈,谁说没有啊!来来来,你跟我过来!” 祁天正爽朗一笑,边说边迈步朝着后方的几辆马车走去。时小毛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那几辆马车旁边。 祁天正伸手一指,对着时小毛说道: “喏,看看这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车上摆放着那几门英制的迫击炮。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时小毛盯着那几门迫击炮看了一会儿后,竟然面露嫌弃之色,嘴里嘟囔着: “这……这就是小炮嘛!” 言语之中满是对这些武器的失望。 听到这话,祁天正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很快恢复镇定,笑着安慰道: “别着急嘛,小伙子!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就在这时候,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打破了原本紧张而又寂静的氛围。 新加入的士兵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惊慌失措,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惶恐与不安。相比之下,那些一直跟随祁天正浴血奋战、一路拼杀回来的老兵则要镇定得多,但脸上依旧难掩震惊之色。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抄起手中的武器,如临大敌般紧紧地盯着爆炸传来的方向,严阵以待。 此时,只见龙文章一路小跑着来到祁天正身边,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 “团座,应该是小日本的斥候踩到地雷了。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动啊?” 祁天正眉头紧锁,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果断地开口说道: “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这样吧,老龙,你立刻带领一个连,再加上阿译和后勤营,护送伤员们先行撤退。这帮狗日的小鬼子,已经追了我们一路了,我在这好好会会他们!” 这时龙文章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开口推辞道: “团座,这种事您让阿译一个人去办就行啦,我还是留下来跟您一起阻击鬼子吧!” 祁天正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行啊,老龙!咱们好不容易才拉起这支队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散了,阿译有能力,但是心肠太过软,恐怕难以镇住场面。只有你亲自带队,我才能放心。如果有人胆敢趁乱捣乱,不必手下留情,直接格杀勿论!” 龙文章也是一个拎得清轻重的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团座放心,我亲自去盯着,谁敢趁机捣乱,我直接就毙了他!” 说完龙文章便带着一个连,叫上了阿译,开始转移伤员。 随即祁天正也开始召集骨干们,展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很快几个骨干成员便围成了一团,祁天正面色沉稳地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 “我们所处之地形乃是一个缓坡,相较之下,这种地势对于防守一方较为有利。孟烦了,现在由你率领你的二营在此坡上构建防御工事。我会将所有的轻重机枪调拨给你们使用。根据以往日军的进攻模式来看,他们必定会率先展开一轮火力试探。切记,绝对不可过早暴露我方火力,一定要等到日军发起正式进攻之时,方可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李连胜,你的三营要承担起为二营提供侧翼保护。还有,不辣,赶快去把刚才那个胖子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时小毛就被不辣一路小跑地带至祁天正面前。只见他气喘吁吁,但还是难掩其脸上那特有的浙江腔调,满是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长官,您找我哦?” 祁天正微微颔首,同时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时小毛跟前,并接着说道: “胖子啊,你好好观察一下周边的地形,如果你是日军炮兵,你会选择把火炮架设在哪里呢?” 第33章 烦啦的担忧! “要是我的话,我会将炮架设在那里哦!” 时小毛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另一只手则指向远处的一片洼地。 站在一旁的祁天正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追问道: “具体说说!” 他显然对时小毛的想法很感兴趣。 时小毛深吸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地解释起来: “您看啊,长官,那可是一片天然的洼地!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如果藏在那里,可以得到非常好的掩护,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而且更重要的是,从那个位置发射炮弹,其射程恰好能够完美地覆盖到我们现在所处的阵地!” 祁天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估算一下,假如要想让我们手中的迫击炮,能够成功击中刚才所说的目标位置,那么我们应该把炮架设在什么地方才最为合适呢?” 听到命令后的时小毛立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迅速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并紧紧闭上了左眼,开始利用这种简单却实用的方法进行炮兵测距。只见他时而抬头观察远方,时而低头调整角度,神情专注而认真。经过一番反复比对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转身面对祁天正,大声报告道: “长官,根据我的初步测算,如果想要用我们现有的迫击炮,准确打击到刚才提到的那个点上,恐怕我们至少需要向前推进 200 米左右才行的哦!” “那好,我会亲自率领两个连的兵力,护送你以及炮兵前往前方两百米处进行隐蔽。你能否确保成功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祁天正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克虏伯开口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时小毛一脸严肃,挺直了身躯大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能!” 然而,就在这时,孟烦了闻声而来狠狠地瞪了时小毛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嘿,你大爷的,你能什么你能,团座你可不能听着死胖子胡咧咧,您是一团的主官绝不能有所闪失!” 面对孟烦了的担忧与反对,祁天正并没有丝毫动摇。他轻轻地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安慰道: “烦啦,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就这么定了,执行命令吧!”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一名鬼子斥候的分队长正快步跑到宫本少佐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后,面色凝重地开口汇报道: “报告少佐阁下,前方发现了中国军队的活动迹象,但目前还无法确定是否就是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那支中国军队。” “不管是与不是,都必须坚决地消灭掉他们!根据缅甸方面军总司令部的最新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追击这些溃兵,长驱直入中国境内,一举拿下云南,然后直捣重庆!” 宫本少佐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那原本就因癫狂而扭曲的面庞此刻更是显得狰狞可怖,眼中闪烁着贪婪且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了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曙光,以及自己加官进爵、荣耀满身的美好未来。 没过多久,日军的先头部队——那些负责侦察敌情的斥候,便进入了孟烦了等人所设下的埋伏圈。孟烦了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临行前祁天正下达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们严肃地吩咐道: “全体注意,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尤其是轻重机枪手,不要提前暴露火力!” 此时,那一小股日军依旧毫无察觉,依然维持着他们那万年不变的三角进攻队形,小心翼翼却又盲目自信地向前缓慢推进着。孟烦了透过手中紧握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名枪头上悬挂着小膏药旗的日本军曹身上。只见这名军曹正指挥着手下士兵向前摸索,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 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迅速端起手中的步枪,调整好射击姿势,稳稳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日本军曹。随着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子弹高速飞行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尖锐呼啸声。眨眼间,那颗致命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径直穿透了那名军曹头上戴着的钢盔,并带着一捧鲜血和脑浆从另一侧飞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瞬间打破了战场上原有的宁静,也正式揭开了这场前哨战的序幕。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树林原有的宁静。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哒哒哒哒”声响彻整个林间。然而,由于交战双方使用的多是步枪或冲锋枪之类的武器,这场战斗并未像想象中的那般的激烈与血腥。 只见日军的斥候部队异常机灵且深谙战场形势,在短暂交火中丢下七八具同伴的尸体后,迅速选择后撤。此时,一直密切观察着战局变化的孟烦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动向,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撤,退出战壕!小鬼子马上就要发动炮击了,别趴在这儿等死!” 作为一名和小鬼子打了四年仗的老兵,孟烦了对于他们的战术可谓了如指掌。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日军打仗也就只会耍弄那三板斧——步兵冲,炮兵轰。因此,当看到日军斥候开始撤退时,他果断做出判断,并及时下达了撤退命令。 果然不出所料,众人刚刚撤出阵地还不到十分钟,日军的炮弹便如同雨点般倾泻而来。 “轰隆隆” 的巨响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孟烦了望着眼前被炮弹炸得四处飞溅的泥土以及腾起的阵阵爆尘,忍不住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以发泄心中的愤懑。 好在日军的炮火持续时间并不长,随着一声声轰鸣逐渐平息下来,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孟烦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再次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弟兄们,回阵地!炮声一停,小鬼子的步兵就要上来了!” 第34章 打掉炮兵!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战场另一侧的祁天正率领着一队人马在茂密的树林里急速穿行。他并未选择直接带领队伍阻挡在孟烦了等人前方,而是巧妙地迂回到了日军的侧翼位置。 尽管这种策略会耗费更多的时间,但却能够有效地减少己方人员不必要伤亡。此刻的祁天正已是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然而,他顾不上擦拭汗水,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透过茂密的丛林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 稍作停顿之后,祁天正先用衣袖快速擦去了脸上的汗水,随后才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时小毛手中,并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怎么样啊,死胖子,你觉得这个距离足够我们发动炮击吗?” 接过望远镜后的时小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只见他认真地伸出右手大拇指,在空中比划着,大致测量双方之间的距离。片刻过后,时小毛放下手臂,转过头来看着祁天正,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长官,这个距离完全没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祁天正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时小毛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指挥众人迅速架设火炮。不得不承认,曾经在德国进修过的时小毛,在操纵火炮方面有着独特的造诣。他有条不紊地调整着每一门火炮的角度,将它们对准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所在的坐标。 在校对工作完成之后,时小毛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再次伸出大拇指,仔细地重新测量了一遍目标的位置,以确保万无一失。 日军的步兵小心翼翼地拉着散兵线,猫着腰缓缓地向孟烦了他们的阵地逼近。每一名士兵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就仿佛像是一条猎犬一般,准备随时扑向猎物。与此同时,他们的炮兵也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不断调整着射击诸元,以确保能够为前方的步兵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不得不说,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日军的步炮协同作战能力堪称登峰造极。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经验积累,各兵种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不过,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一次,他们遇到了祁天正以及喝过洋墨水具备专业素养的炮兵时小毛。 就在日军的炮兵刚刚打完第一轮炮击,正准备继续装填弹药之际,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那声音犹如死神的呼啸,瞬间划破了战场的沉寂。紧接着,一颗颗小口径的迫击炮弹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砸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由于日军的炮兵阵地周围囤积了不少的炮弹,这些炮弹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旦有一颗引爆,便会引发可怕的连锁反应,刹那间。 “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整个炮兵阵地转眼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在这片混乱与毁灭之中,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原本井然有序的炮兵队伍此刻乱作一团,有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有的则惊恐万分,四处逃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日军的意料,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见此情形,祁天正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弟兄们,撤!”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收起武器装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茫茫丛林之中,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反击的机会。 虽然成功地干掉了鬼子的炮兵,但祁天正可没狂妄到用手中区区两个连的兵力,去冲击日军的一个大队,哪怕对方是不满编的,也是不可能的。这样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宫本少佐突然听到了这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眉头紧皱。没过多久,负责为炮兵中队警戒的小队长正一脸惊恐、战战兢兢地朝着他跑来,并结结巴巴地向他汇报了所发生的一切。 宫本少佐听完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名小队长。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名小队长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开口大骂: “混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粗心大意和玩忽职守,才导致我们整个大队现在都失去了炮火支援!你犯下的过错简直不可饶恕,你这头蠢猪!” 与此同时,原本正疯狂地猛攻孟烦了等人所在防线的日军部队,突然发现己方那原本震耳欲聋的炮火竟然毫无征兆地停歇了下来。 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日本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形势已然急转直下,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相反,他们仍旧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着步兵操典,只要炮声一停止,步兵立刻向敌人发起冲锋,用孟烦了的话说就是: “他们的呆板,好像是得到了阿译的真传!” 只见他们之中有的人头上紧紧缠着白色布条,布条之上用黑色墨水赫然书写着“武运长久”四个大字;还有些人的白布条中央,则是一个格外醒目的大红色圆点,宛如鲜血染就。如此怪异而又张扬的装扮,在那些枪法精湛的中国士兵眼中,这些日军简直就是一个个移动标靶,而且更为可笑的是,这些标靶居然还自动标定好了自己的靶心位置。 与此同时,伴随着日军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板载!” “板载!” “……” 一场血腥残酷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第35章 祁天正的分析! “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伺候着!轻重机枪都别他妈慎着啦,狠狠地干丫挺的!” 孟烦了扯起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带着浓浓北平口音的腔调,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手中的枪一刻也没有停歇,精准地瞄向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 只见孟烦了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那名鬼子兵脑袋上的大红点飞去。不得不说,他的枪法确实不赖,但如果要按照射击比赛中的环数来划分的话,这一枪也只能算个四环到五环吧。虽然只是打掉了红点的一小部分,但对于那个倒下的日本兵来说,一环和十环的区别并不大。 这一声大喊和这一声枪响仿佛成了一个战斗的信号。刹那间,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 “哒哒哒……” 轻机枪手们毫不留情地扣动着扳机,一串串火舌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无情地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哒哒哒哒……” 重机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咆哮,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每一颗子弹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将敌人打得血肉横飞。 还有那些手持步枪、冲锋枪的士兵们,也纷纷端起武器,向着日军猛烈开火。一时间,各种枪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在这一道道强有力的交叉火力面前,日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用他们的血灌溉了这茫茫的缅北森林。 而负责两翼的三营也毫不示弱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此刻的李连胜再看不到半分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见他犹如战神附体一般,他稳稳地握着那支司登冲锋枪,双眼紧盯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日军。随着手指有节奏地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些疯狂冲锋的日军士兵。 最终,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日军的这次进攻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他们丢下了近百具冰冷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窜回树林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鲜血。 就在这时,战场的另一边,祁天正正带领着手下的战士们在茂密的丛林中展开了新一轮的穿梭。只见祁天正身手敏捷地在树木之间跳跃前行,不辣和要麻这两个活宝,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三人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 祁天正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着紧跟不舍的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道: “你……你们这俩家伙,老是在我屁股后头晃悠干啥?” 听到这话,不辣连忙喘着粗气回答道: “团座,烦…烦了,那个王……王八盖子滴,专门交代过咯,叫俺们一定要保护好您嘞!” 要麻也在旁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附和着说道: “对……头,对头!团座,您可不能出事啊!” 这番话语传入祁天正耳中,犹如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令他不禁心生感动。显然,这群炮灰兄弟们已然将他视作自己人了。不多时,他们一行人迅速折返回到阵地之上。 孟烦了远远望见祁天正毫发无损地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暗自长长地舒出一口大气。只见祁天正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孟烦了径直走去,待走到近前,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询问道: “伤亡情况怎么样?” 孟烦了闻听此言,先是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紧接着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报告团座,我方阵亡三十二人,重伤六人,轻伤十七人。相比之下,日军方面的伤亡更为惨重。据初步估算,仅在前沿地带,敌军丢弃的尸体就不少于百具!” “打得不错!如今日军的炮兵也被我们搞掉了,现在咱们也是时候反守为攻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支一直死死咬着咱们不放、穷追不舍的日军,很有可能和咱们在机场消灭的是同一支部队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追我们追的这么紧,而且,从他们投入到战场上的兵力规模来判断,大概也就是一个中队上下吧,所以我推测这伙日军的规模最多不超过一个大队,一般来说,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可是由三个步兵中队外加一个炮兵中队组成的。在机场那会儿,咱们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一个中队;刚才呢,又顺利地端掉了他们的炮兵中队;再加上在你们前沿阵地上,他们丢下的那不下百具的尸体,就算是算上他们的大队部,如今他们手里头能使唤的兵力,撑破天也就剩下两个中队而已!满打满算下来,最多不会超过四百五十人!” 祁天正一脸认真地开口分析道,眼中闪烁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 “团座你说吧,咱们怎么打?” 孟烦了开口说道。 “对呢,对呢,这帮日本猴子蛮好打的,一挨枪就掉头找妈!” 不辣也在一旁附和着。 迷龙在旁边坐着往弹匣里装着子弹,看着不辣那一脸阿谀奉承到欠抽的表情,开口嘟囔道: “死湖南佬,真能装犊子!” 不辣耳朵尖得很,一下就听见了迷龙的嘀咕,立马转过头去,冲着迷龙扯开嗓子叫嚷道: “迷龙,你个王八盖子滴,讲么子呢?” 迷龙一听这话,将手中的弹夹往旁边一拍,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回怼道: “咋滴?死湖南佬,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人干一架啊?来来来,老子让你一只胳膊都成!” 说完,还故意用力地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泥土,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不辣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肯定不是迷龙的对手。要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准是自己。于是,他脖子一缩,不再吭声接话。迷龙见状,觉得无趣,便切了一声,重新一屁股坐下,接着埋头往弹匣里压子弹去了。 第36章 传授战术! 祁天正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对于身旁兄弟们之间的激烈斗嘴仿若未闻。这样的场景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因为他深知这其实是兄弟们之间关系亲昵的独特表达方式。然而,每次这种看似热闹非凡的“交流”往往都会以某些人鼻青脸肿收场,但大家似乎都乐此不疲。 祁天正转头看向孟烦了,表情严肃地下达命令: “烦啦,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我们要为接下来的反攻做好准备。半个小时之后,所有骨干到我这里集合开会,对了,别忘了叫上那个时小毛!” “是,团座!” 孟烦了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祁天正,则是弯下腰去,将散落在四周的几颗石子一一捡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这些石子,仿佛它们就是即将到来的敌人一般。只见他时而将石子排成一列,时而又分散开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脑海里模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场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半个小时便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那些刚刚吃饱喝足的骨干们纷纷聚拢到了祁天正的身旁。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那股子兴奋劲儿与之前的溃兵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祁天正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如炬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大声说道: “弟兄们,这几仗打得不错!等咱们顺利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上峰替大家请功,到时候还要好好犒劳一下诸位兄弟,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不辣突然探出脑袋,脸上挂着一副傻乎乎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官长,能恰肉不?” 祁天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啦!只要咱们能够平安回去,好酒好肉绝对管够!” 这番话犹如一阵春风拂过众人心田,引得在场的这些炮灰兄弟们不禁喉头耸动了一下。虽说最近这段日子以来,他们的伙食还算不错,但基本上都是些英国佬的罐头和饼干。对于中国人来说,最爱的还是自家那热气腾腾的大炖菜。尤其是他们临行前花费“巨资”精心烹制的那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至今仍令大伙回味无穷,毕竟自从进入缅甸以来,他们就没有吃上过热饭。 “好了,言归正传,好好商讨一下接下来这场仗究竟应该如何去打。目前来看,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已经相当清晰了——我方与日军的兵力比例近乎三比一,显然在人数上我们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不仅如此,在火力配备方面,咱们也是不遑多让啊!咱们现在手里头的轻重机枪加起来有十几挺,更别说手里还有迫击炮了。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尽管形势对咱们有利,但咱们可绝不能掉以轻心、贸然出击!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都是无价的,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力求以最小的代价将这群日军给歼灭掉,我想听听诸位弟兄们的想法?” 其实在这群炮灰兄弟当中,真正能够进行战术布置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此刻不在场的龙文章和阿译之外,估摸也就是孟烦了和李连胜这两位肚子里能稍微有点儿干货了。一个是打了四年仗还没死的读书人;另一个则是从东北一路败退至西南的少尉排长,正所谓久病成医嘛,至于康丫,他虽然也是军官,但他那个准尉只是因为会开车而授予的,至于其他人嘛,他们目前只能算是精锐的士兵,不过祁天正有把握将来把他们都培养成一个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军官。 “团座,我觉得咱们不妨借鉴一下小日本儿的战术策略。先利用迫击炮对日军的火力点进行压制,紧接着同样采用三角阵型发起冲锋!” 孟烦了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抱胸,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连胜便迫不及待地附和道: “没错团座,眼下咱们不论是兵力还是火力方面,那可都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要是按照这种打法展开攻势,绝对称得上是当前最为明智的抉择啦!” 听到两人的建议,祁天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你们俩说得不错,这办法的确行得通。不过嘛,如果能在此基础上稍作调整修改,那就堪称完美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将士兵们编成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每三个这样的小队组成一个班组,在每个战斗小组当中,三名士兵各自承担不同的任务,分别负责主攻、掩护以及支援等。其中,两名士兵在前,组长在后。整个班级的士兵要呈现出三角形的阵势来进行进攻或者防御。最后,再由让三个班组合成为一个紧密协作的战斗群体,如此一来,彼此之间便能更好地相互配合,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说话间,祁天正还弯下腰去,随手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一边比划着各种队形和战术动作,一边详细地向众人解释自己的构想。 祁天正的这些话,听得一众炮灰兄弟们目瞪口呆。祁天正所说的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三三制战术。 当然啦,这神奇的三三制战术并非凭空创造出来的,它其实是以日军的三角阵型为蓝本,并巧妙地融入了其他元素而形成的。自古以来,华夏民族就以善于博采众长、取长补短而着称于世。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此时,只见孟烦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天正正蹲在地上用石子精心摆成的战术示意图,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细细琢磨其中的奥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进攻时能够势如破竹,撤退时也能有条不紊,而且还能极为有效地减少敌人重武器对我方造成的杀伤,咱们甚至还可以考虑在每个班组里面配上一两挺机枪,以此来提供强火力支援!” 听到孟烦了这番独到的见解,祁天正不禁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 “烦了这家伙,懂得举一反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不是大环境不好的话,或许这家伙现在会是一个出色的军官,不过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不能让烦了的天赋在最后才被发掘出来!” 第37章 手刃宫本! 就在此时,祁天正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望向了一旁的克虏伯。他略微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时小毛,这次依然由你来指挥炮兵部队。你要密切配合步兵的行动,为他们提供强有力的炮火支援。与此同时,还要对日军的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攻击部队的伤亡,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时小毛连忙挺直身子,用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道: “是,团座!” 紧接着,祁天正再次环顾四周,眼中透露出威严与期望。他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好了,都赶紧下去做好战前准备吧。记住,一定要把这套战术传达给每一名士兵!” “是,团座!” 在场所有人齐声应道,随后,大家便纷纷转身离去,迅速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备战之中。然而,人群中有两个人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地盯着祁天正。 祁天正自然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他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开口问道: “怎么还不去准备?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只见不辣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官长,俺俩寻思着跟在您身边。要是打起仗来,说不定还能替您挡几颗子弹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要麻赶忙点头称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头,对头!” “那行,你俩就继续跟着我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听到这话不辣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欠抽的笑容,然后坐在战壕旁整理着自己的装具,他将自己的身上挂了七八颗手榴弹,从远处看就像一棵葡萄藤一样。 没过多久,激烈的战斗便再次打响。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攻守双方易位,曾经嚣张跋扈小鬼子如今也尝到了被炮轰的苦头。只见士兵们采用三三制战术,朝着日军营地勇猛冲锋。 与此同时,克虏伯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迫击炮的射击角度,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无误地落在敌人阵地上,为前方奋勇冲杀的步兵兄弟们提供最强大的炮火支援。一时间,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死亡乐章。 此时日军的机枪正疯狂咆哮着,喷吐出道道火舌,无情地收割着独立团士兵的生命。有好几个反应稍慢、躲闪不及的士兵不幸被那夺命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此刻,祁天正三人分别藏身于几棵粗壮的大树之后,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当他们看到己方几名士兵惨死于日军机枪之下时,祁天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那个死胖子是不是瞎了狗眼啊?这么大一个火力点都没看见?”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嗖”的一声尖啸传来,一颗呼啸而至的迫击炮弹犹如天降神兵一般,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日军机枪组的外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挺原本肆虐张狂的机枪瞬间哑火。目睹此景,祁天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道: “嗯,这还差不多嘛!”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地给手上的司登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前方的日军猛冲过去。不辣和要麻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紧跟其后一同冲了上去。他们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有意无意地挡在了祁天正的身前。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方观察战局的宫本少佐看到敌人居然敢主动向自己这边发起攻击,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耻辱感。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放在身旁的一把三八式步枪,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出了指挥帐篷,至于为什么不用他随身携带的南部14式手枪,原因也很简单那破枪用来自杀都嫌弃。 宫本少佐敏捷地跑到一处沙袋后面,半蹲着身子,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那些越来越靠近的中国士兵们,手指紧紧扣住扳机,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又一名中国士兵应声倒地。不得不说,这位宫本少佐的枪法确实不错。 然而,他如此嚣张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迷龙的注意。迷龙端起手中的布伦机枪,锁定了宫本少佐所在的位置,毫不留情地连续按下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几个点射子弹如同雨点般狠狠地击打在宫本少佐藏身的沙袋上。眨眼间,沙袋上就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里面装填的泥土也因为受到撞击而顺着这些枪眼缓缓流淌出来,而宫本少佐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很快士兵们便冲进了日军的营地,双方短兵相接绞杀在一起,祁天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中的司登冲锋枪换成了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祁天正在连续捅倒两个日本兵之后,和宫本少佐对上了,宫本少佐看了看对方领章上的军衔,端着刺刀哇哇叫的冲了上来,祁天正见状也不客气直接迎了上去,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伐了七八个回合,但都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不辣瞅准时机,突然从一侧扑了过来,倒抡着步枪一枪托砸在了宫本少佐的腿上。宫本少佐一阵吃痛,半跪在地上,祁天正抓住机会,一个突刺,刺刀扎进了宫本少佐的腹部,然后一个上挑。宫本少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天正,缓缓倒下,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讲武德!” 日军士兵们见指挥官阵亡,顿时出现了一阵的慌乱,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向后溃逃,而独立团的士兵们却越战越勇,继续冲杀着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敌人,尤其是以董刀、迷龙、崔勇为首的一众壮汉,凭借着自身的身材优势干掉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军。 第38章 清理战场! 十几分钟之后,伴随着最后一名日军被董刀干脆利落的一刀剁下了脑袋,这场规模不算太大战斗终于落下帷幕。祁天正此时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日军遗留下来的弹药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随手从旁边经过的一名士兵手中拿过水壶,迫不及待地将壶嘴对准嘴巴,咕咚咕咚地猛灌起来。直到水壶中的水所剩无几时,他才停下动作,然后扬起手臂,将剩余的水一股脑儿全部倾倒在自己满是血污的脸庞之上,水流冲刷而过,带走了那些黏腻在皮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做完这些,祁天正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一些,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牺牲的弟兄们就地掩埋!” “是!” 他身边的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那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康丫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一块缴获而来的日军旗子,兴冲冲地跑到孟烦了面前,好奇地问道: “烦啦,你快瞅瞅这块膏药旗怎么这么大呀?” 孟烦了顺手接过康丫递来的旗帜,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面旗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武运长久 赠宫本武夫君”几个大字,下方则是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签名。孟烦了略加思索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康丫说道: “呦喂,我说康丫啊,你这回可算是捡到宝咯!这应该是日军随身携带的护身符,虽然不是日军的军旗,但瞧这质地和做工,估计就是刚才被咱们团座亲手捅死的那个日军军官的!” “值钱吗?” 康丫一脸傻样的问着。 “你要是去找迷老板,再加上他的佩枪和战刀一起拿到黑市去卖,应该能值不少钱!不过嘛,这些玩意儿还是先留着比较好。等咱们回去后,可以交给团座,让他向上峰邀功请赏去!” 孟烦了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士兵们迅速地清理完战场,将所有能用得上的物品统统打包带走。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去追赶龙文章等人。时间不长,双方人马终于顺利汇合。 只见龙文章远远望见他们带着战利品归来,立刻喜笑颜开,脚下生风般小跑到队伍前方迎接。一见到祁天正,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抱怨起来: “团座啊,您行行好,下回可千万别再安排我看堆儿了!听着远处传来的枪炮声,我这身上就开始痒痒!” 祁天正没好气地白了龙文章一眼,笑着说道: “瞅瞅你这点儿出息!行了行了,你就放宽心吧,老龙。往后这仗多得是,还怕轮不到你上阵杀敌么?” 紧接着,祁天正话锋一转,询问起战况来: “怎么样没有人趁机捣乱吧?” 龙文章挺了挺胸脯,大声回答道: “没有,就是那个叫李耀祖的想趁乱开溜,让我给毙了!” “毙就毙了,又不是啥要命的大事儿!阿译,一会去把咱们缴获的那些东西都好好登记造册!” 祁天正一脸无所谓地开口说道,随后他又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忸怩作态的阿译吩咐道。 交代完这些之后,祁天正的眼神还故意朝着旁边的迷龙瞟了过去。而此时的迷龙呢,则被祁天正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瞅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见他满脸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头,摸索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掏出了一块刚刚从日军尸体上搜刮而来的金怀表。接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这块怀表递向了阿译。 就在阿译即将伸手接过那块怀表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龙文章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去,一把将怀表抢到了自己手中。紧接着,他一边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怀表,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用一口纯正的东北方言骂道: “我说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都打起仗来了你还不忘着发财,行嘞,这块怀表现在归老子喽!” 听到龙文章这番话,原本就已经满心不爽的迷龙顿时就有些急了。只见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从龙文章手里把怀表给抢回来,同时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死啦死啦,我整死你!刚才那可是团座说要登记造册,我才上交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啊!” 面对迷龙如此激烈的反应和言语威胁,龙文章不仅丝毫没有生气恼火的意思,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他嘿嘿地发出两声略带几分猥琐的贱笑声,然后很随意地一甩手,把那块怀表直接扔给了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阿译。 要说龙文章这家伙呀,一点都不像一个军官,现在都是副团长了,行事作风还是这般特立独行、让人捉摸不透,就连一旁的祁天正都看得一头雾水,只好懒得理他们了。 部队继续向前走着。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南天门的山脚下。经历过刚刚那场战斗后,又有许多溃兵纷纷慕名而来,选择加入这支胜利之师。 这是一场漂亮的胜仗,还没等祁天正开口吩咐什么,那些参战的士兵们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自豪,自发地开始讲述起战场上的英勇事迹来。这边一个士兵眉飞色舞地吹嘘道: “老子当时可是一口气干掉了好几个小鬼子呢!” 那边另一个士兵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脯嚷道: “你们知道吗?我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下子就缴获了好几把崭新的三八大盖!” 这些话传到那些未曾参与战斗的溃兵耳中时,起初他们满脸狐疑,根本不相信他们真的打赢了日本鬼子。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参战士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相同的场景和细节,他们心中的疑虑渐渐被打消。正所谓“众口铄金”,这么多人都言之凿凿,由不得他们不信啊! 而对于那些亲身经历了战斗的士兵们而言,如果不将这样辉煌的战绩大声讲出来,那简直犹如锦衣夜行。此时的独立团的规模不断壮大,经过此番吸纳,兵力已然达到了两千五百余人。 第39章 立花奇雄! 此时另一边的日军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来。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立花奇雄面色阴沉地望着眼前这片横七竖八的日军士兵尸体,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只见他紧紧咬着牙,腮帮子因极度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脸上的肌肉更是一阵阵地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日军士兵急匆匆地跑到立花奇雄跟前,敬了个军礼后大声汇报道: “报告中佐阁下,经过一番搜索,我们终于找到了宫本少佐的遗体!” 听到这话,立花奇雄那原本就布满阴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在这名士兵的引领下,立花奇雄迈着急促的步伐来到了宫本少佐的尸首旁。当他看到宫本少佐那被祁天正用刺刀开膛破肚后的惨状时,只觉得一股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儿。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突然,立花奇雄像是发了狂似的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击打在身旁的沙袋之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然而,这一拳并未能平息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与悲痛。紧接着,立花奇雄缓缓转过身去,面向宫本少佐那冰冷的躯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子后,他凝视着宫本少佐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开口说道: “宫本君,请安息吧。我在此向你发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一定要将这伙中国军队消灭掉,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原来,立花奇雄与宫本武夫之间的关系远非普通的上下级那么简单。他们二人曾一同就读于日本陆军大学,并且还是同班同学。在校期间,两人便是好友,毕业后更是被分配到同一支部队进行历练。 至于为何如今一个成为了中佐,另一个则只是少佐,其背后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只因立花奇雄的家族背景颇为显赫——他的祖上乃是日本战国晚期赫赫有名的十大名将之一立花道雪,正是凭借着祖上的余荫,他才得以在军队中得到破格提拔。 要知道,早期的日本实行贵族制度。那时候一些身份低微的平民百姓甚至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治维新时期才有了显着的改观。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把日本那所谓的战国时代与同一时期的古代中国相比较的话,他们口中的十大名将恐怕最多也就只能担任个千夫长而已。若是想要再往上升迁,那可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几万人的村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此时立花奇雄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开口说道: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继续追击!” 然而,一旁的佐藤大队长却面露忧色地开口劝说道: “立花副联队长,咱们是否应当暂且停下来,让士兵们休整一番后再继续追击呢?我的这些士兵们已经连续追赶敌人了好几天了,一个个都已累得疲惫不堪了!” 佐藤大队长特意将“副”字念得特别重,这无疑是在变相对立花奇雄暗示——别忘了上头还有竹内联队长呢! 面对佐藤大队长的劝告,立花奇雄却是毫不领情,他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直接训斥起来: “混蛋!‘兵贵神速’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执行命令!” 虽说佐藤队长满脸无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命令该执行还得执行啊。 另一边,祁天正正在用手中的电台给第八军军部发报,只见他手指有些生疏的敲击着电钮,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嘀嗒声。 电文的内容大致如下: “军座亲启,我第八军独立溃兵收容团,现已成功收拢来自各个部队的残兵以及缅甸华侨,总人数接近三千余人。目前,全体人员已抵达南天门一带。然而,形势依旧严峻,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保存我远征军的有生力量,恳请军部务必下令至禅达守备部队,要求他们守住惠通桥,以便我部可以整建制通过。” 与此同时,第八军军部内,气氛紧张而忙碌。电台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急促的交响曲。通讯兵们头戴耳机,全神贯注地接收和传递着各方信息。当一名通讯兵收到祁天正发来的这份电报时,他深知其中的分量,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起身小跑着将其呈递给正在指挥室内看着军用地图的李副军长。 李副军长接过电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他眉头紧蹙,一边阅读,一边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看完后,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走到挂在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准确地找到禅达所在的位置,并毫不犹豫地在那里画了一个圆圈。紧接着,他转过身来,面向站在一旁等待指示的副官,开口问道: “现在驻守在禅达的是咱们的哪一支部队?立刻给他们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惠通桥,一定要等到独立团全部顺利通过之后,才能炸桥!” “报告长官,是刚刚从缅甸撤回的川军团!” 身旁的副官稍作思考之后,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李副军长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果断地下达命令道: “立即给他们下令,另外,通知军部工兵团即刻出发,火速赶往禅达增援川军团,务必守住惠通桥并巩固好江防工事!” 下达完这些命令后,李副军长心中暗自思忖着诸多考量。将工兵团派遣出去,首要目的自然是加强江防力量,确保防线稳固无虞;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对川军团实施暗中监视,避免他们有什么猫腻。 毕竟,虞啸卿以及他身后代表的虞家,并非是和他同一个派系,而是隶属于中统陈家一脉。尽管自己作为第八军的实际掌控者,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影响力,但与实力雄厚的陈家相比,仍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因此,绝不能任由陈家的势力在军中肆意坐大。 况且,祁天正此次表现出色,加之以往曾担任过自己的贴身副官,如今正好有这样一个可以助他上位的机会,作为老长官于情于理都应当推他一把,让他能够更上一层楼。 第40章 唐基的狠辣! 此时,刚刚发完电报的祁天正还没有意识到,一场无法摆上台面的激烈争斗即将拉开帷幕。完成任务后的他轻松地挥挥手,向站在身旁的董刀招呼道: “把电台收一下吧。” 董刀闻声而动,迅速地将电台整理好并妥善存放起来。如今的董刀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祁天正身边的警卫员。 这一变化可着实让不辣和要麻眼馋不已,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只见不辣嘴里嘟囔着,语气发酸的开口说道: “么子世道哟!这王八盖子滴闷葫芦才来没几天呢,咋就当上团座的警卫员啦!” 一旁的要麻也随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嘛,简直就是个龟儿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抱怨着。 然而,面对他俩的牢骚,董刀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未多言半句。其实,这两个家伙在得知董刀成为祁天正警卫员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兴冲冲地找董刀“理论”去了。本想着凭借自己多年摸爬滚打的本事能给这新来的小子一个下马威,哪曾想双方刚过几招,不辣和要麻就败下阵来。董刀那一身实打实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三两招下来便将这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虽说打不过人家,但不辣和要麻的嘴皮子可从来不会示弱,即便是被胖揍一顿,嘴上依旧不肯认怂。 另一边,在禅达江防指挥部里,虞啸卿宛如一根标枪般直直挺立着,他手中紧握着刚刚由第八军军部传来的电报,两道剑眉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只见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立宪,语气严肃地问道: “不是说这祁团副已经命丧于英国人的仓库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第八军独立团团长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虞啸卿的问话,张立宪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团座,这个消息是与祁团副一同前去协调装备的人带回来的,应该不会有错啊。” 正当两人为此事困惑不解之时,唐基慢悠悠地从外面踱进了指挥部。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招牌式的和蔼笑容,一进门便瞧见了神色凝重的虞啸卿,于是笑着开口问道: “啸卿啊,这是发生什么事儿啦?” 然而此刻的虞啸卿正站在指挥部内的了望口处,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远方,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走进门来的唐基。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叫我团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基显然对虞啸卿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只有长辈在逗弄小孩子玩耍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连忙点头应道: “好好好,虞团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呀?。” 就在此时,虞啸卿缓缓地转过身子,他的目光犹如寒星一般冰冷而锐利。只见他微微抬起手来,将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张纸电文慢慢地递了过去。 唐基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电文,当他定睛看清上面所书写的内容之后,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脸皮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怎么可能呢?之前派出去的人手明明信誓旦旦地回来说,那个姓祁的家伙早已在英国人的仓库里一命呜呼了啊!可是如今……他非但没有死,居然还摇身一变成为了第八军独立团的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然而,对于像唐基这种久居官场、老谋深算之人而言,喜怒哀乐从不轻易表露于外乃是其必备之生存技能,且经过多年历练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于是乎,他迅速收敛心神,开始在脑海之中反复斟酌起应当如何措辞应对眼前的局面。 稍作思考之后,唐基终于打定主意,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着虞啸卿开口说道: “团座呐,依卑职之见,为了确保咱们整个江防万无一失,这座桥梁还是应该尽早炸毁为好啊!您想想看,如果万一哪天日本人真的打过来了,到时候再想要炸毁此桥恐怕就为时已晚啦!” 唐基的这番话哪里是什么为了江防安全着想啊,他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断掉祁天正的退路罢了,最好是能让祁天正与日本人拼个全军覆没,这样一来,成功守住江防的所有功劳自然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全部归入到虞啸卿的名下了,有助于他们为虞啸卿未来的谋划,而且他现在也不确定,祁天正到底知不知道是他们虞家安排人朝他打的黑枪,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除掉祁天正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听了这番话后,虞啸卿原本坚定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启,缓缓地开口说道: “可是……这毕竟是上峰的命令啊!而且眼下还有那么多逃难的百姓呢!” 站在一旁的唐基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啸卿啊,古往今来,都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说。况且,在当前这种紧急关头,与那些百姓相比,守住江防才是当务之急呀!如果我们不能成功阻止日军进入这西南大后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到那时必将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啊!我想,就算事后上峰知晓此事,也会理解咱们的做法的。” 虞啸卿凝视着唐基那张始终保持着笑容的脸,心中暗自思忖着。然而,面对如此重大的决策,他并未轻易被说服。沉默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立宪,目光锐利而坚定,开口命令道: “张立宪,你立刻前去通知工兵,马上对惠通桥进行安放炸药的准备工作。但是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起爆!” “是,团座!” 张立宪毫不犹豫地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迈着大步迅速离开了指挥所,执行虞啸卿所下达的命令去了。 第41章 小人物的悲哀! 张立宪离开之后,唐基也缓缓地转过身去,走出了指挥所。偌大的指挥所内顿时显得格外空旷,只剩下虞啸卿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他的目光凝视着放置在了望口的炮对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基刚刚踏出指挥所的门,便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他朝着不远处正在站岗的李冰微微勾动了一下手指。李冰见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跟上唐基的脚步。他们二人一同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这里四周无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后,李冰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用带着浓厚湖南腔调的口音问道: “唐总管,找我有么子事嘛?” 他称呼唐基为“唐总管”而非“唐副团长”,很明显他也是虞家派来的。事实上,在虞啸卿的四大亲卫当中,唯有他才是不折不扣的虞家人。 面对李冰的询问,唐基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他轻咳一声后,缓缓开口问道: “小李啊,那个之前从缅甸逃回来的杨勇三,如今被你安排在了何处呀?” 李冰虽然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回唐总管的话,我把他安置在了咱们的警卫连里!” 唐基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向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道: “这人呐,一旦离家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心生思乡之情。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当兵打仗的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啊,送他回家吧!” “知道了,唐总管!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李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没过多久,那个名叫杨勇三的家伙,就被以逃兵的罪名而被李冰就地处决了。此事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如今这仗打得如此激烈,每天都会出现不少逃兵。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逃兵根本无关紧要。况且,像杨勇三这样的小角色比比皆是,一抓就是一大把,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这些无足轻重之人讨个说法。 与此同时,祁天正率领着部队仍在艰难地行进在南天门的山路上。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一般。汗水顺着祁天正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当队伍行至南天门的半山腰时,祁天正停下了脚步。他解开了自己脖颈下的两颗扣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手中的军帽当作扇子不停地扇动起来,试图给自己带来些许凉意。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大声吩咐道: “我看弟兄们也都走累了,传我的命令,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说完,他就靠在了一棵大树上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往自己的嘴里倒。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在前方开路的迷龙,原本犀利警觉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起来。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那双圆睁得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年幼的孩子。 在他们的脚边,赫然躺着一具被西装遮盖住身体的尸体。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而那位面容憔悴、神情哀伤的女人,则如同失去灵魂一般,木然地站在原地,口中不断地机械性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与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 迷龙就那样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间竟然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动脚步。他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与此同时,孟烦了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将压缩饼干往自己嘴巴里塞去。看到迷龙突然朝那个方向走去,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大声叫嚷道: “迷龙,你小子可别犯浑啊!” 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他说话的时候还不时有细碎的饼干渣从嘴里喷溅而出。然而,迷龙对于孟烦了的呼喊完全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朝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一步步靠近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家惊讶地发现,迷龙平日里那充满野性和不羁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竟多出了一种连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从未曾见识过的柔情。 “那......那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你的儿子吗?” 迷龙说话时显得有些结结巴巴的。问完之后,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轻轻抚摸一下那个孩子的头顶。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孩子,雷宝儿迅速挥起小手,狠狠地打掉了迷龙伸向他的大手。 迷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悻悻然的神色。他无奈地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女人,再次开口询问道: “那......那个,你男人呢?” 可是面对迷龙接二连三的提问,上官戒慈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她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一般。她并没有回应迷龙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张开嘴巴,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的语调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 听到这话,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迷龙则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女人以及她身边的孩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就在这时,只见迷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毫无征兆地大声喊出了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你能不能嫁给我!”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瞬间把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大家都万万没想到迷龙会如此语出惊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做出反应。倒是孟烦了最先回过神来,他满脸惊愕地冲着迷龙大喊道: “嘿,我说迷龙,你神经了?” 第42章 迷龙的婚礼! 迷龙没有理会他,他只是虔诚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长久的沉默。终于,在上官戒慈轻启朱唇后,空气中才传来她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 “我公公在世的时候,亲自为自己打造了一口三寸厚的棺材。连同我们居住的房屋一起,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如果你能够替他重新制作这样一口三寸厚的棺材,可以!” 听到这话,围在四周的士兵们一开始就因为迷龙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此时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迷龙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用异常认真的语气再次强调道: “我能啊!不过,你听仔细了,我说的是——让你嫁给我!” 上官戒慈显然没有预料到迷龙如此直接了当,她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见她轻轻地抚摸着身旁雷宝的小脑袋,缓缓开口说道: “倘若你真的能够带着我们回到中国,给我们一个安稳的家;并且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依然能够善待雷宝,那么……我愿意!” 迷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决绝,他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能啊!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一定会将你们平安带回中国,哪怕是我死了,我身后的这帮瘪犊子们,也绝对不会抛下你们不管!” 说罢,他用力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好!” 上官戒慈只是轻轻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后,迷龙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见他兴奋地转过身,像一只大猩猩一样朝着人群飞奔而去。 迷龙今年 38 岁了,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依然掩盖不住他那粗犷豪放的性格。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结实有力,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充满了愤怒与不羁。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愤怒其实源自于那片早已回不去的白山黑水。 曾经在东北,迷龙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然而,这一切的美好却被日本人给打断了,他们杀害了他的妻儿,甚至连他家的祖坟都被日本人扒了盖起了炮楼,九一八事变时,27 岁的迷龙离开了家乡,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流亡生活。 在过去的 11 年里,迷龙历经了无数次战争和溃败的折磨。残酷的现实渐渐磨灭了他重返东北的希望,他不得不学会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但是,今天当那个女人和孩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心底沉睡已久的对家的渴望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迷龙都是这样一个坦荡的人,从来不会刻意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活得纯粹而洒脱,毫不顾忌他人的眼光,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追寻生命中的美好。此刻,他正寻找着可以砍伐树木以及制作棺椁所需的各种工具。 此时的他正抱着一堆从别人手上搜刮来的工具,欢快的哼着曲儿: “你要让我来呀,谁他妈不愿意来呀,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呀……” 紧接着,只见他冲到了一棵极其粗壮的大树跟前。他将手中的工具随手一扔,眼睛快速扫过后,捡起了一把看起来颇为顺手的斧子。 站稳脚跟之后,他双手紧紧握住斧柄,高高举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树狠狠地劈砍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屑四溅,但大树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气馁,继续一次又一次地挥起斧头,不断地猛砍着树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他的额头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干脆将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花绣,他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持续地向大树发起攻击。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就在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从迷龙那破铜锣似的嗓子里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 “顺山倒喽!” 伴随着这声吼叫,那棵经过长时间砍伐早已摇摇欲坠的大树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而此时的迷龙,也因为过度劳累而气喘吁吁,但他顾不上休息,稍作调整后,又如法炮制地开始砍伐第二棵、第三棵大树。 就这样,他像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一样,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当连续砍倒了三棵大树之后,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他一边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康丫和豆饼,大声吆喝道: “你们俩还傻站在那儿瞅啥瞅啊!赶紧过来帮忙啊!” 听到他的呼喊,康丫和豆饼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应了一声“哦”,然后匆忙跑上前去,协助迷龙一起清理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树木枝干。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郝兽医慢慢地走到了孟烦了身旁,轻轻靠住他,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个小子到底在干啥呀?”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答道: “哼,作死呗!” 郝兽医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担忧地追问道: “那……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孟烦了耸了耸肩,无奈地回应道: “难说!” 此刻,正在忙碌中的迷龙,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挂着一抹傻乎乎的笑容,眼睛时不时地朝着自己的妻儿望去。很快,一口厚实得足有三寸的棺材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完成这项工作后,迷龙稍作休息,便开始在这片林子里慢悠悠地转悠起来。他那双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宝贝一般。没过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兴奋地喊道: “就是这儿啦!这地好啊!头枕大山,脚踩大川的,地势又高视野又开阔,是块风水宝地,来来来,挖坑!” 话音刚落,迷龙便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的工兵铲,用力地向地面挖去。一时间,泥土飞扬,铲子与土地碰撞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没过多长时间,一个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他精心打造的棺材的土坑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在几位炮灰兄弟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棺椁,缓缓放入坑中。而上官戒慈则静静地跪在棺椁前方。一只手轻轻压着雷宝儿小小的脑袋,引导着孩子一起向着棺椁叩头行礼。一旁的迷龙见状,也赶忙双膝跪地,学着妻子和儿子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叩起头来。不过这家伙嘴里虽然念念有词,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身旁的老婆,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呢,这一场葬礼在这些炮灰兄弟们的眼中更像是迷龙的婚礼。 第43章 烦啦急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只见龙文章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磕头的迷龙,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迷龙,你这瘪犊子干啥玩意呢?” 迷龙听到龙文章的怒喝声,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旧是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嘿嘿,龙团副您瞧,我这不正娶媳妇儿呢嘛!” 龙文章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狠狠地瞪着迷龙,环顾四周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阿译的身上,用手指了指阿译,厉声道: “林教官,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阿译被龙文章这么一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局促不安地走上前几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个……那个,是这样的啦,龙团座。迷龙他……他给这个女人做了一口棺材,然后就要人家嫁给他!” 说完,阿译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迷龙一眼,似乎生怕自己说错话会惹来麻烦。 然而,迷龙却好像嫌阿译说得不够详细似的,在一旁插嘴笑道: “哈哈,他可没说全呐!我不仅娶了个漂亮老婆,还白捡了个大儿子呢!” 说着,他还得意洋洋地冲众人扬了扬下巴,完全没有察觉到龙文章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来人,给我把这小子绑了!” 龙文章开口下达命令。话音刚落,只见从龙文章身后迅速冲出几名年轻士兵,他们如狼似虎般扑向迷龙,二话不说便将其双手反拧到背后,牢牢控制住了他,拿绳子捆了起来。 “哎哎,死啦死啦,你个瘪犊子居然来真的啊!” 迷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文章,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叫嚷时,一名士兵冲上前去,手中的枪托猛地砸向迷龙的肚子。只听得一声闷响,迷龙瞬间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声。 此时的龙文章面色阴沉如水,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迷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败坏军纪,胁迫同胞姐妹,如此恶行简直是死有余辜!你自己挑一块得劲的地方,毙了!” 说罢,他右手一挥,示意身旁的士兵执行命令。 见此情形,阿译心急如焚,他赶忙跑到龙文章面前,结结巴巴地求情道: “龙……龙团座,像他这样敲诈勒索、发国难财的家伙,顶多打上几十军棍以示惩戒也就足够了,犯不上枪毙的吧?” “是啊,团副,迷龙这王八犊子,就算犯了错,那也罪不至死啊!” 李连胜在一旁满脸焦急地开口求情道。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没少挨迷龙那家伙的胖揍,但此时此刻,真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迷龙被枪决,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忍。 “额滴个亲娘嘞,迷龙这个混小子,就没有一天能让人省点心的时候!” 郝兽医站在旁边,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而此时的孟烦了,则紧紧盯着龙文章那张一脸严肃、毫无通融之意的面庞,心中暗叫不好。这龙文章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看这架势,似乎是铁了心要处决迷龙了。想到此处,孟烦了赶忙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蛇屁股等几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哎呦喂,这下可真是捅出大娄子了!弟兄们,你们先想办法拖住团副,小太爷我得赶紧去找团座来救场!” 若是放在原来的时空里,以孟烦了那一贯吊儿郎当的性子,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紧张。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龙文章早已不是那个冒牌团长了,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中校团副,手中有生杀的权利。要收拾区区一个机枪排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所以,孟烦了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尽快找到团座出面斡旋,恐怕迷龙这次真就要小命不保了。 而令人意外的是上官戒慈依旧是按着雷宝儿,跪在自己公公的坟前,仿佛身边的喧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孟烦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小跑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视线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终于,在队尾看到了祁天正。 他顾不上擦去汗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先是敬了个军礼。紧接着,便迫不及待、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团……团座,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死啦死啦要枪毙迷龙!” 听到这话,祁天正心头猛地一惊,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又出啥事儿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在原本的时空中,可不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迷龙遇到了他后来的老婆孩子,还险些被龙文章给就地正法了嘛。 这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简洁地向祁天正讲述事情的经过。随着孟烦了的叙述,祁天正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待孟烦了讲完后,祁天正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如今好歹也是咱们一营之长了,怎么遇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一点都不稳当呢?再说了,迷龙那家伙整日里瞎折腾,这股子闹腾劲儿,要是再不收敛点,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给折腾死喽!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孟烦了是何等的鸡贼啊,一听自家团座这番话,心里立刻跟明白了。他知道,虽然团座嘴上说得严厉,但实际上已经有意保下迷龙这条狗命了。只不过,迷龙这家伙怕是少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咯。 还没等他去琢磨团座会怎么收拾迷龙时,祁天正就开口说道: “走吧,看看去!” 说完,祁天正就带着董刀朝着队首走去,孟烦了也跟在了后面。 第44章 惩治迷龙! 祁天正领着一行人刚刚迈步走过,便瞧见不远处的蛇屁股和郝兽医等人围成一圈,正苦苦央求着站在中间的龙文章。再往近看,只见迷龙被五花大绑地反捆在地,丝毫不顾及形象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什么。不仅如此,这个家伙竟然还用双腿死死夹住了一名刚才负责押解他的新兵,那新兵一脸窘迫,挣扎不得。 眼前这番混乱不堪的景象让祁天正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开口呵斥道: “都干什么呢?仗都还没有打完,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瞎胡闹!”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本还在地上耍赖的迷龙猛地抬起头来,一看到来人正是自家团座祁天正,他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慌忙松开双腿,就地打了个滚儿后迅速坐起身来。紧接着,他二话不说,朝着祁天正“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团座啊,我知道错啦,真的知道错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胡来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您好好杀鬼子,绝对不再犯浑了,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然而,祁天正尚未来得及回应,一直在坟墓前跪着的上官戒慈便牵着雷宝儿缓缓走来。到了迷龙身旁时,她停下脚步,顺势跪了下来,雷宝儿这次格外乖巧懂事,根本无需母亲动手按压,自己便主动跪了下来。 “长官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这位军爷吧!” 上官戒慈满脸泪痕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他真的没有强迫我,长官!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娘俩孤苦伶仃,身边来来往往经过了数不清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向我们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上官戒慈的声音愈发哽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唯有这位好心的军爷,不辞辛劳地替我的公公打造了一口棺材。如今这年头,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他愿意娶我,那我心甘情愿嫁给他。” 上官戒慈抬起头,用充满期望与恳切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祁天正。 此时的上官戒慈虽然身处困境,但依然难掩她身上那股来自书香门第所独有的高贵气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端庄典雅,与在一旁五大三粗的东北大汉迷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脱脱就是一幅美女与野兽的画面。 “你先起来说话!” 祁天正看着眼前跪地哀求的上官戒慈,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上官戒慈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 然而,上官戒慈却执意不肯起身,口中仍然不停地念叨着: “求长官开恩!” 话音未落,只见她重重地朝着地面磕了一个响头。跟在上官戒慈身后的雷宝儿见此情形,也赶忙有模有样地学着母亲的样子,一同磕起头来。 “赶紧起来说话!” 祁天正连忙加快脚步,赶至上官戒慈跟前,弯下腰去,双手用力将她和雷宝儿一并扶了起来。接着转头看向迷龙开口说道: “既然他们母子都开口替你求情,那我就饶过你这一次!” 就在那一众炮灰兄弟们纷纷涌上前来,准备帮迷龙解开束缚住他身体的绳索之时,突然间,只听得祁天正又一次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私事既然已经处理完毕,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得好好谈一谈这公事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更何况我们身处军队之中呢?更是有着严格的军法需要遵守。张迷龙,你身为机枪排排长,竟然胆敢擅离职守!按照军法,应当如何惩处,林教官,你来给大家说一说吧!” 只见祁天正与龙文章如出一辙,将手指向了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阿译。阿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些许窘迫,结结巴巴地开口回答道: “嗯……那个……根据军法规定,如果是擅离职守这种情况的话,情节严重者会被处以枪毙之刑;而如果情节相对较轻的话,则至少也要挨上几十下军棍才行!” 然而,阿译的话音刚刚落下,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可能会对迷龙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于是赶忙又慌慌张张地开口补充道: “不过嘛,以迷龙这次的情况来看,其实也就是几十军棍就足够的啦!” 就在这时,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的松了一口气的迷龙,听到阿译这番话后,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结一般僵硬在了那里。紧接着,他用一种充满哀怨的眼神狠狠地瞪着阿译,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无声地怒吼: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又坑老子!” 而与此同时,祁天正则依旧板着脸,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大声宣布道: “都听见了,五十军棍,立刻执行!” 这回可是真没人再为迷龙求情啦!他的那帮炮灰兄弟们虽然心里并不想让他就这么死掉,但看到这家伙这般好运,白白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说,还顺带了个儿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所以啊,此时此刻,大家都抱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巴不得看着这家伙挨顿狠揍呢! 正当祁天正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士兵们可以开始对迷龙行刑时,突然间,身后猛地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紧接着,只见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急匆匆地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开口向祁天正汇报道: “团座,不好啦!咱们身后发现小鬼子的斥候啦!警卫连已经跟他们交上火啦!” 听到这个消息,祁天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他并没有丝毫慌乱,而是迅速冷静地做出应对决策。只见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系列命令: “龙文章、孟烦了,你们两个马上带人赶到山顶去,构建防御阵地!林译、李连胜,立刻组织好伤员和老百姓,抓紧时间往安全地带转移!动作要快!”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人群,迅速行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而此时,祁天正则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几块白花花的大洋,然后毫不犹豫地拍到了迷龙的手上,并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 “军棍老子先给你记下,给你五分钟时间,把你手头这点破事儿给我处理干净喽!” 说完,便带着董刀不辣几人朝着队尾冲去。 第45章 铁汉柔情! 迷龙看着手中那几块白花花的大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之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如水地落在上官戒慈那张美丽而坚毅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大洋轻轻拍在上官戒慈纤细的手掌之中,并轻声细语地嘱咐道: “媳妇儿,我要做份内事去了,你带着咱儿子先走一步,一路小心呐!到了禅达后,记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安安心心地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迷龙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伸向上官戒慈的头顶。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拈起她头上的那片粘在他头上的嫩绿草叶。随后,他又慢慢蹲下身子,满含爱意地捏了捏雷宝儿的脸蛋,眼中闪烁着父爱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迷龙带着一脸决然地转过身去,就在此时,上官戒慈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粗壮的胳膊,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柔声说道: “打仗的时候不用冲的太往前,那不算对得起弟兄!” 迷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回过头来,一脸轻松地看着上官戒慈,调侃似地说道: “放心吧,媳妇儿,能打死你爷们儿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 说罢,他还轻佻地捏了捏上官戒慈的脸蛋,然后便像一只兴奋无比的大猩猩般,一边撒开脚丫子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打鬼子咯!打鬼子咯!豆饼,快把老子的机枪拿来!” 上官戒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迷龙那渐行渐远且略显疯癫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微风拂过脸颊,撩动发丝,直至那个身影完全融入汹涌的人潮之中,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此时祁天正已经跑到了张福的身旁。只见他蹲在一处灌木旁,手中紧握着一架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面树林中的动静。此时的张福,已经被祁天正任命为警卫连的一排长了。 祁天正剑眉微蹙,他转头看向张福,沉声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福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开口回答道: “团座,咱们负责警戒的兄弟们刚才跟日军的斥候遭遇并交上火了。不过这次这些鬼子也学聪明了,刚刚一开火,他们就迅速与我们的人脱离了接触,也不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祁天正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略作思索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吩咐道: “先不管那些小鬼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后撤退。龙团副那边已经在山顶开始构建防御工事了,在这里和他们硬拼,咱们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张福连忙应声道: “是,团座!” 说罢,他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很快一众人交替掩护向后退去,而另一边日军的斥候也将发现中国军队的消息带了回去,立花奇雄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命令部队准备进攻,一定要吃下这支中国军队!” 站在另一侧的佐藤队长又一次与他唱起了反调。只见佐藤毫不犹豫地开口出声打断道: “副联队长阁下,请恕我直言,咱们是否应当先将当前情况向联队长做个详细汇报呢?而且,士兵们已经连续奋战许久,是不是该让大家稍作喘息,吃些东西恢复下体力之后,再继续发动进攻啊!” 听到这话,立花奇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本就对佐藤这种时常唱反调的行为极为反感,但这一回,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并未多说什么,仅仅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佐藤望着立花奇雄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这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后,便迅速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自己麾下的士兵来。他先是下令让士兵们赶紧抓住时机休息调整,尽快补充流失的体力;接着又安排人手做好充分的战前准备工作,确保接下来的战斗能够顺利展开。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祁天正也终于率领众人成功撤退至山顶之上。就在此时,龙文章走了过来,那张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却显得苦大仇深。他来到祁天正面前,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这山顶到处都是坚硬无比的火山石和硬焦土。弟兄们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挖出这么一条简易的战壕呐!” 祁天正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满腹怨言,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目前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鬼子,大概率就是日军的前锋。我决定让一营和二营留下来负责阻击鬼子;三营负责带领老百姓、伤员以及所有辎重物资渡江,等将这些后顾之忧甩掉之后,咱们便能跟日本人大干一场了!” 听到这话,龙文章顿时满脸兴奋,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团座,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对他们发起一次反攻吗?” 祁天正微微一笑,半开玩笑似的回答道: “那是自然,防御不等于放弃进攻,况且,咱们现在手头的弹药储备可是相当充裕呢。如今都已经到自家门口了,咱还不敞开了造他一回!” 就在这时,惠通桥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尽管人群显得有些拥挤不堪,但整体上依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秩序。毫无疑问,这份井然有序的局面得归功于阿译和李连胜。他们首先有条不紊地组织老百姓先行过桥,接着安排伤员通过,最后才轮到那些辎重。然而,正在努力维持现场秩序的阿译,却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抬头朝着山顶的方向张望几眼。显然,从他这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看出,其实他内心深处根本不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做这种维持秩序的工作。 第46章 阿译的超常发挥!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骤然响起,硝烟弥漫,战争正式拉开帷幕。日军依旧故技重施,毫无新意可言,来来去去也就那老三样战术。此刻,祁天正趴在战壕之中,身体紧紧贴着地面,以躲避日军的炮火。不过目前看来,日军的火力还不算特别凶猛,毕竟他们这一个大队的编制只是配备了少量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而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军的炮击渐渐停歇下来。紧接着,一群日本士兵拉着散兵线,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阵地发起冲锋。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突然响彻云霄——原来是迷龙手中那挺布伦机枪率先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 “哒哒哒” “……” 几个漂亮的点射,一连串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日军士兵。只听两声惨叫传来,那两头鬼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与此同时,阵地上其他战士们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向日军展开激烈还击。一时间,枪林弹雨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由于祁天正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进攻的敌军,所以在这场激烈的攻防战中明显处于上风。而此时此刻,时小毛正全神贯注地手持祁天正的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但凡发现哪里的日军较为密集,或是有轻重机枪正在开火射击,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迅速调整炮口方向,赏他们一颗小口径的炮弹。 此刻,太阳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天色已然临近黄昏时分。而祁天正所率领的队伍,经过一番激烈鏖战,成功地击退了日军四次的猛烈进攻。 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不绝于耳。立花奇雄站在远处,手持望远镜,紧盯着眼前这片陷入胶着状态的战场。这位一向狂妄自大的日本军官,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挡在他面前的这支中国军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战斗力。面对如此顽强的抵抗,他无奈地下达了命令,让部队暂且偃旗息鼓,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出击。 与此同时,位于山顶另一侧的祁天正等人,则趁着这难得的战斗间隙,争分夺秒地修筑防御工事,并抓紧时间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祁天正嘴里咀嚼着一块坚硬的压缩饼干,由于口中食物尚未咽下,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伤亡情况如何?” 一旁的龙文章迅速回答道: “伤亡将近 400 号人,不过弟兄们士气还不错,还撑得下去!” 就在这时,孟烦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焦急地开口说道: “团座,百姓和伤兵们基本上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他未说完的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意思——他们是否也应该考虑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平静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那座建立于明末时期、历经无数风雨沧桑和多次精心修缮的古老桥梁,在这声巨响之中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一片废墟与烟尘,消失在了滔滔江水之中。目睹此景,孟烦了不由得心头一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般。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迅速抄起放在身边的望远镜,急切地朝着江面眺望过去。他的脸色煞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惶恐之色。 “他大爷的!” 孟烦了一边骂着一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从山底下爬了上来,找到祁天正开口汇报道: “报告团座,林教官在山下预留了两条渡索!”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祁天正摆了摆手,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此时的他,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决策,祁天正不由得暗自懊恼起来。他原本以为凭借着军部下达的命令,足以压制住那虞家军。然而,事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虞家军竟然毫不畏惧地公然违抗军令,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若不是阿译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往常的能力和智慧,恐怕他也只能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决死山头了。 不得不说,这个来自上海的猛男阿译,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大地低估了。平日里,他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但实际上,他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深谋远虑的头脑。就在众人都没有留意到的时候,阿译已经洞察到了桥体上被安放好的炸药,并准确地预判到会有人为了巩固江防而炸掉惠通桥。 正因如此,他早早便做了安排,悄悄地派人在江滩处留下了两处渡索。正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准备工作,最终成为了拯救众多兄弟性命的关键所在。 经过此次事件,祁天正深刻地认识到,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只依靠单一的手段或计划,必须要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东岸的局势也陷入了混乱之中。军部直属工兵团团长唐胜一脸怒容,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虞啸卿的江防指挥部。他脚步匆匆,每一步都带着愤怒,径直走到虞啸卿面前,然后用毫不客气的口吻大声吼道: “虞团长,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擅自下令炸毁桥梁?难道你没看清楚上峰下达的命令吗?要求等待独立团安全过江之后才能实施爆破行动,可你却公然违抗军令!” 面对唐胜的严厉指责,虞啸卿依旧笔直地站立着,身形挺拔如同一杆枪一般。他面无表情,目光冷冽而坚定,毫无退缩之意。他以一种冷酷而决绝的语气回应道: “江防乃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有丝毫的疏忽和失误。我之所以提前下令炸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让那些倭寇抢先攻占了桥梁,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们必定会借此机会长驱直入,给我方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因此,我必须当机立断,采取果断措施,确保江防的绝对安全!” “你……” 唐胜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被唐基给开口打断了。 “唐团长,我们这也是为了江防考虑嘛,江防真要有个闪失,咱们都担待不起的呀,我相信长官部是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 唐基这老狐狸在一旁和着稀泥说道。 第47章 碰壁的唐基! “哼!” 只见唐胜面色阴沉,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随后,也再不废话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的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无比的机械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了康有财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特此奖励一个美制运输营,汽油若干。” 听到这个提示音后,祁天正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已经将康丫编入了三营当中,并且康丫早已跟随阿译和李连胜一起安全地撤回到了东岸地区。 此时此刻,位于东岸的阿译与李连胜正紧张有序地组织着手下的部队在渡索周围搭建营帐、安营扎寨。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能够随时随地支援可能会选择撤退回来的祁天正等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加强对渡索的保护工作,防止有人暗中搞破坏。 正当一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满脸笑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此人正是唐基,只见他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阿译身旁,然后十分热情地拉住阿译的手,亲切地自我介绍道: “小姓唐,大唐盛世的唐,名基,路基的基,现任川军团副团长,我认得你,林少校!军官训练团第十五期的,川军团独立营营长!真是辛苦啦,辛苦啦!尤其是在缅甸一仗,林少校可谓是居功甚伟啊!” “长官好!” 只见阿译精神抖擞地敬了个军礼,然后中气十足地开口说道: “我如今是第八军独立团的少校教官,哦,对了,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第八军独立团三营营长李连胜!”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阿译和李连胜。 阿译这番话一出,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所属的阵营和身份立场,更是让唐基心中暗自打的那些小算盘瞬间落空。要知道,唐基这个老狐狸可不单单只想抢占守住江防这份天大的功劳,他甚至妄图将这些从战场上撤回来的部队统统收编进他们的虞家军。然而此时此刻,曾经那个总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阿译已然不复存在。经历过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阿译早已将祁天正视作自己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偶像以及学习效仿的楷模。 而当唐基听完阿译所说的话后,他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庞先是微微一变,但这种变化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到了常态。紧接着,唐基皮笑肉不笑地打起了哈哈,朗声道: “好好好,各位弟兄们此次浴血奋战,实在是辛苦万分呐!既然如此,那就先撤回禅达休整一番如何?我已经吩咐手下之人杀猪宰羊,犒劳大家!” 面对唐基看似热情的邀请,阿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开口婉言拒绝道: “多谢唐副团长您的一片好意啦,不过前往禅达之事还是免了吧,我们还要留在此处等待我们的团座归来呢!” 说罢,阿译挺直腰板,昂首挺胸,脸上神情不卑不亢,再无丝毫往日里的怯懦之意。 听到阿译这样说,唐基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见他微微摆了摆手,带着身后那一众随从,转身缓缓离去。 此刻,想要去破坏那渡索已然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之事。唐基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祈祷起来。他衷心地期望着祁天正能够战死在南天门山顶之上,如此一来,巩固江防这一巨大功劳便能全部归于虞啸卿一人了。 “乌拉,让弟兄们原地驻防,咱们在这儿等着团座回家!” 阿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一脸杀身成仁的坚定,李连胜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的转身离开。 此时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一般,悄悄地笼罩了整个大地。在日军营地之内,一片紧张而又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立花奇雄身穿着制式衬衣,脑袋上绑着一条武运长久的白布条,站在一群士兵面前,正激情澎湃地做着战前动员。 他用眼睛扫视过每一名士兵,然后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口吻大声喊道: “帝国的勇士们!今天晚上,便是我们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时候!而我,作为你们的指挥官,必将与诸君一同奋勇杀敌,冲锋陷阵!就让我们以敌人的鲜血绘制出一幅属于大日本皇军的壮丽胜利画卷吧!” 话音刚落,立花奇雄猛地将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万岁!” 那些早已被军国主义思想彻底洗脑的日本士兵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个个热血沸腾,情绪激昂。他们紧跟着立花奇雄齐声狂热地呐喊起来: “万岁!” “万岁!” “……” 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久久不散。 在举行完仪式之后,立花奇雄面色凝重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将所有炮弹统统打光,包括那些特种弹!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要拿下山顶守军的阵地!” 所谓的特种弹,其实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毒气弹。这些毒气弹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类别。首先是窒息性毒气弹,其中包含了诸如光气、氯化甲基吡啶以及氰酸气等致命毒物。一旦这些气体被释放出来,它们就会迅速弥漫在空气中,剥夺人们呼吸所需的氧气,导致人体因极度缺氧而窒息死亡。 其次是糜烂性毒气弹,这种类型的毒气弹以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最为臭名昭着。它们一旦接触到人体的皮肤或者黏膜,就会像恶魔一般侵蚀进去,造成极其严重的溃疡,让人痛苦不堪(原着中泥蛋就是葬身于这种毒气弹之下)。 再者是喷嚏性毒气弹(催泪弹),联苯氯化胂以及联苯硝化胂便是这类毒气弹中的典型代表。当这些毒气飘散开来时,会猛烈地冲击着人们的呼吸系统,引起剧烈的咳嗽、流涕和呼吸困难,这算是所有毒气弹中杀伤性最小的了。 第48章 血战南天门! 没过多久,战争再次打响,这次的日军一反常态,一上来就发动了全力以赴的猛攻。根据立花奇雄下达的指令,他们的炮兵部队疯狂地倾泻着所有的炮弹,一时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与此同时,日军还向山顶发射了不计其数的烟雾弹和催泪瓦斯,浓密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而那些头戴防毒面具、手持刺刀的日本士兵,则宛如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可怕妖怪,在向着山顶发起冲锋。 祁天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身旁的一名传令兵,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快去通知时小毛,让他立刻朝着烟墙里面开炮!所有人赶紧戴上防毒面具准备战斗,没有面具的往后撤!” 那名传令兵不敢怠慢,接到命令后飞奔着去传达。 就在这时,一旁的董刀迅速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给祁天正,并手脚麻利地给自己也套上了一个。其实,在他们这支队伍当中,大多数人都是配备了防毒面具的,这还得多亏了那些英国佬。不得不说,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确实做得非常出色,远远超过了当时的中国军队。在仓库里,各种物资一应俱全,无论是武器弹药还是防护装备,都能满足战场需求。 眼看着日军越来越近,祁天正心急如焚,但由于戴着防毒面具,声音被阻隔得有些沉闷,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开喉咙竭尽全力地大喊一声: “打!” 尽管周围的士兵可能听不太清楚他的呼喊声,但大家早已心领神会,纷纷扣动扳机,向着冲上来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射击。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烟墙和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祁天正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兄弟们,上刺刀,跟小鬼子拼啦!” 听到祁天正的呼喊声,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熟练地将刺刀安装到步枪前端。他们戴着厚重的面具,呼吸显得有些沉重,但眼神却充满了杀意与决绝。随着一声声沉闷而又激昂的吼叫响起: “杀啊!” “冲啊!” “……”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这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 眨眼间,他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那道滚滚浓烟形成的墙壁之中。由于烟雾太过浓密,视线严重受阻,有几个心急冲锋的战士竟然一下子撞在了迎面而来的日军刺刀上。然而,即便身体遭受重创,这些硬汉在倒下之前依然使出浑身力气,奋力将自己手中的刺刀狠狠地刺向日军的胸膛。 与此同时,广东佬蛇屁股此刻正陷入一场生死搏斗。只见他被一名身材魁梧的日军死死地压在身下,那日军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蛇屁股并未轻易屈服,他一边艰难地抵抗着对方的扼杀,一边伸手死死拽住日军的衣领。就这样,两人在满是尘土与血迹的地面上翻滚纠缠,难解难分。 突然间,蛇屁股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日军衣领的右手。那名日军见状,心中一喜,还以为这个顽强的对手终于放弃抵抗认命了。可就在下一秒,让这名日军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蛇屁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的腰间抽出了那把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锋利菜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眼前的敌人狠狠劈去。一时间血喷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此时他的眼前一片血红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一手揪着日军一手凭着感觉一顿挥砍,直到眼前揪着的躯体不再挣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他防毒面具上的血迹,去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且说此刻战场上,要论配合最为默契的,恐怕非祁天正与董刀这一对组合莫属了!他俩并肩向前冲锋着。 突然,一名日军士兵手持锋利的刺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猛扑过来,祁天正身形一闪,侧身避开了刺来的致命一击。紧接着,他手中的刺刀架住日军的刺刀,向上一挑一压,直接将那名日军的刺刀给压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董刀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只见他眼疾手快,趁此空隙,手握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如疾风一般迅猛地冲上前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柄锋利无比的鬼头刀瞬间便没入了日军士兵的胸膛之中,使其当场一命呜呼。 再看战场的另一边,迷龙和龙文章这对组合的表现可就截然不同了。他俩如同两头狂野的猛兽,嗷嗷直叫地向着前方狂奔而去。迷龙属于那种一力降十惠,只见他提着沉重的布伦机枪,就像是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棍棒一样,疯狂地朝着敌人猛砸过去。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令那些日军士兵们纷纷避让不及。 而龙文章呢,则更多地依靠自身的战斗技巧以及阴险的招式。他总是出其不意地攻向日军的下三路,让对手防不胜防。许多日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打倒在地了。 另一边的不辣也和一名日军滚在了一起,两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那名日军把不辣死死的压在身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辣伸手一把扯下了对方的防毒面具,然后趁着对方伸手扯面具的时候,又是一记膝顶狠狠地撞在了日军的裤裆上,面具里传来了一声非人的惨嚎,不辣无心顾及那个鬼子的惨叫,随手抄起了一块石头就对着日军的脑袋猛砸,砸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名日军彻底没了动静才停下手来,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步枪,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恰在此刻,董刀遭遇了手持武士刀的立花奇雄。只见立花奇雄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闪烁着寒芒的武士刀,对着董刀便是凌厉至极的一记竖劈。然而,董刀也是个练家子,他反应迅速,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挥起手中鬼头刀的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抽打在了立花奇雄的手腕之上。 可惜的是,这立花奇雄也并非等闲之辈。尽管董刀的这一击让他吃痛不已,但这家伙是双手持刀,因此手中的武士刀并没有被砸落,反而是借势一个反挑上撩直冲董刀的面门。 第49章 活捉敌酋! 见此场景,董刀的双眸猛地一缩。只见他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迅速抽身,紧接着一个利落的撤步,轻松地躲开了那阴险至极的一击。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董刀已然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刹那间,他施展出一招泰山压顶,那气势磅礴的一刀,直直朝着立花奇雄当头劈下。立花奇雄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之刀想要抵挡。然而,董刀的攻势岂会如此轻易就被化解?就在立花奇雄勉力招架住这泰山压顶之时,董刀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只听得“铛铛”两声巨响,两刀相交之处火花四溅。立花奇雄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立花奇雄所使的刀法是家传之技,而董刀所学的刀法同样有着深厚的传承。虽说他练习的戚家刀法并非完整版本,但用来应对这些小日本的三脚猫功夫却是绰绰有余。想当年,这戚家刀法正是为了克制倭刀而创立的,其精妙之处不言而喻。若不是此刻董刀手中所持并非正宗的戚家刀,恐怕这立花奇雄早已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也与两名鬼子展开激烈搏斗。他身手敏捷,动作矫健,转眼间便已将那两名鬼子成功解决。结束战斗后的祁天正,视线立刻转向了董刀这边的战况。此时,立花奇雄已然狼狈不堪,他的一条胳膊被董刀狠狠地砍了一刀,鲜血正顺着他握刀的双手不断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刹那间,两人又交织在一起,手中的刀刃相互撞击,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之中,祁天正瞅准时机,趁立花奇雄一个不备,猛地挥起枪托朝着他的后脑狠狠地砸去。 立花奇雄只觉得脑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但当他察觉到危险想要侧身躲避的时候,却已然为时过晚。只见祁天正的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立花奇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原本弥漫四周的毒气和烟雾弹所释放出来的烟墙也逐渐变得稀薄起来。这时,董刀那粗重而又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团座,这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过上几个回合,我肯定能够将他拿下!” 祁天正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啦?这里是战场,可不是什么比武场,哪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以为你们俩是中世纪的骑士吗?还搞什么一对一的单挑?记住了,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同样的道理,在战场上,无论用何种手段,只要能打倒敌人那就是好招!” 话音未落,祁天正便蹲下身子,扒下了立花奇雄脸上戴着的防毒面具。紧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其脖颈处的脉搏。一番检查之后,祁天正松了一口气,开口对着董刀吩咐道: “找个绳子把他捆了,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个军官,活的比死的值钱!” 与此同时,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步入了尾声。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伴随着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日军被独立团士兵用刺刀捅倒在地,这场残酷的战斗最终以独立团的胜利画上了句号。然而,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背后,却是巨大的牺牲。 原本驻守在山顶的两个营近千号人,此刻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幸存者。那些曾经生龙活虎的士兵们,如今或躺或卧于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疲惫不堪。他们中的许多人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但即便如此,活着的人们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脸上露出傻呵呵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胜利的骄傲,又蕴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祁天正早已扯下了他的防毒面具,可空气中残留的催泪瓦斯那刺鼻的气味仍然刺激着他的呼吸道,令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就在这时,董刀走了过来。他关切地看着祁天正,一边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拍打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另一边,则将手中的水壶递到了祁天正面前。祁天正接过水壶,仰头猛灌了两口清凉的水,喉咙里那种灼烧般的感觉才稍稍得到了缓解,咳嗽的状况也逐渐有所好转。 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祁天正缓缓地坐到了地上。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把刚刚被他一枪托拍倒的立花奇雄的指挥刀上。这把指挥刀做工精细,刀柄处镶嵌着宝石,刀刃闪烁着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祁天正饶有兴致地拿起指挥刀,仔细端详起来。 祁天正盯着刀柄上隽刻着的四个小字,目光闪烁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董刀,缓缓开口问道: “你知道,方才我们抓到的那个鬼子是什么来头吗?” 董刀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祁天正见状,也不卖关子,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董刀的肩膀,然后说道: “告诉你吧,这家伙可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大鱼!他叫立花奇雄,日军中佐军衔,也是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 听闻此言,董刀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祁天正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让兄弟们都先喘口气儿,稍微休整一番后,咱们回家!” 战场上一片狼藉,但并没有太多值得收拾的东西。众人只是将几名日军军官的战刀、配枪以及领章上的军衔带了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只见满脸络腮胡的崔勇死死抱住他心爱的重机枪,死活不肯松手,口中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可是俺的宝贝枪啊,俺实在舍不得丢下它呀!” 没办法,如今桥梁被炸毁,阿译留下的两条渡索,根本无法将重机枪运过去,这时听到声音的祁天正走了过来,对着崔勇开口说道: “执行命令,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的命比武器金贵,武器没了,老子能想办法弄,可命要没了,老子跟阎王爷可没交情,把枪炸了,撤!” 祁天正这话说的凶巴巴的,但却让这些士兵们的心里感到一阵的暖意。 第50章 泅渡怒江! 夜幕笼罩之下,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山林之间。终于,他们抵达了江滩边。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江水奔腾流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一众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砍刀,砍倒了周边的一些树枝。经过一番忙碌,这些树枝被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制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小木筏。那些行动不便的伤员们被轻轻地抬到了木筏之上,而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般的立花奇雄,也被扔在了上面。 这家伙刚刚苏醒过来,一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俘虏。他像是一条巨大的蛆虫般,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更是叽里呱啦地叫嚷个不停。那刺耳的叫声让祁天正感到心烦意乱,他眉头紧皱,大步上前,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立花奇雄的脖颈处。只听得一声闷哼,这家伙又昏死过去。 站在江边,祁天正凝视着眼前汹涌澎湃、波涛滚滚的江水,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怒江天险果真名不虚传啊!如此湍急的水流,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葬身鱼腹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祁天正猛地转过头来,扫视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下达命令道: “四人一组,注意照顾伤员!”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负责运送伤员的士兵们分成小组,每四个人一组。他们先在自己的身上系好了结实的绳索,然后又将绳索的另一端牢牢地绑在了简易木筏的四个角上,受伤的伤员们,也被小心地固定在了木筏之上,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士兵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动着木筏缓缓驶入江中,当祁天正踏入江水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让他立刻意识到了怒江河水的湍急程度远超乎想象。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绳索,身体紧贴着水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量和专注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汹涌的江水冲走。 在祁天正的带领下,一百多人组成的队伍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长蛇,艰难地向着东岸前行。每个人都神情紧张,死死抓住手中的绳索,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尽管大家都竭尽全力,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队员因为体力不支或是手滑,没能牢牢抓住绳索,整个人连同身后的木筏小组,一下子就被卷入了奔腾咆哮的怒江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过漫长而艰险的努力,祁天正终于成功登上了东岸。他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开始解绑腰间与木筏相连的绳索。就在这时,阿译满脸兴奋地朝他飞奔而来。由于太过激动,阿译跑到祁天正面前时甚至忘记了行礼,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赶紧立正敬了个礼,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团......团座......” 可是话刚出口,他却突然语塞,脑海中一片空白,原本想好要汇报的事情此刻竟忘得一干二净。看着阿译涨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祁天正不禁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赞许地说道: “这次多亏你了,阿译!是我之前太低估你的能力了!” 就在他们正说着话的时候,祁天正的脑海里忽然再次传来那道无比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原有剧情轨迹,特此奖励一个美制 155 榴弹炮营,弹药若干!”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提示音,祁天正整个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这可是一整个美制的 155 榴弹炮营啊!与国军所使用的那种经过精简后的版本完全不同。众所周知,美军的榴弹炮营规模颇为庞大,全营配备足足 12 门威力惊人的火炮。 此时,一旁的阿译见众人神色疲惫,连忙开口说道: “团座,我这就立刻去安排人手准备饭菜,好让大伙能尽快填饱肚子。” 说罢,他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去,着手安排炊事班生火做饭。 而就在这时,郝兽医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被木筏艰难地绑运过来的伤员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之情。他非常清楚,带着这些伤员们冒险泅渡怒江需要承担多么巨大的风险。于是,他赶忙俯下身来,认真细致地开始逐一检查每一名伤员的伤势状况。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尽管所有人都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运气似乎并不总是站在人们这边。终究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幸的重伤员,由于伤口在渡江过程中不慎浸入了江水,导致伤势急剧恶化,现在已是回天乏术。 另一边,日军的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竹内联山站在战场上,望着那片经历过激烈厮杀、满目疮痍的景象,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懊悔不已,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竟让那支顽强抵抗的中国军队成功逃回了东岸。 就在此时,一名中队长急匆匆地跑来向他汇报: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已找到佐藤队长的遗体,但并未发现立花副联队长的踪迹!” 竹内联山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继续给我仔细搜寻!无论是生是死,都必须要有个确切的结果!” 对于一般的军官,生死或许无关紧要,但这立花奇雄可非同小可。此人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其家族在日本军界更是颇具影响力,就连军部里的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们也不得不卖他家几分薄面。若是这位公子哥儿不幸命丧于此倒也罢了,倘若他落入中国军队之手成为俘虏,那么对于他们整个师团而言,无疑将是莫大的耻辱和污点。想到此处,竹内联山只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令他喘不过气来。 第51章 虞啸卿的好意! 一夜悄然过去,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从遥远的东方地平线缓缓升起时,它就像一把金色的利剑,一点点地驱散着夜晚残留的寒意。 那些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士兵们,此时正一个个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就连一向坚毅的祁天正也不例外,这一路行来,众人始终紧绷着神经,哪怕是在睡觉时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阿译双手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祁天正赶忙伸手接过,并微笑着向阿译道了声谢。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阿译,热情地招呼道: “来,阿译,坐,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然而,阿译却依然是那副扭扭捏捏、不太自信的模样。尽管这次他做得非常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轻声嘟囔着: “我……我觉得自己没有一件事情能够做的好的。” 听到这话,祁天正不禁笑出声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慢慢来,谁不是从新手到老手的,我看好你!”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一名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见他迅速立定站稳,敬了个军礼后大声汇报道: “报告团座,川军团的虞团长和军部工兵团的唐团长前来拜访!” 听到这话,祁天正刚刚端起的粥碗瞬间被放回桌上,他擦拭掉嘴角残留的米粒,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紧跟着卫兵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人终于碰面了。他们先是彼此庄重地互敬了个军礼,随后,还没等唐胜来得及张口说话,虞啸卿已然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很不错!过去一直让你负责管理后勤,实在是埋没了你的才能。此次你竟然能够率领着一群溃兵,取得这般惊人的战绩,这充分证明了你的军事才能!如今我的部队即将扩编,我愿意提供给你一个副师长的职位,并将我麾下最为精锐的主力团交由你来指挥!” 虞啸卿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然而,他的这一番话,却使得站在一旁的唐胜以及身后的唐基都不禁感到一阵惊愕与诧异。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大概有着相同的念头——要知道,在南天门那一役当中,祁天正他们为东岸防线成功争取到了宝贵的巩固防御时间,这无疑是一份巨大的功劳啊!而且,现如今祁天正早已被第八军任命为独立团团长一职,尽管这个职务暂时还是临时性的,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间接地表明了上峰对他能力的认可与重视,他未来的职位定然不会比当下的团长低。且不说别的,单就祁天正本人而言,那可是毕业于中央军校啊,虽然是分校但从严格意义上讲,他也算得上是半个黄埔系的人!况且,他曾经担任过李副军长的贴身副官,这层关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除非祁天正的脑子突然坏掉了,或者是让驴给踢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这一个副师长的位子? 听到虞啸卿如此热情地抛出橄榄枝,祁天正微微一笑,然后开口婉拒道: “多谢虞团座美意啦,但这种事情最终还得看上面长官们的意思才行。毕竟咱们都是军人,身为军人,首要做到的便是服从命令!” 其实,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虞啸卿这个人确实有些真本事,尤其是在领兵作战这一块,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在祁天正看来,虞啸卿这家伙满脑子装着的就只有军事以及铁血卫国这些东西。要是用龙文章的话来形容,那就是: “只练兵,不育人!” 正因如此,哪怕虞啸卿贵为一师之长,可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能被唐基轻而易举地给架空掉,甚至连自己手底下的部队都没办法如臂指使地调动起来,如果去给他当副手的话,受到的种种限制肯定少不了,思来想去,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况且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当初在缅甸打他黑枪的人,跟虞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就在这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之时,唐基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只见他脸上堆满笑容,双手抱拳,语气圆滑地打起了圆场: “哎呀呀,我们虞团座啊,是个爱才如命之人呐!见到像祁长官您这样的人才,一时心急,言语之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祁长官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啊!这不,我早已命人在城内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专为给祁长官您和您的部下接风洗尘呢!恳请祁长官无论如何都要赏脸光临啊!” 话音未落,唐基便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虞啸卿的衣袖,示意他一同离开此地。虞啸卿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与唐基一起转身,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祁天正直直地将目光投向了唐胜。他面带微笑,十分客气地开口说道: “唐长官......” 然而,他后面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便被唐胜豪爽地开口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祁副官,哦不对不对,祁老弟!可别再叫什么唐长官,那显得生分不是?要是不介意的话,干脆就喊我一声唐大哥得了!” 他和唐胜是老相识了,想当年他还是李副军长的副官时,唐胜就是军属工兵团的团长了。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自然比旁人更亲近些,而且此次祁天正确实是立了大功啊,这功劳之大,让众人都为之侧目。可以想见,他得到提拔以及被委以重任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而像唐胜这样久经官场、圆滑世故的老油条,对于这种局势自然是洞若观火。所以呢,他当然要未雨绸缪,提前跟祁天正搞好关系了。 只见祁天正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 “那小弟我可真是高攀了呀,唐大哥!”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毕竟在官场上,面子这个东西向来都是相互给的,只有礼尚往来才能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 唐胜同样也是笑容满面地回应道: “哈哈,这就对喽!以后要是有啥能用得上大哥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他拍着胸脯保证着,显得十分豪爽大气。 听到唐胜如此爽快的话语,祁天正赶忙接着说道: “哈哈,既然唐大哥您都这么说了,那小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啦。其实小弟这儿啊,还真有一件事儿想要劳烦唐大哥您帮个忙!”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行,快说说看是什么事儿?” 唐胜大笑着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第52章 英雄的待遇! “是这样的,唐大哥您也知道,我的这支队伍都是从缅甸一路撤回来的溃兵!一路上历经艰险、死里逃生才到这儿,人才严重不足啊,我手底下连个正儿八经的报务员都找不着,平日里发个电报这么芝麻大点儿事儿,都得我自个儿亲力亲为。所以啊,唐大哥,您看能不能把您那儿的机要员匀几个给我?” 祁天正满脸窘迫之色,苦着脸对唐胜说道。 只见唐胜大手一挥,豪爽地应承下来: “嗐,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么点事儿啊!行,老弟你放心,等大哥我一回去,立马就给你安排妥当!” 听到这话,祁天正如释重负,赶忙抱拳道谢: “那小弟我可就在此先多谢大哥您啦!日后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随后,唐胜便带着人离开了,祁天正也转身向身后的部队下令,准备进城。这支略显疲惫但士气尚存的队伍缓缓朝着禅达城进发。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抵达禅达城外不远之处时,突然间,一阵异常怪异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周围原有的宁静。那些原本神经已经放松下来的士兵们,再一次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几乎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将手伸向身上的枪支。就连祁天正也毫不例外,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在了手枪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枪声的来源。 “都别慌,是抬枪!” 龙文章侧耳倾听后,高声大喊道。 说起这抬枪啊,原本是清军所使用的一种武器呢。想当年,它也曾在战场上威风过,但随着时光流转、科技发展,这种古老的武器逐渐落伍,最终被淘汰掉了。不过呢,民间倒是有不少地方将其留存下来,每逢重大节日或者祭祀活动时,便会把它们当作礼炮来燃放,以增添喜庆氛围或表达对祖先神灵的敬意。 就在大家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看到禅达的百姓如潮水般朝着他们汹涌而来。人群之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辣竟然像寒风中的树叶一般哆哆嗦嗦起来。站在一旁的孟烦了见状,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嘿,我说不辣,您这又是犯哪门子邪啦?难不成你又去偷人家鸡摸人家狗了?” “这阵仗,就是偷头牛也不至于吧?” 不辣一边结结巴巴地反驳着,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 待到百姓们再靠近一些,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人家手里拿着的并非想象中的棍棒与锄头,而是一束束的鲜花以及各种各样的食物。见到此景,一直紧绷着脸的祁天正不禁干咳了两声,然后摆出一副故作正经的模样,煞有介事地开口说道: “大家伙儿都注意点儿仪容仪表,咱们如今可是英雄咯!” 还在发傻发愣的一众士兵们,听到自家长官的话语后,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互相整理着着装,动作匆忙而略显笨拙。尤其是不辣、要麻、蛇屁股那几个家伙,更是努力想要表现出一副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模样,但那刻意的姿态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连祁天正都有一阵的忍俊不禁。 就在此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祁天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董刀轻声吩咐道: “赶快派几个人过去,将那个日军俘虏好好保护起来。这个家伙可还有大用处呢,千万不能让愤怒的百姓们失手将他打死了!” 董刀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是!” 随后,他立即转身挑选了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带领着他们快步朝着被羁押在一旁的立花奇雄奔去。 没过多久,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这位老者身着一袭华丽的唐装,衣服上精美的刺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其高贵的身份。就连他手中所拄的拐杖也是由红木精心打造而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用他那带着浓重云南口音的声音开口说道: “壮士,壮士,见你们去,见你们回,去时披星戴月,归时干戈寥落,老朽做了一生的蠹虫,今日才懂得马革裹尸的悲凉和豪情,来!” 最后一个字是对着他身后的人喊的,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便拿了两个大海碗走了过来,接着开始倒酒,这是准备给祁天正和龙文章这两个指挥官模样的人准备的,等酒倒好了两只大碗放在了托盘上,那名老者又继续开口说道: “沙场事,昨日事,今天就来个醉卧家乡,我们禅达人,君子人,绝不笑你,二位壮士,请!” 祁天正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酒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瞬间从胃部涌上心头,让他嘴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酸水。光是想象将这么一大碗酒灌进肚子里,他就觉得自己肯定会昏睡个几天几夜。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只见祁天正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个巨大的海碗,神情变得异常肃穆而庄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面前那位老者,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开口说道: “上敬战死的英灵!” 说罢,他手臂一挥,猛地将海碗中的酒水向地面泼去。 “哗啦” 一声,大约三分之一的酒水如银练般洒落一地。 紧接着,祁天正再次端起海碗,稍稍抬高一些,继续高声喊道: “下敬涂炭的生灵!”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哗啦”声响起,又有不少酒水被挥洒到了地上。 最后,祁天正将剩下的酒水高高举起,凝视着碗中仅剩的液体,感慨万千地说道: “这中间的敬,人世间的良心!” 随着这句话出口,他第三次将碗中的酒水泼出,至此,原本满满的一碗酒已经只剩下一两口的份量了。 做完这些之后,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捧起那几乎能够完全遮住他整张脸庞的大海碗,仰头痛饮起来。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汩汩而下,眨眼间便见了底。喝完后,祁天正一抹嘴巴,大声赞道: “好酒!痛快!”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却越发清亮有神。 第53章 赴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那位老者震得瞠目结舌。然而,这位老者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大声赞道: “壮哉,壮哉啊!此等豪迈之举,实乃令人钦佩至极!” 话音未落,老者那犀利的目光便如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龙文章的身上。此时此刻,龙文章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的团座大人,心中暗自思忖: “团座怎么知道我要说啥?您倒是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我咋办呀?” 不过,龙文章向来机智过人,眼珠儿只是稍稍一转,一个应对之策便已在脑海中浮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面前的大碗,猛地仰头朝口中灌去。可千万别以为他真会将这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实际上,当他张大嘴巴,高高举起海碗之际,那清冽甘醇的酒水便如同汹涌澎湃的瀑布一般,一部分倒入了他的口中,但是大部分都顺着他的脸颊倾泻而下。眨眼之间,就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了一大滩水渍。待一碗酒尽数倒完之后,这家伙竟然还不忘有模有样地学着祁天正,抬起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咧开嘴,放声笑道: “好酒,真是痛快!” 这一举动已经把敬酒的老者看得是目瞪口呆,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只觉得脸颊仿佛被火烤一般发烫。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自家的这两位长官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此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伴随着刹车声响,一辆威利斯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矫健地下了车。来人正是张立宪,他面容刚毅,神情肃穆,先向着祁天正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随后朗声道: “长官,我们虞团座早已在酒楼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说罢,他微微侧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天正见状,转身面向身后的一众部下。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每一张面孔,然后高声命令道: “龙文章、孟烦了,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前往。其余人原地待命!林译、李连胜,维护好现场秩序,严禁骚扰百姓!” “是,长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 孟烦了听到指令后,急忙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朝着吉普车快步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登上车子的那一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曾让他在缅甸无数次想起的笨手笨脚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立在那里。她身形娇小,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格外引人注目。此刻,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孟烦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羞涩。 孟烦了不由得心头一震,没来由地感到一股热气涌上脸庞,他感到有些脸红。他赶紧低下头,匆匆钻进车内,可随后又突然探出了头,然后冲着女孩的方向大喊道: “等我回头去看你去!”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祁天正也瞧见了小醉。他的目光稍稍停留片刻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孟烦了。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当中,你孟烦了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能力去养活小醉。可如今,你已然拥有了这个能力,我倒是想要瞧瞧,你究竟会怎么做?”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地停靠在了一处装修得极为典雅古朴的酒楼门前。祁天正抬起头来,定睛望去,只见酒楼上方那块高高悬挂的招牌之上,龙飞凤舞般书写着几个熠熠生辉的烫金大字——“翠玺楼”。这三个字苍劲有力,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刚刚下车,祁天正就迎面碰上了满脸和善笑容的小老头唐基。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开口招呼道: “祁长官,您这边请!” 说着,还十分客气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得不承认,这家酒楼的装修着实别具一格。踏入大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布局以及精雕细琢的木质家具。而此时此刻,偌大的酒楼大厅之内竟然空无一人,显而易见,这里已经被唐基包场了。 祁天正一行三人在唐基的亲自引领之下,沿着那木质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包厢之中。一进入包厢,祁天正便发现里面摆放了整整三桌丰盛的酒席。而在正中央那张桌子旁,则端坐着神情严肃的虞啸卿以及面带微笑的唐胜。旁边两桌分别坐着川军团和军属工兵团的几名军官。 等到祁天正几个人缓缓走进了包厢的时候,虞啸卿和唐胜两人赶忙站起身来迎接。他们向着彼此敬了一个军礼。礼毕之后,开始相互寒暄问候起来。 这时,唐基这个久经世故、圆滑精明的老家伙又一次发挥起了自己长袖善舞的本领,笑着打起了哈哈: “哎呀呀,今天可是咱们的私人聚会啊,可不是处理军务的时候!所以呢,大家都放轻松一些啦,不要那么拘谨嘛!” 祁天正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迈步走到了主桌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与此同时,龙文章和孟烦了则非常默契地分别坐到了两侧的桌子上。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孟烦了对面的小四眼何书光,用充满挑衅与不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孟烦了看,那副表情仿佛在向孟烦了示威一般。要知道,在这些自视甚高的虞家军精锐们眼里,除了虞啸卿之外,这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其他能够值得他们敬重的人与事了。 然而这一次,孟烦了却表现得与往日大不相同。面对何书光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非但没有选择像往常一样刻意回避,反而毫不退缩地以一种异常坚定的目光直接回瞪了过去。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微妙起来。 眼看着局面就要失控,何书光刚张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难听的话来刺激一下孟烦了,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旁边的张立宪用力地掐了一把。紧接着,张立宪微微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行事。于是乎,何书光虽然心中仍旧愤愤不平,但还是强忍着怒火闭上了嘴。 这时唐基开始了他的彩虹屁输出,只听他滔滔不绝的开口说道: “祁长官,真是勇武过人呐,以残破之师,竟能挽此局于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啊,实乃吾辈军人之楷模啊!” 第54章 叛逆的虞啸卿! 唐胜默默地低着头,只顾闷声吃着眼前的菜肴,一句话也不说。毕竟,他非常清楚自己今日在此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角色罢了,真正的主角乃是祁天正。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心中不满的虞啸卿终于按捺不住了,只见他噌的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此等动作让在座的众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一时间,整个包厢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虞啸卿身上。只见他面色冷峻如霜,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我还有军务在身,实在无法继续奉陪诸位了。何书光、张立宪,我们走!” 话音刚落,一旁的何书光和张立宪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应声而起,异口同声地答道: “是!” 紧接着,他们便紧紧跟随着虞啸卿快步走出了包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从容自若的唐基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在来此赴宴之前,他可是对虞啸卿千叮咛万嘱咐过: “啸卿啊,此次聚会我们乃是有求于人,切不可过于在意所谓的面子问题。只要你日后能够顺利到达高位,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这些东西自然都会重新挣回来滴!” 可惜此刻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虞啸卿已然带着人扬长而去。 而另一边的唐胜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他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鸡肉,一边用眼角余光瞄向虞啸卿带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轻蔑与不屑之色。同时,他在心中暗暗骂道: “蠢货!” 尽管在领军作战的天赋上面,他唐胜确实稍逊于虞啸卿一筹,但在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国府官场摸爬滚打,所需要倚仗的绝非仅仅是个人能力那么简单。毕竟,擅长征战沙场的能人比比皆是,然而真正能够崭露头角、出人头地者却是凤毛麟角。对于这场饭局背后隐藏的深意,他可谓心知肚明——虞家妄图从祁天正手中分得一份巩固江防的功绩,以此作为筹码,替虞啸卿谋取一个不错的职位。怎奈虞啸卿这家伙心高气傲,竟然这般的不给面子。 原本有些发怔的唐基亦是迅速回过神来,赶忙满脸堆笑地接着说道: “哎呀,这啸卿嘛,就是这么个急躁性子,祁长官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来来,咱甭管他,继续喝,继续喝!” 而此时的祁天正,则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手中那只精致的酒杯,目光犹如寒潭之水般冰冷彻骨,直直地凝视着唐基,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语: “唐团副,我看,你们那位虞团座似乎不怎么欢迎我呀。本来嘛,我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看来倒是祁某自作多情了,咱们走!” 前面的话是对着唐基说的,后面几个字则是对孟烦了和龙文章说的,说完一行三人便起身离去。 祁天正此言一出,令其顿感口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他深知祁天正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倘若不是虞啸卿横生枝节,那么他们谋划的事宜或许已然大功告成。 而实际上,祁天正对于今日唐基设宴组局的真实意图早已心知肚明。起初,他本打算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对方,毕竟自己也曾在后世人情冷暖、尔虞我诈的社会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大家坐在一起心照不宣罢了。尽管他目前尚无法确定是否是虞家人暗中指使对他下黑手,但此时此刻,重中之重乃是确保江防无虞。因此,此事暂且搁置一旁亦无妨,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将这些人彻底清算。 毕竟,虞家也算颇具势力,若能巧妙地引导和利用这股力量,使其为巩固江防或谋取武器装备的话,想必将会成为一股强大的推力。只可惜事与愿违,虞啸卿竟毫不留情面。 既然如此,祁天正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很显然,此时此刻的虞啸卿还没有成长为后来的那个圆滑政客。此时的他,仍然保持着那颗满溢着铁血卫国情怀的心,还是一名纯粹的军人。 这场饭局以一种令人扫兴的方式草草收场。回到指挥部后,唐基默默地注视着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张作战地图并仔细研究的虞啸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啸卿啊,你今天是咋了嘛?那祁天正既然能够应邀前来,便足以证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可你却如此决绝,二话不说转身离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就算人家原本有意与你商谈,经此一事,恐怕也会因拉不下脸面而难以启齿啦!” 听到这话,虞啸卿猛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哼!我本来也没想拿他的那份功劳!难道凭我自身的实力,还不能立下赫赫战功、获得应有的重视吗?” 说罢,他依旧紧盯着眼前的地图,在寻找着他理想中的进攻路线。 “唉!” 唐基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望着面前这个始终将自己绷得如同一杆笔直长枪般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之感。没错,在唐基看来,虞啸卿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而且还是那种正值青春叛逆期、固执己见且听不进他人劝诫的孩子。 第55章 进退有度!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不远处,一群士兵们正围坐在一起,尽情享受着禅达百姓送来的丰盛犒劳。他们有的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有的则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灌下清凉解渴的茶水。 而就在这群士兵中间,嘴里还嚼着包子的迷龙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整个人猛地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二话不说在人群中四处寻找起来。 没过多久,迷龙就发现了正在伤兵堆里忙碌不停的郝兽医。这位善良的老人正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着一碗米粥,小心翼翼地给伤员们喂饭。由于太过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郝兽医完全没有注意到迷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迷龙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把扒拉过郝兽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郝兽医吓了一跳,险些让他手中的米粥洒出来。郝老头稳住身子后,一脸嗔怒地瞪着迷龙,没好气儿地开口骂道: “干啥呢你?魔怔啦?” 面对郝兽医的责骂,迷龙根本无暇顾及,而是心急如焚地开口问道: “兽医,我老婆呢?还有我儿子,他们去哪儿了?” 说话间,迷龙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郝兽医先是白了迷龙一眼,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不耐烦地回答道: “那不在那边呢嘛?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俺这儿还有这么多伤员要照顾呢!” 说完,他又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伤员喂饭去了。 顺着郝兽医所指的方向望去,迷龙果然看到了上官戒慈的身影。此刻的她也在另一边忙碌着,只见她动作轻柔地帮那些行动不太方便的伤兵一口一口地喂着饭。迷龙看到他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到她的身边。 于是乎,迷龙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上官戒慈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老婆!” 上官戒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粥碗,然后轻轻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后的迷龙身上。此时的迷龙,满脸泪痕,像个孩子一般径直冲进了上官戒慈的怀抱里,紧接着便开始放声嚎哭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你了啊!呜呜呜……我差一点儿,就死在那该死的南天门上了呀!” 迷龙一边哭嚎着,一边用他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上官戒慈,似乎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刚到手的老婆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而与此同时,这两只不安分的大手竟还趁着上官戒慈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地在上官戒慈浑圆挺翘的臀部上游移摩挲着。 只听见上官戒慈娇嗔地嗔怪道: “快放开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然而,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迷龙哪里肯放手?只见他死死地搂着上官戒慈,嘴里还嘟囔着: “我不放!我就是不放!老婆,从今往后,咱俩说什么也不能再分开了!”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没出息却又无比深情的小男人形象。 尽管上官戒慈使出浑身解数对迷龙又是推又是搡,但迷龙依然紧紧拥抱着她不肯松开分毫。直到最后,或许是实在拗不过上官戒慈的坚持,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般举动确实有些不妥,迷龙这才依依不舍地慢慢松开了双手,让上官戒慈得以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就在两人刚刚结束这场小小的“纠葛”时,祁天正恰好领着龙文章等一行人折返了回来。祁天正下达了集合的命令。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松散的人群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大家迅速整队集结完毕。紧接着,在祁天正的带领下,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南方向进发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位于原老收容站附近的几条街道,并决定在这里设立临时驻地。这里虽然略显简陋,但对于经历了缅甸之旅的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处豪宅了。 当天下午,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大地上,他们所在之地又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 待车子停稳后,车门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唐胜的身影。跟随其后下车的还有两名年轻士兵,他们各自背着沉重的电台设备,步履稳健地走到众人面前。 一番寒暄过后,大家相互见过礼。这时,唐胜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祁老弟啊,这江防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如今局势稍有缓和,我也该回去向上面复命啦!之前答应过要给你送来的报务员,老哥给你带来了!” 说罢,他微笑着朝身后的两名报务员挥了挥手。 祁天正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唐大哥了!您可真是雪中送炭呐!对了,唐大哥,您这次回去复命可否再帮老弟一个忙?” 唐胜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豪爽地应道: “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祁天正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董刀,沉声吩咐道: “去,把那个小日本给我押过来!” 董刀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便见他押解着五花大绑立花奇雄走了过来,此时的立花奇雄看起来更显阴鸷。 祁天正指着他,向着满脸疑惑的唐胜解释道: “此人名叫立花奇雄,乃是我们在南天门上抓获的一名俘虏。日军中佐,而且还是对面鬼子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如此重要人物,正好趁着您回去复命之际,将其一同带回,交由咱们军座处置,想必能从中获取不少有用情报。” 唐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赞道: “好哇!祁老弟,真有你的!居然能抓到这么一条大鱼!行,这个忙我一定帮到底!谢了兄弟,你这份心意老哥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他知道这是祁天正在向他示好,虽然押解俘虏远远没有抓到一个俘虏的功劳大,但是这毕竟是个日军中佐,在日军中也算是高级军官了,要是被日军知道了,以他们的尿性肯定会半路截杀或者组织营救,所以能把它成功的押解回去,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至少也能在上峰那露一下脸不是。 而且祁天正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在国府当中混,最不能少的就是人脉关系,人缘要是不好,哪怕是你有强有力的后台,也有可能被同僚背后使阴招坑死,比如后来的整编74师的张师长,再说了,拒敌于西岸巩固江防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没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毕竟“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有些事情过了就不好了,自己已经吃掉了最大的一口,总得让旁边看热闹的喝口汤吧,这样既不会有什么损失,又落了个好人缘。 第56章 大胆的想法! 在送别了唐胜后,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回到收容站内。他迅速召集了一众骨干前来,准备共同商议接下来的发展。众人鱼贯而入,围坐在天井旁。 祁天正也不端着架子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待众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诸位弟兄,如今局势紧迫,日军在对岸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地采取行动。当前最为重要的任务便是对咱们的士兵进行全面整编。此事至关重要,关乎到部队未来的战斗力和整体素质提升,这件事情由林译教官全权负责。” 说罢,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详细交代道: “阿译啊,你需要对每一名士兵进行仔细的甄别,然后登记造册。不仅如此,对于那些曾经担任过军官以及打过两年仗以上的老兵,更要单独登记。这部分人员可是我们部队中的宝贝,他们的经验和能力将对后续的训练和战斗起到关键作用。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全体士兵传达清楚——从现在开始,本团的军饷将会有所改变。以往发放的法币将不再使用,取而代之的是以大洋作为结算货币。初步拟定,两个月一发饷,普通士兵每个月半块大洋;班长一块大洋;排长两块;连长为四块……依此类推下去。” 毕竟他现在的手中人才枯竭,那些炮灰兄弟们你让他们上战场打仗行,可如果让他们作为军官的话,那简直就是在坑害他们的士兵,打仗靠的不仅仅是勇武,更重要的还是军官的指挥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些炮灰兄弟中受过良好教育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他才让阿译将那些担任过军官和打过两年仗以上的老兵,单独标记出来,祁天正就不信了,他拉回来了这么多人,这其中就没有几个人才。 听到这里,阿译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他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团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这么多的大洋,我们该从何处筹措呢?” 祁天正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钱的问题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去解决。你只需专心做好士兵的整编工作即可!” “是,团座!” 阿译开口回应道。 紧接着,祁天正突然话锋一转。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现今,江防的主阵地横澜山由虞家军接管防务。鉴于此状况,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将咱们的江防设立在祭旗坡这个地方。表面上看,此处水流汹涌、波涛翻滚,似乎凶险异常,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听到这话,一直蹲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龙文章猛地抬起头来,焦急地插话道: “团座,可是就凭借咱们目前现有的物资储备情况来看,根本无法支撑太长时间呀!”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坚定而沉着地回应道: “关于这点,你无需过分担忧。我自会想办法解决。这样吧,先整编出一个营,由你来亲自率领前往祭旗坡构建防御工事,严阵以待,随时做好迎击日军进攻的充分准备!” 言罢,祁天正一抬头,目光恰好落在了稍显愣神的孟烦了身上。此时此刻,孟烦了正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地面上的一块小石子,整个人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没错,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个有些笨手笨脚的女孩,想着想着就入了神,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迷龙突然伸出手来,轻轻地捅了他一下。这一捅将他从恍惚之中惊醒,他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回应道: “是,团座!” 然而,此时的祁天正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目光有些古怪地盯着他,似乎对他刚刚的表现感到十分诧异。与此同时,围在周围的那些的炮灰兄弟们,则是一个个都忍不住嘿嘿地偷笑起来,让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诙谐。 祁天正见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是什么是?我还没下命令呢!好了,目前先这么着,至于后续的安排,还得等军部那边的正式命令下达之后再做决定。散会,迷龙,留下!”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一般鱼贯而出,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了迷龙一个人。此刻,迷龙的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而当不辣从他身旁经过时,还故意停下脚步,一脸坏笑地开口吓唬道: “嘿,王八盖子滴东北佬,瞧你这副样子,怕是要倒霉喽!” 话音未落,不辣便大笑着扬长而去。紧接着,另一边的蛇屁股更是转过身来,贱兮兮地朝着祁天正用他那独特的广东腔调大声喊道: “阿公啊,您可别忘了,这个小子之前还欠您五十军棍呐!” “死广东佬,你咋那么膈应人呢你!” 听到这句话,迷龙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冲着蛇屁股回嘴骂道。 紧接着,他又将自己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祁天正的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有些结结巴巴地张开嘴巴说道: “团……团座,咋滴了!” 听到这话,祁天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东北叫驴那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啦?行了,放松点,老子要真想跟你秋后算账,就不会把你单独留下来了,这次就饶了你,但你小子可得给我长点记性,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 说罢,祁天正顿了一顿,然后继续盯着对方,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听别人说你以前是专门捣鼓黑市生意的?有没有这回事儿?” 听到这里,迷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起来: “这事儿团长怎么会突然问起来呢?难道是要追究我的过往不成?”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团座,我也就是偶尔倒腾点儿东西,赚几个小钱,混口饭吃,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儿啊!” 然而,祁天正似乎并没有理会迷龙的解释,而是自顾自地追问道: “少废话!我问你,咱们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如果放到黑市上去卖,大概能值多少钱?” 第57章 赚钱养兵! 一提到做生意,迷龙瞬间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只见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正在脑海里快速地计算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缓缓开口说道: “团座,这土匪收咱们的捷克轻机枪啊,起码得要五千半开,至于这些小日本的装备嘛,虽说相对来说便宜一点,因为他们的子弹不好弄。不过再怎么样,机枪也不会低于四千吧!还有那些步枪,少说也能卖上个三四百呢!我说团座,您突然这么问,该不会是有啥想法吧?难道说......您想......” 话说到这里,迷龙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他实在是被自己刚刚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给吓到了,要知道,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位团座大人居然比他还要大胆得多! 而他口中所说的“半开”,其实就是当年清政府所批准铸造的银铸币当中的 2 号银元。这种银元每两枚可以抵得上 1 号银元一枚使用,最初的时候还是从湖北那边运过来的。一直到 1907 年 11 月份,经过清政府的批准之后,专门设立的云南造币分厂正式建成并且投入生产,从那个时候起,云南本地也就开始自行用机器铸造银币啦。而且云南造币分厂所铸造出来的银元,基本上是以 2 号银元为主。这种小小的银元在云南当地的购买力可要比法币强得多! 实际上,祁天正着实没有其他选择了。此时此刻,他面临着一个极为紧迫且关键的问题——养兵,所以必须找到一条能够快速获取资金的途径,要不然他这刚拉起来的队伍就会马上散掉。 千万别天真地认为军队属于国家,自己就能对此不闻不问了。尽管国府会发放一定数量的军饷,但经过层层克扣之后,真正落到士兵们手中的那点儿钱简直少得可怜。即便是在上层人员未曾盘剥的情况下,最终到达士兵手中的军饷依旧只是杯水车薪。因此,祁天正深知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解决士兵们的温饱问题。如果连基本的饱腹之需都无法满足,又何谈爱国?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就拿虞家军来说,要不是身后有虞家支持着,再加上唐基这个老滑头跑前跑后的张罗,早就散了,虞啸卿是会打仗不假,但他对处理后勤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而唐基则是接手了除军事指挥外的一切琐碎事务。 在诸多赚钱的方法当中,倒卖军火毫无疑问是来钱速度最为迅速的一种方式。况且,目前他手头的英国货和日本货,说实话,祁天正压根儿就瞧不上眼。毕竟,他在系统里面,可是还有着大量的美国货呢!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便能够让整个部队完成全面换装。 此时,祁天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迷龙,只见对方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恼怒地吼道: “别跟个傻狍子似的,赶紧给老子一句准话,到底敢不敢干?要是不敢,老子立马去找别人!” 听到这话,迷龙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干啊!有团座您亲自撑腰,我哪有不敢的道理!” “那好,不过我丑话可给你说在前面了,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你负责,但是你小子,别给我整些邪的!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举,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迷龙,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迷龙原本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郑重与严肃。只见他挺直了身子,大声回应道: “团座您放心,我迷龙再怎么混蛋,也绝不会干出那种从咱们自家弟兄们嘴里偷食吃的龌龊事来!” 然而,这番义正言辞的表态刚刚结束,迷龙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同时还不停地搓着手指,笑嘻嘻地凑到祁天正面前说道: “不过团座啊,您瞧我这忙前忙后的,又是跑腿又是联络的,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忙活一场不是?您看看是不是能给我点儿好处啥的呀?嘿嘿嘿……” 祁天正看着迷龙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团之长应有的威严和架子,板着脸没好气儿地开口说道: “行啦行啦,少跟老子在这里耍贫嘴!这样吧,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独立团军需处处长,军衔少校,享受营级待遇。另外,每成功卖出一千大洋的货物,就给你一块大洋的提成。怎么样,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那谢谢团座了啊!” 听得此言,迷龙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开口回应道。 此刻的独立团犹如运转起来的机器,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不堪。阿译正埋头于案牍之间,认真地负责着人员和物资的登记造册;而龙文章则率领众人在祭旗坡上热火朝天地当起了“土拨鼠”,致力于构建更为坚固的防御工事。另一边,郝兽医也没有闲着,他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一众伤员之中,悉心照料着每一个受伤的士兵。至于那些炮灰兄弟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他们依然满怀热情,尽自己所能去帮忙,只是更多的时候是添乱帮倒忙。 然而,平静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祭旗坡突然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只见一辆威利斯吉普车缓缓驶来,车轮扬起阵阵尘土。起初,正在指挥士兵们修筑工事的龙文章,远远望见这辆吉普车时,还以为是祁天正前来视察阵地呢,但随着车子逐渐靠近,龙文章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并非祁天正,而是虞啸卿的四大亲卫之一——李冰。 李冰从车上下来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龙文章徐徐走来。待走到近前,他先是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开口说道: “长官,我们唐副团座有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核实,还望您能够配合!” 听到这话,龙文章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开口反问道: “哦?唐副团长?不知他究竟有何事需要向我核实呢?” 第58章 军部命令! 只见李冰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中缓缓取出一张纸来,待他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时,人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纸协查令,上面写着有人举报龙文章枪杀友军少校李耀祖,请他立刻回去协助调查。 龙文章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纸协查令,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他镇定自若地抬起头,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能否先让我给我们团座打个电话?” 然而,李冰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个恐怕不行!”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龙文章身后的邢福全顿时怒不可遏。他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怒火,右手伸向腰间,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配枪,并直直地指向李冰。与此同时,他嘴里还恶狠狠地吼道: “别给脸不要脸啊!” 李冰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未被邢福全的举动所吓到。只见他身后紧跟着的两名士兵反应也是极其迅速,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手中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邢福全。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龙文章伸手按住邢福全举着枪的手,同时开口喊道: “小邢,把枪放下!不就是跟他们走一趟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的语气强硬,透露出一种临危不惧的从容与淡定。 邢福全显然对龙文章的决定有些不满,他扭头看向龙文章,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团副!” 但最终还是听从了龙文章的命令,慢慢地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 李冰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只见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心领神会也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紧接着,龙文章大踏步地走到那辆威利斯吉普车前,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 他身子向后仰去,整个人显得无比放松与惬意,仿佛这辆吉普车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座驾一般。 此时的龙文章还悠然自得地转头看向李冰,微笑着开口说道: “走吧,李连长!” 那语气轻松随意得就像是在邀请好友一同出门游玩。而他那副惬意的模样,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瞧见,恐怕真会误以为是李冰要带他出去兜风呢。 李冰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来,动作利落地登上了吉普车。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车轮扬起滚滚烟尘。站在原地的邢福全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那辆威利斯吉普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邢福全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那个半地下式的指挥所飞奔而去。进入指挥所后,邢福全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摇动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祁天正沉稳有力的声音,邢福全深吸一口气,赶忙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祁天正做了详细汇报。听完邢福全的叙述,祁天正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川”字。沉默片刻之后,他对着电话听筒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祁天正转身面向身旁的董刀,面色阴沉如水,大声吼道: “警卫连集合,他娘的,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是,团座!” 董刀应了一声便跑出去集合部队了。 就在祁天正刚迈出收容站那略显陈旧的大门,身后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祁天正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报务员田振川神色匆匆地手持一张电文,他跑到近前,迅速立定站好,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声音洪亮地报告道: “长官,军部来电!” 祁天正见状,伸手接过那份电文。他定睛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道任命命令,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自即日起,第八军溃兵收容团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八十三独立步兵旅”。 接着往下看,内容更是让人精神一振: “该旅下辖 247、248、249 三个团,旅长一职由原收容团团长祁天正出任,并授予少将军衔。至于旅以下各级军官的任命,由你部拟定人员名单之后,上报给军部等待最终裁定!” 电文落款处,清楚地写着发布日期和署名: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日,第八军中将副军长李文卿。 祁天正快速浏览完这份电文后,面不改色地将它对折了两下,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随后,他伸手拽开身旁那辆威利斯吉普车的车门上了车。这辆车还是工兵团团长唐胜特意留给他使用的。 “出发!” 随着祁天正的两字出口,汽车缓缓驶动后面还跟着他的警卫连浩浩荡荡的朝着川军团的指挥部方向开去。 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川军团的团部门前。祁天正刚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抬起脚步,气势汹汹地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站岗的两名负责警卫的士兵见此情形,连忙伸出双手试图拦住他。然而,祁天正却毫不留情面,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紧跟着的董刀大声命令道: “下他们枪!” 董刀向来对祁天正的命令严格执行,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靠近其中一名哨兵。他左手猛地一顶,抵住那名哨兵的喉咙,让其靠在墙上无法动弹;与此同时,右手已经将自己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并将枪口紧紧地顶在了那名哨兵的下颌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那名哨兵顿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无奈之下,他只得乖乖地松开紧握着步枪的双手,任由那支步枪“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士兵的反应倒是稍稍快了一些。眼见形势不妙,他当即转过身去,撒开双腿拼命朝着屋子里面狂奔而去,祁天正也不阻拦,缓步跟了进去。 此时此刻,祁天正手中拎着那支勃朗宁 1900 手枪,在宽敞的院子里来回地踱步。不得不说,眼前这座川军团的指挥部实在是要比他自己的指挥部气派得多、豪华得多。他所指挥的部队驻扎在原本的溃兵收容站内,条件简陋不堪;而人家川军团呢,则占据着这么一座宽敞明亮的大宅子。宅子两侧分别设有厢房,中间还精心布置了一个美丽的花坛,散发出阵阵花草的芬芳。 第59章 杀人立威! “哎呀呀,这是咋了嘛?祁长官,您这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前来?” 只见一个小老头,一边急匆匆地从后厢房快步走了出来,一边故作惊讶地高声叫嚷道。来人正是唐基,他那张老脸之上,此刻正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假。 然而,祁天正根本就懒得搭理他这番惺惺作态的说辞,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你们虞团长在哪里?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无缘无故抓走我的人,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且合理的解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祁天正如此强硬的态度和话语,唐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回应道: “哎呀,祁长官您先消消气嘛。是这样的,我们虞团座这会儿正带着人在横澜山视察阵地呢。不过您放心,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滴!” 说这话的时候,唐基心中暗自得意,要知道,虞啸卿之所以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横澜山视察阵地,完全是让他忽悠去的。他深知一旦将虞啸卿留在团部,以这位“当世岳飞”的火爆脾气,若是与前来兴师问罪的祁天正碰上面,那场面恐怕将会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如今虞家的处境颇为艰难,上峰对于虞啸卿的正式任命迟迟未能下达,这使得他们整日都忧心忡忡的,生怕出什么岔子,当然,虞啸卿本人除外。 紧接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威严的神情,故意提高了音量,装腔作势地对着站在身旁的李冰大声训斥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祁长官如此大发雷霆?” 听到这话,李冰连忙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回答道: “报告,副团座!宪兵队刚刚接到了举报,声称龙长官在撤退途中枪杀了友军少校李耀祖。鉴于此情况重大,我们不得不将龙长官请来接受询问和调查!” 说完这番话后,李冰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基的反应。 此时的唐基,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看向李冰,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 “小李啊,这种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话,不要乱讲!以我对龙营长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枪杀友军这样的事情来。这里面肯定存在着某种误会或者误传!” 祁天正静静地伫立在一侧,如同一个看客一般,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表演着双簧戏码。他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紧接着,众人只瞧见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纸电文。 随后,祁天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唐基,用一种冷漠至极的口吻说道: “老唐啊,你心中打的那些小算盘,还有你身后之人想要的东西,我都一清二楚。如今,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说起来,你应该心知肚明,若不是上次你们那位虞大少爷拂了我的颜面,或许咱们之间早已成功达成合作了。喏,你还是亲自过目一下吧!” 唐基这个老狐狸,迅速伸手接过那份电文,并迫不及待地展开来匆匆扫了一眼。起初,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但转瞬间便又重新恢复到平日里那副虚情假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满脸谄媚地开口应道: “哎呀呀,真是要恭贺祁旅长高升之喜啦!那么请问,对于今日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祁天正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不悦地回应道: “哼!我这前脚刚晋升,后脚你们就胆敢派人将我的副旅长给‘请’到这里来了?” “听见了没,还不赶快去把龙副旅长请过来,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唐基怒目圆睁,对着身旁的李冰大声呵斥道。只见李冰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承着,然后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就想往外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喝令: “慢着!别光请龙副旅长,别忘了把那个举报的人,也一并给我带过来!” 说话的正是祁天正,他一脸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没过多久,龙文章和一个看上去神情萎靡的士兵就被一同带到了房间里。祁天正先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们一眼,随后将视线定在了龙文章身上,关切地开口问道: “老龙,这帮家伙有没有为难你呀?” 龙文章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笑容,挠着头回答说: “哪能呢团座,这位李连长可热情啦,说是要找我谈谈话而已。不过团座,您大老远跑来难道是专门接我的吗?”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接着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龙,你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副手,不是任人欺凌的小虾米,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八十三独立步兵旅的上校副旅长!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情,甭跟他们客气,直接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儿我给你顶着,以下犯上的毛病不能惯!” 说完这番话,祁天正用力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 当然,他这番话是说给唐基听的,意在警告对方日后切莫再肆意妄为、胡乱伸手。否则,下一次可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放过。言罢,他猛地将凌厉的目光投向那名早已显得有些萎靡的士兵,那眼神冷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令人不寒而栗,然后他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就是你,举报龙副旅长枪杀友军少校的?” 那名士兵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已。他哆哆嗦嗦地赶忙双膝跪地,一边磕头如捣蒜般哀求着,一边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祁……祁长官啊,小人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这一回吧!小人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再犯,如有半句虚言,就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然而,对于这名士兵的苦苦求饶,祁天正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开口怒斥道: “哼,还想有下次?我看,你分明就是鬼子派来妄图分化我军内部团结的奸细!我现以通敌叛国罪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未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枪响骤然响起。那名士兵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的那个触目惊心的弹洞。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衣服。随着身体的无力瘫软,他最终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第60章 启用军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房间都震得鸦雀无声。就连一向号称“老狐狸”的唐基,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到,祁天正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会有如此胆量和狠劲,竟敢在他们的团部里公然杀人!而且看他那副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的模样,仿佛刚刚开枪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般。 唐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上涌起,直冲向脑门。他盯着祁天正那张挂着笑容的脸,心中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他平日里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说到底,他还从未真正亲自动手杀过人。而眼前的这个祁天正,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取人性命,且事后还表现得这般若无其事,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然而,唐基毕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物。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定住了心神。只见他面沉似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抬起右手,朝着站在一旁的李冰轻轻一挥,示意他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 待李冰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之后,唐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祁长官,关于那件事……” 祁天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打断他说道: “好说,这样吧,我是据敌西岸,至于东线巩固防御的功劳嘛,就让给你们家虞大少好了!” 说完,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唐基一眼,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那就多谢祁长官了!” 唐基开口说道。 “老龙,咱们走!” 祁天正对着龙文章挥了挥手开口说道,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唐基说道: “唐副师长,下不为例!” 祁天正这句话便是想告诉唐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些什么。 很显然唐基的养气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依旧陪着笑脸说道: “一定一定,祁长官慢走!” 待到祁天正带着人渐行渐远,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唐基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冰,压低声音严厉地吩咐道: “立刻去通知所有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谁敢多嘴半句,就让他永远从禅达消失!” 此时的局势对于唐基来说,可以说是一片大好。所有的计划都在按照预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唯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虞啸卿这个人。虞啸卿性格刚烈、脾气火爆,如果让他知晓了祁天正今日的举动,必定会去找祁天正的不痛快,到那时恐怕将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因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唐基不得不下达这道封口令。毕竟在虞家军当中,除了虞啸卿的那三个亲卫以及直属的特务营之外,其余各支部队基本上都是唯唐基马首是瞻,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他不是国府的官员,而是虞家的家奴,所以他考虑的从来都不是国家利益,而是虞家的利益。 另一边出了门上了车的龙文章有些不解的问着祁天正: “团座,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呀?这么轻飘飘的就把功劳让给他们了?” 祁天正再一次把那纸电文拿了出来递给了龙文章,待对方看完后祁天正才开口说道: “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水满则溢,月盈则缺,这个时候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功劳是好事,可有些时候功劳多了,也能成为催命符,再说了那个老狐狸是个聪明人,我说不要好处,他就真的会相信?行了,不说这个了,开车,咱们还有得忙!” 祁天正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直接对着司机吩咐道。 其实,在原本的时空中,龙文章就是主动交出据敌西岸这一显赫战功,想要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只可惜,即便如此,唐基这个老狐狸依然不肯放过他,接二连三地企图将其置于死地。原因无他,只因唐基心里很清楚,只要龙文章还活在世上一天,虞啸卿冒领军功这件事就始终存在被其他竞争对手揪住小辫子的风险。倘若不是龙文章机智过人,懂得在关键时刻装疯卖傻来蒙混过关,恐怕仅仅只是他那句对于赤色分子的看法,就足以让他丢掉小命。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收容站,祁天正再一次召开了骨干会议,只不过这一次的骨干力量有点多,不仅有炮灰团的老兄弟,还有那些溃兵中的老兵和军官,祁天正笔挺地站立在收容站那略显破旧的院子中,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整齐排列的骨干们。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片肃穆与庄重。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弟兄们!刚刚接到上峰的命令——从现在起,咱们这支队伍将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由我担任。接下来,还有一系列重要的人事任命要向大家宣布。”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接着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龙文章,任 83 独立步兵旅上校副旅长,并同时兼任 247 团的团长一职;林译,任 83 独立步兵旅上校参谋长,兼任 248 团的团长;孟烦了,任 83 独立步兵旅 249 团上校团长。” 祁天正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收容站的上空: “李连胜,任 83 独立步兵旅中校战车营营长;张迷龙,任83 独立步兵旅中校军需处处长;时小毛,任 83 独立步兵旅榴弹炮营少校营长,康有财任83独立步兵旅运输营少校营长,郝西川任83独立步兵旅野战医院少校院长。至于其他各级的任命嘛,由于人数众多,我在这里就不再逐一宣读了,相关情况将会由你们各部的长官负责传达给大家。” 虽然系统奖励的只有一个装甲连,但是那是全美制的装甲连,与国军中那种精简版的战车营也差不了多少。 只有那一众老炮灰兄弟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但脑海里都产生了同一个疑问,让迷龙管理后勤,这不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里吗? 最后,祁天正再次环视全场,神情严肃地大声说道: “弟兄们,今天可是咱们 83 独立步兵旅正式成立的大日子!在此,我要告诉众位弟兄——在我的部队里,能力永远大于背景!只要你们有真本事,我便敢破格提拔,都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一众骨干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第61章 龙文章的无耻!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就在这时,一辆威利斯缓缓驶至收容站前停下。车门打开,身着军装的唐基走下车来。 唐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领,然后迈步走向收容站大门。卫兵见是唐基到来,赶紧跑去通报,并将其引入屋内。 片刻之后,祁天正从二楼上快步走来,满脸笑容地迎向唐基: “唐副团长能够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两人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此时,一直站在唐基身后默不作声的李冰微微躬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这个檀木盒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李冰双手捧着檀木盒走到茶几前,轻轻地将它放在祁天正面前。唐基则面带微笑,身体前倾,用手指轻轻推了推檀木盒,同时开口说道: “祁长官,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不要嫌弃。此次之事多亏有您帮忙,这份人情,我们虞家记下了!” 说罢,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虚伪。 祁天正看着眼前的檀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同样面带微笑,客气地回应道: “长者赐不敢辞,那就多谢唐副师座了!” 毕竟人家是来给他送礼的,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然而,此刻坐在祁天正对面的唐基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不已: “哼,这个小王八蛋,现在倒是想起我是长辈来了。当初当着我的面杀人时,怎么没见你有半分敬长之心呢?” 尽管如此,唐基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只见他拱了拱手,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告辞了祁长官!” 祁天正见状,连忙起身相送,并开口吩咐道: “董营长,替我送送唐副师座!” 现在的董刀已经升任祁天正的警卫营营长,但还是那一副瓮声瓮气的样子,只见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唐基开口说道: “长官,请!” 等到唐基那略显肥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祁天正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揭开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檀木盒子。随着盒盖被一点点掀开,一抹金色瞬间映入他的眼帘。定睛一看,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根黄澄澄的金条,每根都有足足四两重。 望着眼前这金条,祁天正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虞家当真是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啊!” 这事没过几天,一道命令从上峰传来——虞啸卿因巩固东岸江防有功,即将升任禅达守备师师长一职。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众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唐基更是精心地教导了虞啸卿一套巧妙的说辞。其核心要义在于塑造出虞啸卿一心为国、不计个人得失与官位高低的光辉形象,甚至还抛出了一句豪言壮语:“不克西岸,不配将星!”这番言辞表面上听起来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消除上峰对虞啸卿骤然升迁可能产生的疑虑和担忧。毕竟,能够为虞啸卿争取到这个炙手可热的职位,虞家可谓是费尽心思、倾尽所能。如今大功告成,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以便进一步展开后续的筹谋布局,虽然这里处于最前线但是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然而,尽管虞啸卿已然荣升为师长,但与祁天正所统领的独立步兵旅相比,这个所谓的守备师显然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毕竟,前者不过是一支连正式番号都没有的地方守备部队罢了;而后者,则是隶属于中央军序列的正规军。 没过多久,独立旅犹如一匹脱缰野马,迅速迈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其中,迷龙所经营的黑市生意更是如日中天,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 他所提供的货物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品质上乘,这使得众多黑市商人对其趋之若鹜。尽管价格相比其他卖家略高一筹,但大家依然争先恐后地想要与迷龙建立合作关系。毕竟,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清楚知晓迷龙背后有祁天正撑腰。如今的祁天正,在禅达周边地区已然成为了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这些黑市商人都想借此机会与他交好。 与此同时,为了能够更有效地指挥部队作战,祁天正果断决定将自己的指挥部迁移至祭旗坡。此外,祁天正深知龙文章的阴险,于是巧妙地利用了他这一特点,让其负责招募新兵之事。 果不其然,龙文章一经出马,立刻展现出非凡的能耐。只是他一出手那虞家军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他薅羊毛的手段折腾得够呛。短短时间内,虞家军的一个主力团竟然被挖走大半兵力,最后剩下的人数连两个营都凑不齐了。 而此时此刻,收容站内大摆流水席,白菜猪肉炖粉条不限量供应,其中最为忙碌不堪的当属蛇屁股了。只见他腰间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一手压着菜一手握着刀,上下翻飞,动作娴熟而利落。为了进一步提高工作效率,龙文章还特别贴心地给他配备了四名得力的帮厨。一时间,灶台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好不热闹。 蛇屁股忙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他时不时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早已湿透的毛巾,胡乱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随后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烹饪工作当中。终于,当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顺手将菜刀用力地钉在了菜板之上,只见对面坐着一名正在狼吞虎咽的士兵,他嘴里塞得满满的,鼓起来的腮帮子像一只大松鼠似的。这时,坐在灶台边的蛇屁股,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缓缓开口问道: “蛇哥做的菜,好七不好七(吃)呢?” 听到问话声,那名士兵头也不抬,只顾着埋头猛扒拉饭菜,同时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好吃,好吃得很呐!” 说话间,他手中的筷子一刻不停,风卷残云般将碗中的食物往嘴里送。 见状,蛇屁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紧接着又追问道: “既然好吃,那你觉得我们这里好不好啦?你还愿不愿意回到原来那个只能七(吃)猪食的地方去呀?” 那名士兵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艰难地咀嚼着,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后连忙说道: “好,好极了!不愿意,打死我也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 就这样,类似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上演。而这一切,可把另一边的虞啸卿气得够呛,他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掐死龙文章这个妖孽。这家伙如此明目张胆地挖自己墙角,还是这般挖法的?然而,就在虞啸卿怒不可遏之时,一旁的唐基赶忙伸手拦住了他,并劝解道: “啸卿啊,咱们可得保持冷静,千万别冲动行事。要从长计议!” 如今虞家军的后勤供应尚未完全跟上,士兵们依旧过着一天仅能吃上两顿饭的日子,而且还是一干一稀的配置。相比之下,人家独立旅那边可是一天三顿餐餐不落,不仅有菜,甚至偶尔还能见到点儿荤腥。 虞啸卿无奈也只能勒令手下,对其麾下的士兵严加看管,甚至连睡觉都要用绳子穿起来,尽管这样依旧有开小差跑去独立旅的,至于把人要回来那简直就是“麻绳提豆腐——别提了”,用龙文章的话说就是: “老子费这么大劲,才把他们给忽悠过来,说要回去就要回去,那我这劲不白费了吗?” 第62章 继承祖业!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祭旗坡下,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这里四周绿树环绕,常人很难发现其入口所在。而就在这片幽静的山谷之中,祁天正站在一座刚刚修建好的仓库前,目光凝视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各类物品,祁天正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心安。此刻,他已经将系统给予的所有奖励都提取了出来。之前分发下去的部分暂且不论,剩下的全都存放在这个仓库里。不仅如此,就连第八军军部给他补充的整整一个团的武器装备也在这里。然而,对于那些国产制造的武器,祁天正并不是特别看重。经过一番筛选后,他只留下了一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相对精良的装备,至于其他普通的步枪,则统统交给迷龙拿去黑市处理掉了。 正当祁天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脑海中突然想起系统似乎还曾奖励过自己一本刀谱!于是,他立刻开始在仓库中的众多箱子间来回翻找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在角落里的一只木箱中找到了那本被他遗忘多时的刀谱。 祁天正怀揣着这本刀谱,缓缓走出仓库。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跟在他身后的董刀,依旧是沉默不语,祁天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注视着董刀那张刚毅的脸庞,然后开口问道: “董刀,你这身功夫是在哪学的?还有你那刀法看起来也是有些传承的!” “报告长官,我这一身功夫是家传的!听家中长辈讲,我家祖上曾经跟随戚继光将军一同抗击过倭寇,那些功夫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只可惜呀,经过岁月变迁,刀法逐渐有所遗失,传到我这儿时,所练习的已然是残缺不全的啦!” 董刀一脸郑重地汇报道。 “哟呵,原来是英雄之后啊!照这么说来,你如今与小鬼子浴血奋战,倒也算得上是继承祖业喽!来,瞧瞧这个!” 祁天正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半开玩笑地说着,随即将手中的刀谱扔向董刀。 董刀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那本书册。他轻轻翻开书页,匆匆浏览了几眼后,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颤抖着开口说道: “长……长官,这竟然是完整的戚家刀谱?这上面详细记载着戚家刀的所有招式啊!” 祁天正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董刀的肩膀,鼓励道: “既然是宝贝,那你可得用心苦练才行。等你学会之后,去迷龙那儿支点钱,找个手艺好的铁匠,打一批正宗的戚家刀。到时候,再把这门专杀倭寇的刀法传授给咱们的弟兄们。省的跟小鬼子近身肉搏时,咱们总是处于下风,哦,对了,你弟弟董剑的伤势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干脆调到旅部来给我当个副官得了,总不能让你一个少校天天跟着我呀!” 祁天正开口说道。 “是,长官!” 董刀一脸感激的说道。 数日后,身体已然痊愈的董剑身着一套簇新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旅部。祁天正目光落在这个帅气而又硬朗的小伙子身上时,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单从外表来看,任谁都难以想象董刀竟然只比眼前这位弟弟年长两岁而已。瞧那面容,不知情的恐怕会误以为董刀和迷龙年龄相仿呢。然而实际上,这家伙还不到30 岁,之所以看上去如此显老,想来应是以前走南闯北跑马帮时风吹日晒的。 不过,与兄长董刀截然不同的是,董剑并非那种沉默寡言之人,而是一个性格极其活泼开朗的年轻后生。不仅如此,他的身手亦是相当不凡,虽说略逊于其兄,但相较于普通人而言,则要强出太多太多。 就在这一天,已荣升警卫营一连连长的张福,趁着四下无人之际,悄然寻到了祁天正,并向他低声禀报起此前受祁天正所托调查之事: “长官,经过一番调查,现已查明,当初与我们一同前往英国人仓库协商调配装备,最终得以逃回的只有一人——杨勇三!” 听到这里,祁天正连忙追问道: “这人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将他找出来?” 张福缓缓地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我在虞师的那位老乡告诉我,那个家伙前段时间已经被以逃兵的罪名,下令就地处决了!”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如此说来,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其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祁天正此时已然能够笃定,之前向自己暗中放冷枪的人必定就是这个名叫杨勇三的家伙,并且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此人就是虞家派来的。难道这些人认为将相关人员灭口处理掉之后,便能让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是天真!他祁天正又不是法官。既然心中已经清楚知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那么想要展开报复行动,那还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吗?只是当前最大的敌人还是对面的竹内联山,和他们的这笔账只能日后再算。 想到此处,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波动,然后转头看向张福,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好了,关于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但这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以免节外生枝,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祁天正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这事被董刀或者迷龙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去替祁天正报仇的,因为现在他们都将祁天正视为自己的恩人。 张福闻言,立刻挺直身躯,敬了一个军礼,高声应道: “是,长官!”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 第63章 开导烦啦! 如今,所有事情终于都渐渐走上了正轨。祁天正如火如荼地为自己的部下们精心定制出一套严格的训练计划。 每天上午士兵们都会听从着各部长官的指挥,反复演练各种战术动作,等中午吃过午饭后,下午的体能训练便拉开序幕,像什么五公里越野、俯卧撑等项目,不断挑战着士兵们身体的极限。 不仅如此,祁天正还为那些低阶军官们开设了夜校。夜幕降临后,原本寂静的营地变得灯火通明,简易教室里坐满了人。而担任教员的,则是祁天正本人以及龙文章、孟烦了、林译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当然死胖子克虏伯也能算上一个,只不过他着实不是个当老师的材料。 他们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各类军事理论知识,从战略规划到战场应变技巧,无一不是倾囊相授。偶尔也会穿插一些文化课程,帮助这些军官们认字读书,提升自身素养。 曾经炮灰团的那帮老兄弟们,此时大多已晋升为排长。然而,面对学习写字这件事,他们却显得颇为头疼。每当拿起笔杆,平日里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他们,此刻竟一个个都抓耳挠腮起来。 尤其是不辣这个家伙,更是摆出一副我没文化我骄傲的模样,开口嚷嚷道: “官长,学这个有么子用嘛!难道靠写字就能把那小东洋给写死不成?” 随后他脑袋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祁天正瞪着他,一脸的嗔怒的说道: “就数你嘴碎,叫你学东西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若是学不出个名堂来,哼!这排长啊,你也甭当了,干脆到迷龙手底下去当个勤务兵吧!” “哈哈,旅座说得太对啦!我这儿正好缺个打洗脚水的呢,湖南佬你来不!” 一旁的迷龙见状,跟着瞎起哄,脸上满是戏谑和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嘟囔抱怨的不辣,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立马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小官,更别提要被调到迷龙那个死东北佬手下当勤务兵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间过得飞快,各项事务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就在这一天,孟烦了一反常态,显得格外忸怩作态。只见他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来到了祁天正面前。先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然后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旅……旅座,我……我想向您请一天假。” 此时正埋头专心研究西岸地图的祁天正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地问道: “怎么?是想去见那天的那个小姑娘吗?” 孟烦了听了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中的秘密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祁天正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支正沙沙作响、忙碌着图上作业的铅笔,然后站起身来。只见他伸出手搂住了孟烦了的肩膀走出了指挥部。 两人并肩站定后,祁天正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格外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烦了,在部队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属,可抛开这一层关系不谈,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弟兄!想想我们这一路走回来,真的太不容易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天以兄长的身份劝你几句,别总是把心思放得那么重,心里装太多事儿会很累的,有空啊多跟迷龙学学,人家活得多么洒脱自在!你可要记住喽,你今年才 25 啊,得去做一些符合年轻人的事情,成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累不累呀,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像咱们这样的行伍之人,说一定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好了,明天晚饭之前归队!” 听完这番话,孟烦了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他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祁天正却突然再次叫住了他。紧接着,只见祁天正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摸索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小摞沉甸甸的大洋。他将这些大洋拍到了孟烦了的手里,同时开口补充道: “拿着,这就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军饷了。还有啊,烦了,记住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从前的瘸腿中尉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说罢,祁天正还抬腿在孟烦了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他知道孟烦了是聪明人,所以有些话他并没有说的太明,只是点到为止。 很快孟烦了便来到了禅达,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连平日里紧随其后的警卫也没有带。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条破旧不堪且显得有些荒凉的巷口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扇同样破败的院门上。更为确切地说,吸引住他全部注意力的其实是悬挂于门上的那块陈旧木牌。 只见孟烦了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着步,与此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盒火柴,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然而,犹豫不定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迈出关键的一步。就这样,他在原地足足转了有十七、八个圈。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祁天正对他说的话。接着,他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嘴里低声咒骂起来: “孟烦了,你他妈的能不能爷们儿一回!” 话音刚落,似乎这一巴掌以及自我责骂起到了作用。孟烦了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动脚步,一路小跑着冲向那扇院门。临近门前时,他飞起一脚,直接将院门踹开。 院内的小醉原本正安静地待在屋里,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吓了她一跳,急忙快步跑出来一探究竟。当她看清楚来人竟是孟烦了时,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定在了当场。好几秒钟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随即用带着浓郁四川口音的话语惊喜地喊道: “你……你来咯!” 第64章 滋润的迷龙! 孟烦了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紧紧拉住小醉的手便想往外狂奔。小醉刚刚从上一个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她本能地用力挣脱了孟烦了的拉扯,瞪大双眼,有些惊恐地开口问道: “你……你要做啥子哟?” 孟烦了斩钉截铁的说道: “搬家!” 那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话,小醉不由得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那……那总要收拾一下子噻!”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那些熟悉的物件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然而,此时的孟烦了心意已决,他迅速转过头来,对着小醉大声吼道: “不用!你把钱带上就行了,等我们到了地方,全都买新的!” 对于一向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孟烦了来说,能如此果断地下定决心实属不易。此刻,他生怕稍有耽搁,自己又会犹豫不决。 其实,在原时空里,虽然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与小醉长相厮守,但却始终被一个残酷的现实问题所困扰——他根本无力养活小醉。身为一名中尉军官,他每月的薪饷仅有区区 24块法币而已。要知道,在当时的禅达,一碗米粉就要法币三元,可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因为祁天正的到来,彻底扭转了他们往昔既定的命运走向。如今的孟烦了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上校团长。每个月有32 块的军饷,更为重要的是,这还不是法币,而是大洋。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时期,大洋与法币之间的兑换比率大致维持在 1:30 ~ 1:40之间。 “那需要好多钱嘞!” 小醉仍旧难掩内心的惊诧,稍显迟疑地轻声呢喃道。 只见孟烦了满脸得意之色,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身上军装的口袋,刹那间,口袋里的银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响。紧接着,他豪气干云地大声喊道: “没事儿,哥现在有钱了,能养活你!” 此刻“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这句话在孟烦了的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小醉听闻此言,仍是一副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模样,但她还是乖乖转身走进屋内开始收拾。不多时,她便提着一个小巧的钱匣子以及两件衣裳走了出来。孟烦了见状,二话不说拉起小醉的手,急匆匆地朝着城东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已经在城东黑市站稳脚跟的迷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迷龙这家伙现在已经称得上是黑市的地头蛇了,无论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没过多久,只见两人满头大汗地抵达了位于城东的迷龙据点。这里可不单单只是迷龙的据点,更是他的家——一座气势恢宏的三进三出大院子,这座院子是祁天正以每年300大洋的价格给迷龙租下来的,除了三进三出还有一个大地下室,专门用于存储迷龙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 迷龙的生意可谓是五花八门,极为广泛。他不仅将货物源源不断地向外销售,同时还积极收购各种物品,经过一番倒腾之后再度转手卖出。此时此刻,迷龙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把太师椅上,双眼微闭,看似正在小憩,但实际上却在聆听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唠叨: “哎呀,我说龙爷啊,您就行行好,帮兄弟想个法子吧!这次的货主催得可紧啦,整个禅达城恐怕只有您龙爷才有本事弄到这东西啊!求求您帮帮忙吧!” 然而,面对中年男子急切的请求,迷龙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我说老刘啊,来我这儿购买货物的人,哪个不急啊?要是真想尽快拿到手,也不是不行,不过嘛……这价格就得再往上提提了,这样吧,你再给我加三成,最迟明天下午,保证让你亲眼见到货!” 说罢,迷龙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个被迷龙唤作老刘的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咬牙一跺脚,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行嘞,那就听龙爷您的意思办吧,我明儿个下午过来取货!” 原来,这人乃是一名掮客,平日里靠倒卖货物为生,其主要业务便是从他人手中低价购入货品,再转手高价卖给有需求之人,以此赚取差价。虽说此次迷龙开出的价格比他原本预期的要高出不少,但细细盘算下来,其中仍有利可图。况且,市场行情瞬息万变,若是拖延下去,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导致这笔买卖黄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即便让些利也是划算的。 这一幕可把孟烦了看了个目瞪口呆,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满脸惊愕之色。随后,只见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拉着身旁的小醉,迈着大步径直走进了院子,边走边扯开嗓门大声嚷道: “迷龙,你个不要脸的,过得还真滋润啊!” 话刚说完,还不等迷龙反应过来,他便走上前迅速抓起迷龙搁在一旁的茶壶,仰起头,对着壶嘴就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吓得迷龙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待他回过神来,望着正牛饮茶水的孟烦了,没好气儿地抱怨道: “哎,我说北平汉奸,如今在这黑市里头,哪个见到本大爷不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龙爷’,你小子下回给我放尊重点儿啊!”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还龙爷,我龙你大爷,赶紧起来,小太爷有事找你帮忙!” 第65章 烦了安家! “我说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求你呢!” 只见迷龙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不悦地嚷嚷道。 “说吧,到底啥事?哎,你身后这位水灵灵的姑娘又是打哪儿拐来的呀?” 迷龙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孟烦了身后的女子。 听到这话,孟烦了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这是我媳妇儿,小醉。她眼下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想请你帮帮忙,给找找房子。” 说完,孟烦了满含期待地看着迷龙。 迷龙听后,大手一挥,豪爽地应承下来: “行啊,小损人,瞧着老子娶媳妇,你也着急了是不是!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附近正好有房子往外出租,不过先跟你说好啊,肯定比不上我住的大啊!” 孟烦了白了迷龙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嘿,你大爷的,我要你那么大的房子干啥?小太爷我要的是家,又不是仓库!” 不得不承认,迷龙在黑市确实有些能耐。这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他便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最终找到的是位于他家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租金每月只需 1 个大洋。孟烦了见状,二话不说,十分爽快地先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此刻的小醉宛如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童,她睁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里外外地仔细打量着刚刚租下来的房子。她一会儿摸摸墙壁,感受着那粗糙而又真实的质感;一会儿又踮起脚尖,仰着头看向楼上天花板。 站在一旁的孟烦了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这处房子,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期待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微笑着对小醉轻声说道: “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俩腻歪的迷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只见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点儿房子就把你乐成这样啦?行了行了,老子可不跟你在这儿瞎扯了,老子还得赶回去看着我的货呢!要是货出了什么岔子,旅座非得整死我不可!”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听到迷龙的话,孟烦了赶忙走上前去,真诚地说道: “龙爷,我谢谢您!” 这一次,孟烦了的道谢确实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谢。 然而,迷龙却似乎并不领情。他皱了皱眉,故意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嚷嚷道: “哎呀妈呀,你这家伙说的这些话可真是让老子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想谢老子啊?行啊,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就让我来给他当干爹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迷龙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冲着孟烦了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的笑容,随后便消失在了门外。 迷龙离开之后,两个人便马不停蹄地忙活开了。他们先是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随后又一同出门采购各种必需的生活用品,从锅碗瓢盆到油盐酱醋,一样都没有落下。就这样,两人一直忙活到太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的时候,这场大扫除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此刻,累得气喘吁吁的孟烦了一屁股坐到了饭桌前,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小醉给自己端上饭菜。没过多久,饭菜就被小醉端上了桌。为了庆贺这次乔迁之喜,孟烦了还专门跑到集市上去买了只鸡回来。而身为四川人的小醉做了一道颇为拿手的辣子鸡块。 等到所有的饭菜全部摆放妥当之后,小醉一边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边微笑着对孟烦了柔声说道: “你尝一下子!” 孟烦了闻言赶忙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然而,下一秒钟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直把孟烦了咳得面红耳赤。对于一个北平人来说,要想适应四川这种重口味的麻辣风味,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眼看着孟烦了如此模样,小醉急忙转身跑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孟烦了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随着这杯水下肚,他那张原本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的脸,总算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时,小醉略带歉意地看着孟烦了,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不晓得你不能吃辣,下次我会少放一些的!” “没事,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尽管嘴巴已经被辣得火烧火燎,但孟烦了还是强忍着,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硬撑着说道。 “你也别光站着呀,赶紧坐下吃饭啊,快点儿!” 孟烦了热情地伸手拉住小醉,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见小醉乖巧地坐了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大碗,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将饭菜往嘴里扒拉着。然而,就在这时,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却毫无征兆地从小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面前的饭碗里。 “呦喂,怎么地了您嘞,怎么好好的还哭了呢?” 孟烦了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问道。同时,他迅速伸出手,轻柔地替小醉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莫得事,我是太高兴咯,自从我哥哥离开以后,这是头一回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小醉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含着泪解释道。 “哎呀,傻丫头,有啥好哭的嘛,快别哭啦,先把饭吃完再说!” 孟烦了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轻声安慰着。 不一会儿,两人都吃饱喝足了,小醉收拾着碗筷。孟烦了则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刺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同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原来这真不是一场梦啊,就在这时候小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只见小醉端着一盆水开口说道: “都累一天喽,烫个脚吧!” 第66章 安逸论! “呦喂,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就行!” 孟烦了满脸通红,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正欲蹲下身为他洗脚的小醉。 只见小醉抿嘴一笑,温柔地说道: “莫得关系,你现在可是我的男人噻!” 说完,她不顾孟烦了的阻拦,轻轻地将他按回了床上,然后放下水盆,缓缓蹲下身子。 孟烦了见此情形,也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得脸色微红、神色略显尴尬地点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敢正视眼前的小醉。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醉那双柔软而温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脚,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心跳加速,有些气血翻涌。 洗完脚后,孟烦了如释重负般地仰面一倒,整个人重重地躺在了床上。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因此停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小醉为他洗脚时的情景。想着想着,孟烦了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过多久,倒完洗脚水的小醉就回到了房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有些害羞地坐了下来。此时,屋内仅有的一点微弱烛光照在小醉的脸庞上,更显得她娇羞动人。孟烦了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凝视着身旁的佳人,只见她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望着小醉那娇羞的模样,孟烦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小醉那娇柔的身躯之上。 就在这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终于,孟烦了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冲动,猛地一把将小醉揽入怀中,热烈地吻住了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此处省略一段不可描述的情节,请各位看官老爷自行发挥想象? ? ? ?) 一夜无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时,孟烦了悠悠转醒。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神清气爽。待他穿好衣服,慢悠悠地走出屋子,一眼便瞧见小醉早已站在厨房忙碌着,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正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醒喽,快吃饭噻!”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小醉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容,娇嗔地开口喊道。 只见桌上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稀粥,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昨天剩下的辣子鸡块,让人看了便忍不住食欲大动。这看似简单朴素的食物,对于孟烦了和小醉来说,却是一份温馨而满足的早餐。 吃完早饭后,孟烦了缓缓地站起身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将里面所剩下的大洋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温柔地看着小醉开口说道: “这钱你拿着,给自己添几件衣裳,喜欢啥就买点啥!” 小醉听后,急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拒绝道: “不要嘛,现在这样我已经觉得蛮好嘞,真不需要花你的钱嘞!”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与倔强,似乎不愿意给孟烦了增添任何负担。 然而,孟烦了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微微一笑,故意模仿起小醉的口音,用不太标准但充满温情的四川话说道: “瓜兮兮滴,你是我婆娘噻,收下要得不要得!” 这番话犹如一股暖流涌入小醉的心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和甜蜜。最终,小醉不再推辞,红着脸接过了那些大洋,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小钱匣子里。 在和小醉温存了好几分钟之后,孟烦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家。他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却是愉悦的,嘴里还哼唱起了一首小曲: “提起那宋老三啊,两口子卖大烟……”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的脑海里再一次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改变陈小醉的命运轨迹,特奖励生活物资若干!” 听着这熟悉的电子音,祁天正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孟烦了并没有让他失望,想想也就释然了,原时空的孟烦了是没能力,并不代表他没有担当,现在有了能力,自然会做出改变,这也算是给这个最苦命的女人一个好的归宿,至于张立宪嘛,个人认为小醉和烦了在一起是理想,而和张立宪在一起则是生活,这就好比一道非常经典的选择题,我爱的和爱我的。 一路上,孟烦了都沉浸在刚刚与小醉相处的甜蜜,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祭旗坡。远远地,他就看到龙文章正抱着狗肉,专心致志地给它捉着身上的跳蚤呢。 就在这时,龙文章突然抬头瞧见了朝这边走来的孟烦了,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狗肉的脑袋,大声喊道: “黑豹,上,咬他!” 听到这话,孟烦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大骂道: “嘿,你大爷的,又抽啥风了?小太爷我招你惹你啦,平白无故的就要放狗肉来咬我!” 然而,龙文章却丝毫没有理会孟烦了的愤怒,依旧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狗肉的脑袋,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王八蛋哟,才安稳几天呐,就一个个都开始过上自己的小日子啦!真是死都不怕,就怕不安逸;命都可以不要,就要安逸!” 孟烦了被龙文章这番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是,副旅座,您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呀?” “下次再干坏事可得换个人了啊!找了个东北大嘴巴来帮忙,这下可好啦,估计全旅都已经知道这件事儿喽!” 龙文章笑着开口说道。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嘿,他大爷的!这东北大马猴子的嘴,怎么比阿译那家伙还碎呢!” 孟烦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头对着龙文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行啦,回见了您嘞!我这边还忙着呢,得赶紧带人去帮那个死胖子修炮兵阵地。” 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按照时小毛给出的建议,他们将 12 门美制m114式 155 毫米榴弹炮精心布置在了三个不同的位置上。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这些珍贵的武器不被敌人一锅端掉,所有的炮兵阵地均采用了半地下式的掩体结构。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抵御敌方炮火的袭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过早暴露目标。 除此之外,为了进一步迷惑敌军的侦察机,他还特意让修筑了好几个假阵地。远远望去,这些假阵地与真正的炮兵阵地几乎毫无二致。 第67章 日军谋划!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天门之上,竹内联山神情凝重地手持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眺望着东岸中国军队的阵地。就在这时,一名挂着中佐军衔的军官匆匆赶来,向其敬礼后汇报道: “报告联队长阁下,刚刚收到来自情报部的最新消息,立花奇雄中佐已经叛变了!而且,更为糟糕的是,他还公然在中国人的报纸上发表了声明!” 向他汇报的是他新任的副联队长,木村五郎。 听到这个消息,竹内联山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吼道: “混蛋!这简直就是我们整个军团的耻辱啊!那个该死的立花奇雄,亏他还是立花大人的后代呢!他把他们立花家族的脸面都给丢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其实并不能完全归咎于立花奇雄身上。毕竟,如果从纯粹科学的角度来分析,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住刑讯逼供所带来的痛苦与压力。虽然日本军队一直宣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但那不过是用来迷惑和哄骗那些从未亲身经历过死亡威胁的新兵们罢了。当然啦,像立花奇雄这类早已被深度洗脑的军人,或许确实不惧怕死亡,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忍受无尽的折磨。实际上,当他最初被押送至第八军军部的时候,前几日里表现得的确相当强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第八军的李副军长见到这种情况后,也并没有再跟他继续浪费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将人移交给了昆明城内的军统行动站。 不得不说,军统这帮家伙在审讯犯人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他们对于各种酷刑可谓是了然于胸,并且深谙如何利用犯人的心理弱点来突破对方的防线。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立花奇雄便已经扛不住了。 整个审讯过程其实并不复杂,但却异常有效。军统先是对立花奇雄施以酷刑,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紧接着,他们又给立花奇雄注射了高纯度的吗啡,这种药品能够迅速缓解疼痛,并带来一种虚幻的愉悦感。如此反复数次之后,立花奇雄渐渐地对吗啡产生了极度依赖。到最后,为了能够得到那一针吗啡,他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所谓的帝国荣耀、军人的尊严以及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立花奇雄就被训得比狗还要听话,对军统唯命是从。最终,他无比顺从地按照军统的要求登上了报纸。 话分两头,且说此时的木村五郎稍稍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后继续向竹内联山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另外,根据情报部传来的最新消息,目前正与我军对峙的中国守军一共有两支部队。一支是禅达守备师,师长叫虞啸卿;而另外一支嘛……我相信联队长阁下您一定会对此非常感兴趣的。这支队伍是隶属于中国军队第八军的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叫祁天正,此人便是一路从缅甸和我们交手的那支部队的指挥官,立花奇雄中佐也是被他活捉的!” “哦?可有此人更为详尽的资料?” 竹内联山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听闻此言,木村五郎赶忙翻动起手中捏着的那几张薄薄的文件,边看边继续说道: “祁天正,男,现年 29 岁,毕业于中央军校武汉分校第十二期。此人早年曾在第八军军部供过职,而后在缅甸战役打响之际,被调配至虞啸卿的麾下,并担任其部副团长一职。因其在与我军南天门一战中,表现出色,故而战后获得晋升,现任第八军第 83 独立步兵旅少将旅长!” “祁天正……” 竹内联山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虽轻,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之意。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如此看来,这倒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啊!” 说话间,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似是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略作沉思之后,竹内联山再次开口下令道: “即刻传我的命令下去,让所有中队长及以上的军官,前来联队指挥部参加军事会议!” “是!” 木村五郎不敢有丝毫怠慢,高声应和一声后,旋即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一群日军军官就汇聚在了他们的联队指挥部,宽敞明亮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会议桌,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竹内联山。只见他表情严肃,手里紧握着那份刚刚由情报部门传递过来的材料。 竹内联山微微抬起手,将这份材料递给了身旁的军官,并示意其依次传阅给在座的各位军官。待众人都大致浏览过之后,竹内联山缓缓站起身来,扫视着眼前这一众神情专注的军官们,然后沉稳有力地开口说道: “如今,关于对面中国守军的详细情况,我们已然了解得十分透彻了。所以我决定在近期针对他们发起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行动。倘若一切进展顺利,那么我们必将能够一举攻占对面的禅达。紧接着,顺势而下,拿下整个云南也并非难事。一旦成功,届时我们便能长驱直入,直接冲向他们的陪都!”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坐在竹内联山下首位置的木村五郎突然发声问道: “长官,那么请问我们应该率先向哪一支中国军队发动进攻呢?依我之见,不妨就先拿那个令我们整个军团都倍感羞辱的 83 旅开刀如何?这一次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木村五郎说话时,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展开这场复仇之战。 第68章 虞慎卿! “不不不,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蛇打七寸!所以此次行动,咱们目标是那驻守于横澜山的守备师。根据可靠情报来看,这支队伍乃是由一支地方武装经过整编而成的。其战斗力相较于 83 旅而言,要弱上许多。而且以我对那些中国人的了解,他们内部可谓是派系林立、错综复杂。像这样的杂牌部队,一旦开战,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说,如果咱们能够顺利地攻下他们的阵地,然后以此为跳板,进而再向 83 旅发起猛烈的攻势,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绝佳效果!” 竹内联山一边缓缓摇动着头颅,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口阐述道。 站在一旁的木村五郎听闻此言后,连忙满脸谄媚之色,语气阿谀奉承地附和道: “联队长阁下真是英明神武啊!您的这一番高战略分析,实在是令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木村五郎这番恰到好处的马屁,竹内联山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同时颇为赞赏地朝着木村五郎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道: “瞧瞧人家木村五郎,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副联队长应有的模样和做派嘛!哪里像那个立花奇雄,整日里仗着自家显赫的家世背景,丝毫不把我这个联队长放在眼里,对我的指挥决策还总是指手画脚,哼!如今落得个被俘虏的下场,简直是咎由自取!” 紧接着,竹内联山微微眯起双眸,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再次开口补充道: “还有,关于修筑防御工事的工作,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咱们必须要营造出一种假象,让对面那些中国军队误以为我们已然偃旗息鼓、原地驻防。待到他们逐渐放松警惕之时,便是我们发动突然袭击的绝佳时机!好了,都去准备吧!” “是!” 一众军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此时,位于横澜山阵地上的虞家军主力团指挥部里,正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只见挂着中校军衔的主力团团长虞慎卿,这个家伙是湖南讲武堂的毕业生,当然他能当上这个团长,主要还是因为这支部队是他们虞家的,此时的他敞着军装阴沉着脸,目光盯着刚刚被勤务兵摆放在桌上的那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他娘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天天吃素,吃得我眼睛都快绿了!明天,你立刻去通知伙房,给老子弄点荤腥来,老子要吃红烧肉!” 虞慎卿怒不可遏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勤务兵见状,不禁吓得浑身一颤,显然虞慎卿平时没少拿他出气,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长……长官,您先消消气。目前禅达后方的道路尚未完全修复好,物资运输极度困难。师部那边传来消息说,希望咱们能够再忍耐一阵子……” “放屁,什么运输艰难,我看就是上头那些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成心跟咱们过不去,故意刁难咱!你再瞧瞧那 83 旅,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倒叫咱们在这儿遭这份活罪,滚滚滚,老子一看见你就烦!” 虞慎卿没好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那可怜的勤务兵被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的转身跑了出去。可谁承想,过了不到两分钟,那勤务兵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虞慎卿正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一见这勤务兵去而复返,当即瞪圆了双眼,扯开嗓子又吼了起来: “老子不是叫你滚得远远的么?怎地又跑回来了?皮痒痒了不成?” 只见那勤务兵满脸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回道: “那……那个,团座,师座来啦!” 一听这话,虞慎卿瞬间慌了神,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哎呀呀,这下可糟了!” 他嘴里嘟囔着,手忙脚乱地吩咐道: “快快快,赶紧把我的皮带和佩枪给拿过来!” 说话间,他心急如焚地伸手胡乱拉扯着身上那件敞开着的军装,试图将那一颗颗纽扣快速系上。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越是着急,那扣子就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一般,怎么都扣不上。 就在这时,虞啸卿已领着几名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他的指挥部。他一眼便瞧见了虞慎卿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举起手中的马刺,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厉声呵斥道: “瞧你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哪里有半分主力团团长该有的样子!我且问你,这阵地布置得如何了?” “哥,你就放宽心吧!咱们这边的阵地布置工作基本完成啦,各个要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仅如此,我还特意在阵地外围精心设置了严密的岗哨呢,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还有啊,我观察过对面的小日本鬼子,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构筑防御工事了,依我看呐,这帮家伙八成是打算跟咱们长期耗下去了!” 虞慎卿自信满满地开口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虞啸卿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在军队,要叫我师座!再有下一次被我看到你这么吊儿郎当、自由散漫的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带我去看看你们修筑的阵地!” 说罢,他扬起手中的马刺,不轻不重地朝着虞慎卿身上抽了一下。 虞慎卿见状,赶忙手忙脚乱地将刚才没有扣好的扣子迅速扣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冲到前面领着路。 他们正在修筑的是一座极具代表性的环形工事,前方是一片江滩开阔地带,视野极为开阔,为了不影响射界,他们将江滩上所有的障碍物都给清除了。 这座工事最外层的战壕有着数个半地下式的火力点和观察哨所。这些火力点和观察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战壕沿线,每隔十几米距离,便能看到一个可供躲藏的防炮洞。 二线战壕则更多地由较为分散的散兵工事构成。相较于一线战壕而言,它们的位置略微高出一些,如此一来,可以形成更为严密的火力网,从而有效地抵御来自各个方向敌人的进攻。整个阵地修筑的颇为中规中矩,虞啸卿只是简单地打量了几眼,便带着几个亲卫匆匆返回了禅达的师部,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自己的弟弟不要掉以轻心。 第69章 日军突袭! 三天后,太阳高悬天空,洒下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将大地照得熠熠生辉。在横澜山阵地上,虞家军主力团的士兵们正排着队,耐心等待着午饭的到来。 这些士兵们历经战火洗礼,早已习惯了艰苦的生活条件。与他们那位对食物颇为挑剔的团长虞慎卿不同,对于士兵们来说,只要有东西可吃,能够填饱肚子维持生命,便已心满意足。 此刻,在南天门上,竹内联山手持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横澜山阵地上的每一丝动静。他注意到横澜山阵地后方升起了几缕淡淡的青烟。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敌人准备吃饭的信号,也是己方发动攻击的绝佳时机。 竹内联山迅速转过身来,面色严肃地对着身后的木村五郎下达命令: “木村君,立即命令炮兵做好开炮准备!同时,让第一中队和第二中队整装待发,准备渡江展开进攻!” 木村五郎挺直身躯,大声应道: “是,联队长阁下!” 随后,他转身匆匆离去,传达竹内联山的指令。 就在同一时间,虞家军主力团的副团长兼一营营长海正冲,正坐在战壕里,大口咀嚼着手中的饭菜。他一边吃着,一边不忘向身旁的士兵交代任务: “等会儿你们吃完饭后,派几个人前去替换警戒哨上的兄弟。要确保我们的防线万无一失!” 就在海正冲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那个还散发着余温的饭盒时,突然间,从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且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 海正冲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源处张望过去。刹那间,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与恐惧——只见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炮弹,如同流星一般飞速坠落。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海正冲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先是愣了两秒钟。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迅速回过神来,并扯起嗓子,朝着周围那些一脸茫然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防炮!隐蔽!所有人赶快隐蔽!”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轰隆隆!” “轰隆隆!” “……” 整个横澜山阵地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不清的炮弹像雨点般密集地砸落下来,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泥土和碎石。 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地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士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直接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一时间,惨叫声、呼喊声、咒骂声,交织一起。 与此同时,位于阵地后方的指挥部内也是乱作一团。虞慎卿这位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指挥官,此刻已然慌了手脚。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配枪,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虞慎卿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惊恐万分的勤务兵,用颤抖的手指着门外,厉声喝道: “快去!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勤务兵望着虞慎卿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指挥部大门的那一刹那,一发七五山炮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旁不远处。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一股冲击力猛地爆发开来,那可怜的勤务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炸得倒飞了回去,重重地摔进了指挥部内,生死不知。 他倒在地上,额头被弹片划出的狰狞伤口正在往外汩汩流着鲜血,将身下的土地都染出了褐色。不仅如此,强大的冲击波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坏了,使得他的口鼻也开始渗出缕缕血丝,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望向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团长,口中不断有血泡冒出来,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似乎在说: “长官,救我,我还不想死!” 而看着眼前勤务兵那张因濒临死亡而扭曲变形、令人心悸的面容,一向自诩勇武的虞慎卿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最终,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指挥部。 此时此刻,虞慎卿的脑海里早已没有了身为指挥官应有的沉着冷静,更无暇顾及如何指挥部队去对抗这日军突如其来的进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于是,他不顾一切地继续以那种狼狈至极、连滚带爬姿势拼命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作为长官的虞慎卿竟然率先临阵脱逃,顿时士气大挫。大家面面相觑,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斗志瞬间消散无踪。既然当官的都如此贪生怕死,那他们这些小兵又何必留下来拼死抵抗呢?于是,众人纷纷效仿虞慎卿,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奔逃。 这混乱不堪的一幕被海正冲看在眼里,他顿时火冒三丈,差点没把自己鼻子气歪了。只见他怒不可遏地抓起一旁的一把冲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些正在疯狂溃逃的士兵头顶上方打出了两个短点射。伴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逃跑的人群稍稍停顿了一下。 海正冲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站住!谁再敢跑一步,老子立刻毙了他!所有人立即回防,加固防线!” 然而,他的怒吼声在这片嘈杂的战场上显得那样微不足道,根本无法阻止士兵们溃散的脚步。 第70章 临阵脱逃!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冲出了指挥部大喊着: “董刀!董刀!哪里传来的炮声?” 站在不远处的董刀听到呼喊后,立刻快步跑来,并大声回应道: “旅座,根据这声音判断,似乎是来自横澜山方向!” 祁天正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果断。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警卫营、运输营立即集合!同时,命令各团,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还有,通知炮营,对日军展开阻断式射击!” 说罢,祁天正动作迅速地抄起一支汤普森冲锋枪。 就在此时,龙文章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开口对着祁天正问道: “旅座啊,出什么事了?”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道: “目前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很有可能是横澜山遭到了日军的偷袭!” 龙文章一听,顿时有些恼怒地抱怨起来: “该,都怪他们平日里疏于防范,这下可好,出事了吧!” “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形势紧迫,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这样,我带警卫营前往横澜山看看,你马上赶往祭旗坡,密切监视对面日军的动静,以防日军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祁天正开口说道。 “旅座,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啊,要不还是我去吧!” 龙文章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只见祁天正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道: “废他妈什么话!给老子执行命令!这可是在打仗,哪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婆婆妈妈的!立刻出发!”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转头朝着董刀大声吼道。 听到这番严厉的话语,龙文章深知多说无益,于是便不再啰嗦。然而就在祁天正转身朝着汽车走去之际,他突然伸手拉住了董刀,并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可告诉你个闷葫芦,如果旅座少了半根汗毛,回来我亲手毙了你!” 董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应声道: “晓得了!” 然后便紧跟在祁天正身后,一同向着汽车奔去。 而另一边,虞慎卿则像是被恶鬼追赶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师部。刚一冲进师指挥部,他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不忘扯着嗓子向虞啸卿大喊道: “哥……哥,不好啦!日……日本人打过来了!咱们……咱们赶紧逃命吧!” 此刻,虞啸卿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令人望而生畏。就连一向圆滑世故的老狐狸唐基,这会儿也噤若寒蝉,丝毫不敢擅自开口说话。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虞啸卿身上。 沉默片刻之后,只听得虞啸卿用那不悲不喜的语调缓缓问道: “你的阵地呢?还有你的部队呢?” 虞慎卿看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以至于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惊恐之中无法自拔。虞啸卿连问了好几句,可他却像失聪一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神色慌张地冲着虞啸卿喊道: “哥,咱们赶紧走啊!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虞啸卿却丝毫不为所动,那张冷峻的脸庞如同一尊雕塑般毫无表情。他用冰冷至极的声音厉喝道: “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军法处置!”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周围的士兵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执行命令。这种情况在向来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虞家军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老狐狸唐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起来。他深知虞啸卿的脾气秉性,如果再不加以劝阻,恐怕真要闹出人命不可。于是,他缓缓地开口劝说道: “啸卿啊,千万不要如此冲动行事。慎卿固然犯了错,但也不至于死罪啊!念及兄弟之情,可否网开一面?” 然而,虞啸卿对于唐基的劝告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冷冰冰地回应道: “叫我师座!” 唐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改口说道: “师座,请您三思而后行啊!切莫因为一时之气而酿成大错呀!” 但虞啸卿心意已定,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虞慎卿,面露杀意,斩钉截铁地再次下令道: “我已经决定了,身为主力团团长,居然胆敢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此等行径严重违反军纪,必须就地正法以正军威!来人,把他给我立刻拖下去!” 实际上,唐基这只老狐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无法劝阻虞啸卿那执拗的性子。然而,形势所迫,碍于自身身为虞家管家的特殊身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替虞慎卿求情。要是他对此事不闻不问、保持缄默不语,等事情过后,虞父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毕竟,作为虞家的大管家,眼睁睁地瞧着大少爷要将二少爷处以极刑而无动于衷,这无论如何都是交代不过去的。况且,如果将来某一天虞啸卿突然心生悔意,想要追究责任的时候,自己因为已经为其尽力求情过,自然也就无需承担什么罪责了。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快动手!” 虞啸卿满脸怒容,冲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亲卫高声怒吼道。 听到命令后,张立宪等人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奈,但也不敢违抗自家师座的命令,只得走上前去,拖住虞慎卿便往门外拽去。就在此时,如梦方醒般的虞慎卿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生死攸关的局面,他惊恐万分,口中不停地苦苦哀求起来: “哥,你不能杀我啊!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唐叔,唐叔,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 虞慎卿那凄厉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第71章 大义灭亲! 在虞慎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哀求声中,他被张立宪他们拖拽着离开了指挥部。这些人敢把他拖出去,但面对眼前这位身份特殊的人物,他们却没有一人胆敢真正下手将其处决。虞啸卿自然深知其中缘由,所以他面色阴沉地紧跟其后走了出来。 一行人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无人处停住了脚步。虞啸卿迈着有些沉重步伐走到了自己弟弟面前,伸出双手开始仔细地帮虞慎卿整理起有些凌乱的军装。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此时,虞啸卿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慎卿,别怪哥心狠。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咱们身为军人,就得无条件遵守。既然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踏上这条从军之路,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后悔!” 听到虞啸卿的这番话,虞慎卿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泪水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他涕泪横流地望着虞啸卿,哽咽着说道: “哥,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应该来这该死的部队!哥,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立刻返回湖南老家,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军中之事!哥,你千万不能杀我呀!” 看着自己一向宠溺有加的弟弟此刻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虞慎卿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但作为一军之帅,他深知稳定军心的重要性。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张立宪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向虞啸卿求情道: “师座,慎卿固然犯下大错,但依属下看,他罪不至死啊!不如给他打上几十军棍,略施惩戒后便逐出军队,您看这样可否?” “是啊,师座!您就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求师座开恩啊!” “……” 其余几名亲卫也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附和起来,现场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压抑。 “都给我闭嘴,临阵脱逃没什么道理可讲!” 虞啸卿怒喝一声,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颤。随后,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点向站在一旁的何书光,厉声道: “何书光!” 何书光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可是虞啸卿的警卫连长兼刀架子,平日里对这位长官可谓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此刻被虞啸卿当众点名,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极不情愿地将背后背着的那把廓尔喀弯刀(狗腿弯刀)露在了虞啸卿的面前。 虞啸卿面沉似水,一步一步地走到何书光面前,缓缓地伸手握住了刀柄。随着他的动作,刀身与刀鞘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沙沙之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得跟着揪紧了几分。 下一秒,只见虞啸卿突然手臂一挥,寒光一闪而过,那柄雪亮的快刀犹如闪电般划过空中。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虞慎卿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在了虞啸卿的脸上。 刹那间,虞啸卿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庞被鲜血染得一片猩红,再配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血红双眼,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宛如一个吃人恶鬼一般。 虞啸卿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军人,他不能容忍自己驱除鞑虏的理想被人破坏,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这时唐基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他并不感到意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虞啸卿,他知道虞啸卿这是在用自己亲弟弟的血,来惩罚自己的识人不当、用人不察。 然而,尽管虞啸卿表面上表现得如此冷酷无情,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握着刀柄的右手正微不可察的颤抖着。显然,在亲手砍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之后,他的内心远没有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而在另一边,那群狂妄自大的日军,终究还是小瞧了“怒江天险”这四个沉甸甸的字所蕴含的巨大威力。他们派出负责进攻的那两个中队,在艰难地跋涉至横澜山阵地前的江滩之际,便已经损失惨重,原本浩浩荡荡的两个中队,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中队多一点的兵力。其余的人呢?他们早已被汹涌澎湃的怒江冲得七零八落,犹如风中残叶一般,不知被卷向何方,消失在了茫茫江水之中。 “进攻!” “进攻!” “......” 日军的中队长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宛如落汤鸡似的部下,心中虽然恼怒,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 刚刚才从怒江中死里逃生、被冲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们,听到自家长官如此激昂的呼喊,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拿起武器,然后不要命似的朝着中国守军阵地冲去。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江滩动静的海正冲,手持着一支冲锋枪,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日军。当敌人进入有效射程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怒吼一声: “打!” 紧接着,他果断地扣动了手中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 “……”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倾泻而出。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日军瞬间被海正冲射出的子弹扫倒在地。其他被海正冲挡回去的虞师士兵们见此情形,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敌人开始射击。 事实上,如果不是虞慎卿被日军的猛烈炮击吓破了胆,那么此刻眼前这一个中队的日军恐怕早就被歼灭得一干二净了。虽说虞家军目前尚未完成全面换装,手中所使用的依旧是像中正式这类老旧的武器装备。 可是只要他们能够借助有利地形展开作战,要想将这些日军一举消灭并非难事。只可惜事与愿违,当下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日军现在不仅在江滩上站住了脚,而且还逐步加大攻势,不断向前推进,大有一副不把主力团彻底击溃誓不罢休的架势。此时此刻,主力团明显处于下风,面对日军凶猛的进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海正冲,向来以凶悍勇猛着称,堪称一员虎将。但即便如此,他手头如今也仅仅剩下不足两个连的兵力而已。在日军的强攻猛打下,他们甚至隐隐出现了些许溃败的迹象。 “弟兄们!是我海正冲对不住你们!看今天这局面,咱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啥指望了!既然横竖都是一死,索性就跟这帮狗日的小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等到了黄泉路上,我海正冲再给诸位兄弟磕头赔罪!” 海正冲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同时迅速抄起一支步枪,并动作娴熟地往枪口上安装刺刀。 第72章 克虏伯的专业素养! 就在海正冲带领着一众部下,准备以死报国的时候,突然间,从日军侧翼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已经抱定必死决心、打算与鬼子拼死一战的海正冲,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扯着嗓子对着他的部下们高声呼喊起来: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啊!特务营来增援我们啦!” 然而,海正冲此时并不知道,前来增援他们的并非他所期望的虞家军特务营,而是祁天正的 83 旅警卫营。由于警卫营是乘坐卡车赶来的,因此得以率先抵达他们的阵地。 他之所以会觉得是特务营来增援他们,完全是从枪声判断的,毕竟在虞家军中有大量自动武器的也就是虞啸卿精心装饰出来的“门面”师部特务营。 刚刚抵达横澜山的祁天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向日军冲杀过去。 与此同时,运输营营长康丫再次展现出了他的小聪明,他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命令: “通知弟兄们,赶紧往后撤!” 听到这个命令,一名站在旁边的排长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官,旅座他们都已经冲上去和鬼子拼命了,咱们就这样后撤不太好吧?” “你个挨刀货,在这等小日本的炮弹啊!我们是运输营,不是敢死队!汽车多值钱啊,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而且教你们这些愣子学会开车,老子费了多大的劲儿啊!” 康丫一巴掌拍在那名排长头上怒气冲冲地吼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身先士卒,率领着警卫营向前冲杀。他身旁的刀剑兄弟紧紧跟随,全神贯注地保护着他,生怕他出现任何意外。 一个漂亮的战术翻滚后,他们蹦进了战壕,祁天正动作娴熟地给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紧接着大声呼喊: “机枪手找好射击位置,其余人注意寻找掩护!” 就在此时,正在指挥作战的海正冲也留意到了祁天正的身影。他先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祁团副!” 然而话刚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太恰当,于是赶忙改口道: “祁长官!” 祁天正听到喊声,转头看向海正冲,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 “你们的人呢?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儿了?” 尽管他心里早有预料,深知虞家军在此次日军的突然袭击之下会吃大亏,但当他真正了解到具体情况时,心中仍不禁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整整一个团负责镇守的阵地啊,如今剩下的还不到一个营。 听到这话,海正冲不由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但还是缓缓地开口回答道: “弟兄们让日本人的炮击给打惊了,被我堵回来的就这么多了!” 他总不能说我们团长临阵脱逃了,士兵们也跟着跑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说出去太丢人了,而且他也不能往虞家的脸上抹黑。 一旁的祁天正听着海正冲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地纠缠,而是抄起手中的汤普森,对准阵地外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 枪声再次响起,战场又恢复了喧嚣,其他士兵们见状,也纷纷端起各自的武器向着日军猛烈开火。一时间,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网,牢牢地封锁住了日军,他的警卫营清一色的自动武器,而且还是在这种百十米的距离上,那比手动拉栓的三八大盖火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顿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他们被打得抱头鼠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不少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守军阵地,就已经被呼啸而来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照这样下去,日军被彻底歼灭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而且,现在他们想要撤退也是不可能的,怒江可不会轻易的将他们再放回去。 尽管东岸的这批日军此时已成为困兽之斗,但竹内联山却并未打算放弃对他们的炮火支援。只见远处的日军炮兵阵地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砸在了横澜山阵地上。 “轰隆隆” “轰隆隆” “……”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刚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阵地又一次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然而,这一轮炮火袭击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后,便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了一般,整个战场再度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这当然不是日军大发慈悲主动放弃了炮击。就在刚才,那处率先开火的七五山炮阵地,已然被时小毛操控的 m114 重榴弹炮彻底摧毁,化为一片废墟。 此时时小毛正在于一处半地下的炮兵阵地内,撅着大腚,透过了望口的炮对镜,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日军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眼睛咋都不眨的盯着日军炮弹的飞行轨迹,以及最终的落点,然后并凭借其精湛的专业素养,迅速推算出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紧接着,时小毛毫不犹豫地亲自上阵,熟练地操纵起那门榴弹炮,火炮发出阵阵怒吼,一枚枚大口径炮弹呼啸而出,直直冲向日军阵地。 时小毛嘴里也没闲着,还一边操纵着火炮,一边骂道: “娘希匹,我打你个猪蹄膀!” 然后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一众士兵们开口说道: “都好好学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竹内联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个七五山炮阵地被对方摧毁,心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对面的中国军队怎么会有重榴弹炮?那些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时间,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让竹内联山的情绪几近失控。 尽管内心怒火中烧,但竹内联山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强行压抑住心头让105炮立刻还击的冲动,因为他发现对面的中国炮兵绝非等闲之辈,若是盲目反击,恐怕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损失。想到这里,竹内联山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思考应对之策,毕竟这手中的105炮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不敢轻易涉险。 第73章 一剂苦药! 就在他停下思考的时候,对面的祁天正可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只见他紧盯着前方的日军,朝着身旁的张福命令道: “一连长!你立刻带着你的人,去江滩一定要将他们堵在那里!既然他们如此钟情于东岸,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听到命令后,张福毫不犹豫地高声回应道: “是,长官!一连,跟我走!” 紧接着,他转身面向自己的部下们喊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残存的日军终于被彻底清扫干净。 当这场战斗接近尾声之际,虞啸卿方才率领着他的特务营匆匆赶来。一眼望去,满地狼藉,硝烟尚未散尽。当他看到原来是祁天正带人前来救场时,虞啸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显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走到祁天正面前,先是一个敬礼,然后开口说道: “祁旅长,这次多谢了,都是我一时疏忽,用人不当,以致江防险些失手沦陷,我刚去弹压,将失职之人就地正法,所以才来迟了!” “你不必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倘若真让日军成功冲破江防,你我纵然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祁天正面色沉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看着虞啸卿那张冷峻的脸庞之上,还沾着些许血迹,而那双原本洁白的手套此时已然被鲜血染得一片殷红。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这家伙肯定是刚刚砍了他那临阵脱逃的弟弟。 虞啸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之色,但很快就被他骨子里的傲气给压了下去: “感谢归感谢,但我虞啸卿并不服你!根据情报显示,此次与我们对阵的乃是日军第 55 师团的竹内联队,其联队长名为竹内联山。此人战法阴鸷,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兵力方面已经得到了缅甸方面军地加强和补充。可以预见,待到他日我方反攻之时,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血战。届时,我定会与你一较高低!” 听到这话,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让咱们一同拭目以待吧。只希望到时候你和你的虞师可千万别拖后腿啊!” 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心里暗暗想着:“等你能真正掌控自己的部队再说吧!” 接着,祁天正不再多言,转身大手一挥,率领着手下众人离去。 而虞啸卿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祭旗坡上龙文章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在祭旗坡阵地下方不远处,湍急的怒江水滚滚而过,其间竟有二三十个被江水席卷而来的日军残兵。这些残兵此刻正蜷缩在一处陡峭的断崖之后。 龙文章手持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处断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几个老兄弟们豪气干云地开口喊道: “带弟兄们下去摸螃蟹喽!” 然而,站在龙文章身旁的阿译却面露忧色,他稍稍向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副旅座,依我之见,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把江滩给堵住啊?要不然这群小鬼子要是趁机钻进林子里,可就不好找的啦!” 听到阿译这番话,龙文章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并未多作解释,只是瞬间虎着脸大声吼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就是了!” 阿译见状,不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半句。而一旁的孟烦了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龙文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凭借着对龙文章长久以来的了解,孟烦了心中已大致猜出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此时,龙文章似乎也察觉到了孟烦了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他扭过头来,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孟烦了,嘴里还嘟囔着: “瞅么子呢?” “我瞅你像个万兽园!” 孟烦了瞪着眼睛,开口骂道。他可不像阿译那般唯唯诺诺,即便如今的龙文章已贵为副旅长,他照样不会惯着。 正如阿译所言,刚才那番交战不过是稍纵即逝,短短片刻之后,那帮日军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迅速遁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祁天正也带着人匆匆赶了回来,看见龙文章他便迫不及待地张口问道: “老龙,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龙文章见状,赶忙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随后有条不紊地回应道: “报告旅座,发现了一小股日军残兵,我已下令,组织兵力对其展开围剿。只可惜,这帮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钻入了这片林子!” 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龙文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老龙啊,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说全啊?” 听到这话,龙文章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至极,用一种极为郑重其事的口吻回答道: “报告长官,恕我直言。长久以来,敌我双方一直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我们的士兵极有可能会因为太过安逸,而逐渐丧失该有警惕性和战斗力。所以,这次我有意放这些日军进入山林,就是想借此机会给咱们的队伍敲响警钟,让所有人都别忘了,咱们的身后还有一把日本刺刀顶在腰眼上,这次的横澜山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有让我们的防区不再安逸,我们才会提高警惕,而且放进去的也只是二三十个残兵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龙,别紧张,这件事情你做的没错,只不过这是一剂苦药啊,有点不好咽啊!” 祁天正开口说道,边说着边将一支骆驼香烟递给龙文章。 两人将香烟点燃,祁天正美美的吸了一口继续开口说道: “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对面的日本人不会再有大动作了,现在他们也不好受,物资都被优先供给太平洋战场,如果他们能打过怒江,肯定会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持,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嘛,他们多半会选择原地驻防,跟我们打持久战,或者说是等我们反攻他们!” 第74章 唐基的小心思! “是啊,放弃容易,但想要重新拿回来可就难于登天啦!” 龙文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现如今,最要紧的事还是想方设法提高兄弟们的战斗素养才行。特别是我教给你们的那套三三制战术,大家必须要好好磨合!咱们当下啥都不缺,如果这样还不能打赢那些可恶的小鬼子,那咱们这群当兵的人,真不如直接去找棵树,自己把自己吊死算了!”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两人又简单地交谈了一会后,龙文章便匆匆离开了,他继续带着士兵们去狩猎林中的日本猎物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便是两天过去了。就在这天下午,唐基带着两辆卡车缓缓驶进了祭旗坡。这个老狐狸依旧如同往常一样,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和善笑容。刚一下车,他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祁天正迎了上去,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阿谀奉承: “哎呀呀,上次可得多亏了祁长官您仗义援手啊!这不,我们虞师座特别吩咐我专程前来向祁长官,表示衷心的感激之情呢!” 听到这番话,祁天正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对于唐基的这套说辞,他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以虞啸卿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唐副师长太客气啦!咱们如今也算的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正所谓唇亡齿寒嘛!这江防一旦出个什么闪失,我自然也难逃其咎!不过呢,咱还是别绕弯子了,您就直说今儿个到底所为何事吧?” 祁天正朗爽地开口说道。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着: “眼下后方那条道路尚未彻底修筑贯通,而这唐基竟然舍得下如此巨大的血本,想必绝不只是单纯为了表示感激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只见唐基这只老狐狸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他也没料到祁天正竟能如此的洞若观火。事实上,此次他乃是奉了陈家之命而来,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祁天正的态度,看看是否有可能将这位猛将拉拢到己方阵营。当然啦,这是陈家的臆想,并非是他唐基的。要知道,若是祁天正真的投靠了陈家一系,那么他们虞家在军中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毕竟,这83旅可是祁天正带着手下的溃兵们,硬生生打出来的名头。然而,无奈于陈家下达的命令,即便他唐基纵使心有不愿,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这一趟。于是,他便只好多携带一些物资,并假借感谢之名送予祁天正,如此一来,日后也好向陈家交差了事。 “多心了,祁长官多心了,就是单纯的感谢没有别的意思!” 唐基依旧笑着开口回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唐副师长大方了!” 祁天正面带微笑地对着唐基说道,语气显得颇为客气。紧接着,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的董剑身上,开口说道: “小剑啊,赶快去通知弟兄们卸货!今天晚上咱们全体加餐!” 实际上,这一次唐基完全是多虑了。哪怕他直接挑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想要劝说祁天正投靠陈家,祁天正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因为祁天正从心底里压根儿就瞧不起陈家的那帮人。 想当初,日本人尚未入侵之时,他们内部之间争斗不断倒也罢了。可如今日本人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他们非但没有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反而依旧沉迷于无休止的内斗之中。整日里不是看这个人不顺眼,就是觉得那个人色不对的,把内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统。尽管中统与军统并称为民国时期的两大情报机构,但在祁天正眼中,中统平日里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而军统呢?他们至少在国家面临危难之际,能够抽调出绝大部分力量,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对抗日本侵略者的行动当中。无论是收集情报、执行刺杀,还是实施各种破坏活动,军统从来都不曾停歇过。 所以,在祁天正看来,中统的存在无非就是上面的那位大人物为了制衡军统而已,根本没有发挥出其一个情报机构应有的作用。 在打发走了唐基这个老滑头后,祁天正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桌子上的地图,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唐基真是搞政务的一把好手,虞啸卿砍了自己亲弟弟的事情,也能被他拿来做文章,他硬生生把这个再正常不过的执行军法,给塑造成了为了巩固江防而大义灭亲,让虞慎卿死都在替虞家发光发热。 一个星期后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禅达城古老而斑驳的石板路上。此时,祁天正如往常一样端坐在一辆威利斯吉普车内,车子朝着迷龙的黑市据点驶去。 明天就是发饷的日子了,祁天正此次前来,就是要取回迷龙在黑市上淘换回来的那些银元。吉普车行驶在禅达的街道上,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道路两旁,稀稀落落散布着一些小商贩,他们或蹲或站,面前摆放着简单且种类单一的货物。然而,即便如此,这些摊位前也是门可罗雀,鲜少有人驻足问津。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普通百姓们手头都颇为拮据,生活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精打细算每一分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只见一辆破旧不堪、油漆剥落的自行车摇摇晃晃地从祁天正他们的身旁驶过。这辆自行车似乎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每一次转动轮子都会发出令人担忧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彻底散架一般。 祁天正望向那个骑车的身影,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名身穿绿色制服、斜挎着布包的邮递员。看到这位邮递员的瞬间,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转头对着司机大声吩咐道: “快!跟上他!” 听到命令的司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打方向盘将车调转方向,然后缓缓地跟随着前方那名邮递员。只见那名邮递员在一处略显陈旧的宅院门外停了下来,他先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院门,并高声喊道: “有人在家吗?有您的信!” 很快门便打开了屋内的人接过信,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就在邮递员准备继续送下一家的时候,祁天正从车上跳了下来开口对着邮递员喊道: “小哥,请等一下!” 第75章 一封家书! “这位军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邮递员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客气气地开口询问道。 “你是这禅达的邮递员?” 祁天正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邮递员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回军爷的话,这禅达镇上就我一个邮递员!” 只见祁天正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立刻带我去一趟你们的邮局!” 那邮递员闻言,先是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自己车上那一摞摞尚未派送完的信件,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祁天正身上那身将官服上。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最终还是一咬牙应承下来: “长官,您请跟我来!” 说完,邮递员重新跨上他那辆已然摇摇欲坠、快要散架的自行车,用力蹬起脚踏板,摇摇晃晃地朝着前方驶去。而祁天正则是坐在吉普车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看上去颇为陈旧破败的院子前。院门两侧各摆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邮筒。在邮筒旁边,还悬挂着一块破旧不堪的木质招牌,上面模糊不清地写着几个大字——“中华民国邮政”。 祁天正走进了邮局,刚一进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便扑鼻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有一串明显的脚印,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祁天正不禁眉头微皱,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身后那名邮递员身上。只见那名邮递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轻声开口说道: “长官,这不听说小鬼子就要打过来了,大家纷纷逃难去了,如今,这偌大的邮局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祁天正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心中仍不免有些疑惑,于是追问道: “既然大家都跑了,那你为何不跟着一起逃命去呢?” 听到这话,那名邮递员原本就苦涩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愁苦起来,他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长官啊,我倒是想跑啊,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家里还有个婆娘和一个才两岁大的娃娃等着我养活呢。要是跑,一家人多半得饿死在路上!虽说现在整个邮局就剩下我这么一根独苗儿了,不过好在镇政府还算仁义,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我发工钱。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好歹还能让家人勉强填饱肚子不是!” 祁天正默默地听着邮递员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真是太艰难了。眼前这位邮递员能够坚守岗位,只为了那点来之不易的薪水养家糊口罢了,祁天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对于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来说,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斗争。 “带我前往你们存放信件的地方!” 祁天正继续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一行人匆匆赶到了一间看上去稍显整洁的屋子前。只见屋内一角,堆积如山的信件凌乱地摆放着。邮递员有些无奈地指着那堆成小山似的信件说道: “长官,所有的信件都在这儿了!” 祁天正望着眼前如此众多的信件,不禁感到一阵头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转过身,对着那名邮递员质问道: “难道你们这里不对这些信件加以分类整理吗?比如将来自不同地区的信件分别放置在一起!” 听到这话,邮递员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答说: “以前确实是有做分类工作的,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那些从省城来送信的人,他们只是随手将信件扔在这儿,然后便走了。仅凭我一己之力,实在难以完成所有的分类和派送任务,所以只能是送多少算多少了!” 祁天正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好了,你先去忙你自己手头的事情吧,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 “长官,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帮忙比较好。瞧您们这架势,肯定是来找信的,多一个人总归能够快些找到嘛!” 邮递员主动开口说道,他那张朴实的脸上透露出真诚和热情。 众人没有过多犹豫,,大家开始埋头苦干起来,在堆积如山的邮件中仔细地翻找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就这样悄然流逝。 就在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惫和沮丧的时候,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找到了!找到孟团长的家书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封历经无数次辗转、显得有些破旧的家书上。 祁天正接过这封信,轻轻将其装入口袋,然后转身对那名邮递员笑了笑,并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递给他,作为对他热心帮助的酬谢。 找到信后,祁天正带领着人离开邮局。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迷龙所在之处。此时,迷龙早已准备好了好几大麻袋的银元等待装车。 如今的 83 旅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规模不断扩张,人员数量节节攀升。全旅上下加在一起,人数已经成功突破了万人的大关。而这其中,自然离不开龙文章“挖墙角”的功劳。相比之下,原时空中满编一万两千人的虞家军,现如今却只有七千多人而已。 拿上即将要发放的军饷,祁天正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祭旗坡的指挥部。刚一坐下,他便立刻吩咐手下士兵去把孟烦了叫来。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孟烦了意气风发的一路小跑而来。到了祁天正面前,他利落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咧开嘴笑着问道: “旅座,您找我?” 第76章 烦了挨揍! “今天进了趟城!” 祁天正开口说道,他在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开口回应道: “我知道啊,明天这不就要发军饷了嘛!” 他边说边笑,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以及即将到来的变故。 祁天正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开口说道: “唉,你家里来信了!”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略显破旧的信件,然后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孟烦了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摆手说道: “不是,旅座,您可别拿我开涮啊!他们早就认为我死了,怎么可能会给我寄信来呢?” 尽管嘴上如此说着,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封信所吸引, 手也不自觉地慢慢朝着桌子伸去。 当孟烦了的手指触碰到信封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接着,他用略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撕开信封,随着封口的破裂,里面那熟悉的楷书字迹逐渐展现在眼前。 孟烦了凝视着信纸上的文字,双眼渐渐的泛红。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强行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最后,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轻松地对祁天正说道: “谢谢您嘞,旅座,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的苦涩与哀伤,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烦啦!别跟在这老子遮遮掩掩的了,到底有啥事?痛快点给老子讲清楚!我早就说过,咱们这一个旅的弟兄,哪一个不是我的亲弟兄!” 祁天正开口喊道,叫住了打算转身离去的孟烦了。 “真......真真是没啥事儿啊,您......您怎么奏是不信呢!” 孟烦了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慌乱,但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废话!别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演戏啊!咱们是一块儿从缅甸那鬼地方走回来的,谁身上的虱子是公是母,老子心里都门清的很儿!快说!” 祁天正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被祁天正这么一逼问,孟烦了终于扛不住了,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封一直攥在手里的信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祁天正一把接过信件,目光迅速扫向信纸。映入眼帘的第一句便是: “吾儿既有此志,全家死做一起,吾心甚慰……” 祁天正再往下看: “行装甚多,一番苦旅,终抵铜拔,幸未南辕北辙,叹只差之毫厘,见字即来接之!” 孟父写这封信的时候,孟烦了还在缅甸,那时候的桥还没有炸,禅达和和顺乡之间还是通着的,祁天正沉默的看着信。 接着,他默默掏出一根香烟,递给孟烦了。要知道,平日里的孟烦了可是从来不抽烟的,但此刻,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盒火柴,有些费劲的划燃一根,然后将烟凑上去点着。深深地吸了几口之后,孟烦了吐出一大团烟雾。 “说说吧,想怎么办?”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孟烦了。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纠结之色,轻声说道: “这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的,就不麻烦弟兄们了。旅座,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部队的日常!” 此刻的孟烦了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不堪。一边是自己的父母,而另一边,则是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无比信任的长官祁天正。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取舍,才能既对得起父母,又不负长官的厚爱与期望。 看着孟烦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祁天正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猛地对着指挥部内的其他人怒吼一声: “你们都先出去!” 待众人鱼贯而出之后,祁天正一个箭步冲到孟烦了跟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他。孟烦了猝不及防,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祁天正又是两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孟烦了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口中发出一阵闷哼。 紧接着,祁天正一把揪住孟烦了的衣领,将他用力地按倒在桌子上。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打死你个瘪犊子,别给老子摆出这副活死人的德性!老子当初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们这帮人从缅甸带回来,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要是就这副死样子,那你还不如当初就死在缅甸了,老子要你们都是有血有肉能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说完,祁天正就放开了他,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祁天正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正准备派出一支侦察小队,渡江去西岸侦查一下日军的防御情况。同时,也为炮兵标定一下日军的坐标,目前,参与此次任务的具体人员尚未确定,先算你一个吧!” 刚刚遭受了一顿狠狠暴打的孟烦了,一边揉着自己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一边努力挺直身子,开口回答道: “是,旅座!我谢谢您!” 尽管身体还承受着被殴打过的痛楚,但他的心里却涌动着一股暖流。 然而,祁天正似乎并没有因为孟烦了的感激之情而动容,反而一脸不耐烦地冲着他大声吼道: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孟烦了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当他踏出门口时,发现外面正站着的几个作战参谋和机要员。他们一个个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盯着孟烦了。 面对众人这样异样的目光注视,孟烦了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于是没好气地冲他们喊道: “都瞎瞅啥呢?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第77章 苦中作乐! 就在这时,龙文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指挥部。只见他依旧一脸笑嘻嘻、贱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 祁天正一见到这贱兮兮的笑脸,没好气儿地冲着龙文章说道: “我说你老龙,都是副旅长了,怎么还这副德性!” 被训后的龙文章立马像是变戏法一样,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故作严肃的表情,板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而,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祁天正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摆手说道: “得了得了,你还是赶紧恢复成原来那个样子吧!你这样子我看着更觉得别扭!” 随后,祁天正将事情简单地向龙文章做了说明。龙文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打断,只是偶尔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等到祁天正说完之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龙文章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缓缓开口说道: “这次就让我来带队吧。毕竟其他人去,恐怕您心里也不踏实。”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祁天正原本是打算亲自带队前去的。但他转念一想却改变了主意。如今的他,可不是从前那个孤家寡人了,现在在他手下可是有着万余名弟兄。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枉死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龙文章显然也是洞察到了祁天正心中的顾虑与担忧,所以才会主动请缨。 没过多久,龙文章便迅速地将从前炮灰团的那些老兄弟们召集到了一块儿。他站在众人面前,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简单的将这次任务说了一下。同时,他也没有隐瞒孟烦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在场的人听。 就在这时,迷龙这个向来匪气比兵味更重一些的家伙,第一个按捺不住性子,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 “死啦死啦,哦不对,应该叫您副旅座大人呐!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算我一份儿啊!” 迷龙拍着胸脯,一副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的模样。对于像这样替自家兄弟出头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奋勇当先。 然而,一旁的蛇屁股却忍不住撇了撇嘴,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那把随身携带的菜刀,嘴里不紧不慢地嘟囔道: “省省啦,东北大舌头!别忘了,如今你是军需处长哟,专管后勤工作滴!像冲锋陷阵这种危险活儿嘛,还是交给咱们这些粗人来干比较合适的啦!” 听到这话,迷龙顿时瞪大了眼睛,扭头狠狠地白了蛇屁股一眼,没好气儿地回怼道: “嘿!我说你个死广东佬,瞎嚷嚷啥玩意儿呢?就凭你那磕磕绊绊的口音,还有脸笑话老子是大舌头?说话跟母鸡打鸣儿似的!” 被迷龙这么一顿抢白,蛇屁股满脸不高兴地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你讲咩鬼啊!” “哎,你还别不服啊,要是不信邪,咱来试试呗!要不这样,我呢,说一句话,然后你来跟着学,如果你能学得像模像样,我任凭你差遣,叫我干啥都成!” 迷龙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坏笑,挑动着眉毛对蛇屁股说道。 听到这话,蛇屁股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可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立刻应道: “你说真的?只要能学得出来,让你干啥都没问题?好,要是我学会了,你就得请弟兄们去翠玺楼七一顿大餐!” 迷龙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那咱们这就开始啦哈,听好了,我要说的这句话是——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话刚说完,蛇屁股想也没想便张嘴学了起来,只是他那浓浓的广东腔调一出口,瞬间把周围的人都逗得哄堂大笑,只听他开口念道: “各个咯咯有各个咯咯的咯咯!” 一众炮灰兄弟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尤其是不辣,更是夸张到直接挥舞起两只胳膊当作翅膀,一边扑腾着,一边嘴里还模仿着公鸡打鸣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 这下子,大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就连心事重重、眉头紧皱的孟烦了,此刻都再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瞬间被笑容所占据。 而反应稍显迟钝一些的蛇屁股呢,这会儿总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了。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涨得通红,扯开嗓子大声喊叫着: “系东北佬,我整死李啊!” 一边喊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迷龙猛扑了过去。 迷龙则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地笑着嚷嚷道: “你就说像不像吧!” 那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祁天正缓缓地走了过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眼前这群正在苦中作乐的弟兄们。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这帮家伙竟是这般的可爱。眼看着马上就要深入到日军的眼皮子底下去执行侦查任务了,可他们却依旧能够以这种嬉笑打闹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众人一见到祁天正出现,立刻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止住了嬉闹声。紧接着,他们站直身子,向着祁天正敬了个军礼,并齐声高喊: “旅座!” 祁天正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行了,一个个都别绷着啦!具体的情况,想必龙副旅长应该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此次的侦查行动将由龙副旅长亲自带队,同时,我还会专门为你们配备一名报务员,迷龙,寻找过江路线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啊?旅座,我哪知道什么过江路线呢啊!” 迷龙一脸懵圈的开口说道。 “又没让你自己去找,亏你在黑市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里是云南,临近缅甸,那些什么马帮道、土匪道、走私道能少的了吗?” 祁天正开口说道。 “是,旅座,这事包我身上了!” 听到这话迷龙立刻开口应承道,毕竟他现在在黑市可谓是一呼百应。 第78章 过江! 数日后,在祭旗坡下怒江的一个急转弯处,一支由龙文章精挑细选而成的侦察小分队正静静地伫立在江边,众人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江水。这支小分队的成员包括:龙文章、孟烦了、报务员田振川、克虏伯、本地向导何杰(泥蛋)、不辣、要麻、蛇屁股、迷龙、豆饼、邢福全、齐过道、陈庆福,再加上一条狗肉。 此时,不辣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湍急的江水,转头看向身旁的迷龙,大声质问道: “迷龙,你发昏的,你确定这里能过得去江?” 听到这话,迷龙挠了挠头,略显心虚地回答道: “这……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是祭旗坡下游的第一个回弯嘛!” 说罢,他偷偷瞄了一眼那滚滚江水,心中不禁也打起了鼓。 就在这时,龙文章不耐烦地吼道: “都别他妈啰嗦了!赶紧给老子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过江!” 众人闻言,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四散开来,沿着江岸仔细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便惊喜地发现了一条被苔藓覆盖得严严实实的绳子。那绳子蜿蜒曲折地盘踞在一块礁石上。 龙文章看着着这条绳子,他那冷峻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只见他转过头来,扫视着身后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 “整理装备,准备过江,尤其是电台一定要包裹严实了,千万不能进水!” 听到这话报务员田振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次他们配备的是ls.100w团级小型电台,这种电台利于单兵携带,他先是将电台用牛皮纸包好,接着外面又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水布。 而此次他们所携带的装备。可以说是奢华至极!除了报务员田振川和迷龙,每个人一个行军背包,武器方面配备了一支汤普森冲锋枪。配八个弹夹(160发子弹),一支德利尔卡宾枪,配二十个弹夹(160发子弹),外加六颗美制香瓜手雷。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大腿外侧还绑着一支勃朗宁 m1911 手枪,以备不时之需,它所使用的弹药与德利尔卡宾枪还是通用的。 值得一提的便是这德利尔卡宾枪,它是由英国精心研制而成的一款消音武器,由于采用了特殊设计的 0.45 英寸 acp 亚音速子弹,开枪时,其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因如此,这款德利尔卡宾枪成为了当时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消音武器之一。(该枪最早是一个私人项目,在1943年才进行批量生产装备于英军,因此在1943年之前流入中国市场有多少不得而知。) 这枪可是迷龙费了大劲才从黑市上搞到的,而且在国军之中能用上这种消音武器的,也只有统字辈的人了,其他的作战部队估计见都没见过。 就在龙文章带领着众人过江之际,祁天正这边同样没有闲着。他迅速下达命令,将全旅所有能打得到对岸的火炮统统调集起来,不仅如此就连李连胜的战车营都给调了过来。 祁天正深知此次侦查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因此未雨绸缪,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他便立刻下令开火,用猛烈的炮火覆盖对岸日军阵地,让他们根本无暇调动兵力,从而减轻龙文章他们的压力。 由于祁天正的出现,导致所有的剧情都提前了不少,此时的孟父,身份不再是那个令人憎恶的铜拔伪保长,仅仅只是一名生活在日军残暴统治之下、战战兢兢的顺民罢了。 铜拔镇的镇长在日军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屈服,乖乖接受了日军的统治,而竹内联山深知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与铜拔的镇长达成协议: 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向日军上缴一定数量的粮食和蔬菜。倘若有人胆敢违抗或交不出这些物资,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被日军抓走,押送到南天门去修筑防御工事。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孟家来说影响并不大。毕竟他们孟家在北平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尽管这次举家南迁几乎耗尽了家族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底蕴,但相较于铜拔当地那些普通百姓而言,孟家依然称得上是颇为殷实富足。 孟父每日依旧沉浸于自我世界之中,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他性格古板、思想迂腐,实难称得上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在对儿子孟烦了的教导方面,他所采用的也仅仅是填鸭式的教育方法,一股脑地将他没用上,但他以为他儿子能用上的知识,灌输给孟烦了,不过他做的倒也没错,有不少知识孟烦了就用上了,比如说英语。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冷莫的父亲,却会因为儿子的一封遗书而动容。为了实现让全家人得以合葬的夙愿,他毅然决然地从北平一路长途跋涉来到西南边陲之地。 另一边,侦察小队已然成功渡过怒江。上岸之后,队员们迅速检查各自携带的武器和装备是否完好。为避免被日军察觉,他们还特意找来一块大石头,将渡索牢牢压在下方。一切准备就绪后,在本地士兵何杰的引领下,这支小队缓缓地潜入林子。 为了避免和日军巡逻队遭遇,他们行进时特意避开人为踏出的道路,只能由走在最前面的排头兵用砍刀开路,砍断前方那些横七竖八的枝枝蔓蔓。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排头兵要麻,突然间做出了一个示意众人停止前进的手势。龙文章见状,心中一紧,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快速移动至队首位置。靠近要麻之后,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 “怎么了?” “有动静!” 要麻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小声的开口说道。 龙文章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指了指前面,然后向不辣、蛇屁股等人做了一个包抄的动作,众人纷纷拿起了德利尔卡宾枪,慢慢围了上去。 第79章 硬骨头百姓!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前方那令人揪心的场景之上。只见一群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们仿佛是上古洪荒时期的野人。这些人身上穿着破旧不堪、沾满污渍和补丁的衣物,头发蓬乱如杂草,面容被污垢遮掩得难以分辨其本来面目,以至于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出他们的性别以及年龄大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们脸上那惊恐万分的表情。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目睹这一切,在场的士兵们心中不禁一阵刺痛,犹如被针狠狠地扎了一般。是啊,他们这些当兵的败了,还可以选择撤退,但对于那些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的老百姓来说呢?他们深深地眷恋着这片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土地,宁愿过着这种野人般的生活,也绝不愿在侵略者的残暴统治下俯首称臣、甘当顺民。 就在这时,龙文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身材精瘦的老头,轻声向他询问关于铜拔的具体情况。那位老头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颤抖着破口大骂起来: “铜拔,铜拔被招安了,一帮没骨气的东西,老子莲花镇就不招安,就是拿枪打放狗咬也不招安,就是死在自家田地里头也不招安!” 看到他这副模样,龙文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接着,他抬起手来,狠狠地揉搓着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似乎想借此抹去内心的烦闷与不安。 片刻之后,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下达了一道命令——将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分出一半给这些可怜的百姓们。听到这个决定,众人先是一愣,但随即纷纷行动起来。 这时,那位精瘦的小老头缓缓走到龙文章面前。他那双原本就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更是噙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也许……也许等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是我们的一堆白骨了。不过,就算只剩下骨头,这几把骨头也绝对绝对没有被招安!” 说完,小老头艰难地挺直了身子。 龙文章对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没人能够将你们招安,所以求你们被招安,不然我将永世不得安宁!” 这一路行来,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尤其是孟烦了。自从目睹了百姓们的惨状后,他对父母的安危愈发担忧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糟糕情景,让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就在这样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之下,他们终于抵达了铜拔。依旧是不辣和要麻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开路。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钻出林子,蹑手蹑脚地沿着街道两旁缓慢前行。道路两边的墙壁上,赫然用醒目的红油漆刷着“大东亚共荣”几个刺眼的大字。然而此时的铜拔却静得出奇,没有丝毫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事实上已有不少当地居民,因交不出足够的粮食和蔬菜,而被凶残的日军抓走充当苦力,修筑防御工事去了,而且虽然他们接受了日军的统治,但百姓们还是不敢随意的外出走动,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们终于依照着信中的地址,顺利地来到了孟家父母所居住的那个小院之外。只见几个人迅速分散开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而不辣则是拿着随身携带的刺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院门。 他透过门缝,轻轻地拨动着里面的门闩,动作熟练而又谨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闩终于被拨开了。不辣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向其他人喊道: “成喽!” 得到信号后,众人悄悄地推开院门,鱼贯而入。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刚踏入院子,正巧碰上孟母双手端着一个装满萝卜条的簸箕,准备晾晒。当她突然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出现在自家院子里时,顿时吓得有些惊慌失措,手一抖,簸箕“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那些萝卜条也撒得满地都是。 孟母惊恐万分,刚想要放声尖叫,却被眼疾手快的龙文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捂住了嘴巴。龙文章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动周围邻居,他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孟烦了,孟烦了,大娘,您别害怕,我们是孟烦了的同僚啊!” 在听到“孟烦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孟母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脸上的恐惧之色也渐渐褪去。她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随后,龙文章慢慢地松开了捂着孟母嘴巴的手。 很快,众人便在孟母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了主屋。此刻,孟父正悠闲地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昏昏欲睡地阅读着。当这群不速之客闯进屋里的时候,孟父猛地惊醒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愕。 然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之上——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只见他原本紧握着书本的手微微一松,那本书顺势滑落到一旁的几案上。紧接着,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调整好姿态,重新端起那副身为长辈的威严架势来,仿佛戴上了一层刻板迂腐的面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显低沉且严肃的语调开了口: “了儿,怎么还不请安?” 此时的孟烦了并未立刻回应父亲的斥责,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己的母亲走到另一侧的主位处,安顿她安稳落座之后。 在一众兄弟们好奇与关注的眼神注视之下,他缓缓的跪了下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口中则是机械般地念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爸、妈,了儿回来了,给您二老请安喽!” 然而,当孟父的目光触及到孟烦了身上那身沾满尘土、草叶的军装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双眼圆睁,满脸怒容地猛拍一下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晃动起来。只听他开口呵斥道: “瞧瞧你这副样子,颜面何在,体统何存?” 面对父亲的训斥,孟烦了稍稍挺直了身子,但依旧是跪在地上。他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解释道: “爹,如今正值战乱时期,前方战事吃紧,实在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了,只能这般穿着打扮,请您多多谅解。”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彻底激怒了孟父。指着孟烦了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好啊你个逆子!出去当了五年兵,别的没学到,反倒学会顶嘴了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哼!” 说罢,他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书房走去,留下孟烦了独自跪在原地。 第80章 侦查敌情 尽管孟父脸上呈现出愤怒的神情,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毫无疑问,他非常渴望能够与儿子一同渡过江去。要知道,在铜拔这个地方,每一天的生活都是那样的提心吊胆。于是,稍作停顿之后,他便有些感慨的说道: “走吧走吧,人生皆虚妄,恩爱痴人逐,只是把我的书都带上!” 听到这番话后,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一众炮灰兄弟们不禁面面相觑起来,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们有些痴傻地望着孟烦了家那一排排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书架。书架之上,无论是中国古代的经典着作、外国的文学名着,还是当今流行的各类书籍,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这时,只见身材魁梧的迷龙顺着书架缓缓前行,一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突然,在书架的角落里放置着一个木质小盒子引起了迷龙的注意,忍不住伸手将其轻轻地打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烟草香气扑鼻而来——盒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精致的雪茄。 此时的他,再次化身黑市商人,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看他,忙不迭地地抓起雪茄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正当他准备继续搜刮的时候,另一边的孟烦了却“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他父亲面前,并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爹,现在是打仗呢,弟兄们愿意陪着我冒险过江,来接您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带上这些书会害死我们的,所以不能带!” “那你带你母亲走吧,我要和我的书待在一起!” 孟父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孟父离开之后,龙文章转过头来,目光扫视着面前那一众灰头土脸、神情疲惫的炮灰兄弟们说道: “检查装备,准备撤离!” 说完,龙文章一把将孟烦了拉到了旁边一个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你到底咋想的?这可是你亲爹啊!” 孟烦了咬了咬牙,一脸决然地回答道: “不带!带上这些书,乌龟都比咱们快!” 听到这话,龙文章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孟烦了的双眼,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等回去以后,我未来的每一分钟都会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之中。但是现在,不带,我不能拿着弟兄们的性命去冒险!” 龙文章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烦啦,国难当头忠字已经很掺水了,在孝字上就不能再打马虎眼了!” 说完这番话,龙文章猛地转过身,再次面向那些正忙碌地整理装备的炮灰兄弟们,开口说道: “带上书,准备走人!” 众人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整个行动进展异常顺利,他们成功地撤出了镇子,再一次扎进了茂密幽深的山林之中。沿着来时那条熟悉的道路,当再次路过南天门山脚时,克虏伯、龙文章、孟烦了以及报务员田振川四人停下了脚步。 这四人临时组成了一个观察小组,龙文章手上紧握着一具高倍数望远镜,死死盯着南天门上日军的防御工事。他仔细搜寻着每一处能够被发现的火力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它采用双管齐下的策略,他先是将这些火力点的精确坐标一一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军用地图上,然后再让报务员田振川,将这些坐标信息一一发回旅部。 此刻,龙文章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南天门的反斜面。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同样专注于观察的孟烦了,压低声音问道: “烦了,你瞧瞧,他们把这反斜面修得如此严密干什么?都厚皮脸了,还要铁屁股?” 听到龙文章的话,孟烦了也赶紧移动手中的望远镜,顺着龙文章所指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开口回答道: “我看,他们这是想要阻断咱们的公路!瞧这架势,小日本显然已经做好了跟咱们死磕到底的准备。就算最后战败了,只要还占据着这座山头,就能继续称王称霸,掐断咱们的运输线路,让咱们陷入被动局面!” “也许我们应该上去看看啊!” 龙文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嘿,你他妈疯了?能在这观察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还想着抵近侦察,你当那日本人是你家亲戚不成?” 孟烦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压低声音怒喝道。 相比于他们两个的拌嘴,一旁的克虏伯则显得格外认真。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报出一连串精确的坐标。而在他身旁的田振川,则双手一刻不停地在电台的电钮上快速敲击着,将这些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孟烦了才稍稍冷静下来,伸手捅了捅龙文章,略带不耐烦地提醒道: “行了,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再怎么瞧也瞧不出什么花来!”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于是,四个人开始奋力追赶前面的小分队。没过多久,他们就成功追了上去,因为这些书籍的缘故,他们根本就走不快。 就在这时前面的排头兵要麻和不辣,慢慢的退了回来,对着龙文章小声开口汇报道: “前面,有鬼子!” 第81章 遇敌! “什么情况?” 龙文章眉头微皱,将声音压得极低。 一旁的不辣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 “好像是日军的巡逻队正在休息呢!” 龙文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凝重地思索片刻后,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自己,然后猫着腰,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跟随着不辣缓缓向前摸去。 靠近之后,龙文章停下身形,从怀中掏出望远镜,动作小心地观察着前方的敌情。透过望远镜,只见一个日军巡逻分队正围坐在一起,他们正用头盔当作锅具煮着食物。在这支小队周围,还有两名持枪日军士兵负责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名日军军曹拿起手中的饭盒,朝着其中一名负责警戒的小兵招了招手,并喊道: “次郎,过来吃饭啦!” “是!” 那名叫次郎的小兵迅速应了一声,背好手中的枪,一路小跑来到军曹面前。接过饭盒后,次郎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好笑。 然而,看着次郎吃饭时的样子,那名军曹却突然开口问道: “次郎,你今年才17岁,怎么就跑来当兵了?” “吉川大叔,其实我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那天,政府突然寄给我一张征兵明信片,我一看到它,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立马就决定要来军队啦!您知道吗?我的父亲还有哥哥可都是军人呢,只可惜……他们都已经战死在了满洲那个地方。唉,所以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特别想亲自到这战场上看一看,感受一下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山口次郎一边挠着自己的头,一边略带羞涩地开口解释道。 吉川听着山口次郎的话,目光缓缓落在这个与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身上,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天真无邪的傻孩子啊,哪里知道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怎样残酷的景象和命运呢?中国人可不只是他们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些温顺听话的顺民,他自己可是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些手里仅仅握着简陋农具的中国人,悍不畏死地朝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猛冲过来。没错,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当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用枪声来掩盖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惊惶失措。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无法理解,明明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那些中国人为何还要这般义无反顾、视死如归地冲上来呢? 与此同时,吉川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默默担忧起远在家乡的儿子。他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也跟眼前的山口次郎一样,趁着家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上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呢?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情愈发沉重了。 然而,他念头一转,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毕竟,自己已然在军中服役了这么多年,那些后方负责征兵的混蛋们,总不至于将自己的儿子也送上战场吧?实际上,吉川实在是多虑了,他的儿子并没有被送上战场,就在他的儿子报名参军后的第二天,其所搭乘的那趟军列,就遭受到了美军飞机的猛烈轰炸,整列车厢被彻底炸毁。 与此同时,龙文章谨慎地再次观察了一番四周的情况,此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怎么办?要不咱先等等,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走?” 龙文章果断地摆了摆手,坚决地回应道: “不行!现在是在鬼子的地盘上,每多在此处逗留一分钟,便意味着增添一分危险。倘若他们察觉了我们的踪迹,只要枪声一响,大批的日军定然会迅速包围过来!到那时,恐怕咱们插翅难逃!” 孟烦了皱起眉头想了想,紧接着建议道: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冲杀过去!咱们手中不正好有消音武器么!” 龙文章略微思索片刻,最终咬咬牙应道: “如今看来,也唯有一战了!通知弟兄们换枪,准备战斗!” 十四人的队伍里,除了负责通讯工作的报务员田振川以及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泥蛋需要留下来守护孟烦了的双亲外,其余十二人迅速分成两个小组,以扇形阵势朝着那伙藏匿于树林中的日军悄然逼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片林子的另一侧,同样有着一群人正手持粗陋的武器,也蹑手蹑脚地向着日军摸索而去。 此刻,刚刚饱餐一顿的吉川军曹正悠闲地擦拭着手中那把陪伴他历经无数次战火的三八式步枪。突然间,一丝极其细微的响动传入他的耳中。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吉川立刻警觉起来。他地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枪,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几乎就在他刚刚举起枪的瞬间,两声轻得几近难以察觉的枪声骤然划破静谧的林间空气: “哒哒!” 吉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最终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其他的日军士兵也发现了异常,纷纷端起各自的枪械,企图对袭击者展开反击。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数颗悄无声息的子弹就如夺命幽灵一般飞射而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只有坐在吉川身后的山口次郎,因为吉川的身体帮他挡住了龙文章等人的视线,他才逃过一劫,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林子里跑去。 就在这时只听林子里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大的枪响。 第82章 游击队!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明显与龙文章他们手中精良的武器发出的声响不同,它沉闷而短促,一听就是那种自制的、粗陋的猎枪所发出来的声音。紧接着,龙文章的视线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只见一个身材肥胖且皮肤黝黑的和尚出现在眼前。这个和尚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那和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砂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山口次郎。随着一声惨叫,当即倒地身亡。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和尚在开枪杀人后,竟然不慌不忙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龙文章见状,心中并未放松警惕,他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那个和尚模样的人,厉声喝问道: “什么人?和尚?” 面对龙文章的质问,那和尚微微一笑,然后扯开嗓子高声大喊: “统一战线万岁!” 这一喊,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之人都不禁一愣。尤其是龙文章,更是被这雷人的举动惊得有些目瞪口呆,几近木讷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支。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眨眼间,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如鬼魅般从林中窜了出来。这些人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端着猎枪,有的扛着汉阳造,更有甚者,居然手握梭镖长矛,背后还斜挎着弩箭。 此时的他们眼睛紧紧盯着地上那些已经死去的日军手中的武器,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然而,尽管心中充满渴望,但却没有任何人轻举妄动地去触碰那些武器。很明显,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些敌人并非是被自己击杀的,不能随便乱动。 龙文章皱起眉头,再次开口发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应该是这伙人的头儿,他那张朴实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回答道: “我们是游击队,可恶的鬼子放火烧掉了我们的家园,霸占了我们的土地。我们实在不甘心就这样逃走,所以只能豁出性命跟他们死磕到底啦!”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孟烦了突然凑到龙文章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开口说道: “副旅座,情况不太对劲,咱们赶紧走吧!” 听到这话,龙文章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孟烦了,追问道: “啊?怎么就不对劲了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孟烦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龙文章,然后用手隐晦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同时低声警告道: “嘿,你他妈的,这色不对,咱别给旅座惹麻烦成吗!” 紧接着,孟烦了猛地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撤了撤了,搞出这么大动静连东京都要拉警报了,不撤等死啊!” 龙文章一行人继续开始撤退,那些游击队员们则是迅速上前,将日军身上所有可能有用的物品搜刮得一干二净。无论是枪支弹药、水壶干粮,甚至连他们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日军的另一支巡逻队,当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时,军曹面色一紧,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打出了一发耀眼的信号弹。随后,他侧耳倾听,试图分辨出枪声传来的确切方向。经过短暂的判断,他果断地下令道: “这边,过去看看情况!” 这些日军士兵们深知这些抵抗者手中的老旧武器。对于对手的骚扰行为,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将这种围剿视为一种轻松的娱乐活动。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严格按照平日里发现敌情后的常规处理方式行事,先示警在进行追击。 由于龙文章一行人都背着沉重的书籍,这使得他们的行进速度大打折扣。没过多久,他们便被这伙日军咬住了尾巴。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呼啸着飞向目标。与此同时,龙文章等人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也不甘示弱,发出清脆的射击声作为回应。刹那间,硝烟弥漫,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交火。 此刻,日军终于意识到眼前所追击的这群人,并非是以往那些拿着老旧武器的游击队。这些人的战斗素养和火力强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绝对不是游击队,而是对面正规军的侦察兵。 只见龙文章盯着树后的那名日军,手中的汤普森打出了两个漂亮的点射,目标应声而倒。接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在这里跟小鬼子纠缠太久,否则一旦被黏住,咱们就全完蛋了!” 可是,龙文章想要迅速结束战斗,但对面的日军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们采用了一种极为谨慎不露头的打法,企图拖住龙文章等人,直到己方的援军赶到。 此刻,龙文章敏捷地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着日军的子弹。他动作熟练地换了个新的弹夹,紧接着便对着身旁的报务员田振川大声喊道: “田振川,立刻给旅座发电报,请求炮火支援,给我们减轻一些压力!” 听到命令,田振川毫不迟疑地开口应道: “是!” 就在这激烈的混战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孟父不幸被一枚日军的流弹击中,身体摇晃了几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看到这一幕,孟烦了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不顾一切地猛扑过去。 孟烦了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紧紧按在他父亲的伤口处,试图止血。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嘶声喊道: “爹,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儿子这就带你回家……” 第83章 日军的阴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孟母瞬间慌了神,她瞬间被吓得面无血色,双腿一软,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孟烦了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他一边给父亲止着血,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担忧,轻声开口安慰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母亲: “妈,您别害怕,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只要能及时止住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却再度发生了变化。只听见日军的侧翼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原来是刚刚才和龙文章他们分道扬镳的游击队赶到了这里。只见那个游击队长手持着刚从日军手中缴获而来的歪把子机枪,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两名日军士兵被打倒在地。随后,游击队长快速跑至龙文章藏身的石头后,急促地开口说道: “国军兄弟,赶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听到这话,龙文章没有丝毫犹豫,他这个时候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没时间婆婆妈妈。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大声喊道: “把枪留给他们,还有手榴弹,撤!” 面对如此果断决绝的命令,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将身上携带的枪支、手榴弹纷纷扔在了地上。 游击队长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 “留些手榴弹就好了,好东西给我们实在太浪费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些装备务必收下,在下龙文章,有机会一定报答各位!” 龙文章开口说道,说完,龙文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朝着孟烦了所在的方向跑去,他来到孟烦了身前,一脚就踹向正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发呆的孟烦了。这一脚力度可不小,直接把孟烦了从怔愣中给踢醒了过来。 紧接着,龙文章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撤!迷龙,你负责背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还用手指向不远处的迷龙,示意他赶快行动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对岸的祁天正在收到电报之后,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炮兵,立即对日军左翼阵地实施炮火覆盖,掩护小分队撤离!”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炮兵们迅速调整炮口角度和射击参数,按照侦察小队刚刚给的坐标,向日军的左翼阵地进行炮火覆盖,随后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日军的左翼阵地,瞬间掀起一片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的景象。 而此时正在南天门上看到信号弹准备有所动作的日军部队,刚刚开始调动兵力,就遭遇到了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猛烈炮火袭击。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打击,日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匆忙躲避进防御工事里不敢露头。 此时南天门上,竹内连山握着望远镜,仔细地打量着远处对面的情况。一旁的木村五郎笔直地站立着,神情严肃,等待着上司的指示。终于,木村五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口请示道: “长官,敌人如此挑衅,我方是否应该立刻下令回击!” 竹内连山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回击,不过目标并非眼前这些挑衅者,而是横澜山!”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木村五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哦?联队长阁下,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应该给那些敢于冒犯我们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吗?” 竹内连山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解释道: “不不不,木村君,对面的那两支部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如果其中一方对我们发起挑衅,而我们却调转矛头去压制另一方,那么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原本就存在矛盾和竞争关系的双方,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心生嫌隙,但对于我们无可奈何、鞭长莫及;但对于近在咫尺的彼此,那可能就会是随时能够引发冲突的导火索啊,两只小狗放在同一个笼子里都会打架,更何况是两支军队呢!” 说完这番话,竹内连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得逞。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长得猥琐了点,可他不仅在土木工程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就连揣摩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龙文章带领着其他人一路狂奔,终于顺利抵达了江边。到了江边之后,大家都顾不上休息,纷纷忙碌起来。由于找不到绳子,他们只能用绑腿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状态的孟父,牢牢地捆绑在迷龙的背上;然后,又把身体本就孱弱不堪的孟母固定在了克虏伯身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众人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们便如同来时那般,摸索着那根渡索,再一次开始了艰难的渡江之旅。 而另一边的游击队,在灭了日军的巡逻队后,趁着日军的增援部队被83旅的炮火暂时压制住,他们迅速撤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转眼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江岸已然成功渡江的龙文章一行人,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们一个个瘫倒在江滩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孟烦了顾不上稍稍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拽起了趴在地上的迷龙。只听他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走,快走,去医院,救我爹!” 听到孟烦了急切的呼喊,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江滩奋力向上走去。没走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原来是负责接应的康丫,此刻正斜倚在一辆卡车旁边悠然自得地抽着烟。孟烦了心急如焚,扯开嗓门朝着康丫高声大喊道: “康丫,快来帮忙救人!” 康丫闻声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他果断地将手中那还剩下半截的香烟用力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卡车,动作干净利落地发动汽车。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卡车驶向众人所在之处。车刚一停稳,众人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伤势严重的孟父小心翼翼地抬到了车厢里。 此时的孟烦了紧紧握住父亲那双略显冰凉的手,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之色。他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喃喃自语道: “爹,您一定要撑住啊,咱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第84章 郁闷的虞啸卿! 此刻,横澜山阵地上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虞啸卿面色阴沉地伫立在指挥部的了望口处,透过炮队镜,目光死死地盯着对岸。祭旗坡方向正不断传来阵阵炮火声,那是己方部队对西岸的日军发动的炮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遭受攻击的日军不仅没有对祭旗坡展开反击,反倒是将矛头调转,对准了虞啸卿所在的横澜山阵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凶猛的狂轰滥炸。 望着眼前硝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景象,虞啸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都是愤懑与不甘。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先是派兵偷袭我的阵地,如今 83 旅打你们,你们竟然掉头来攻击我!难道真以为我虞啸卿好欺负不成?” 虞啸卿低声开口骂道。 想到此处,虞啸卿猛地转过头去,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张立宪大声吼道: “张立宪,命令炮兵,让他们立即对日军展开反击!” 尽管虞家军所拥有的武器装备不如 83 旅那般精良,尤其是缺乏大口径的重炮,但好在手头还有十几门维克斯 75 毫米山炮可供使用,当然这并不是国府给他们配发的,而是他们虞家自己想办法弄来的。 说起这维克斯 75 毫米山炮,是在 19 世纪末期由英国研发而成。不过,真正让它声名远扬的,却是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军队,由于该炮存在着不少显着的缺陷,因此并未得到英国陆军的青睐,仅仅只是被配备在了殖民地军队之中或者出口到一些武器不发达的国家,比如非洲和当时的中国。 “啸卿,切勿冲动行事呀!现今后方的道路仍未修缮完毕,实在没有必要仅仅因为一时之气而白白耗费炮弹呐!” 唐基先是向张立宪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其暂且回避一下,接着才缓缓开口规劝起来。 听到这话,虞啸卿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日本如此嚣张吗?” 他那愤怒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盯着唐基。 面对虞啸卿的质问,唐基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语重心长地继续劝解道: “啸卿啊,这行军打仗之事,万万不可仅凭一腔意气啊!咱们当下应当做的,乃是耐心等待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待到能够对日军发起大规模反击之时,再来狠狠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岂不是更为妥当?” 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似乎想要让对方冷静下来。 然而实际上,唐基之所以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说虞啸卿保持克制,其中另有缘由。要知道,如今道路还未能完全修通,而虞家军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之中,除了少量的轻武器是由国民政府统一配发之外,其他诸如重机枪、火炮之类的重武器,无一例外皆是虞家自行购置而来。 虞啸卿这个大少爷,向来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晓得一味地说什么铁血报国、振兴中华。然而,他身旁的唐基却是心知肚明,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啊!身为虞家的大总管,唐基深知在如此局势之下,必须得想方设法劝住这位冲动的少东家。虽说他们虞家在湖南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家族,也经不住这般肆意挥霍啊。 一听这话,虞啸卿豪情万丈地开口说道: “到那时候,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会打仗的可不单单只有他祁天正,我虞啸卿同样可以!” 言语之间,满是自信与不甘。 听到虞啸卿这番豪言壮语,唐基脸上露出了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只不过,在唐基的心里,却是明镜儿似的——人家祁天正是中央军出身,而且还是李副军长的嫡系,背后有着强大的资源和支持。相比之下,你虞啸卿又能凭借什么与之抗衡呢?虽然现在他们虞家靠上了陈长官这条线,但这都是一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只有你在军队中真正的站住脚跟,他们才会拿真金白银出来帮你,相反如果一仗下来打了个全军覆没,谁还拿你当盘菜。 一旦反攻正式打响,人家83旅光是靠着充足的弹药供应,恐怕就能硬生生地把南天门给砸出一个大坑来,而他要做的就是保存虞家的现有实力,不让虞家军被当成炮灰丢出去,然后在伺机而动,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好处。 而在另一边,康丫驾驶着车辆,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向着医院疾驰而去。待到车子抵达医院门口时,众人纷纷匆忙地下车,然后七手八脚地将孟父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医院内。孟烦了则一边跟着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兽医,兽医,快来救人呐!” 他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咋了嘛,咋了嘛这是?”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郝兽医那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现场,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 “别他妈废话了,这是我爹,快救人!” 孟烦了此时心急如焚,他瞪大双眼,满脸通红,对着郝兽医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郝兽医一听是孟烦了他爹,赶忙伸手一指旁边的一间空病房,语速极快地喊道: “抬进去,抬进去,额要检查伤口,你们都出去吧!” 一进病房,郝兽医就迅速行动起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帮孟父脱去身上那件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衣物,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加重伤者的痛苦。随后,他拿起一瓶酒精,轻轻倒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开始仔细地为伤口消毒。随着酒精与伤口接触发出轻微的“呲呲”声,郝兽医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经过一番查看后,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还好,只是个贯通伤,没有伤到要害。” 紧接着,郝兽医从药箱里取出一些磺胺粉,小心翼翼地将其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做完这些,他取来纱布和绷带将伤口包扎好。 待一切处理妥当,郝兽医这才缓缓走出病房。一眼便瞧见跌坐在门外地上的孟烦了,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子,轻声开口说道: “莫事了,莫事了,就是血流的有点多了,对了,你爹妈咋来了?是不是被你吓来的?” 听到这话,孟烦了心中猛地一颤,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但他却依旧嘴硬地反驳道: “凭什么说是我吓来的啊?” 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85章 兽医的落寞! “唉……” 郝兽医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孟烦了说道: “烦了啊,额可是当爹的人呐!要是额儿子一封接一封地往家里寄遗书,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大战在即,铁定成仁之类的话,那额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赶过去看看到底是咋了,这孩子是抽哪门子风啦!” 说完这番话,郝兽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孟烦了听后,心中更加愧疚了。他狠狠地咬着嘴唇。只见他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中。打完之后,孟烦了的脸瞬间变得红肿起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疼痛,因为内心的煎熬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龙文章正带着侦察小队的其他成员匆匆赶回营地,准备向祁天正复命。 终于回到了营地,龙文章顾不上休息,径直走进了指挥部。见到祁天正后,他先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始详细地汇报起在西岸所发生的一切情况。从遭遇日军袭击到与游击队的意外相遇,再到最终成功脱险,每一个细节他都讲述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遗漏。 听完龙文章的报告,祁天正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凝重。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外传,跟兄弟们通个气儿,让大家都管住嘴巴。毕竟咱们旁边可还趴着个虞师呢,要是让他们听到风声,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他们和他们背后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大做文章,借机生事!” “放心吧,旅座!弟兄们心里都有数,知道该怎么处理。” 龙文章连忙点头应道,表示一定会按照命令行事,确保消息不会走漏出去。 “行了老龙,这一趟也辛苦你们了,先带弟兄们下去休息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 一夜悄然过去,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新的一天开始了。祁天正起床,完成洗漱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一旁的董剑身上,然后开口吩咐道: “小剑,备车,去一趟医院。” 无论如何,孟烦了都是他麾下的得力战将之一。于情于理,他觉得自己都有必要亲自前往医院探望一番。虽说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他对那个古板迂腐的孟老头并无多少好感,甚至还有些不耻,但这里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而且目前为止那些事情也尚未发生。所以,他告诫自己切不可先入为主、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没过多久,祁天正的那辆威利斯吉普车便停在了医院的门前。祁天正推开车门走进医院。刚一进门,他就看见郝兽医正与其他几位军医忙碌地为伤员们更换药物。众人见到祁天正的身影出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要举手敬礼时,祁天正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各位不必多礼,继续忙你们的吧。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哦,对了,郝大叔,烦了在哪里?” 听到祁天正的询问,郝兽医连忙放下手中的药品器具,快步走到祁天正面前回答道: “祁长官,额这就带您过去!” 于是,在郝兽医的引领下,祁天正和董剑两人跟随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外面。此时,他们远远地望见孟烦了正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一直守护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郝兽医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些许感慨地喃喃自语道: “烦啦这小子啊,可算是长心了!”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与此同时,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如今的孟烦了已经实现了一家团圆的美好愿望,而郝兽医自己的儿子仍远在河南战场浴血奋战,归期遥遥无望,父子俩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和牵挂。 此时,祁天正静静地注视着站在身边这位略显落寞的老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郝兽医情绪上的波动。的确,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又有谁不渴望能够与自己的家人团聚呢? 就在这时,屋内的孟烦了也注意到了门外的祁天正等人。他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迎出门。孟烦了先是向着祁天正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张开口准备说话: “旅座,我......” 然而,他才刚刚吐出几个字,便被祁天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好了,啥都不用说了,给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的爹娘!” 说罢,他用力地拍了拍孟烦啦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祁天正去慰问了其他伤兵。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洒在了房间内,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孟父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和疲惫。孟烦了一直守在床边,看到父亲醒来,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并轻声开口关切地询问道: “爹,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父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母亲呢?她可好?” 听到这话,孟烦了连忙安慰道: “爹,您放心,我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母亲那边有专人照顾着呢,您就别操心了。” 接着,孟烦了像是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孩童一般,赶忙又说道: “爹,如今您儿子在军队里也算是个人物了!长官对我十分器重,还提拔我做了团长呢!” 说着,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紧紧握住父亲那只略显干枯的手。 然而这一次,令孟烦了感到无比意外的是,一向严厉刻板、动不动就训斥他,甚至总喜欢拿别人家更优秀孩子与他作比较的父亲,此刻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责备他半句。孟父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但脸上却多出了几道淡淡伤疤的儿子,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最终,一行清泪顺着他那微显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或许真的是人只有在生死关上走过一遭之后,才能真正领悟到生命中的那些最珍贵的东西吧。 此时此刻,父子之间多年的隔阂与误解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份深沉而又真挚的亲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86章 军部电报! 孟父,乃是清末众多留洋学童之一。在前二十年的岁月里,他一心扑在求学问道之上,孜孜不倦地汲取着知识的养分。然而,随后的三十年时光,他却陷入了一种愤世嫉俗的情绪之中。 每日里,他除了大肆谩骂国家局势以及军人战争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作为。他从未思考过如何运用自己毕生所学来为国家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挂在嘴边最频繁的一句话便是: “偌大的中国难道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仿佛整个世界都亏欠于他一般。 在他眼中,所有问题的根源皆在于执政者的愚昧无知与军队的软弱无能。他总是一味地指责他人,却未曾想过要将自身的满腹才华展现于世。但人生无常,一次历经生死的特殊经历,悄然改变了他的心境。 这种转变不仅仅体现在他对待儿子孟烦了时变得更为宽容大度,更是源自内心深处对于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望。此时此刻,他迫切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积累多年的学识,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说,其实亦不无道理。严格来讲,孟烦了与其父亲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类人——他们都曾心怀理想,拥有出众的才能,只是一直缺乏一个合适的契机去唤醒沉睡在心底的那份激情与担当。而今,随着孟父心境的变化,或许那个关键的契机已然临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孟烦了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爹,有件事情我想告诉您,其实……我成家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话,原本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孟父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孟烦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吃力地开口问道: “那……那文黛呢?我当初可是亲自为你指腹为婚的啊!她可是你陈世伯家的二千金,民国十年的时候,咱们两家就给你们定下了娃娃亲!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说你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爹,如今这世道混乱不堪,大家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您口中所说的那位原儿媳文黛,恐怕早就以为您的儿子我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且现在到处都是战火纷飞,谁还会傻乎乎地守着一个空头许诺苦苦等待呢?说不定人家早就嫁到日占区去做顺民了。所以啊,爹,您还是先好好养伤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您身体康复之后,我们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说完这些话,孟烦了像是生怕父亲还要追问似的,连忙转移了话题。 孟父听了儿子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而此时的孟母,则早已被孟烦了妥善地安置在了他们自己的家中。与性格固执的孟父不同,孟母性格温柔和善,很好相处。仅仅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儿媳妇。 另一边,刚刚回到指挥部的祁天正正准备稍作休息,却突然收到了来自第八军军部的紧急电报:命令他立刻动身前往第八军军部参加重要的军事会议。 祁天正不敢怠慢,他迅速叫来了龙文章和阿译,神情严肃地向他们嘱咐道: “当前局势严峻,日本人就在我们眼前虎视眈眈。你们二人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切不可掉以轻心。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严密提防对面的日军一举一动!” 交代完这些后,祁天正便带领着自己的警卫,浩浩荡荡的朝着昆明城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虞啸卿同样接到了前往第八军军部参会的命令,当然他这个参会资格是他背后的陈家给他争取来的,要不然他一个地方的守备师,哪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与祁天正一样,虞啸卿也是毫不犹豫地立即整备行装,然后马不停蹄的朝着昆明城赶去。 经过一路跋涉,祁天正和他的警卫们终于抵达了昆明城的第八军军部,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从一踏入军部大门,就有不少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祁长官好!” “恭喜祁长官高升啊!” “……” 各种各样的问候声此起彼伏,面对众人的热情,祁天正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回应着。 此时,早已得知祁天正即将到来的唐胜,早早地便守候在了第八军军部的大门口。远远望见祁天正的身影出现,唐胜赶忙迎上前去。两人见面之后,先是彼此互敬了一个军礼,随后相视一笑,接着,只见唐胜满脸热情的上前去,豪爽地开口说道: “祁老弟啊!你这次回到军部,可一定要给老哥我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啊!来来来,让老哥我尽一尽这地主之谊,今晚咱们定要不醉不归呐!哈哈哈哈……” 祁天正闻言,亦是开怀大笑起来,随后祁天正拍了拍唐胜的肩膀,同样豪迈地回应道: “哈哈哈,唐大哥您太客气啦!小弟我自然是不会跟您见外的。不过呢,这喝酒之事嘛,咱们暂且先缓一缓。毕竟我此次前来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先去面见一下军座才行啊!” “那是自然,正事要紧!” 唐胜开口回应道。 与祁天正这边受到的热烈欢迎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虞啸卿一行人所遭遇的冷遇。军部仅仅只是象征性地派遣了一名作战参谋过来迎接他们,而后便马马虎虎地给虞啸卿和唐基他们安排了一处住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即使这样唐基仍然陪着笑脸开口对着作战参谋说道: “有劳了,有劳了!” 相比起唐基的从容,虞啸卿的脸上则是带着一丝愠怒,他对这种冷落很不满。 没过多久,祁天正便轻车熟路地抵达了指挥部。他径直走到门口处站定。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开口喊道: “报告!第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祁天正前来报到!” 第87章 李副军长! 此刻,安静肃穆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坐在桌前的李副军长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那些文件,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奋笔疾书。 只见李副军长对着副官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让门外的祁天正进来。副官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到大门口,对着恭敬站立在外的祁天正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轻声说道: “长官请!” 得到许可后,祁天正走进屋内。一进门,他便迅速立正,向着李副军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高声喊道: “长官好!” 然而,此时的李副军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依然低着头专注于批改手中的文件。听到祁天正的问候声,他只是随意地朝着副官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其先下去。副官自然明白长官的意思,于是非常识趣地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顺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待副官离去后,李副军长这才稍稍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看向祁天正,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小祁啊,别那么拘谨嘛,坐!”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椅子。 祁天正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落座,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这位声名远扬的李副军长。这可是他自从占据这具身体以来,第一次见到李副军长。 他对这位拳打缅甸、脚踢老挝,抽空还要给金三角两巴掌的狠人很是好奇,当然最令祁天正敬佩的,还是在最难的时候,他作为指挥官,站出来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谋到了一线生机,抛开立场不谈,光是这些就足以让祁天正心生敬意了。 很快,只见李副军长缓缓地将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正端坐在椅子上的祁天正。 李副军长满含笑意地点点头,开口称赞道: “嗯,不错,还真有点旅长的样子!” 听到李副军长这番赞扬之语,祁天正霍然站起身来,开口回应道: “全仗长官栽培!” 李副军长微笑着挥挥手,示意祁天正坐下说话,接着温和地说道: “你呀,毕竟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要推你一把了,和日军对峙也有些日子了,有什么想法?” 祁天正重新坐了回去,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报告长官,枕戈待旦,准备反攻!” 李副军长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祁天正的态度,随后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好啦,先不谈这个。小祁啊,你给我讲讲,你身旁的那支虞家军吧?” 祁天正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用词,稍作停顿之后,才谨慎地开口答道: “报告长官,据属下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禅达守备师师长虞啸卿,此人确实颇具谋略,在军事指挥方面有着一定的才能。但他对于自己的部队却缺乏足够的掌控力,一旦遭遇突发的紧急状况,他很可能会无法有效地调动和指挥部队,甚至会被架空。所以依属下之见,不可与之联合作战!”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 “可以理解嘛,那些从家族里走出来的公子哥们大多都是这副德行。有能力那是不假,但一个个却总是眼高于顶,自视甚高得很呐,可以一用,但不堪大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着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毕竟,像他这样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对于这些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心里清楚得很。虽说其中也不乏有些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但那也仅仅只是凤毛麟角罢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的经历,不由得感慨万千。想当年,他不过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勤务兵,靠着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对于那些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们,他向来是颇为鄙夷的。若不是陈家的人,通过国防部给自己提前打好了招呼,他甚至连这个守备师师长的位置,都绝不会给对方留。 尽管上头有何家替他顶着压力,但他也实在不愿意轻易去和陈家发生正面冲突。在这错综复杂的国府中混,过于强硬、不知变通的人,往往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从来就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唯有永恒不变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他作为一个从最底层一路艰难打拼上来的人物,对于这个道理更是心知肚明。再者说了,反正最终利益最大化的还是自己这一系的人,那么就算给对方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头编制又何妨呢? “对了,长官,您看这个,虞家人送我的!” 祁天正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个当初唐基送给他的檀木盒,然后,他缓缓地将檀木盒推到了李副军长的面前。 此刻,李副军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天正,当他看到那个檀木盒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与此同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字: “醒目!” “既然这是人家专门送给你的,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李副军长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祁天正连忙摇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长官对属下有栽培之恩,属下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以表属下的一点心意。还望长官千万不要推辞!”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李副军长的马屁。 李副军长听后,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你这臭小子呀,嘴巴还是像以前一样,真会说话!行啦,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份好意我就收下啦!” 其实,对于李副军长来说,他所看重的并非是礼物本身,更重要的是祁天正对待他的态度,以及那份知恩图报的心意。 第88章 调人! 实际上,祁天正之所以如此行事,其目的非常明确,那便是清晰地展示出自己的立场。因为他深知,在这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国府之中,如果背后没有一棵足够强大的大树作为依靠,那么想要安稳立足简直难如登天。倘若自己的头顶无人庇护,恐怕用不了多久,要么像一道菜一样被人端上桌吃掉;要么则是被当做炮灰被丢出来。 一直以来,对于中统陈家,祁天正始终都是持以鄙夷不屑的态度。故而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紧紧依附于李副军长一方,或说是依靠势力庞大的何家。再者而言,如今的陈家在党内可谓是权沉势大,只手遮天,无论是处于最高层的大人物,还是其他各种派系势力,都绝对不可能容忍陈家继续扩张壮大下去,尤其不能让他们有军权掌控在手。 紧接着,只见李副军长迅速收起了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异常严肃凝重的面容。他微微挺直身躯,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下面,我给你说说此番召开军事会议的真实意图吧。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参加这场军事会议,最关键的是要求你们,共同商讨并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进攻方案。而这套方案,不仅会呈报至最高统帅部,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摆放到同盟国之间的会议桌之上。上峰所下达的指示十分明确,那就是要让咱们所在的这片滇西地区,变成同盟国展开大规模反攻的核心主战场!” 当听到李副军长的话语时,祁天正心中已然明了,这不过是国府企图谋取更多国际援助的手段罢了。毕竟,在军事行动背后,往往隐藏着复杂的政治考量。打仗本身并非最终目标,通过战争来获取更为丰厚的利益,方才是其真正意图所在。 然而,身为一名穿越者,祁天正对此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争取国际援助可以,但是争取主战场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因为各个国家无一不想把主战场引向自身一侧,只为取得胜利之时,可以多分一些利益,国府的这种构想多少显得有些异想天开。 在当时的同盟国阵营之中,中国或许称得上是实力最弱的一方。美苏两国之所以持续给予援助,一则是出于利益的相互交换;二则也是由于他们并不希望日本军队完全占领中国。倘若让日本的工业水平与中国广袤的资源相结合,那么这场战争的胜负还犹未可知。况且,日本人素来野心勃勃,一旦成功吞并中国,他们定然不会仅仅满足于东南亚这块弹丸之地,势必会更进一步地向外拓展其势力范围。 “是,长官!不过这种事情,还要仰仗那些经验丰富的高参们来谋划。我只适合在一旁协助,做些辅助性的工作罢了。虽说我的部队跟日军打交道的时间最久,可我真没什么指挥大规模战役的经验呀!我经历过的最大规模的一场战斗,参战人数也就一千多人而已。” 祁天正一脸诚恳地回答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矫情或做作。 其实,这并非祁天正在故意贬低自己。实事求是的讲,如果让他冲锋陷阵,充当先锋,那绝对能出色地完成任务。然而,若要让他去统筹规划一个军乃至好几个军的作战方案,这种影响全局、需要深思熟虑的大事,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过繁杂。这对目前的祁天正来说,的确是力所不及的。但好在,他还年轻,未来有着广阔的成长空间。 此刻,李副军长凝视着祁天正,眼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赞赏之意。这个年轻人知进退,懂取舍;而且清楚自身的能力边界,知道哪些事情能够胜任,哪些事情超出了当前的能力范围,如此有自知之明又谦逊务实的部下,倘若不能予以重用,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这时,祁天正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长官,实不相瞒,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不禁微微挑眉,表现出几分好奇,随即开口回应道: “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是这样的,长官。我想恳请您帮忙调动一个人到我的部队!” “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专门找我帮忙调动呢?” 李副军长追问道。 “此人乃是家父生前至交好友之子,名叫郝成阳。如今他正在一战区汤长官麾下任职,13 军 89 师 265 旅 530 团少尉排长。” 祁天正开口回答道,这生前好友什么的自然是祁天正信口胡诌的。 没错,祁天正所说之人正是郝兽医的儿子!这些消息都是他事先安排孟烦了去提前打探来的。 根据祁天正的推断,这兽医之子极有可能是在 1944 年的豫湘桂会战之中牺牲的。那场会战是日军在穷途末路之际,所发起的一次孤注一掷的反击之战。当时的日军已然嗅到了失败的气息,但仍不甘心就此落败,于是他们集结了五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我国的河南、湖南以及广西等地。 在那条长达两千四百公里的漫长战线之上,敌我双方展开了一场大决战。日军此举目的明确,就是妄图打通大陆交通线,以此来应对其在太平洋战场上接连遭受的沉重打击,并试图缓解美军对他们海上运输线的严密封锁。 大概是在这个时候,兽医之子所属部队的长官被日军吓破了胆,想要临阵倒戈以求自保。面对这样无耻的行径,兽医之子宁死不从,最后被阵前枪决。 听到这里,李副军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嗯,此事我已知晓。待军座到来之后,我会请他出面,帮着给汤长官打个招呼。想来只是调动一个人罢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太过棘手之事!” 第89章 闭门羹! “那就多谢长官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祁天正满脸恭敬地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李副军长的副官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李副军长面前,立正敬礼后,恭声汇报道: “长官,禅达守备师师长虞啸卿、副师长唐基求见!” 李副军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想也没想便断然开口拒绝道: “不见!”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得到指令的副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退出房间,并朝着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的虞啸卿和唐基走去。来到二人近前,副官开口说道: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李长官此刻军务繁忙,无暇接见您二位,还望多多包涵,请回吧!” 听完副官这番话,唐基那张老脸之上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虞啸卿可就不这么淡定了。只见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虞大少爷瞬间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里遭受如此冷遇,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接受?当下便冷哼一声,二话不说,转身作势就要拂袖离去。 恰在此时,祁天正缓缓从军部的大门里踱步而出。眼尖的唐基一眼便瞧见了他,脸上随即浮现出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迎上前去,热情地开口说道: “祁长官啊,真是巧啊,没想到您也在此呢!您也是来参加会议的?” 看着眼前这个没话找话的老滑头,祁天正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将他的话语生生截断。 这时候只见唐胜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唐胜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祁天正面前,热情地开口喊道: “祁老弟啊,你可算是出来啦!来来来,老哥哥我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好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祁天正闻言,转过头去,先是冲着唐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虞啸卿,略带歉意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二位,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唐基和虞啸卿眼睁睁地看着祁天正渐行渐远,只得悻悻然返回临时住所。一路上,虞啸卿始终阴沉着脸,显然还对刚才吃闭门羹的事的事情耿耿于怀。 待回到房间后,虞啸卿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哼!什么军务繁忙?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见我们!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听着虞啸卿这番气鼓鼓的言语,唐基倒是显得颇为冷静。他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啸卿啊,莫要这般冲动。那李副军长不肯接见我们,并不代表就毫无转机了呀。别忘了,军部那边不还有陈长官嘛!” 唐基口中所说的这位陈长官,正是第八军政训处主任陈正国(三堂会审龙文章的陈大员)。说起这政训处,表面上是负责军队内部的政治教育以及思想工作,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双时刻紧盯着各支部队动向的眼睛,专门留意那些可能存在异动或不稳定因素的地方。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愿再去坐那该死的冷板凳了!” 虞啸卿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此时的他,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那股自命不凡、自诩“岳飞”的死傲娇劲儿又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在虞啸卿看来,自己无疑是个怀才不遇的英雄人物。他身怀一腔报国热血和卓越才华,却始终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与赏识,犹如千里马被困于马厩之中,无法尽情驰骋疆场。这种壮志难酬的苦闷感,让他对周围的人和事愈发不满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唐基,默默地注视着虞啸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他深知自家这位少爷的脾气秉性,但也明白此时此刻再多说无益。于是,唐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过身去径直离开了此地。 离开后的唐基,目标明确地直奔陈大员位于昆明的官邸而去。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思考着该如何向陈大员禀报眼下的情况,并争取为虞啸卿谋取到更多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昆明城的另一头,唐胜正领着祁天正朝着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这家酒楼无论从占地面积还是内部装修来看,都远远超过了禅达的翠玺楼,其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当他们二人登上二楼时,一间宽敞明亮且布置精美的包厢映入眼帘。只见包厢内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无比的酒菜,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待两人坐定之后,唐胜微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先小心翼翼地为祁天正斟满了一杯酒,然后才开口感慨道: “哎呀呀,还得是你祁老弟啊!瞧瞧现在,这摇身一变,我可得尊称您一声祁长官了!连将星都挂上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 “哎呀,得了吧,您老哥就别拿我开涮啦!我这儿每天隔着条大江和那些日本人干瞪眼,苦差事!哪能比得上您呢?天天守在军部旁边,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的,那可都是内部的最新动向呐!唐大哥,您这儿有没有啥小道消息,给老弟我透漏透漏呗!” 祁天正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期待地看向对面的唐胜。 只见唐胜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番后才缓缓开口: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还真有那么一个消息。就在前几天,我偶然听到军部机要科的林科长提起过,说是最近可能会来一帮洋鬼子,叫做什么盟军考察团。至于他们到底具体来干啥的,我也不太清楚,当时也就听老林随口那么一说!” 祁天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接口道: “嘿!这可不简单啊!这些洋鬼子大老远跑过来,总不可能空手而来吧?依我看呐,他们十有八九是带着‘好东西’来的!” 唐胜看着祁天正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管他们带来啥,反正跟我这个工兵团都没啥太大关系。不过你老弟可得多留点儿神喽!万一哪天打起仗来,你们的部队肯定得冲在最前头当先锋,装备能多往手里划拉点就划拉点,手里头家伙硬能保险点!” 第90章 机场迎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皆是面泛红晕,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酒楼。此时的唐胜,满脸醉意,双眼眯成一条缝,嘴里还嚷嚷着要拉着祁天正一同前往青楼寻欢。 只见祁天正连忙摆手,一脸窘迫地解释道: “唐大哥,这可不行啊!小弟我明日还需到军部给那些高参们帮忙打下手呢,可不能耽误了正事呀!” 然而,唐胜却不以为意,笑着调侃道: “哈哈,你这小子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害羞,算了算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便一摇三晃地走了。 祁天正无奈地看着唐胜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与董剑一道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对于这里,祁天正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原主曾在这里做了一年多的副官。不得不说,云南的环境着实宜人,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里倒不失为一个居家的好地方。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唐基也终于如偿所愿地见到了那位陈大员,此刻的陈正国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轻轻摆弄着一只精美的古董花瓶,他缓缓抬起头,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腔调开口说道: “上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啦,让我务必助你们一臂之力,说来也是巧,咱们还是老乡呢,理应互相帮忙!” “那是,那是,那依陈长官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唐基赔着笑脸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目前上边正绞尽脑汁地谋划,企图将这滇边打造成为主战场。一旦计划成功实施,到时候大量的战略物资便会源源不断地运进来。而你们所要做的,便是在反攻中积累到足够的战功。如此一来,也好让上头的长官们有能为你们开口说话的由头,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你们一个正式的部队番号!” 此时的陈大员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只精美的古董花瓶,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唐基面露苦色,赶忙应道: “陈长官啊,您有所不知。咱们这支队伍如今不论是兵力数量,还是武器装备水平,跟 83 旅相比那可真是相差甚远呐!要想从他们那里抢夺到出风头的机会,简直比登天还难呐!” 其实,唐基心里哪是真的渴望什么露脸的机会呀?他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为他们虞家军多讨要一些武器装备罢了。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只要谁手里有人有枪,到哪个阵营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备受重视。像唐基这样精明圆滑的老狐狸,自然对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心知肚明。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你们争取的,还有近期将有一支盟军顾问团前来考察,务必做好准备,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们,以此换来更多的武器装备援助!” 陈正国开口说道。 “那就多谢陈长官了,时间也不早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唐基开口说道,他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的清晨,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洒下一片灿烂的光芒,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祁天正已经忙碌了整整两天。在此期间,他协助军部的各位高参们精心拟定了一份详细的反攻计划,并已做好了呈报上去的所有准备。 正当祁天正准备稍作休息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临时住所的门口。紧接着,李副军长的副官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来,朝着屋子走去。 进入屋内后,这位副官先向祁天正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开口说道: “长官,李长官特意派我前来接您。”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发生了何事,于是开口问道: “哦?钱副官,出什么事了?” 钱副官赶忙回答道: “长官,是军座来了,李长官命我接您一同前往昆明机场迎接。” 听到这个消息,祁天正不敢怠慢。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镜子前,仔细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和仪表,确保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然后转过身,对着钱副官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赶快走吧!” 当然他也对这位传说中的“侄帅”很是好奇。 没过多久,吉普车便抵达了昆明机场。祁天正刚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第八军的各级官员早已列队等候在此,其中军衔最低的也是个上校。在人群的后方,唐胜正站在那里冲着他挤眉弄眼,而他则是走到了第一排的末尾处站定,就在这气氛略显凝重之时,忽然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 83 旅大名鼎鼎的祁旅长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说话之人正是陈正国。今日的他,同样身着一套笔挺的军装,那领口处与祁天正一般无二,皆挂着少将军衔。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上,祁天正并不认识陈正国,毕竟对方是在他被下放至川军团之后,方才调任第八军的。正在此时,一旁的李副军长适时地开口说道: “小祁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第八军的政训处陈主任!” 听到李副军长的介绍,祁天正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上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所谓的陈主任来。只见这家伙相貌平平,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让人看后不禁心生警惕。祁天正心中暗自思忖着: “迷龙最后好像就是死在这个老王八蛋的手里,看来此人是敌非友了!” 尽管心中已然对陈正国充满了戒备,但祁天正脸上却依旧浮现出一抹礼貌而又谦逊的笑容,客气地开口说道: “陈长官您好,日后还望您能多多关照一二!” 陈正国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回应道: “好说,好说!” 正当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突空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打破了几人的对话,接着再掀起一阵灰尘之后,一辆c47运输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第91章 侄帅到来!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机舱门开始缓缓向两侧开启。负责地勤工作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推动着长长的金属梯子,使其准确无误地靠近舱门。 随着舱门完全敞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从上面走下的身影之上。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家眼前,其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呢子大衣,领章上挂着中将军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站在一旁的李副军长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向着这名中年人敬了一个军礼,并大声开口说道: “长官好!” 那位被称为长官的中年人见到李副军长,也抬起手来还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他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李副军长的肩膀,语气亲切地说道: “文卿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啦!” 听到何长官的赞扬,李副军长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连忙回应道: “长官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何长官终于将视线从李副军长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周围的其他人。然而,面对其他人向他敬的军礼,何长官却没有任何要回礼的意思。他只是随意地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仿佛对他们并不怎么在意似的。随后,他便迈开脚步朝着机场外面走去。 这个何长官给祁天正的第一感觉就一个字——“傲”。 不过转念一想,祁天正倒也释然了,抛开他的家世背景不谈,光是黄埔一期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就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当然他的履历也是十分丰富的,早在128抗战的时候就和19路军一起在上海和日军交过手,后来又参加过南京保卫战,宜昌会战,长沙会战等着名战役。 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了第八军的军部内。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铺着桌布放着水杯,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众人纷纷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入座。祁天正在众多将领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处于会议桌的中央区域。这个位置既不太过显眼,又不至于被人完全忽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个将军了。 然而与祁天正相比,虞啸卿却被安排在了会议桌的最下首位置。此刻,虞啸卿的脸色阴沉至极,显然,对于这样的座次安排,他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懑。不过即便如此,他心里也非常明白,这个场合绝不是他耍性子的地方。 面对眼前这场看似重要的军事会议,祁天正其实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致。因为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无论历经多少朝代更迭变迁,始终存在着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所以像今天这样规模宏大的会议,更多时候仅仅只是对参会者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性认可罢了,并不能指望真能从中探讨出具有实质性的方案策略。 更何况在如今的国府体系当中,所谓的“群策群力”那就是个空谈,大家只需按部就班地执行上峰交代下来的任务即可,其他的根本不需要你操心。 “诸位,如今我们所面临的……” 何长官站在会议室前方,面色凝重地开始介绍起那些已经掌握的敌我双方的具体情况。 会议桌两旁的众人,在认真的听着或者说是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的比如虞啸卿。 此时的虞啸卿满脸不耐烦地坐在角落位置,他那紧皱的眉头和不断变换坐姿的动作,充分显示出内心的焦躁与不满。不过好在他所处的位置较为偏僻,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只有陈正国有意无意地总是朝着虞啸卿所在的方向瞟上那么几眼。 就这样,这场漫长的军事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尽管大多数人对于何长官所讲述的内容一知半解,甚至有些云里雾里,但当会议结束时,每个人脸上皆露出一副深受启发、获益匪浅的神情。 令人无奈的是,像这样冗长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军事会议,三天时间内竟然就召开了两次,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何长官此番前来无非就是起到一个坐镇的作用。 国府通过派遣一名地位份量足够重的将领驻守在此,向盟友们展示己方准备反攻的决心罢了。 此时此刻何长官的办公室内,他正在和李副军长相视而坐,只听何长官开口问道: “文卿,这陈家派来的人,没起什么幺蛾子吧?” “嗯,还算可以吧。那个陈正国也是个十足的老狐狸!到目前为止,除了近期与那个禅达守备师的副师长有所往来之外,就再也没见他有什么别的异常举动了。这儿可是咱们第八军,哪能容得下他们陈家的人在这里肆意妄为呢!” 李副军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这时,一旁的何长官突然插话道: “对了,文卿,你手下的那个副官现在情况怎么样?这一回他可算是一步登天了,一下子被提拔成为旅长了!”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微微一笑,回应道: “要说小祁啊,这小子着实不错!知进退,懂取舍,最重要的是还和咱们一条心,此次的作战方案,就是由他协助军部的那些高参们共同拟定出来的,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言语之间,李副军长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曾经副官的赞赏之情。 何长官听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调侃道: “哟呵?文卿,这可不太像你呀!居然会对一个下属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李副军长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没办法呀,谁让他是我的心腹爱将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随后,他便把祁天正请求他帮忙调人的事说了出来,何长官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这事不难,有时间我给老汤打个招呼,虽然这家伙的升官速度跟坐火箭似的,但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学长,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第92章 间谍! 此时此刻,那两位大佬口中津津乐道的人才,竟然正穿着一身便装,与董剑一同坐在街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路边摊前。他们面前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虽然董剑也算作半个云南人,但自幼却是在四川长大的,对于云南当地的特色美食,自然感到十分新奇,而坐在他对面的祁天正已经大快朵颐起来,瞧他那副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任谁都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一名国军少将。 “旅座,咱就吃这个,会不会有点有失您的身份啊?” 董剑一边往嘴里塞着米线,一边在旁轻声询问道。 祁天正头也不抬,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啥身份?咱们就是个当兵的,哪来那么多说头,能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啦,等真打起来了,你小子就知道你多渴望这碗热汤了!” 话音未落,他便端起硕大的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汤来。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董剑会这么想。虽说如今已是民主共和时代,可那些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观念以及官僚主义思想,依旧深深地烙印在中国民众的心间。即便是像董剑这样身经百战的军人,也难免会受到这种思维定式的影响。 不一会儿,祁天正二人就吃饱喝足了。他们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银元搁在了桌上。接着,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街边停放着的一辆黄包车吸引住了祁天正的目光。只见那名车夫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的车旁,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吞云吐雾呢。尽管心里隐约觉着有那么点儿不太对劲,但祁天正也没太往深处去想,扭头叫了董剑一声,便打算一起返回他们的临时住所。 然而,当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路后,祁天正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猛然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嘴里喃喃自语道: “哎呀,我知道哪儿不对劲儿了!” 这可把一旁的董剑吓了一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赶忙开口询问道: “咋了啊?旅座!您这一惊一乍的。” 祁天正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回答说道: “快,咱们得赶紧回去!刚才那个车夫不大对劲呐!” 董剑听得一头雾水,赶忙开口追问道: “啊?么子不对劲啊?我咋个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你想想看啊,如今这年头,老百姓们能填饱肚子都算是谢天谢地了,谁还有闲钱去买什么烟卷来抽啊!这里头肯定有鬼,咱得回去看看!” 话音未落,祁天正已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一路小跑而去。 待二人急匆匆地赶回原地时,却发现那名黄包车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祁天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刚才吃米线的摊前,语气焦急地开口问道: “大叔,您看见刚才那个黄包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小摊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祁天正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回答道: “哦,黄包车啊,朝那边去啦!” 得到答案后,祁天正连忙道谢: “谢谢啊大叔!” 说罢,随后两人沿着老板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这条道路对于他俩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正是通向军部的路。 没过多长时间,祁天正就在距离军部不远的街口再次瞧见了那辆黄包车。只见车夫正坐在车上,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军部的方向,祁天正见状,心中一喜,赶忙朝着董剑使了个眼色,接着两人分开走了过去。 临近车前,祁天正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黄包车,走不走啊?” 黄包车夫闻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天正,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回道: “不走不走,你问问别人去吧!” 然而,祁天正并未就此放弃,反而锲而不舍地继续纠缠道: “哎呀师傅,您就行行好!我实在是走累了,走不动了,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给您出双倍的车钱,您送我一程呗!” “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你这人废话咋这么多呢!” 那名黄包车车夫满脸烦躁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一听这话,祁天正顿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他撸起胳膊挽着袖子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大声的喝道: “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车给砸了!” 黄包车夫见状,也迎了上去,就在两人即将大打出手之时,黄包车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但为时已晚。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硬物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刹那间,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的董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他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黄包车夫,犹豫片刻后,开口向祁天正问道: “旅座,咱们不会搞错了吧?万一……” 没等董剑说完,祁天正便满不在乎地打断了他的话: “怕什么?人是你打的,又不是我打的!有事儿也是你的事!” “啊?” 董剑被祁天正这番无耻的话语,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他觉得自家这位旅座大人最近变得越来越像龙副旅长了,说话办事咋就这么廉价呢? 祁天正不再理会原地愣神的董剑,蹲下身开始对黄包车夫进行搜身,果不其然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把手枪,还有一包香烟,一面镜子,祁天正将手枪塞进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对着董剑努了努嘴说道: “鬼子!” “啊?旅座?你咋知道的,万一是咱们的便衣呢?” 董剑不解的开口问道。 祁天正把手中的烟在他眼前亮了亮开口说道: “这烟你见过吗?这是鬼子内部专供的金鵄牌!” 第93章 审讯! 还不等董剑开口说话,祁天正继续开口补充道: “赶紧把手给捆上,嘴巴也得堵住喽,然后拉上这黄包车直接去军部!” 听到这话,董剑连忙应道: “旅座,可是咱们没有绳子啊!这可咋办呀?” 只见祁天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把衣服袖子扯下来不就有了,这点儿小事还要我教你,真是够笨的!” 董剑一听,挠了挠头,憨憨地开口问道: “那为啥不扯您自个儿的呢?” 祁天正气得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废话,我堂堂一个旅长,穿着一件撕去袖子的衣服,那好看吗?” 董剑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伸手扯下自己的两只袖子,动作迅速地将那个黄包车夫的手脚紧紧捆住。接着,他又随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料,揉成团后用力塞进了车夫的嘴里。随后,他一把将车夫扔进黄包车内,放下车篷,拉起黄包车便朝着军部的方向大步走去,当然这俩人也是急昏头了,撕掉鬼子间谍的衣服做绳子不就好了。 然而,两人刚刚走到军部门口,便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站住!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门口的哨兵手持长枪,一脸警惕地喝问着。 祁天正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只见他缓缓伸出手,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摸索出了自己的证件。那名哨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证件,并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哨兵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身子一挺,双脚并拢,一个立正敬礼,同时口中大声喊道: “长官好!” 祁天正利落地回敬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他微微侧头,示意身旁的董剑跟上,两人一同朝着大门走去。进入院子后,祁天正停下脚步,转头对董剑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 说完,祁天正便来到一间屋子前,抬头望去,只见屋外挂着一块醒目的“情报处”牌子。他先是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发出几声清脆的敲门声。随后,屋里传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回应: “进来!” 祁天正闻声推门而入,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但仍能看清一名男子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当这名男子看到走进来的竟是祁天正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祁副官!” 然而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来,向祁天正敬了个礼,并大声喊道: “祁长官!” 祁天正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老刘,咱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快看看这些东西。” 边说边走到桌前,将从那名鬼子间谍身上搜出来的手枪、香烟以及镜子依次摆在了刘处长的办公桌上。 “这……这哪来的?” 刘处长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东西,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只见祁天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刚才出去吃碗米线,顺手逮了个日本间谍。人就在外面的黄包车上呢,说好了啊,你小子可欠我一顿酒!” 听到这话,刘处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啥?抓了个间谍?还顺手?”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被惊愕所占据,那震惊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事也能顺手? 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走,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间,来到了门外停靠着的一辆黄包车前。 此时,董剑正守在车旁,而在他身后的黄包车里,则躺着那个倒霉的日本间谍。不得不说,董剑这下手确实够狠的,这一板砖砸下去,那个日本间谍现在都还没醒。 刘处长快步上前,掀开了车篷,向里面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完之后,刘处长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名士兵高声喊道: “来两个人,把他带到审讯室去!” 吩咐完毕,刘处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拍了拍祁天正的肩膀,一脸感谢地说道: “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看来这顿酒我是非欠不可了。等我审完这个鬼子间谍,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 接着,他便带着人拖着鬼子间谍朝着审讯室走去。 祁天正在他身后开口提醒道: “老刘,小心这王八蛋嘴里藏毒啊!” 走在前面的刘处长听到呼喊后,脚步丝毫未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道: “放心吧老祁,干这事我可比你专业!”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军部内的审讯室门前。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后,他们首先拿掉了堵在间谍口中那块破布。一名负责检查的士兵仔细查看了一番间谍的口腔,确定其嘴里并未藏有毒药之类的东西后,又重新将破布塞回到间谍嘴里,然后将这个家伙牢牢地固定在了那张冰冷的刑讯椅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处长亲自拎起放在一旁装水的木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间谍当头浇下。只听“哗啦”一声响,桶里的凉水倾泻而下,瞬间将那名间谍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原本昏迷不醒的日军间谍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刺激得猛然惊醒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由于手脚皆被束缚住,他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刑讯椅的禁锢,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这时,刘处长走到间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开口说道: “哼,小鬼子,我知道我说话你听得懂,而且我还知道你们这些日本特工的骨头都挺硬,不过没关系,老子就喜欢啃硬骨头,我暂时不打算问你,还是先给你上上手段吧!” 第94章 招供! 紧接着,他便对着旁边负责刑讯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名士兵立刻心领神会,从一旁的刑具台上拿了一把小刀,对准日本间谍已经被固定住的手切了下去,他的小拇指硬生生的被切了下来,由于嘴里还塞着破布,那名日本间谍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便是军队所采用的审讯方式,简单粗暴,与那些所谓的“统字辈”截然不同,他们才不屑于使用那种先是威逼利诱、接着慢慢用刑的繁琐手段。 在干净利落地切掉对方一根手指之后,刘处长面无表情地向身旁的士兵挥了挥手。接到指令的士兵立即上前,伸手抓住塞在日本间谍口中的那块破布,猛地一用力将其扯了出来。 随着破布被抽出,那名日本间谍终于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但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五官都几乎挤在了一起,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滑落。 “怎么样?现在可想好要说些什么了吗?我提醒你一句啊,你还有九次开口说话的机会,一定要想好了再说!” 刘处长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冰冷得好似能穿透人的骨髓。 “混蛋们,你们杀了我吧!等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打过来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那名日本间谍瞪着猩红的双眼,满脸狰狞地朝着众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哼,给脸不要脸,继续!” 刘处长一脸冷漠地直接开口怒喝道,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之情,随着刘处长一声令下。 “啊……啊……” 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只见又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切了下来,鲜血四溅。 刘处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剧痛而惨嚎不止的日本间谍,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然后再次开口说道: “嘿嘿,别着急嘛,这才刚刚开始呢。告诉你,等把你的手指全部切掉之后,接下来就轮到脚趾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还是会为你提供相应的治疗措施的。怎么样?够仁慈了吧?哦,对了,看到那边摆放着的刑具了吗?咱们啊,一样一样地慢慢玩!” 此刻,在那名日本间谍的眼中,刘处长已然化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惊恐万分地望着刘处长,眼神之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恐惧。其实,这名日本间谍倒也并非怕死,但有的时候能够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反而是一种解脱,毕竟没人会愿意被折磨死。 这时候刘处长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咬舌,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咬舌可死不了人,而且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我一定会让你明白,能痛痛快快的死,其实是一种幸福,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番话后,那名日本间谍瞪大了双眼,原本因疼痛变得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位面容冷峻的刘处长。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似乎因为过度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结结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 “我说......我说......” 接下来,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秘密全盘托出。而站在一旁的刘处长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对方的供述,并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等拿到口供之后,刘处长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赶往两位军长所在的指挥部。一进门,还没等站稳脚跟,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汇报道: “报告两位长官,刚刚成功抓获了一名日本间谍,据他所说,他隶属于日军缅甸方面军战略情报部。此次潜入昆明,其主要任务就是侦察我军的具体情况,为他们的空军提供目标坐标以及攻击指引,他们的目的就是企图彻底摧毁我军的指挥系统,从而打乱我们的战略部署!” “这次你们情报处干得不错,就等着通令嘉奖吧!” 李副军长满脸笑容,率先开口夸赞道。 只见刘处长赶忙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紧张地回应道: “长官,这次人还真不是我们抓的呢!”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而简洁地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向在座的两位军长娓娓道来。 随着刘处长的讲述,原本表情严肃的两位军长渐渐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显然被这个离奇的故事惊到了。 这样也行?在路边随意吃碗米线还能吃出个日本间谍来?李副军长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挥了挥手,对刘处长说道: “虽说这人不是你们抓的,但毕竟情报是你们从那家伙嘴里给撬出来的,所以,这份功劳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的。好了,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待到刘处长离开房间并轻轻带上房门后,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李副军长爽朗至极的笑声,接着他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何长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 “怎么样?军座,之前就跟您说过,小祁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吧!” 何长官同样面带微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语气肯定地应道: “嗯,不错,这小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这两天有时间叫他过来聊聊!” 如果说之前何长官答应帮忙,还只是为了照顾李副军长的面子的话,那么现在则是真正对祁天正这个人起了爱才之心。 第95章 龙文章克星! 两天之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一辆威利斯吉普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祁天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内,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此次前往军部的行程终于结束,他正满心欢喜地踏上归程。 回想起这段时间在军部的经历,祁天正不禁嘴角上扬,这次出行对他而言堪称圆满;不但解决了郝兽医的心病,还出乎意料地赢得了何长官的赏识。 此刻的祁天正心情极佳,甚至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起来。那欢快的曲调伴随着微风飘出车外。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同样准备返程的虞啸卿,他对于近期频繁参与那些他认为“毫无营养”的会议深感不满。他一次又一次地向身边的唐基发牢骚,表示今后再也不愿出席此类无聊的活动。 面对虞啸卿的抱怨,唐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叹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所谓的会议,并非仅仅是讨论军事策略那么简单,其中更多的是关乎人情世故、利益权衡。若不设法在高层之间建立良好关系并寻求庇护,一旦战火燃起,以他们所带领的这支“破烂师”目前的状况,一定会被当成炮灰丢出去。 尽管唐基深知其中利害,但他明白跟虞啸卿讲这些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既然如此,唐基索性也就不再多言,任由虞啸卿去折腾,反正禅达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谅他也折腾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很快祁天正就返回了祭旗坡,刚一回去就听见龙文章扯着破锣嗓子在大喊: “我让你看看我军是如何与日军英勇作战的!” 眼看着明天就是发放军饷的日子了,可祁天正这位旅长却不在军中。如此一来,进城拿军饷这等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身为副旅长的龙文章身上。这不,他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亲信士兵匆匆踏上了前往禅达的道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半途中,龙文章竟遭遇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两人刚见面,就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瞬间擦出了激烈的火花。那所谓的相见恨晚蜜月期啊,足足有三分钟之久,紧接着,他俩狠狠地杠在了一起。以至于最后龙文章干脆一把拉住这家伙,非要带他一同来到战场之上,好让他亲眼见识一番。 “真是太了不起啦!” 这时,一个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声音骤然响起。祁天正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略显瘦弱的青年,正满脸兴奋地叫嚷着。 “长官,我看到你说的战场了,太了不起了,弟兄们,你们是国人中真正的骄傲,你们来边境打仗的时候,我们全校人都哭了,我们的老师告诉我们不要哭,要用每一分每一秒去读书,他们是英雄,别让他们成为了最后的英雄!” 小书虫先是对着龙文章说道,接着他爬到了一个弹药箱上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喊道。 烦了和阿译这两个家伙看着这个慷慨激昂的小书虫,他们有些赧然,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学生,也是这样的充满理想。 只不过小书虫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孟烦了脸色大变,站在弹药箱上的小书虫继续开口大喊道: “炮弹打不下春苗般的生机,铁翼下死的种子徒生些抗力,应声起来了大时代的战士,高塔般竖立压踏着破裂的土地,啊,什么力也瞬不了火炭般的眼睛,什么声也遮不着愤怒的吼声。烟火里萌育着复兴的幼芽,真的,生存要从死里来争取。热血培养起自由之花,我们要在暗夜竖立火炬!” “嘿,他大爷的!” 孟烦了压低声音咒骂着,然后迅速跑上前去,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紧接着,他把龙文章拉到一个相对僻静、不太容易引起旁人注意的角落里,放低声音,急切地开口说道: “我说副旅座啊,您就不能消停点儿吗?咱们旁边可还站着个虞师呢!您倒好,弄这么个愣头青似的家伙进来,这不是存心给旅座找麻烦吗?” 龙文章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疑惑不解地反问道: “啊?不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蛋子吗?有啥大不了的呀?” 孟烦了急得直跺脚,皱起眉头瞪着龙文章,提高了些许声调说道: “一致对外当然没有错,但他妈的也得分清楚场合啊!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被别人揪住了小辫子,那咱们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到时候别说咱俩了,就连旅座都得跟着倒霉!” 孟烦了属于典型的谈红色变,在他的认知里上峰对待红色,可比对待日本人还要敏感,他可不想刚找到的好长官,就这么的被死啦死啦给坑死了。 听到这里,龙文章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孟烦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滚蛋呗!” 说罢,他刚准备转身去找那个小书虫,没想到那小书虫竟然自己主动凑了过来。只见他满脸兴奋,双眼放光,直直地盯着龙文章,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长官,我知道我来这儿,是来对了,对和错很重要,长官,您看什么时候给我发枪和军装啊?”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该干嘛干嘛去!” 孟烦了一脸烦躁地挥着手嚷嚷道。 “长官,您之前说过,咱们中国人从来不缺乏血性和勇气,但就是过得太过安逸了。大家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求得一份安逸。几万万同胞争得头破血流,就只是为了争抢同一样东西。有位国军兄弟曾对我说过一番能让我受益终身的话语,这就是我们存在的问题啊!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说明有错,有错就要改啊!” 小书虫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较真的模样,龙文章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之感。他轻咳一声后,勉强开口回应道: “走走走,你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敢妄谈一生?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明确的答案,但即便没有答案,也要做事,光靠嘴说可解决不了问题,空谈误国!” 正当小书虫还准备再多说几句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早已按捺不住性子,他极不耐烦地再次挥手打断,并转头对着身旁的士兵高声呼喝道: “你们一个个都傻愣在这儿干吗呢?还不赶快把人给我叉下去!” 第96章 留下李良! “住手!干什么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祁天正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争吵声压了下去。 只见龙文章和孟烦了随即迅速转过身来,抬手敬了个军礼,齐声说道: “旅座!” 龙文章那张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说道: “旅座,您可算回来啦!您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呀?也好让我们有时间去迎接您嘛!嘿嘿嘿......” 说着还不忘挠挠头,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 祁天正皱起眉头,目光扫视了一圈现场,然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陌生年轻人身上,开口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这小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没等龙文章和孟烦了答话,那个年轻人抢先一步跨前一步,挺胸抬头,大声说道: “长官,我叫李良,是北平大学的一名学生,是这位长官说可以带我来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所以我就跟着来了!” 说话时,他的眼神清澈,透露出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哟呵!烦了,北平大学的,听口音还是你的老乡啊!说不定还是你的学弟呢!哈哈哈哈......” 祁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孟烦了,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 “呦喂,旅座,您可得悠着点儿,别跟某些人走得太近,免得近朱者......” 话未说完,他便扭头大步离去。 “其实我真的不是!虽然说我内心深处确实挺希望自己是的,我不过是读了几本他们的书而已!” 李良满脸涨得通红,急忙地开口为自己申辩起来。 此时,祁天正上下仔细地端详着站在面前的这个略显清瘦的青年。只见他目光犀利而深邃,在一番审视之后,祁天正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爱才之意。因为在他看来,像李良这种能够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这样的人才,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发热。 至于把李良留在身边是否会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祁天正暗自思忖片刻后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良充其量也就是个思想稍显激进一些的年轻人罢了。只要日后对他稍加引导和调教,让他尽量避免说出那些可能会引起他人反感或抵触情绪的话,想必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 就在祁天正陷入沉思之时,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答复的李良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他怯生生地轻声开口询问道: “那个……那个,长官,请问您觉得我可以留下来吗?” 说话间,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紧紧盯着祁天正。 他的话打断了祁天正脑海中的沉思。祁天正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如果让你去当一名普通的士兵,去与那些日本鬼子拼命,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这样吧,小剑呐,你带着这位小兄弟去咱们的战车营,告诉李乌拉一声,就说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让他给老子好好带!” 言罢,祁天正似乎仍觉不够放心,又转过头来,盯着眼前略显青涩的李良,语重心长地开口提醒道: “年轻人,记住了,少说多做,空谈只会误国,实干才能兴邦!” 听到这番肺腑之言,李良心中感动不已,连忙不迭声地道谢: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而,或许是意识到这样的举动稍显拘谨,李良紧接着又挺直身子,向着祁天正敬了一个看上去略有些生疏而滑稽的军礼。 此刻的李良满心欢喜,因为历经多次碰壁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支愿意接纳自己的队伍。回想起曾经与自己一同求学的同窗好友们,其中已有很多人放下了手中的书,投身到保家卫国的铁血征程之中。 唯独自己,由于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论,导致每一次申请入伍之时,都会被无情地拒之门外,如今能够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对于李良来说,无疑是重获新生一般令人振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李良原有的命运轨迹,特奖励怒江西岸精致地图一份!” 就在这时,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子音再次于祁天正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祁天正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而一旁的龙文章见状,则贱兮兮地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旅座,您决定把人留下来,难道就不怕惹上什么麻烦吗?” 祁天正白了他一眼,然后神秘一笑,轻声说道: “老龙啊,你过来,我跟你说啊......” 说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龙文章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连忙将耳朵凑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龙文章满心期待着能听到什么秘密的时候,只见祁天正突然抬起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记爆栗。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龙文章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眼冒金星,“哎呦”一声惨叫,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眼泪都差点疼出来了。 看着龙文章那副狼狈模样,祁天正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瘪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把人拉到咱们阵地上来,不就是想着要把人给留下嘛!现在倒好,居然还敢跑来问我怕不怕惹麻烦,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一下打完,顿时让祁天正觉得神清气爽,然后他走上前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将龙文章拽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 “行了,少在这里装可怜!赶紧走,跟我回去研究点正事儿!” 说完,便拖着还捂着脑袋的龙文章朝指挥部走去。 第97章 受刺激的阿译! 在如此漫长的隔江对峙期间,要想每时每刻都维持心中的仇恨之火,实在并非易事。这种强烈的恨意往往只能在短兵相接的战场瞬间爆发,而对于眼下这般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局面而言,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祭旗坡这块阵地,其面积有限,至多也就能够容纳两个团的兵力部署。鉴于此实际情况,祁天正采用了轮休制度。其中两个团负责坚守阵地,而剩下的那个团,则会在祭旗坡的后方开展一系列常规的军事训练,以保持良好的战备状态。 这星期轮到值班的恰好是第 248 团和第 249 团。此时此刻,在这片阵地上,因为之前成功渡江,而得以晋升为排长的泥蛋,正鼓足了力气,扯开他那洪亮的嗓门,朝着对面的日军破口大骂: “小东洋们、田鸡腿、萝卜头,一群连茅坑都要抢的臭叫花子!” “……” 然而,江对岸的日军又岂肯善罢甘休?他们同样毫不示弱地张嘴回击,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连串的日语: “可恶的混蛋!你们这些没胆量的胆小鬼,有种就冲过来试试啊!” “……”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江面。这场激烈的口水战仿佛成了这沉闷对峙中的唯一一点“热闹”景象。 “嘿,他大爷的,一个个真他娘的无聊,这东西两岸全是一帮子吃饱了撑得慌没事找事的主儿!” 孟烦了一脸烦躁地听着那此起彼伏的骂声,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是啊,是啊,净是一群瞎折腾、满脑子淘浆糊的大傻瓜!” 站在一旁的阿译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 这时,不辣突然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烦啦,对面那帮王八盖子,挑衅我们呢,他们在跳舞呢!” 尽管此时的孟烦了已然荣升为团长,但这些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依旧改不掉喊他外号的习惯。 “嘿,你大爷的,小太爷现在是你团长,有行你上啊!别光在这儿咋呼!” 孟烦了瞪圆了眼睛,冲着不辣吼道。 “上就上,谁怕谁呀,王八盖子滴!” 不辣骂了一句,然后纵身便跃出了战壕。 只见不辣站稳脚跟后,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那群正在肆无忌惮地跳着脱衣舞的小日本鬼子,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是怒不可遏。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大喊了两声: “嘿——嘿——” 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这片战场上回荡开来。 等江对面日本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他便开口唱出了他们湖南名戏刘海砍樵: “胡大姐——哎。我的妻——啊?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啰嗬嗬。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啦。那我就比不上啰嗬嗬。你比他还有多咯呃……” 不辣猛地一出手,对面的日军刹那间就像被掐住脖子一般,瞬间哑了火。然而,没过多久,从那边竟传来一阵整齐且嘹亮的歌声: “如我入海中,尸随浪花浮海面;如我去山上,身自凋零没野草。吾为君亡,死而无憾……” 这赫然是那首臭名昭着、典型的军国主义歌曲——《如果我去海上》。整首歌曲充斥着对生命的轻视与漠然,仿佛人命如同草芥般微不足道。由此可见,当时的日本士兵受到军国主义思想的洗脑是何等之深、何等之彻底啊!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大合唱,不辣纵使勇猛过人,也很快就在日军的声浪中败下阵来。只见他一脸悻然之色,对着战壕里的众人高声喊道: “喂,弟兄们,都快过来喊一下呀!我一个人搞不过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译突然来了兴致。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稳稳地立在一个弹药箱上,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道: “弟兄们,大家跟我一起唱这首,人人都会唱的从军歌!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预备起!” 很快,祭旗坡阵地上那激昂豪迈的歌声响彻云霄,这是由几千个嗓子共同吼出的大合唱,声音如雷贯耳,让人不禁为之震撼和动容。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这雄壮有力的歌声在空中回荡着,那一张张因怒吼而涨红的脸庞,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阿译站在人群之中,他声嘶力竭地唱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首军歌所带来的激情与力量当中,一时间,整个祭旗坡都被这气势磅礴的歌声所笼罩。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喧嚣不已的对面日军阵地突然安静了下来。显然,这歌声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其声势之浩大,甚至连祁天正都被惊动了,当祁天正带着董剑匆匆赶到阵地时,恰好听到从对岸飘来了另一阵悠扬的合唱之声。仔细一听,竟是一首中国味却又夹杂着日本调的歌曲: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此刻这首歌从侵略者嘴里唱出来,听起来却让人感到无比的讽刺。 一听到这首歌,阿译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瞪大到极致,紧接着,他像是失控了一般,手脚并用地爬出战壕。 他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冲着对面怒吼道: “不准你唱!不准你们唱这歌!不准你们唱我们的歌……”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悲愤。 与此同时,刚刚走上阵地的祁天正,也猛然间怔了一下,听着日军所吟唱的歌曲。原本平静的面容逐渐变得阴沉下来,双眉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愤怒。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如果说日军之前没有学过这首歌,是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能如此熟练地将其唱出,就如同日本侵略者对中华民族蓄谋已久的侵略行径一般,无论在哪个方面,日本人似乎总是能够抢占先机。 第98章 硬气的孟烦了! “林译!林团长!” 祁天正大吼一声,此刻,阿译还沉浸在极度的激动与愤怒之中,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地擦拭着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待稍微收拾好情绪后,阿译便朝着祁天正所在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待到站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 “到!”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译身上,尤其是祁天正,他看着阿译那双依旧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我理解你的愤怒,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愤怒。但是,光靠这种无能的狂怒,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无法改变眼前残酷的现实。咱们身为军人,我们所能做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倾尽全力,将这些侵略者彻底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上,让他们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肥料!” 说到这里,祁天正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要观察一下阿译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再次开口说道: “再说了,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咱能动手就别吵吵,明知道在这方面不如人家,还硬和人家斗,这不纯粹是犯傻吗?好了,不多说了,阿译,你赶紧去通知兄弟们做好防炮准备。小剑,立刻传令下去,让咱们的炮兵给老子狠狠轰他两轮,真当老子没脾气呢,不是爱唱送别吗?老子好好给他们送送!” 十分钟后,只见从祭旗坡方向猛然间划过了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这些抛物线犹如流星一般,迅速地向着对面日军的阵地疾驰而去。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狠狠地砸在了日军的阵地上。 就在刚才,那几个不知死活跑出来大跳脱衣舞的日军,此刻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受如此猛烈的炮击。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瞬间便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 而那些侥幸留在战壕中的日军,则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龟缩在战壕里,不敢再轻易露头。 然而,日军依旧秉持着他们一贯以来“你打我,我打他”的策略。面对来自祭旗坡的攻击,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将目标对准了横澜山的虞家军,并展开了一场报复性炮击。 不得不承认,在拿捏中国人心理这一方面,竹内联山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他深知虞家军和83旅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和分歧,于是巧妙地利用这样机会,进一步挑拨离间。果不其然,随着日军报复性炮击的持续进行,虞家军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已经有不少虞家军的中阶军官对此表示不满,认为正是因为祭旗坡向日军开炮,才频繁导致他们遭受到日军的报复。有些人甚至情绪激动地找到了虞啸卿,希望他能够与 83 旅进行沟通协调,以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虞啸卿的认识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强一些,尽管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怒火,但他的火气并不是冲着 83 旅去的,他一脸怒容地盯着那些眼巴巴望着他、想要他前去与 83 旅协商沟通的部下,开口训斥道: “沟通什么?要我去告诉他们停止对日军的炮击?我告诉你们这帮家伙,仗打成这个样子,穿军装的都该去死,咱们虞师的人,决不比别人缺少勇气,为了打好这场该死的仗,老子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还有谁敢挑衅军纪,那就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都给我滚蛋!” 虞啸卿这一番怒斥犹如雷霆万钧,震得在场的一众军官们噤若寒蝉。他们面面相觑,眼见着长官正在气头上,一个个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此时唐基却表现得极为识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毕竟在他眼里只要不涉及到虞家的根本利益,那统统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众人便将此事抛诸脑后,谁也不再把它当一回事儿。 这一天,孟烦了依旧像往日那般静静地守候在医院里,陪伴着自己受伤的父亲。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孟父的伤势已然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只见此刻的孟父面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就在此时,只见小醉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金属饭盒,脚步轻盈地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她始终微微低垂着头,似乎有些害怕和紧张,走到孟烦了面前后,迅速将饭盒递到他手中,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飞奔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虽然孟家这位固执己见的死老头子,至今尚未认可这桩婚事,但心地善良的小醉依然每日坚持不懈地为孟父送来精心烹制的饭菜,并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熬制出营养美味的鸡汤。 孟烦了看着小醉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与无奈交织的情绪。他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诚恳而又坚决地说道: “爹,她是您儿媳妇,您得认!” 说罢,他伸手轻轻揭开了饭盒的盖子。刹那间,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盒内装着的正是已经炖煮得极为软烂、几乎化作肉糜状的鸡汤。 虽说这孟老头对小醉这个儿媳一直心存成见,迟迟不肯点头应允,但面对如此诱人的美食,他倒是毫不客气,这些日子可是一点儿都没少吃,真可谓是既想从事服务性行业,又要树立标志性建筑。 听到儿子这番言辞,孟父不禁眉头紧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只听他重重地冷哼一声,随后怒目圆睁,瞪视着孟烦了,厉声呵斥道: “哼!自古以来,男女之间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规矩。岂能由你这般肆意妄为、自作主张?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为父从此不认你这个忤逆之子!” 要不说这身份不同说话的语气也不同,孟烦了此时非常硬气的开口说道: “爹,您就是不认我,我也长这么大了,不是您一句话说没有就没有的,另外我和小醉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您也不想让你儿子背个陈世美的骂名吧,这样将来你儿子在部队里还怎么混!” 第99章 意外的奖励! “你……你……” 孟父张了张嘴,你了半天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星期。 孟父出院后,住进了孟烦了租下的那个院子里,他对于小醉依旧是百般嫌弃,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刁难。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孟父与小醉之间的关系渐渐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又或许是小醉那颗善良的心,逐渐感化了这位古板固执的老人,总之,孟父不再像最初那般抵触这门亲事,而是慢慢地选择了默认。 当然,对于孟父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并非是和自己儿子较劲,自从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这个一直以来都古板迂腐的老头仿佛突然间开了窍一般,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要用自己毕生所学,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贡献一份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好。这样,即便在百年之后,当人们回忆起这段历史时,还能够想起曾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于是,孟父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那些关于机械设计的书籍,如获至宝般地捧在手心里。他一页页仔细地翻阅着,温习着曾经学过的种种知识,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理论和公式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愈发珍贵起来。 不过对于孟父这种人来讲,简单之后必然是复杂,他找来了自己的儿子,毫无商量余地的开口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你去给爹找来一台车床和一部冲床!”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孟烦了不禁面露难色。如今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到处都是一片混乱,想要弄到这两样大家伙谈何容易?可是看着父亲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孟烦了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与此同时,祁天正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孟父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特此奖励宿主一整套 akm 自动步枪的设计图纸!”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祁天正震得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迂腐古板的孟老头,居然会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惊喜,有了这东西对于他未来的布局可谓是大有益处。 要知道,早在 1943 年至 1945 年间,苏联就已经研制出了 ak 步枪的雏形了。然而,由于当时无法实现量产以及保密等诸多因素影响,这款新型武器始终未能正式公布于世并实现大规模量产。按照时间推算,此时苏联研制出来的,估计也就是最初版本、最老版的 aka1 步枪,可如今系统给他的,竟然是经历了数次改进和升级的 akm 设计图纸! 另一边,走投无路的孟烦了最终决定向黑市中的大佬——迷龙寻求帮助。当迷龙听完孟烦了的来意后,那张粗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与恼怒之色,只见他没好气地冲孟烦了骂道: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啦?还车床,我把你小子卖了也不值个车床钱啊!” “龙爷,这次真的要拜托您嘞!” 只见孟烦了满脸堆笑,双手抱拳,朝着面前的迷龙作揖行礼后开口说道。他们这群老兄弟们之间的情谊就是这样,一旦有求于对方时,他便成了高高在上的龙爷;可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呢,这位龙爷立马就得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兄弟们嘴里的王八犊子。 听到这话,站在对面的迷龙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嚷嚷道: “别跟老子来这套啊!车床?车床!你干脆直接把老子变成车床得了!” 迷龙这家伙就是嘴硬心软,虽然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但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在黑市上四处打听哪里有出售这种东西的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迷龙居然真的在一伙傻乎乎的土匪手中,发现了孟烦了梦寐以求的车床和冲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他,这一群土匪根本不清楚这两个大铁疙瘩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场,只当它们是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罢了。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迷龙最终仅用三千半开的“白菜价”,这两件宝贝给收入囊中。 交易完成的时候,迷龙脸上还故意露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而那伙土匪呢,则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头也不回地拿着刚到手的钱撒腿就跑,生怕迷龙会反悔一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迷龙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当然,这件事一结束,迷龙便马不停蹄地向祁天正做了详细的汇报。要知道,别看平日里迷龙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模样,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心中自有分寸。 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以他们祁长官的脾气,上报通常都不会过多地苛责和追究;要是选择隐瞒不报,那么一旦被发现,那以权谋私、挪用公款的帽子恐怕就跑不了了。 面对迷龙如此认真负责的汇报,祁天正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将此事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过就是花费了一些钱财而已,与系统所给予的丰厚奖励相比,这点开销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正当祁天正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之中时,突然间,军部传来了一封紧急电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只见电文上赫然写道: “近日将有盟军考察团,莅临你部进行全面视察,望你部务必高度重视,精心准备,在盟军面前扬我军威,切不可堕黄埔之精神!” 第100章 考察团到来!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太阳早早地爬上了天空,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一支规模异常庞大的车队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繁华热闹的昆明城中缓缓驶出。 这支车队的每一辆车都是崭新的,这是何长官特意给盟军考察团配备的,其中一辆宽敞舒适的汽车里,坐着美军的迈尔逊上校,他是此次盟军考察团的领队,此刻的他正慵懒地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神有些散漫地凝视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腕间那块精致的手表。 此次出行,迈尔逊是受盟军东南亚战区总参谋长史迪威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率领队前来考察位于云南边境、准备发起反攻的中国军队的真实状况。 这迈尔逊可是史迪威的心腹爱将,早在史迪威于中国大使馆担任武官期间,迈尔逊就已追随其左右。后来,当史迪威荣升为东南亚战区总参谋长时,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迈尔逊调到自己麾下,委以重任,让他成为了盟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 不得不说,迈尔逊与史迪威有许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对于中国国情的了解程度,堪称行家。他俩都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通”,对中国官场的种种门道可谓心知肚明。用史迪威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他们的那个“花生米”领袖,整日只会扯着嗓子嚷嚷: “我需要你们的援助,我需要大量的武器、药品还有坦克!” 而这一次的考察,其实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其中的关键所在。如果能够成功地令史迪威感到满意的话,毫无疑问,他将会调拨大量的援助装备过来,反之,要是不满意的话那这个援助数量可就有待商榷了。 迈尔逊这个人呢,也是个干实事的,他一下飞机后,面对第八军军部特意为其筹备的盛大欢迎晚会时,竟然一口回绝了。 他只是简单地要求对方尽快给自己和随行人员妥善安排好住宿之处。因为经过长途跋涉,此时的他们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休息,以便养精蓄锐,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对中国军队的视察工作当中。 与迈尔逊一同前来的其他盟军成员们,尽管内心深处对这位领队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多少有点怨言,但最终也只能选择默默服从命令。 毕竟,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迈尔逊和史迪威将军之间的关系。这样的人情世故,不止存在于中国,在哪个国家的官场中都大同小异。 第二天稍作休整的迈尔逊,便开始着手展开视察工作。首先,他来到了驻扎于昆明周边的军队进行视察,由于之前在兰姆伽见到的都是厉兵秣马的军队,所以此刻再看到眼前这些军队的时候,迈尔逊心中难免产生一种落差感,相比之下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入眼。 不过,即便如此,迈尔逊仍然没有丝毫懈怠之意,依旧十分认真负责地完成了对昆明周边部队的全面视察。待全部视察结束之后,他立即找到了何军长,并主动提出想要前往距离日军阵地最近的部队进行进一步视察。 而在另一边,唐基这个老狐狸,在得知消息后便早早地行动起来。他领着虞啸卿等一众军官守候在禅达城外,翘首以盼着盟军考察团的到来。在等待的过程中,唐基自然不会闲着,他逮住机会,对着自家的虞大少爷就是一通忽悠。 只听唐基开口说道: “啸卿啊,这次的考察至关重要啊,千万别再使性子了。咱们一定要将排场和礼数做到位,把面子给足了。只有这样,那些洋人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予我们大量的武器援助。只要武器装备到手,到那时何时能够攻克南天门,可就全由你说了算啦!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虞啸卿本就是个性格刚直之人,但不知怎的,每次面对唐基这张嘴时,总是被说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这不,几句话下来,虞啸卿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迷迷糊糊地点着头,忽忽悠悠的就瘸了,再一次朝着他唐叔指的明路走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将近三个小时过去了,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终于看到远处扬起一片尘土——接着考察团的车队缓缓驶来。见此情景,唐基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待走到近处,他先是向翻译点头示意,然后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您好呀,我是禅达守备师的副师长唐基,这位便是我们的虞师长!” 他身边的虞啸卿也挤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 他刚一说完还没等翻译开口,迈尔逊就率先开口说道: “我是盟军考察团迈尔逊上校,很高兴认识二位,我听得懂中文!” “您好啊,您好啊!热烈欢迎诸位莅临此地!来来来,咱们这就先进城吧,城内已经特意为盟军考察团精心筹备好了接风宴呢!” 唐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开口说道。那谄媚讨好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些美国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然而,面对唐基如此热情殷切的邀请,迈尔逊却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一口回绝道: “接风宴就不必了,我更希望能够立刻前往贵军驻地,直接察看一下你们的部队情况。” 说罢,便迈步向前走去,丝毫没有给唐基继续劝说的机会。 就在唐基不遗余力地捧着这群美国佬的臭脚时,另一边的祁天正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了。他还是如往常那般气定神闲地站在场边,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的训练。时而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时而皱起眉头指出不足之处。 接着,祁天正便信步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内。拿出了系统奖励的西岸地图,将其平铺在桌面上,而后俯身认真研究起来。 他深知此次盟军考察团前来的真正意图,史迪威一心想要一雪前耻,报当初在缅甸战场上所遭受的一箭之仇。 由于之前吃了英国佬不靠谱的大亏,所以这一次在选择队友时,史迪威必然会慎之又慎、反复权衡。不过,对于这一切,祁天正心中早已有数。他十分清楚史迪威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丝毫不慌。 第101章 视察横澜山! 另一边,唐基眼见对方不吃这一套,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将迈尔逊领到他们横澜山的阵地上。 当迈尔逊踏上阵地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士兵们。只见这些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迈尔逊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原本他还心存一丝期望,想着这些靠近日本人防线的部队,应该会因为长期处于战争前沿,而得到更多的锻炼和资源支持,实力想必会比他此前所见到的其他部队要强上不少。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此时,唐基和虞啸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唐基深知此次考察团对于己方来说至关重要,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在一旁滔滔不绝地向迈尔逊介绍着横澜山阵地的防务部署以及各项设施配备等情况。同时,他还不忘强调当前面临的诸多困难,他将所有问题一股脑儿地全都归咎于,缺乏充足的武器装备和完善的后勤保障之上。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唐基讲述的迈尔逊,虽然心中对这种一味推卸责任的说辞略有不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唐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贫穷与落后一直都是难以摆脱的标签。尤其是在经历了长时间残酷战争的摧残之后,国家的经济更是陷入了极度困境之中。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与强大的日本军队僵持至今,在他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时,横澜山阵地的战壕中,虞啸卿身姿笔挺、神情严肃的陪着迈尔逊上校等人缓缓前行。他们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防御工事和士兵们的状态。而唐基则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实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走到一处拐角时,唐基见四下无人注意,便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以极其隐晦的动作悄悄地塞进了翻译的口袋里。 翻译先是微微一愣,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望着唐基,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唐基眼疾手快,未等翻译出声,便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翻译的胳膊,并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收着、收着,辛苦啦!”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翻译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金条的诱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金条收入自己的口袋之中。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完成了对横澜山阵地的视察工作。迈尔逊兴致勃勃,意犹未尽,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前往 祭旗坡的另一块阵地继续查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基站了出来只见他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对迈尔逊说道: “尊敬的迈尔逊上校,您看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而且大家忙碌了这么久,想必都饿了。不如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祭旗坡视察如何?”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天,示意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迈尔逊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最后,他摇了摇头,坚持道: “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我觉得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先去另一块阵地上看一看。毕竟这次视察非常重要!” 就在此时,那个刚刚收下唐基一根金条的翻译,脸上挂着些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劝解道: “上校先生,这会儿时间也不早啦!而且您想想看,这周围全是崎岖难行的山路呢,如果咱们再不赶紧往回赶,恐怕就要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了!至于另一块阵地嘛,要不咱们还是明天再去查看吧?这样既能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又不会耽误行程安排呀!” 要知道,俗话说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呐!尽管这位翻译心里头压根儿不清楚唐基这老家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既然收了人家一根金条,总得替对方美言几句才行啊。 听到连自己带过来的人都帮着唐基说话,迈尔逊不禁感到一阵无可奈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应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咱们就先去吃饭吧。至于另一块阵地,那就等明天再去视察好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禅达翠玺楼。这座酒楼早已被唐基豪气地整个包下,专门用来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盟军考察团,还有一路跟随的警卫人员们。不得不承认,迈尔逊这个家伙,还真是与旁人有所不同。当其他人大口喝酒、尽情狂欢,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只有他始终保持清醒冷静,滴酒不沾,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那儿,冷眼旁观着眼前一众人丑态百出的模样。 对于此种情形,他可谓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毕竟,他已在中国生活多年,对这种独具特色的中国式酒桌文化了然于心。 而此刻,唐基这个老狐狸正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没有丝毫流露。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款待着一众考察团成员们。待众人酒酣耳热、大快朵颐之后,他又引领众人前往预先精心布置好的下榻之所。 然而,当他踏入房间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竟坐着一名妆容浓重、艳丽妖冶的女子。那女子一见到他进门,即刻巧笑嫣然地迎上前去。迈尔逊见状,不禁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诚然,他并非超凡脱俗的圣人,但他之所以对这酒色财气毫无兴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其内心深处对于权力的极度渴求远超常人。他深知,若沉迷于这些身外之物,势必会干扰到自己未来的官运亨通之路。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此处中国军队的真实状况如实禀报给史迪威将军。待到手中握有足够权势之时,酒色财气这些东西还不是唾手可得。 第102章 唐基的小动作! “这位女士,请你立刻出去!” 迈尔逊面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那个女人先是轻声笑了两下,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她不紧不慢地缓步走上前,优雅地伸出手指轻轻解开了自己旗袍的第一颗扣子。随着扣子的松开,一片如雪般洁白的肌肤瞬间暴露无遗,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女人如同一只艳丽的孔雀,摇曳生姿地朝着迈尔逊又走近了两步。 迈尔逊见状,毫不犹豫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着那个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请你马上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 这时,那个女人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外国人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或者调情,而是真的动怒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色。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慌慌张张地转身朝门口跑去。 迈尔逊看着女人狼狈逃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此平息。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屋内的一把椅子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把可怜的椅子应声倒地。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用英语咒骂着: “fuck 、fuck !” 要知道,迈尔逊现在可谓是一门心思的往上爬,在他眼中,只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至于女人,在权力面前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哪怕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此时,一直在另一侧偷看的唐基,见到女人就这样被从屋里赶了出来,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阴晴不定的神色,虽然其他人都接受了他的“馈赠”,但是如果搞不定迈尔逊这个考察团的领队,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尽管迈尔逊拥有极强的自制力,并成功地将那个女人赶出门外,但他终究也是个正常男人。每当想要闭眼睡觉时,那女人胸前的一抹雪白,就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如同一幅挥之不去的画卷,令他心烦意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迈尔逊略显憔悴的面庞上。他匆匆起床,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决定前往祭旗坡阵地进行最后的视察工作。然而,当他整理完毕并等待多时之后,却发现与他一同前来的考察团同僚们依旧毫无动静。 虽然在这个考察团当中,迈尔逊是军衔最高的,但他与这些人之间并无严格意义上的隶属关系,他们皆是由史迪威将军从各个部队抽调上来的军官组成的。此刻距离迈尔逊收拾妥当已过去一个多小时,而那些家伙才一个个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从各自的房间缓缓走出。 迈尔逊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这群人摇摇晃晃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几分鄙夷之情。很显然,这些家伙昨晚是纵情声色过度,以至于现在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虚浮。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状况或许对自己来说也并非坏事。毕竟,像这般被欲望冲昏头脑、小头控制大头的家伙们,对他未来的晋升之路应该造不成什么威胁,想到这里,迈尔逊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之后,时间过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众人这才在唐基的亲自陪同之下,缓缓地踏上了那条通往祭旗坡的道路。 今天虞啸卿并没有露面,昨天能够陪着这帮美国佬转悠一整天,就已经算是给足他们面子了!毕竟他也是堂堂的师长,虽然只是守备师,但手头上也是有着一堆军务需要处理呢。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唐基还特意把虞啸卿麾下的“门面”部队——师部特务营都给拉了出来。只见这些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分布在道路两旁,担任起了警戒的职责。 不得不说张立宪那帮子虞啸卿的近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看上去确实非常有卖点,迈尔逊也注意到了这支队伍的与众不同。 此时,站在一旁的唐基恰到好处地开口补充说道: “哎呀,迈尔逊先生,您也知道咱们这边的条件有限,后勤补给方面相对来说比较落后一些,目前也就只能先集中资源来装备这么一小部分的精锐部队喽!” 一听到这话,负责警戒的何书光、张立宪们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站得更加笔直了。 尽管迈尔逊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仍旧耿耿于怀,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痛快。但当他看到眼前这支训练有素且装备还算不错的特务营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因为在他看来,这支军队已然算得上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所见到过的为数不多能称得上精锐的部队了。 虽说跟驻印军相比起来,或许还确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差距,但在当下的中国军队中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匆匆赶到了祭旗坡,然而,与之前在横澜山时的畅通无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才刚走了几步,就被山脚下设立的岗哨给拦住了去路。 唐基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客气地开口说道: “这位兄弟,这可是盟军派来的考察团,要是开罪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啊!” 只见那名负责执勤的排长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盯着唐基等人看了一会儿,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等着!”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对于这名排长来说,管他是什么考察团还是别的什么团,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谁的话都不好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比不上他们的祁旅长有分量。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基层官兵,所求不多,只要能够保证不挨饿受冻,上级长官把他们当人来看待,能够按时足额地发放军饷,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就心甘情愿的为长官去卖命了。 第103章 视察祭旗坡! 没过多久,只见祁天正在那名排长引领下快步走来,而紧跟其后的,则是刀剑两兄弟。 待祁天正走近后,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唐基脸上立刻堆起了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并迎上前去。他微微躬身,向祁天正介绍道: “祁长官,这位是盟军考察团的迈尔逊上校!” 听到唐基的话,祁天正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迈尔逊,然后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开口说道: “有劳唐副师长亲自带路了,人也送到了,就请回吧!” 此话一出,唐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紧接着,祁天正将目光转向迈尔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之色。他开口自我介绍道: “国民革命军第八军 83 旅少将旅长——祁天正!” 迈尔逊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之人竟是一名将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尽管整体经济状况相对贫困、军事力量稍显落后,但作为同盟国成员之一,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短暂的惊愕过后,迈尔逊迅速回过神来,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口说道: “祁将军,你好!” 面对迈尔逊的举动,祁天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同样动作利落的回敬了一个军礼,心中暗自对这位外国军官的表现感到些许满意。毕竟,眼前这个美国佬没有那些欧美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祁天正目光扫视过迈尔逊等人,随后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说道: “诸位,请吧!” 迈尔逊等人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跟随着祁天正,一路上,祁天正时不时地介绍着周边的环境和一些部队的基本情况,言语中条理清晰,对部队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 在祁天正的引领下,众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道前行,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枝头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祭旗坡的训练场, 祁天正带着众人站在了一处视线比较开阔的土坡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向众人介绍道: “这里便是我83旅的训练场,只要不是与日军作战,都会有一个团的士兵在这里保持训练!”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训练场地布局合理,虽然设施显得有些简陋。 但也算得上是一应俱全了,有高低起伏的障碍跑道,跑道上设置着各种模拟实战的障碍物,如独木桥、铁丝网、深坑等;远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那是进行战术演练的绝佳场所。 迈尔逊的眼睛微微睁大,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他在心中暗自将这里与兰姆伽训练营进行对比,在他看来,这里虽然场地相对小了一些,但那些训练设施的设计,处处都体现着实战的需求。 再看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他们与迈尔逊之前所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军人截然不同。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他们在训练场上奔跑、攀爬、射击。 祁天正自从带着部队扎根祭旗坡后,他深知士兵的身体素质对于战斗力的重要性,而他从黑市上弄到的钱,除了发放军饷外,剩下的大部分全部投入到了改善士兵们的伙食上。 在吃饱的前提下,保证士兵们每三天能吃上一顿肉,这样的伙食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使得士兵们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体能自然比之前要强上许多。 众人越过了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士兵们,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严格有序的战术训练。 只见士兵们三人一组,默契地配合着,他们时而弯腰前进,时而隐蔽在障碍物后面,眼神中透露出作为军人该有的警惕和专注,每个小组之间又相互协作,形成了一个整体。 看着正在进行战术训练的士兵们,迈尔逊开口对着祁天正说道: “祁将军,你部下的训练风格颇有几分日式风格!” 祁天正微微点头,开口回应道: “没错,迈尔逊上校。这套战术便是根据日军的三角阵型演变而来的。你也知道,日军虽然凶残,但在战术运用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我们取其精华,再结合我们自身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良。上校先生,你觉得我这支部队怎么样?” 迈尔逊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仔细地观察着士兵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赞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目前为止我看到的最精锐的部队了。这些士兵的素质、训练水平,都远超我之前见过的其他部队。不过呢,我还是想去你们的阵地看一看,可以吗?” 迈尔逊心里其实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中国人在应付视察方面很有一套,有时候训练场上表现出色,并不代表在实际阵地上也能如此。所以他才提出要去83旅的阵地上看一看,如果阵地上的士兵也是这种状态的话,那么他此行已经有了答案。这样的一支劲旅完全可以对他们进行投资,同时他也相信这样的部队,有能力配合史迪威将军即将展开的反攻。 祁天正丝毫没有犹豫,爽朗地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了!上校,你随时都可以去我们的阵地视察,而且我相信,等你到了阵地上,会对我们这支部队有更深刻的认识。” 迈尔逊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你们阵地的风采了。 很快一众人便来到了祭旗坡阵地上,龙文章从一个地堡里钻了出来,对着祁天正一脸严肃的敬礼说道: “长官好,247团正在按照您的命令对阵地进行加固,请长官训示!” 看着龙文章这故作严肃的样子,祁天正就一阵的想笑,但还是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说道: “继续保持,我陪盟军朋友随便看看!” “是,长官!” 龙文章又一个敬礼转身离去。 第104章 迈尔逊的满意! 众人在战壕里走着,不断的四处察看着,迈尔逊随手拿过了一名士兵的步枪,他有些震惊,因为这枪他认识还很熟悉,正是他们美制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迈尔逊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好奇,他转身对着身旁的祁天正开口问道: “祁将军,我看你麾下的士兵们似乎都是装备着美式武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壕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迈尔逊的这个问题,祁天正其实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说辞。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贵国的援助,虽然如今补给困难,但我们毕竟是隶属于中央军的部队,同时又与日军隔江相对,在武器装备上自然要优先供给,当然这也能看出我方高层对于反攻的决心!” 听到祁天正的这番话,迈尔逊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在中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很清楚中国军队中所谓的“派系”问题错综复杂。而且他们国家前期援助给中国的武器数量确实不少,拿出一部分来装备最前线的部队,从道理上来说也是说得通的。 接着,只见迈尔逊双手握住手中的步枪,动作熟练的分解着,他先是快速地拧下几个关键的螺丝,接着将枪身与枪管分离,随后又把各个小部件一一拆解下来,不一会儿,原本完整的枪械就变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整齐地摆在面前。 他的目光在这些零件上仔细扫视着,轻轻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零件的表面,感受着其光滑的质感,随后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思忖,能将武器保养得如此良好,每一个零件都没有明显的锈迹和磨损,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里的士兵有着极高的军事素质。毕竟,在战场上,武器就是士兵的第二生命,能把武器保养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们对军事技能的掌握和态度都是无可挑剔的。 迈尔逊在阵地上逛了两圈。他仔细观察着阵地的布局,那些掩体修筑得坚固而合理,火力点的设置也十分巧妙,士兵们也是身姿挺拔,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迈尔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他走到祁天正面前,满意地开口说道: “祁将军,我对您的部队很满意。您看,从武器的保养到阵地的布置,再到士兵们的精神风貌,无一不体现出这支军队的强大战斗力。我也会如实的将我看到的这一切,汇报给东南亚战区盟军总参谋长史迪威将军。相信这些英勇的士兵们会在未来的大反攻中大放异彩,他们必将成为战场上的一把利刃,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如此那便多谢迈尔逊上校了!” 祁天正笑着开口说道。 接着,祁天正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继续补充道: “对了,上校先生,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哦?祁将军,是什么?” 迈尔逊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他微微扬起眉毛,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来人,拿过来!” 祁天正提高了音量,对着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董剑喊道。董剑听到命令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双手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了回来。 紧接着,映入迈尔逊眼帘的则是一把日本军刀,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接着祁天正便开口说道: “这是一把佐官刀,是当初我们在撤退的时候,我在对面南天门上缴获的,原主是个少佐!” 这把刀赫然是当初南天门一仗,缴获的两把佐官刀之一,立花奇雄和他那些零碎都被他送去军部了,这把则是日军佐藤队长的佩刀。 迈尔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缓缓走到军刀前,伸出手,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刀鞘,感受到刀鞘传来的阵阵凉意,那凉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手指蜿蜒而上,直达他的心底。他的眼神有些痴迷,仿佛这把刀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显然,他对于这个礼物很满意。 其实,祁天正如果真要是送给他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反而会被他轻视,毕竟,他迈尔逊也是一个有追求、有品味的人,那些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是,他将自己亲手缴获的战利品送给自己,那这个礼物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这把刀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象征,军人之间情谊的象征。 片刻之后,迈尔逊这个美国佬放下了手中的日本军刀,紧接着,他解下了腰间的佩枪和枪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只见他双手捧着那把佩枪和枪套,递到祁天正面前,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 “祁,这把枪,跟随我多年,虽然我也为它没有真正击杀过敌人而感到遗憾,但在我心中,它早已不仅仅是一把枪,而是我军旅生涯的一个象征。今天,我想将它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送给你!” 听得此言,祁天正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倒也不做作,伸手将那把m1917左轮手枪接了过来。 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模仿着迈尔逊的口气,带着一丝诙谐地开口说道: “迈,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无分国界,这是独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 接着祁天正又邀请着迈尔逊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指挥部,对此迈尔逊欣然同意。 与这边的相见恨晚相比,此时唐基的心情就没有这么好了,在祭旗坡下吃了祁天正的一个闭门羹后,他便回到了禅达虞师的指挥部,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美国佬见识到了祭旗坡的厉兵秣马,将来肯定会将援助的重心放在83旅身上,这对他们虞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得马上想一个应对之策才是。 第105章 兽医之子! 两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这一日,天空湛蓝如海,几朵洁白的云朵悠悠地飘荡着,迈尔逊神色匆匆,带着整个考察团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行人来到了昆明机场,那架等待着他们的飞机,静静地伫立在跑道旁。迈尔逊抬头望了望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然后率先登上了飞机,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为远在兰姆伽的史迪威将军催得急。 经过一番飞行,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兰姆伽训练营的机场。迈尔逊一下飞机,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他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炎热的天气,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便匆匆朝着史迪威将军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迈尔逊看到史迪威将军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威士忌。史迪威将军抬头看了他一眼,迈尔逊先是一个敬礼,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汇报此行的所见所闻。 在汇报过程中,迈尔逊重点描述了祁天正的83旅,此时的史迪威将军手里轻轻握着那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他小酌了一口后,放下酒杯,微微扬起眉毛,带着一丝惊讶开口说道: “哦?你是说他们在云南边境安排了一支堪比新38师的劲旅?” 那语气中既有对这一消息的意外,又有对这支部队实力的好奇。 迈尔逊挺直了身子,眼神中充满了肯定,开口回答道: “是的,将军。不仅如此,这支部队还装备了大量我们援华的武器装备。在周边的几支部队中,他们算得上是最精锐的存在了!” 史迪威一口闷掉了杯中剩余的酒,然后拍了拍迈尔逊的肩膀开口说道: “oh ,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啊!他们的那个‘花生米’领袖总算办了点正事,而不是整天像个守财奴一样,只想着如何排除异己,把精力都浪费在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上。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迈尔逊点了点头,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史迪威目送他离开后,便快步走到军用地图前。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仿佛要把地图看穿。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场战斗,每一条线都可能是无数士兵的生死之路。他的眼神在地图上不断游移,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战略布局和可能出现的情况。 与此同时,河南某地,国民革命军13军530团一营的阵地上,郝成阳正带领着他的士兵们在热火朝天的修着防御工事。他身材高大,皮肤有些黝黑,在他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出几分郝兽医年轻时的模样。 此刻,他正弯着腰,和士兵们一起搬运着沙袋,汗水湿透了他的军装。 这时,只听他身后传来一个士兵略带抱怨的声音: “排长,这都几个月没发军饷了,到底啥时候给咱们发呀?是不是又被上面的长官们给克扣了?他们天天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可我们在这前线卖命,连军饷都拿不到,这算什么事儿啊!” 听到这话,郝成阳眉头微微一皱,几步上前,抬起脚轻轻踢了这个士兵一脚,那动作看似带着几分恼怒,实则并无恶意。他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高三喜,你小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这要让长官们听到了你说的那些话,你小子不得挨军棍啊,别整天净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抓紧干活去!” 高三喜被踢了一脚后,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嘴里嘟囔着: “知道了,阳子哥!” 他和郝成阳不仅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还是同乡,这份情谊自然比其他人亲近了几分,毕竟“两个同乡兵在战场上至少顶六个异乡兵!”。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几个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530团团长的贴身副官在连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连长的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一边快走几步,一边介绍着: “张副官,这位就是郝成阳郝排长!” 郝成阳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双脚“啪”的一声并拢,抬手敬了个军礼,大声开口说道: “两位长官好!” 张副官看着郝成阳,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开口说道: “郝排长,你跟我去趟团部,团座在等着你!” 他的语气中没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反倒带着一丝亲切,仿佛是在和一位老友交谈一般。 听到这话,郝成阳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诧异。他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和高高在上的团座大人可没什么交集啊。 郝成阳犹豫了片刻后,将目光从张副官身上移到了旁边的连长身上。此刻,连长也一脸疑惑,他心里也在琢磨着团座找郝成阳的缘由。只见连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拍在了张副官的手上。 连长满脸堆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开口问道: “您给透露透露呗,团座找这小子啥事啊!” 张副官看到那包烟,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熟练地将烟揣进了口袋。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别担心,是好事,军部来人了,要将他调走!” “调哪儿去啊?” 连长听到这个消息,好奇心更盛了,又连忙开口追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让他跟我走,团座还等着呢!” 张副官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回应道。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高三喜,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郝成阳,嘴唇微微颤抖着,然后开口喃喃地喊道: “阳子哥……” 那声音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仿佛预感到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郝成阳听到高三喜的声音,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可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未知的调令到底会将他带向何方。 第106章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眨眼间,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团部。团部那扇厚重的木门半掩着,两人轻轻推开木门,踏入屋内,一股夹杂着酒香和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团长的桌子上热闹非凡。几道色泽诱人的肉菜整齐地摆放着,甚至还有一只烧鸡,桌旁还摆着两壶酒。 一位挂着中校军衔的军官正和团长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泛着微微的红晕,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们一边笑着交谈,一边举杯相碰,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郝成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普通士兵们每天只能吃杂粮米配咸菜疙瘩,那杂粮米口感粗糙,难以下咽,咸菜也是咸得发苦,丝毫没有什么滋味。 就连他们这些连排长,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发一盒罐头,可眼前这些高级军官们,却在这奢华地胡吃海喝,享受着如此丰盛的美食,真是应了那句话,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团长正沉浸在与中校军官的欢乐交谈中,自然不知道郝成阳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走到了郝成阳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郝成阳的肩膀。 接着团长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开口说道: “成阳啊,你有这关系咋不早说呀,何至于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排长啊!” 那亲切的样子,就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郝成阳听得一脑袋问号,心里暗自嘀咕: “关系?我有啥关系?” 他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见他这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团长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随即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继续开口说道: “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就跟军部的马参谋走吧!” 郝成阳站在那,双脚微微并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嗫嚅了几下,才有些结巴地开口说道: “那…那个,团座,我能不能跟您提个请求?” 听到郝成阳的话,团长眉头一皱,看着郝成阳,开口问道: “什么事?说!” 听到团长的话,他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我能不能带一个人一起去?” 团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军部来的马参谋,团长见马参谋没有开口反驳,才又将目光转回到郝成阳身上,开口问道: “想带谁去啊?” 郝成阳挺直了身子,大声开口回答道: “报告团座,高三喜,我的同乡,我俩一个村的!” 团长听了郝成阳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起身来,走到郝成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说道: “有情有义,好,准了!只是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长官啊!” 其实,团长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走个人而已。自己这一个团两千多号人,多他俩不多,少他俩不少。自己何不借机卖个人情给他。万一将来这小子真发达了,说不定还能念着自己的这份人情,万一将来用上了呢,他刚才可是听马参谋说了,这小子的调动电令是从第八军军部发出来的。 不得不说能在嫡系部队中坐上团长之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郝成阳听到团长的答复,心中顿时一阵狂喜。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向团长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 “谢谢团座,请长官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长官!” 一旁的马参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想着: “这家伙倒是够聪明,懂得用人情来笼络人心!” 不过,这些跟他可没关系他就是个跑腿传达命令的。 说起来呀,这高三喜倒也着实对得起郝成阳的这份情谊。在原时空中,正是他在郝成阳牺牲之后,给远在禅达的兽医寄去了那封信。 虽然世事难料,那封信间接导致了郝兽医的离世。可若是站在同乡和战友的角度去考虑,高三喜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想要让郝成阳的家人知晓他的英勇与牺牲。 他又怎会想到,这原本出于好心的举动,会带来如此令人痛心的后果呢。可他也不过是个在战火中挣扎求生,坚守着心中那一点情谊和道义的普通士兵罢了。 就在郝成阳等人启程的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音,清脆而响亮: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郝成阳原有命运轨迹,特别奖励一个标准营的美制式装备,弹药若干!” “这还有意外之喜呢?” 祁天正不禁喃喃自语道。 现在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研究研究怎么吃下南天门,怎么吃掉竹内联队了,他并不想用原时空龙文章的那种打法。在他看来,那种打法太过于冒险,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虽然打仗难免要有牺牲,但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想尽各种办法,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将这帮弟兄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为的不就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吗? 就在祁天正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打法,拿下南天门的时候,龙文章悄悄的走了进来,坐在行军椅上正在思考的祁天正,刚一回过神来就看到龙文章贱兮兮凑过来的那张大脸,祁天正一把推过他的脑袋开口没好气的说道: “你属猫的呀,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啥事儿?” “旅座,我想再去对岸侦查侦查,好为咱们接下来的反攻作点准备!” 龙文章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哦!” 祁天正开口回应道。 第107章 差距! “旅座,你就一点不意外?” 龙文章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祁天正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看到龙文章那副模样,他放下手中的铅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龙文章一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意外的,你龙文章要是不隔三差五做点儿不安分的事情,那还是你龙文章吗?” 龙文章一听,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旅座,你可别冤枉好人啊,你这是诽谤!我多老实本分一人啊,在你嘴里成啥人了!” 他的脸上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那副活宝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行了,你老龙就别跟我在这耍贫嘴了,这样吧,全旅人员任你挑,组成侦察小队。再给你们配个报务员,再让迷龙在黑市上淘弄个微型电台,到时候也带上,时刻保持联络。不行就呼叫炮兵轰他狗日的。” 祁天正站起身来,走到龙文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了,你的命,还有弟兄们的命,比那点炮弹值钱!” 龙文章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旅座放心,我心里有数。”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又瞪了他一眼,说道: “还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这话说得凶巴巴的,但却让龙文章的心里暖洋洋的。 龙文章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部,嘴里还嘟囔着: “得嘞,旅座,您就瞧好吧!” 龙文章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就完成了侦查小队的挑选工作。此时的陈庆福,尽管已经升为副营长了。可龙文章依旧毫不犹豫地把他选进了侦查小队。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陈庆福是200师出身呢。那200师,可是响当当的精锐部队,而且陈庆福还上过军官速成班,肚子里有墨水,有文化底子,又和鬼子实打实的打过大阵仗,在龙文章看来,这样的人才,不选他进侦查小队选谁呢? 于是,他们依照之前过江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又一次潜了过去。上次过江的时候,多亏了当地游击队引开了日军的注意力,才没有让日军发现龙文章他们的这条过江渡索。 就在龙文章带着人成功过江的第二天,祁天正接到了军部传来的命令,祁天正皱着眉,看着那纸电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命令第八军第83旅立刻选拔出骨干100名,于后天上午之前到达昆明机场待命,搭乘飞机前往兰姆伽训练营受训,为期六周!” 很快祁天正便开始了参与受训人员名单的制定,这次他想让烦了和阿译领队,带领那些排连级军官,前去参加受训,至于这些军官的职能嘛,暂时由他们的副手接任,现在两岸相安无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当然,接到这命令的可不止祁天正这一家。另一边虞家军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为了能让虞家军有更多去兰姆伽参加受训的机会,唐基可没少下功夫。他四处奔走,托关系、找门路,不停地和各方进行运作,经过他一番不懈的努力,终于为虞家军弄到了十个去兰姆伽参加受训的名额。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摇曳,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唐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虚伪笑容,慢悠悠地朝着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放大镜研究地图的虞啸卿走去。他微微欠身,然后开口说道: “啸卿,都办妥了。上峰那边给了咱们十个去兰姆伽的名额。我看呐,就让张立宪他们带人过去吧!那小子机灵,办事也靠谱,带着兄弟们去那边,说不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虞啸卿原本正盯着桌上的地图,听到唐基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满和疑惑,声音提高了几分,质问道: “怎么才给十个名额?十个人去了,回来够干什么的?这点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这可是关系到咱们部队未来发展的大事,这事上峰就没给个解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焦虑之上。 唐基看到虞啸卿这般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上峰说了,运力紧张,没有那么多飞机往那边运送。你也知道现在这局势,到处都在打仗,物资匮乏得很,现在都抓紧往回运物资呢,哪还有多余的运力送咱们的人过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虞啸卿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神色中判断他是否相信自己的话。 虞啸卿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紧紧地盯着唐基,仿佛想要把他看穿。他再次开口问道: “哦?那83旅呢?他们去多少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觉,似乎察觉到了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基被虞啸卿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他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有些闪烁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含糊其词地回应道: “跟咱们也差不多,就比咱们多个零头嘛!都是一个战区的,也差不到哪儿去。” 其实,他早就从军部的陈大员那里打听出来了,何军长特批了83旅100个名额,对此他也只能感叹一声: “这嫡系和非嫡系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呀!” 只是这话他不能对虞啸卿明说呀,不然天知道这位大少爷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虞啸卿那脾气,一旦知道自己部队的名额比别人少这么多,指不定又要大闹一场,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唐基心里暗自盘算着,十个就十个吧,有总比没有好,先安抚住虞啸卿再说,毕竟有毛不算秃嘛。 第108章 抵达机场! 第二天,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晨曦才刚刚在天际晕染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祁天正便早早地就起了床,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不时落在桌上那张写着去兰姆伽集训人员名单的纸张上。 待天色大亮,祁天正便叫来了孟烦了和阿译,祁天正站在桌前,表情严肃,他将那纸去兰姆伽集训的人员名单递了过去,眼神扫过两人,然后开口说道: “你们看一下,要是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回去准备吧!” 孟烦了和阿译接过了那份名单,先是凑近了仔细端详,接着相互传阅了一下。孟烦了看着名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忧虑,开口说道: “旅座,您看啊,这名单上把各部的主官都抽调走了,咱这部队里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啊。您想啊,那些主官平日里就是各部的主心骨,他们一走,下面的人指不定就慌了神。万一这时候日本人趁机发难,咱们可怎么办啊?” 阿译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脑袋就像捣蒜一样,嘴里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旅座,要不还是留下一半好不啦!这万一真出了啥事,咱们也有个缓冲不是,这各部主官一走,就像房子没了顶梁柱,咱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祁天正双手抱在胸前,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这个你们无需担心,我都考虑过了,毕竟他们的副手也不是吃干饭的,这时候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他们完全可以担任起主官们的职能。至于对面的日军,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竹内联山那家伙可不是个莽夫,他心里清楚得很。我估计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死守南天门,凭借着南天门的地形优势,以求最大程度地杀伤我们的有生力量,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孟烦了和阿译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回答道: “没有!” “那好,回去收拾一下,下午我让康丫派车送你们,去了都给老子好好学,尤其是他们的战术和各兵种之间的协同!” 祁天正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请长官放心!” 两人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等两人离去后,祁天正微微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董剑吩咐道: “你去趟247团,龙副旅长带队侦查去了,你去通知一下他们的团副,让他们下午来旅部集合!” 董剑双脚一并,敬了个礼,大声应了一声: “是!” 当天下午,阳光慵懒地洒在禅达的土地上。由五辆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就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地从禅达出发,向着昆明城方向前进。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的尘土。此时,把着方向盘的康丫操着他那一口浓重的山西腔,扭头对着坐在副驾的孟烦了开口说道: “烦啦,又要出国了,你说你们会不会也像咱们上一次一样,被日本人打下来呢?” 孟烦了靠在副驾的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嘿,你他妈的,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啊,还有啊,小太爷我叫孟烦了,不叫烦啦!你个小破营长,居然敢对本团长如此无礼!” “哟呵,团长又怎么啦?现在老子我可是有汽车开的人了,你们这些只能在地上跑的家伙,就跟灰老鼠似的!” 康丫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故意把“灰老鼠”三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不一会儿,他们就抵达了昆明机场。当然,同样在这里等待的还有何书光和张立宪等人。 当何书光看到那整整五辆卡车时,心中的不满顿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咱们连一个班都凑不齐,可人家这一来,都快赶上一个连的人数了!” 张立宪见状,连忙伸手轻轻地掐了他一把,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 “嘘,小声点!这里可不是师部,可别乱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在那弥漫着紧张与忙碌气息的机场上,一架架飞机整齐排列,发动机的轰鸣声好似一头头沉睡巨兽偶尔的低吟。孟烦了他们所乘坐的军车缓缓停下,他们便从车上鱼贯而出。此时,一个负责地勤的少校军官,从不远处迅速跑了过来。 那少校军官跑到阿译和孟烦了面前,先是一个敬礼。紧接着,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口说道: “两位长官好,请问您是哪个部分的,还请做一下登记!” 孟烦了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同样迅速而利落地回了一个军礼。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十分自豪的地说道: “第八军第83步兵旅249团团长孟烦了,这位是248团林团长!” 地勤军官听到孟烦了的回答后,眼神中的恭敬之意更盛了,然后语气十分客气地说道: “长官,右边的这两架是你们的飞机,一会儿领完呕吐袋之后便可以登机了!” 说着,他还伸手向右边指了指,那两架飞机。 而另一边的张立宪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负责他们登记的地勤人员,与对待孟烦了他们的那个少校军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地勤人员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手里随意地摆弄着笔,头也不抬地让他们随便登记一下。 张立宪他们按照要求登记完后,那地勤人员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等着”,便又自顾自地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脸上满是不屑与傲慢。这副模样,让小四眼何书光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双手紧握成拳,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何书光就往前迈了一步。一旁的张立宪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拉住了他。张立宪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 “小何,别冲动!” 何书光听了张立宪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但还是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只是狠狠地瞪着那地勤人员背影。 第109章 尴尬的康丫! 没过多久,在机场地勤人员的引导下,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登上飞机。这次登机的是 83 旅的 100 人,他们将分乘两架飞机前往目的地。每架飞机容纳 50 人,虽然空间略显局促,但大家还能勉强忍受。 然而,与这边相比,张立宪他们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他们那架飞机里竟然塞进了七八十号人,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般,人挨着人,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飞机无论是 c46 运输机还是 c47 运输机,其设计初衷都是用于运输货物。尽管现在已经拆除了所有可以拆除的部件,以腾出更多空间来载人,但内部空间仍然十分有限。 何书光被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哥,这人也太多了吧!我都快憋死啦!” 张立宪同样被挤得苦不堪言,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出一点空间,艰难地回应道: “再忍一忍吧!” 另一边,康丫正站在军部的军需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自从后方的公路修通后,这嫡系部队和杂牌部队之间的差距变得愈发明显。粮食和弹药的供应,优先一律供应83旅。 尽管军部发的那点毛票军饷微薄的可怜,但粮食和弹药却是实实在在的必需品,就算有一些弹药不配套不能用,也可以让迷龙投在黑市上套现。康丫像往常一样,靠在汽车边,悠然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军需处的马处长从里面走了出来。康丫眼睛一亮,连忙将手中的烟掐灭,然后满脸谄媚地笑着,小跑着迎了上去。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红纸包裹严实的大洋,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马处长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康丫的脸上露出了更加谄媚的笑容,他用一种极其谄媚的语气对马处长说道: “马长官,这是我们官长的一点心意。他说您和他可是老相识啦,这点小钱就当是请您喝茶啦,还望长官您千万别嫌弃啊!” 马处长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康丫的头上点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小祁啊,真是有心了!每次来都还记得给我这个老哥哥带点礼物,真是太客气啦!”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哦,对了,昨天刚到了 四十箱美国罐头,你等会儿叫人一起搬走啊!” 这种行为,其实就是所谓的“礼尚往来”。用公家的东西来维系自己的人际关系,对于马处长这样的军需处长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个都不是傻瓜。 要知道,现在的祁天正可是何长官面前的大红人,绝对是嫡系中的嫡系、头牌主力啊!人家都这么给面子了,马处长自然要接着了。 而祁天正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关系网。毕竟,“独木难支,瘸子难行”,在官场上,除了生死大敌之外,其他的人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毕竟东北着名狠人曾经说过:“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 说实在的,祁天正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过是个手底下只有万把人的旅长而已。要是真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只要每人在背后稍微搞他一下,恐怕他就会吃不消,甚至可能会被搞死呢,比如后世的卡大佐。 至于那些穿越之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不顾地嘎嘎乱杀的人,祁天正对此只能表示:“我敬你是条汉子!”,毕竟,想要在国府这样的地方混下去,首先就得遵守国府的规矩。否则,别说是有什么系统傍身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够别人坑的。 军人虽然可以不参与政治,但绝对不能对政治一窍不通。因为政治的本质便是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一旦有人胆敢破坏这种平衡,或者违背了既定的规则,那么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被群起而攻,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康丫正忙碌地指挥着士兵们往车上搬运东西的时候,一个军部的通讯兵匆匆赶来,身后还紧跟着两个人。通讯兵走到康丫面前,先是敬了个军礼,然后说道: “康营长,这两位是从 13 军调到你们 83 旅的兄弟,正好可以搭乘您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哦,好的,我知道了。” 康丫随意地摆了摆手,应了一声。接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眼前的这两个人身上。只见其中一个是少尉军衔,另一个则是上等兵。当他的目光与这两人交汇时,郝成阳和高三喜立刻挺直了身子,像两根标枪一样站得笔直,同时迅速地敬了个礼。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长官好!” “行了行了,上车吧!” 康丫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物资很快就被装上了车,康丫嘴里叼着烟,熟练地把着方向盘,车辆缓缓启动,朝着禅达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康丫时不时地和坐在副驾驶座的郝成阳闲聊几句,话题也是天南海北,毫无规律可言。 “兄弟,你长得可真像俺们部队里的一个老不死的。” 康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郝成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是吗?” 郝成阳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那家伙是个半吊子兽医,技术不咋地,在长官没来之前,他就没救活过一个人。” 康丫继续笑着说道。 郝成阳听着康丫的话,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对了,兄弟,你叫个啥呀?” 康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郝成阳的情绪变化,继续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叫郝成阳!” 郝成阳没好气地回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康丫“咳咳咳”地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嘴里的烟给呛到了,这下尴尬了。 缓过来的康丫,又仔细地打量了郝成阳几眼,还真有几分像郝兽医呢,等他看到郝成阳那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 “别介意啊,老哥我就是有口无心,大家都是战场上一起走下来的,叫习惯了!” 第110章 父子相见! 一路无话,车队在沉默中缓缓前行,最终回到了禅达。当路过医院时,康丫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郝成阳,然后开口说道: “到了,你爹就在这里!” 郝成阳微微一怔,似乎有些犹豫。他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康丫,缓缓说道: “康长官,我想我们还是先去见祁长官吧,我爹这边可以稍后再来。” 康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 “那行,坐稳了!” 话音未落,康丫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一般疾驰而出。 郝成阳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猜到了此次调动背后的原因,多半是那位祁长官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才将自己调了过来。 没过多久,车队便抵达了祭旗坡下。康丫将车停稳后,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对郝成阳说道: “那里就是旅部了,我得去指挥人卸货,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过去找祁长官报道吧!” 郝成阳连忙道谢: “谢谢康长官!” 告别康丫后,郝成阳带着高三喜径直朝指挥部走去。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卫兵拦住了去路。 经过通报后,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进门,他们的目光便被祁天正领章上那闪耀的将星所吸引,这让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变得僵硬。 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然后齐声喊道: “长官好!” 接着,郝成阳向前一步,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开口说道: “原13军530团一营少尉排长郝成阳奉命报到!” 祁天正听到声音后,他缓缓放下手中正在图上作业的铅笔,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这位是?” 郝成阳见状,心中愈发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报告长官,路上一切顺利。这位是我的同乡高三喜,我未经允许就擅自做主将他带来了,还请长官治罪!” 祁天正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老子家大业大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没啥太大影响。这样吧,野战医院警卫连还缺一个排长,你就衔升一级,到警卫连当个中尉排长吧!”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董剑,吩咐道: “小剑,一会儿你带着他俩去交接一下。” “是,旅座!” 董剑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人出去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抵达了野战医院。董剑站在医院大门前,伸出手指着院门,转头对郝成阳说道: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得赶紧回去向旅座复命啦!” 郝成阳向董剑道了声谢,然后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忐忑的步伐走进了医院。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刚一踏进院门,郝成阳的目光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他的父亲,此时正弯着腰,对着一个伤员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哎呀,你莫啥大事,就是有点拉痢疾了,等会儿我给你开点磺胺,吃下去养几天就好啦!” 郝成阳看着父亲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 “达(爹)!” 听到这声呼喊,郝兽医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两秒钟,他才缓缓转过头来,当他看到自己眼眶有些泛红的儿子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郝成阳快步小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郝兽医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道: “额……额这不是在做梦吧!” 郝兽医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这才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梦。 这样的父子温情持续了两分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然而,就在这时,郝兽医突然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抓起身边的听诊器,毫不犹豫地砸向了自己的儿子。 “你个怂娃!” 郝兽医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不是在河南打仗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是不是当了逃兵?额打死你这个羞先人的东西!” 听到父亲的责骂,郝成阳吓得脸色苍白,他连忙摆手解释道: “达,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逃兵!是祁长官把我调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郝兽医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扔下了手中的听诊器,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嘴里喃喃的说道: “祁长官,真是个好人呐!” “达,这祁长官他不仅把我调了过来,还给我升了官呢!我现在已经是医院警卫连的中尉排长啦!” 郝成阳开口附和着,接着他像儿时那样,在自己老爹面前兴奋地转了两圈,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成就。 看着儿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郝兽医的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难以言表。然而,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继续开口说道: “额觉得这样不对,当兵的就应该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你看看这些跟你差不多大的娃娃们,都在战场上拼命呢,你却在医院里待着,这算咋回事呢?等有时间了,额一定要去找祁长官好好说说这件事!” 郝兽医虽然对儿子充满了思念之情,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他还是非常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深明大义,他又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去参军呢?而且,他自己也跟着那些溃败的士兵,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一名军医。 这就是中国式的父爱,它看似有些矛盾。一方面,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时刻陪伴在身边;但另一方面,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父亲又不愿意让儿子置身事外,而是希望他能够挺身而出,为国家和民族而战。 第111章 过江侦察! 与这边父子团聚、温馨感人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龙文章心情异常沉重。他率领着侦察小队,如鬼魅一般悄然潜伏在日军第一道防线外不远处的石头后面,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防线上的日军。 龙文章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日军阵地上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防线,231 到 297 度,九二枪巢,六个,t 形阵地,全部连通,半环防御,临江射界,三人和两人阵地数不出来,轻机枪和掷弹筒可以机动……” 龙文章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陈庆福小声说着他观察到的情况。 陈庆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接着,龙文章将望远镜稍稍转动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观察着日军的防线。 “半圆形翼护壕。227、273、296 各一,九二步炮……” “301,机枪步炮都进得去,是机动堡。312也是,互为倚助,双子堡……” 龙文章的声音依然低沉而严肃。 接着,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了半山腰上那块巨石上。那块巨石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若有所思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陈庆福,然后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你看看,这块大石头有点不对劲啊。它明显阻碍了射界,竹内联山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那他为什么要把这块大石头留在这里呢?” 陈庆福接过望远镜,仔细地端详着那块巨石。然而,经过一番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心中不禁也涌起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哨声突然从日军的阵地上传来,划破了山间的寂静。这突如其来的哨声让两人都为之一惊,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日军的阵地上。 只见日军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纷纷从各自的掩体中走出,准备吃饭。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陈庆福并没有看到预期中的炊烟升起。 “长官,您看,他们开始吃饭了,但是却没有炊烟。而且,他们的两道防线几乎是同时开饭的,这意味着他们的后勤保障非常高效。如果连饭都能如此迅速地供应上,那么那些被拆成零件的武器……” 陈庆福的话语突然中断,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文章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地形图,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他的目光紧盯着地图,仔细地寻找着刚才那两个日本炊事兵一闪而过的地方。 终于,他找到了那两个点,并用铅笔在地图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等他仔细看清两点之间的距离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南天门已经被竹内联山那个老王八蛋挖成了一个蚂蚁窝啊!” 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说道: “等天黑吧,看看能不能摸上去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降临。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覆盖,大地也被披上了一层深色的外衣。这黑暗的掩护,让龙文章和他的同伴们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紧绷的身体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龙文章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卸掉身上的全部伪装。他的动作迅速,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把柯尔特手枪和一把匕首。 做完这些后,龙文章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一旁的陈庆福说道: “你带人在这等着,要是听到枪响,就赶紧带人撤回去。我上去看看。” 陈庆福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他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说道: “长官,这太冒险了,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去个屁!” 龙文章小声的开口骂道,然后又开口补充道: “两个人目标太大了,我敢打赌,他们的地道里肯定没有很好的照明!” 他边说边轻轻蹬了陈庆福一脚,然后挣脱了陈庆福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趁着夜幕的掩护,龙文章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爬出了藏身之处,一点一点地向着日军的一线战壕挪动过去。 陈庆福对自家长官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他知道龙文章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龙文章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说起来,龙文章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得让人难以置信,那一句漏船载酒是真没说错,总能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化险为夷。他小心翼翼地爬进了日军的一线战壕,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固定在战壕壁上的汽油桶洞口。 龙文章甚至连丝毫犹豫都没有,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头钻了进去。然而,他刚一钻进汽油桶,一股浓烈的气味就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霉味、汗臭等各种难闻味道的怪异气息,让人闻了几乎要窒息。 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这恐怖的氛围给吓退了,但龙文章这个“妖孽”却毫无惧色。他在汽油桶里艰难地爬行着,每向前挪动一点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好在现在不是打仗时期,大部分的日军都被竹内联山抽调去加固工事去了,就这样龙文章一点一点的摸进了他们的主坑道,这里很宽敞,至少可以同时容纳两三人直立行走,这里虽然有了一些照明,但还是很灰暗,也就能看见一米以内的东西。 就在这时龙文章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这应该是负责巡逻的日军,龙文章的反应很快,他躲在了一个油桶后边,身体死死的趴在两侧的墙壁上,屏气凝神让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112章 求救! 两岸之间一直保持着平静,这样的平静放松的不只是中国人,日本人也不例外。甚至有很多的日军士兵,他们已经将出来巡逻视为一种轻松愉快的美差。毕竟,如果不巡逻,他们就得像鼹鼠一样在地下劳作,或者去做其他加固防御的苦力活。 这三个日本巡逻兵像往常一样,一边闲聊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任何异常,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墙壁上还趴着一个人。 龙文章在成功地避开了日军的巡逻兵,继续小心翼翼地向日军防线内部摸索前进。然而,随着他越走越深,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从目前日军的防御部署来看,即使他们最终能够攻下南天门,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陈庆福和他的小队身上,他们依然静静地潜伏在日军的第一道防线之外。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漫长的等待让人感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陈庆福和他的队员们始终没有看到龙文章的身影,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终于,身边的报务员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营长,龙长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庆福眉头一皱,瞪了报务员一眼,低声呵斥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龙长官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继续保持隐蔽,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这里是日军的腹地,稍有不慎,别说龙文章了,就连他们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这种心理的急剧煎熬下,陈庆福带着队员们一直趴到了天黑。夜幕再次降临,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陈庆福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响动,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手迅速搭在了枪上。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时,却看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一个散发着臭气、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朝着他扑来,然后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都别乱动,是我!” 陈庆福心头一紧,他强忍着龙文章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开口说道: “长官,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一去,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龙文章喘着粗气,他连忙解释道: “别提了,我被那些家伙逼到了他们的排污道里,那里面简直就是个迷宫,竹内连山这个疯子,他把整座南天门都挖空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出路,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现在别废话了,赶紧撤!把地图给我,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趁着记忆还新鲜,把脑袋里的东西都画出来!” 说罢,龙文章接过地图,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后匍匐前进。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引起敌人的注意。终于,他们退到了一边的林子里,这才敢蹲起身来,继续向前摸索。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龙文章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隐蔽。他自己则拿着那张地图,趴在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在上面仔细地画着什么。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压低声音喊道: “有情况!” 众人闻声,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很快,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说的竟然是中文: “是国军兄弟吗?” “先别开枪,看看情况再说!” 龙文章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 众人闻言,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手指狠狠地抠在扳机上。 随着视线的延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正是上次遇见游击队的那个胖和尚。 世航大师见到龙文章,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单手做了个佛家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施主,久违了!” 龙文章见状,也赶忙回了一个佛家礼,开口说道: “大师!” 短暂的寒暄过后,龙文章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请问大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世航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和尚今日前来,是想恳请施主帮忙救命的!” 龙文章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救命?你们有人被围了?还是有人受伤了?” “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我们前几天救下的一伙人,他们自称是南洋机工团的成员,一路从野人山打游击回来。” 世航大师一脸凝重的说道,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这些人人刚刚踏上祖国的土地,就不幸与日军的巡逻队遭遇了。尽管我们成功地将他们救下,但他们中的伤员实在太多了。” 世航大师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来到这里,恳请国军的兄弟们施以援手,救救这些人!” 原来,世航大师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正是由南洋华裔组成的南洋机工服务团。这个团体的成员们原本都是负责运输物资的司机,为抗战做出了重要贡献。 然而,随着腊戍的失守,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不幸被困在了城内。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冲出城外时,却惊愕地发现周围已经被日本人占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只好选择遁入山林,然后想尽办法朝着国内的方向摸索前行,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关卡,他们只能走走停停,近乎在山林中做了一年多的“野人”。 可以说,日本人是如影随形地追着远征军进入中国的,而这些南洋机工团的成员们,则是紧紧跟在日本人的屁股后面,处境的艰难可想而知。 第113章 羞愧! “这样吧大师,你稍等片刻,待我将这张地图画完,之后再与你一同前去救人!” 龙文章稍作思考后,果断地开口说道。 龙文章可不像孟烦了想的那么多,他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心中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收复失地。故而,他对红与白之间的区别并不在意,在他眼中,只要能抗击日寇,无论红还是白,那不都是中国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龙文章终于将地图绘制完毕。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对着世航大师说道: “大师,地图已然画好,我们这就动身吧!” 众人在山林中艰难地穿梭前行,左拐右拐,最终抵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这山洞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龙文章定睛一看,只见洞内的人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与之前见到的游击队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人,正是从缅甸一路逃亡至此的同胞们。他们的头发和胡须长得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看到这一幕,龙文章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惭愧之情。这些人,原本都有着良好的家世背景,接受过高等教育,然而如今,他们却如同野人一般,在这荒山野岭中艰难求生。 “这是我们的一处营地现在让给他们了!” 世航大师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陈,快去叫医务兵过来!还有,把咱们身上的食物也分给他们一些!” 龙文章面色凝重地开口吩咐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人,拄着一支步枪,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龙文章他们,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你……你们是远征军?” 龙文章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对,我们是远征军,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听到这话,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这一路上的艰难跋涉、风餐露宿,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不都是为了一句“回家”吗? 龙文章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人,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山洞,脚步有些踉跄。 来到洞外,龙文章走到一棵大树旁,缓缓蹲下身子。他用双手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把内心的波动揉碎。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股情绪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 这样的场景,任谁看到都会难以平静。看到自己的同胞如今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无疑是他们这些军人的失职。龙文章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不仅是他,就连侦查小分队的其他成员,也都不约而同地躲了出来,他们实在不忍心再去看那些人。 经过一番简单的包扎和治疗,那些伤势较轻的人已经基本无碍。然而,对于那些伤势较重的人来说,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龙文章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同情。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人说道: “这样吧,没受伤的,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们过江。至于受伤行动不便的,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好好养伤。过几天,我会给你们送来食物和药品的!” 龙文章开口说道,说完,他便开始招呼其他人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世航大师突然一把拉住了龙文章,开口问道: “你们是不是来侦查的?” 龙文章微微一怔,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世航大师见状,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后边的和顺乡。或许你们在反攻的时候会用得上!” 龙文章的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 “哦?这条小路在哪里?能帮我在地图上标出来吗?” 世航大师摇了摇头,解释道: “和尚我虽然识字,但对于看地图却是一窍不通。如果施主您感兴趣的话,和尚我可以亲自带您去看一看!” “那行,这样吧,陈营长,你带领这些同胞们先渡江,我去查看一下那条小路的情况!” 龙文章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庆福,语气严肃地说道。 陈庆福闻言,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他连忙说道: “副旅座,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然而,龙文章根本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陈庆福的话,厉声道: “废什么话!你是长官还是我是长官?执行命令!” 说罢,他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的地图塞给了陈庆福,还不忘开口补充道: “收好了,别让水泡了,这可是老子拿命换来的!” 遇到像龙文章这样的长官,对于士兵们来说,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幸运的是,他会与士兵们一同出生入死,绝不会在战斗中将自己的部下当作炮灰抛弃。但不幸的是,他时常会做出一些身为长官本不应该做的事情,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面对龙文章的坚决态度,陈庆福也无可奈何,他深知龙文章的性格,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是徒劳。于是,他只能默默地接过地图,带领着侦察小分队和那些南洋机工团的人,先行撤退过江。 一切顺利,他们顺利的退回了东岸,陈庆福简单的向祁天正把事情汇报了一下,当祁天正看到这些同胞的时候,他和龙文章的反应如出一辙,也是感觉到脸上一阵的发烫一阵的羞愧,很难想象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在丛林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带他们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再给他们准备几件干净衣服,让伙房给他们熬点粥!” 祁天正开口说道,本来祁天正是想让人带着这些同胞们好好吃一顿的,可转念一想,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大鱼大肉的吃一顿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114章 华侨的请求! 当天晚上八点多,夜幕早已降临,然而83旅旅部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龙文章。他的身上连泥带水的,活脱脱一个就是个“土人”。 一踏进旅部,龙文章也毫不客气,径直走向祁天正放在桌上的水杯,猛地将水杯抓在手中,然后“咕嘟咕嘟”地大口灌进肚里。 祁天正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故意打趣道: “你这是在怒江没喝饱?” 龙文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别说废话了,有吃的没?快给我整一口!” 一旁的董剑见状,连忙递过来一个已经打开的军用罐头。龙文章也不客气,接过罐头便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在风卷残云般地大吃了几口后,龙文章终于稍稍满足了一些,这才开口说道: “图呢?陈庆福带回来了没有?”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不等祁天正回答,龙文章接着说道: “这竹内联山真是疯了,他竟然把南天门改造成了一个蚂蚁窝!咱们要想把它啃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祁天正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那南天门本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竹内联山如此精心布置,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过,一旦反攻开始,我们便是首当其冲,必须要想办法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它。老龙,你有什么想法吗?” 龙文章一边继续吃着罐头,一边思考着祁天正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回答道: “暂时还没想好……” 祁天正也是一阵的无语,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那种绝户仗的打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出来的,而他也开始思考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南天门。 一天后,这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此时的祁天正正趴在龙文章所画的那张地图上仔细研究着如何进攻,这时,一个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后开口汇报道: “旅座,南洋机工团代表求见!” 祁天正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哦?请他们进来吧!” 卫兵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被卫兵引领着走进了房间。虽然看起来有些清瘦,但他仍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与之前的蓬头垢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年身穿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装,显得格外精神,他走到祁天正面前,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长官好,我是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陈元飞!” 祁天正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去,热情的和对方握了个手然后说道: “真是苦了你们啦!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啊,都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失职,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才让你们遭受了如此的磨难,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陈先生,不知道您来找我所为何事?你放心,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安排你们前往昆明,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到了昆明之后,我会亲自向长官们说明你们的情况,让他们尽快安排你们前往大后方重庆!” “长官,您误会了,我今天来找您是想求您一件事,请您批准我们参军入伍,一路回来我们见到了太多的生死,有太多的同胞惨死在日本人的手上,我们想打回去替他们报仇!” 陈元飞开口说道。 “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们是爱国华侨,上战场拼命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当兵的来干吧!”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你们有参军的意愿,以你们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也难以承受战争的压力和训练的艰辛。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祁天正心里其实非常佩服这些人。他们拥有优渥的家世和良好的教育背景,本可以在国外享受舒适的生活,但在国家危难之际,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回国帮忙抗战,这种爱国精神和担当让他深感钦佩。 虽然这些人不像军人那样直接血洒疆场,但他们所付出的努力和奉献同样值得称赞。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为抗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完全称得上是英雄二字。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等我们恢复过来之后,便批准我们参军入伍,希望长官不要食言!” 陈元飞开口说道。 “我好歹也是此地的最高长官,又岂会食言,安心休养吧!” 祁天正开口回应道,听到这话后陈元飞倒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龙文章在和祁天正说明了情况后,便安排陈庆福为江那边的伤员们,送去了补给和药品,然后他又继续回到旅部,与祁天正一起研究着如何能拿下南天门,只见龙文章紧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南天门。日军最大的倚仗就是他们四通八达的网道,如果我们能够组织一支敢死队,让他们也熟悉这种作战模式和环境,那里面的照明条件并不是很好,这足以让我们趁乱行事,浑水摸鱼。要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拿下他们的主堡,然后据堡而守,形成中心开花之势!” 然而,龙文章的话音刚落,祁天正便立刻开口反驳道: “不行啊,老龙,你这个打法实在是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还是再好好想想其他办法吧。而且,你不能总是停留在固有的思维模式里,只想着与日军进行短兵相接。我们现在的武器弹药可是非常充足的,应该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弟兄们的命比那点弹药值钱!” 祁天正的态度非常坚决,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采用龙文章那种近乎于孤注一掷的打法。 第115章 受训结束! “这样吧老龙,等烦了和阿译他们回来,咱们再行商议,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一个南天门给拿住了!” 祁天正一脸自信地说道。 就在他们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进攻方案时,另一边的唐基也没有闲着。然而,与祁天正他们不同的是,唐基所做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太光彩。 此时的唐基正身处在昆明城中,与陈大员进行着一场秘密的会面。只见陈大员背手而立,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们想办法拿下头功。这样一来,他们在高层会议上就能有更多的底气替你们说好话。毕竟,有实打实的战功摆在那里,为你们争取一个正式的部队番号也会容易得多。而且,上面的两位长官还特别嘱咐我转达给你,不要过于在意目前的那些‘家底’。只要你们能够在这场反攻中崭露头角,那么你们所得到的回报将会远远超出你们的付出。” 听到这话,唐基心中不禁暗骂: “好你个姓陈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跟我玩这一套!谁不知道谁啊,你当我是我家虞大少爷呢?随随便便几句好话,一个空头许诺,就想让我带着家底去跟日本人拼命?门儿都没有!” 然而,尽管心里如此不屑,唐基的脸上却依然挂着那虚伪的笑容,显得十分谦卑。他开口说道: “陈主任啊,这话您上次不也跟我说过了,不过,我们这支队伍现在缺粮少枪的,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而且,旁边还有个 83 旅在那儿虎视眈眈呢,我可是听说最近何长官又给他们补充了不少军备物资呢!” 陈大员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老唐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争取的,毕竟咱们现在在第八军里势单力薄,只能慢慢来啊!” 唐基心里暗自嘀咕: “哼,说得好听,你会想办法?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 “那就有劳陈主任了,还请您多多费心啊!” 如今的陈大员可谓是如坐针毡,日子过得异常艰难。想当初,在何军长尚未到来之时,李副军长对他多少还会给些薄面,双方表面上还能维持一定的和谐。然而,自从何军长降临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何军长对陈大员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儿。不仅如此,有时召开军事会议,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他,仿佛他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般。面对如此奇耻大辱,陈大员虽然心中愤恨难平,但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何军长的背景太过强大,就连他背后的靠山都要忌惮三分,更遑论他自己了。 与此同时,国际局势的发展趋势已经逐渐清晰起来。令人遗憾的是,作为主战场的资格被苏联人夺走了。这对于国府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让他们感到无比恼怒。 而国府对此的直接反应,便是采取一种消极怠工的态度,也就是所谓的“不作为”。这种看似自暴自弃的行为,实际上是专门做给远在兰姆伽的史迪威看的。其目的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多争取一些武器装备罢了。 毕竟,当时的中国实在是太贫穷了,要想在战争中取得胜利,除了依靠自身的努力之外,还需要外部的援助。所以,尽管国府心里很清楚,这场仗肯定是要打的,但具体何时开战,还需要从长计议,仔细斟酌才行,现在国府高层想的就是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实际上,在这件事情上,陈大员确实没有对他说谎。如果他们的虞家军能够在反攻中拿下头筹,陈家是绝对不会错失这个在军队中培养自身势力的良机。毕竟,陈家在军队中的话语权微乎其微,少得可怜。 然而,唐基却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而聪明人往往会想得太多,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害怕他们的部队,被当成消耗品。当然,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比如,华清池事件之后,被故意派遣到前线去消耗的东北军,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两人又寒暄了好一会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随后便纷纷起身告辞,各自离去。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孟烦了和阿译等人也顺利完成了受训,返回了祭旗坡。与他们一同归来的,还有一支盟军顾问团。这支顾问团的任务,便是为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反攻中提供至关重要的航空支援。如今,天空的控制权已不再由日本人说了算。 “报告旅座,249 团团长孟烦了归队!” “报告旅座,248 团团长林译归队!” 伴随着两声嘹亮的喊声,83 旅旅部的门被缓缓推开。 祁天正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还摆放着那张龙文章画好的地图,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待他们立定站好后,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放松点,这次去印度学习,感觉如何?收获应该不小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 孟烦了和林译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挺直了身子,齐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们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十分认真地学习了美军教官教授的各兵种间的协作战术,以及新式武器的使用!” 孟烦了的语气严肃,林译则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孟烦了的说法。 祁天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鼓励道: “很好,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光你们自己学会还不够,要尽快让那些军官们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传授给士兵们。反攻即将开始,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说到这里,祁天正的脸色突然一沉,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孟烦了和林译心头一紧,他们深知祁天正的脾气,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两人连忙齐声应道: “是,长官!” “好了,你们先下去安排吧。一个小时后,来旅部碰头,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祁天正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董剑,还不等他说话,董剑就抢先开口答道: “我这就去通知龙副旅长,一个小时后来旅部开会!” 你看看这都会抢答了。 第116章 才华初显! 没过多久,四人便齐聚在旅部之中。只见这四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而在那木桌上,正赫然摆放着那张龙文章带回来的地图。 祁天正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人,然后定在了那张地图上,沉声道: “都说说吧,这仗究竟该怎么打?老龙,你先别说话!” 龙文章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 “凭啥让我闭嘴啊?我之前说的那个战术,难道就不行吗?” 然而,尽管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吭声。 孟烦了和阿译则盯着面前的地图,陷入了一阵沉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孟烦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开口说道: “根据这张地图上的标记来看,对方的前两道防线,应该是故意摆在那里给咱们看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强大的炮火优势和兵力优势,先把这两道防线给拿下。然后,以这两道防线为基础,继续向上延伸进攻。同时,我们还要把他们在一、二防线的所有地道口都给爆破掉,让他们丧失机动能力!” 接着阿译也开口补充道: “我觉得在此之前,我们可以派出一支部队顺着小路,直抵日军后边的和顺乡。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在和顺乡制造一些动静,引起日军的注意。如果日军被吸引过去,我们就可以趁机攻打南天门,这样就能减少正面进攻的压力。要是日军没有被吸引过去,那么这支部队就以和顺乡为中心建立防御阵地,防止日军溃逃。毕竟,我们打下南天门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保证胜利的同时,尽可能地降低我方的伤亡!”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两个家伙都是能够举一反三的人才,一个能够给出前期的进攻方案,另一个则能敏锐地洞察到祁天正最大的顾虑所在。祁天正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目前最棘手的问题还是他们在反斜面的那两道防线。如果我们全力进攻,必然会遭到对方的两面夹击,就算有强大的火力压制,恐怕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反斜面上我们的火炮完全够不着,只能依靠空中支援提供的那点有限的压力,要是按照常规战争的打法确实只能拿人命往里填!” 听到这话,龙文章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祁天正话中有话。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然后地开口问道: “旅座,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祁天正微微一笑,似乎对龙文章的敏锐反应感到满意。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嗯,目前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要真正实施起来,还存在一些困难。所以,我暂时先不跟你们详细说明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接着,祁天正将目光转向龙文章、孟烦了和迷龙三人,继续说道: “你们继续思考,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毕竟,我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我还需要仔细斟酌。而且,这件事情还需要军长他们的支持和协助。” 龙文章等人点点头,他们明白祁天正的意思。于是,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地图上,继续苦苦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唐基正代表虞啸卿宴请盟军顾问团的军官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从而为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武器装备。 然而,唐基并不知道的是,盟军顾问团的团长赫尔特林上校,在来之前就接到了史迪威将军的命令。史迪威要求赫尔特林上校特别关注与83旅的合作,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迈尔逊的美言和推荐,但更多的却是史迪威明白中国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同时他也知道什么样的军队可以配合他进行反攻。 结果就是,盟军顾问团的这些人,吃他的,喝他的,玩他的,但就是不给他办事。每当唐基试图与他们讨论正事时,这些人就会故意避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给唐基继续深入交谈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情况,唐基这个老狐狸也是气得牙根直痒痒,但也没办法,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 “这些老外实在是太无耻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女人也收了,可一旦谈到正事,马上就打起了太极,真希望这帮王八蛋得花柳病死掉!” 眼见这些外国佬根本指望不上,唐基无奈之下只好另寻他法。他匆匆赶往昆明城,找到了陈大员,向他哭诉自己的困境。经过一番苦苦哀求,甚至连陈家都出面干预此事,唐基才好不容易从何军长那里争取到了一个团的美械装备。 当然何军长这么做也是出于大局的考虑,有些事不能做的太过,毕竟都是在前线的部队,有些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一点的,中统陈家树大招风,他们何家有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现在深得上面那位大人物的信任,但谁都知道他的疑心病很重,万一被陈家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就得不偿失了,现在稍微付出点装备将陈家人的嘴先堵上。 虞家军的主力团得到这批美械装备后,实力大增。虞啸卿见状,顿时觉得自己行了,开始摆出一副战争狂人的姿态来,那副模样,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才是军长呢。 就在虞啸卿这边觉得天老大他老二的时候,另一边的83旅也在换装,与其说是换装还不如说是补充军备,何军长不仅派人送来了两个团的美式装备和弹药,还给他们额外补充了两个105榴弹炮营,这倒不是何军长不想给更多,而是第一批来的援助武器,只有这一个师的装备,除了被陈家出面要走的那一个团,剩下的全让他送到了83旅。 第117章 嘴硬的虞啸卿! 两天后,盟军顾问团突然传来一则消息,要求怒江东岸的所有高级军官前往禅达参加联合作战会议。 会议地点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了虞师的师部内,毕竟这里相对较为宽敞和舒适,而 83 旅所处的荒郊野外显然无法满足那些外国佬对排场的要求。 收到通知后,祁天正带领着他所部的团职以上军官们赶往虞师的指挥部。一踏进大门,他们就看到了那位引人注目的美国大光头——赫尔特林上校。 祁天正面带微笑,快步上前,与赫尔特林上校亲切地握了握手。随后,站在一旁的翻译开始为双方进行相互介绍,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的身份。 待介绍完毕,赫尔特林上校率先开口: “祁将军,此次召开联合作战会议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听听你们对于攻占对岸南天门的作战计划。” 一旁的翻译如实地翻译着。 只是还不等祁天正开口回话,一旁的虞啸卿毫不迟疑地开口回答道: “我虞师已经制定好了一套完善的进攻计划,并且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一举拿下南天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自信和决心,似乎对这场战役充满了必胜的把握。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唐基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然而,虞啸卿却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唐基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继续毫不迟疑地开口说道: “我师为此次进攻,可投入兵力,有虞师八千人之全部!此外,我们还配备了三个七五炮群和一个一零五炮群,目前,我正在向上峰请示,请求友邻部队协助我们一同发起进攻!” 虞啸卿说完之后,他还特意挑衅般地看了一眼祁天正,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祁天正看着虞啸卿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心中不禁暗自发笑。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反问道: “那么,请问虞师长,你们的进攻方案是依据什么来拟定的呢?” 虞啸卿显然没有料到祁天正会这样问,他略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当然是根据盟军空军的飞机侦察结果啦!”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然而,祁天正却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甚至连前期的侦查工作都没有做过咯?你难道真的以为南天门上就只有飞机看到的那三条防线吗?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如此轻率地制定作战计划,这简直就是对麾下士兵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虞啸卿的要害,让他一时间有些语塞。 “哼,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最高荣誉,要是怕死,就不要穿这身军装!” 虞啸卿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站在他身旁的何书光、张立宪等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激动和仰慕的神情。他们对虞啸卿的话深信不疑,认为这就是军人应该秉持的信念。 然而,祁天正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直接硬气的开口回顶道: “没错,我很赞同这个观点,战死沙场的确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但是,士兵们的牺牲,绝对不能是由指挥官的愚蠢造成的!如果因为指挥官的错误决策,而导致士兵们白白送了命,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牺牲,那只是无谓的送死罢了!”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虞啸卿的心脏。虞啸卿显然没有料到祁天正会如此强硬地反驳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身后的那帮亲卫们见状,纷纷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祁天正,似乎只要虞啸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将祁天正撕成碎片。 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老滑头唐基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他满脸笑容,语气和缓地说道: “哎呀呀,大家都不要动怒嘛,都是为了打鬼子,都是为了收复失地,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慢慢谈,总能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的。” 然后又对着身后的李冰喊道: “李连长,还不给各位长官们上茶!” 人群中的李冰听到这声呼喊,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几个人端着几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众人见状,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接着虞啸卿便将众人领进了他的作战会议室,里边摆放着一个他亲手带人做的沙盘,上面标志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配属,当然所标记的,也只是竹内联山想让他看到的。 虞啸卿清了清嗓子,开始向盟军顾问团详细介绍起自己的作战计划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讲解得倒是条理清晰,但在祁天正看来,这份作战计划实在是有些中规中矩。 这样的作战方式,或许在与日本人打阵地战时还能勉强适用,但对于现在这种攻坚战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祁天正心中暗自摇头,这虞啸卿有点才华,但是不多。 就在这时,站在祁天正身后的龙文章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这笑声虽然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虞啸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龙文章,开口呵斥道: “你笑什么?这很可笑吗?” 龙文章显然没有料到虞啸卿会如此反应,他稍稍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开口解释道: “虞师长,您继续,您继续!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虞啸卿继续向盟军顾问团阐述着他的计划,等他说完后,赫尔特林上校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祁天正问道: “祁将军,您怎么看?” 第118章 唐基急了!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祁天正开口说道。 “???”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明白祁天正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赫尔特林上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祁天正的话感到十分不解。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解释道: “虞师长的进攻方案,是根据你们航空侦察的结果制定的。那如果我告诉你们,对面的三道防线其实只是竹内联山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呢?他真正的杀手锏根本就不在这里,要是按照这样的打法,就算再来一个师,也只会白白送死,撞得头破血流!”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些人对祁天正的话表示怀疑,而另一些人则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唐基这个老狐狸恰到好处地跳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看似随意地说道: “祁长官说笑了,盟军飞机的侦察怎么可能出错呢?这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飞行员和先进的侦察设备得出的结果啊。” 唐基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中的挑拨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他显然是想让大家对祁天正的话产生更多的质疑,从而维护自家虞大少的立场。 然而,赫尔特林上校却并没有被唐基的话所左右,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对着祁天正开口问道: “那这么说,祁将军已经知道他们的详细部署了?” 听到翻译说出这句话时,祁天正不禁眉头微皱,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美国大光头。 祁天正心里暗自思忖: “果然啊,能被派到这儿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就凭这几句话,他竟然就能猜出我已经摸清了南天门的防御部署。” 然而,祁天正并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不错,这个沙盘做得确实不错,我也不想毁了这么好看的东西。不过呢,我还是得稍微做几处标记,这样才能更直观地展示出来!” 说罢,祁天正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旁的指挥棒,开始在沙盘中进行简单的改动,每一处标记都恰到好处,让人一目了然。 完成改动后,祁天正拿起一旁的指挥棒,再次指向沙盘,继续开口说道: “日军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地下四通八达的网道,以及在反斜面的防线。” 说完这句话后,祁天正并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停顿了一下,给了在场众人一些时间去消化他所说的内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反斜面?这样的防线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在逃跑的时候,用来打自己的脚后跟吗?还有,你说竹内联山挖通了整座南天门,这怎么可能呢?” 说话的人正是已经升任虞家军主力团团长的海正冲。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质疑和不解,显然对祁天正的说法持有不同意见。 “倒也可作此用,但我想应该是次要的!” 孟烦了一听对方质疑自家旅座,马上一脸严肃地反驳道。 龙文章见状,连忙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没什么不可能的。火山石、硬焦土,大家都觉得这些东西坚硬无比,根本挖不动,他们也不例外。然而,如果只是打一个小孔,再用汽油桶将其贯通,那么工程量就会锐减,自然也就挖得动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汽油桶内的空间极其狭小,不仅没有照明,而且还憋屈难忍。但对于日军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可以通过这些汽油桶,迅速地机动到他们想要去的任何一个点!” 赫尔特林上校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种战术感到十分困惑。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很难想象会有军人打这种仗。同样,我也不相信有人会在无光缺氧的情况下,爬遍整座南天门。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任何人都会崩溃的!” 听到这话,龙文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怪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上校先生,我钻进去过,而且我并没有疯。不过,还有比我更能扛的人,只可惜,那是日本人!” 接着,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虞啸卿,缓缓开口说道: “虞师长,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拿下南天门吗?” 虞啸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祁天正的话激怒了。然而,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强忍着怒火,硬着头皮回答道: “能!就是拿脑袋撞,我也能把它撞下来!” 祁天正嘴角的笑容更甚了,他似乎对虞啸卿的回答早有预料。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勇气可嘉,虞师长。不过,光有勇气可不够,打仗还得靠实力和策略。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来一场沙盘推演怎么样?你攻我守,如果你攻不下来,你包括你的部下,在接下来的大反攻中,一切都得听从我的指挥!”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虞啸卿的心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天正,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这是打仗,不是儿戏,岂能如此草率决定啊,啸卿,慎重啊!” 一旁的唐基见状,连忙跳出来,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他对自家这位大少爷可谓是知根知底,对方的脾气和性格他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对方如此挑衅时,他心里很清楚,自家大少爷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招。 唐基虽然不懂军事,可他了解虞啸卿啊。就在祁天正标记完沙盘之后,唐基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少爷脸上那凝重的表情。仅仅是这一个细节,就让唐基意识到这场仗绝没有那么好打。 正因为如此,唐基才会当机立断地站出来打断这一切。他担心的是,如果虞啸卿真的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那么他们的虞家军,恐怕就会成为对方消耗日军的炮灰。这可不是唐基愿意看到的结果,对于此等想法只能说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祁天正和他们虞家有仇不假,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祁天正还是拎得清的,他不可能让那些无辜的士兵沦为炮灰,他要真是那样没有大局观的话,他回到禅达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找他们虞家算账,而不是巩固江防。 第119章 对赌! “叫我师座!” 虞啸卿突然转头,对着身旁的唐基怒目而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满。 唐基被虞啸卿的呵斥吓了一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看到虞啸卿那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虞啸卿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祁天正,缓缓说道: “那如果我要是赢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凝重起来。 祁天正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虞啸卿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你要是赢了,我和我的部下会全力听从你的调遣,并且还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军备物资!”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虞啸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想到祁天正会给出如此大方的条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嘴角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 “好,我接了!” 站在虞啸卿身旁的唐基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忍不住想要插话,提醒虞啸卿其中的风险。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虞啸卿狠狠地瞪了一眼,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闭嘴!这里是虞师,虞家的虞!” 虞啸卿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让唐基不禁打了个寒颤。很明显,他已经受够了唐基对他的指手画脚和喋喋不休。 祁天正并没有理会他们主仆之间的争吵,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虞啸卿身上。只见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三天后还是在这里,你攻我守!”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那个美国大光头,微笑着邀请道: “届时还请盟军顾问团前来旁观!” “荣幸之至!” 赫尔特林上校开口回应道。 说完之后祁天正也不多做停留,带着手下众人便走了出去。 他走之后,虞啸卿静静地凝视着那被改动过的沙盘,仿佛能从那微缩的地形中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上演。他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似乎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战局。 过了一会儿,虞啸卿终于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立宪,去把行军床给我搬过来,这三天我就住在作战室了!” 张立宪立刻应道: “是,师座!” 他迅速转身,带着几个人快步走出了作战室,去执行虞啸卿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老狐狸唐基也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转身,跟随着张立宪等人一同离开了作战室。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心中有着许多的忧虑和思考。 而在祭旗坡,祁天正则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展在桌子上。他看着眼前的三人,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三天,你们都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如果你们是竹内联山的话,会怎么打这场仗。记住,要打破常规战争的条条框框,因为此人的战法阴鸷,怎么损怎么来。还有,烦了、阿译,这前两条防线我打算交给你们两个,你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听到祁天正的话,阿译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尴尬,他忸怩地说道: “旅座,我不行的啦,还是让烦了去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自信,让人看了不禁有些恼火,真恨不得给他一脚。 “我来就我来!” 孟烦了一脸自信地说道。 “龙副旅长说日军的三道防线几乎能同时吃上热饭,既然饭都能送得上来,那武器肯定也能送上来。要是我是竹内联山,打起来我肯定会先集中全联队的轻重武器,放他们上岸,然后给攻坚部队来个狠的,让他们尝尝厉害!然后再利用反斜面的炮巢,对公路进行轰击。打这种大仗,要是被掐断了物资供给,后续的攻势肯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孟烦了一边说着,一边用铅笔在地图上仔细地标注出反斜面日军炮群的位置,他的思路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 祁天正听着孟烦了的话,不断地点头,表示非常赞同他的观点。这些问题也是他们在进攻中需要特别注意和避免的。然而,公路被毁的问题,却完全不在祁天正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现在的 83 旅什么都缺,但唯独不缺粮食和弹药。 虞啸卿能不能撞下南天门还是个未知数,但如果祁天正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强攻,凭借着兵力的优势,以及充足的弹药储备,绝对能将南天门给撞下来。 “再有就是为了保留有生力量,他们完全可以采取一种更为灵活的战术。比如说,可以故意将第一防线让给敌人,让我们以为他们已经无力抵抗。然后,在第一道防线内预先埋设大量炸药,并设置好引爆装置。当我方士兵全部进入战壕时,我们就可以实施爆破,给咱们来一个措手不及。我想竹内联山想要的并不是单纯的死守,而是通过这种方式造成最大规模的杀伤。一旦战场局势发生逆转,他们甚至还可以趁机发起反冲锋,进一步扩大战果。旅座,目前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孟烦了目光坚定地看着祁天正,语气严肃地说道。 祁天正微微点头,表示对孟烦了观点的认可。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这一点烦了说得没错。日军现在的颓势已经非常明显,败局已定,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然而,正因为如此,他们在这种时候往往会展现出最后的疯狂。这一点也是我们要注意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战争打响,必须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烦了,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战争初期的时候,我们是怎样让日军的优势火力失效的呢?我觉得日本人也会这么做,他们可能会故意放一部分人进入他们的战壕,这样一来,我们的优势炮火就失去了作用。毕竟,在近距离的绞杀中,我们必然会投鼠忌器。而且,由于我们对地形不熟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肯定会处于劣势,吃大亏的!” 一旁的阿译听到这里,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一些观点,于是他鼓起勇气,适时地开口说道。 然而,当他说完这些话后,三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他,而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忸怩又窘迫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啦?” 祁天正注意到了阿译的不自在,他连忙拍了拍阿译的肩膀,安慰道: “没说错,你说得很好啊!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眼光,要不然怎么会让你当我的参谋长和一团之长呢?” 第120章 美国版孟烦了 听到这话,阿译竟然还特意挺了挺他那并不雄壮的胸膛,似乎想要展现出自己的威武和自信。然而,一旁的孟烦了看他这种故作姿态。只见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然后毫不客气地抬手朝着阿译的肚子来了一下。 这一下打得阿译猝不及防,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装出的气势瞬间消散,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和其他人商讨一些细节问题。 时间过得飞快,短短三天转瞬即逝。众人再次聚集到了虞家军的作战室里,此时的虞啸卿依然像一杆笔直的标枪一样,稳稳地戳在那里。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虞啸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很显然这几天他的睡眠并不好。 没过多久,盟军顾问团的成员们也陆续走了进来。这次来的人非常齐全,而祁天正也在人群中看见了他想看见的身影。 美军上尉联络官阿瑟麦克·鲁汉,他是为数不多真正将炮灰团的那些兄弟们当成自己人的人。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会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情,力求不出现任何差错。 然而此刻的阿瑟麦克·鲁汉,却像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他一脸冷漠的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是的,他真的已经对这场战争彻底地心灰意冷了,他就如同一个美国版的孟烦了,也有充满了一腔热血和激情。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当他亲身经历了第一次滇缅会战的惨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战争的无情和可怕,当然这些并不是他感到心灰意冷的真正原因。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被困在了九死一生的缅甸战场上,生命悬于一线。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是一群舍生忘死的中国士兵,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杀出了一条生路,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然而,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尽管这些中国士兵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赞扬。 无论是他的同僚,还是那些傲慢的英国人,都对这些中国士兵不屑一顾,甚至将战败的责任归咎于他们,每每听到这些不公平的言论,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这样的愤怒让他在军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无法忍受这种对中国士兵的不公正待遇。他试图为这些士兵辩解,却遭到了同僚们的冷嘲热讽,认为他是在怨天尤人。渐渐地,他在军中成为了一个异类,被孤立起来。 尽管他内心深处非常渴望改变这一切,但他的能力毕竟有限。面对这样的现实,他最终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尽量不去想那些令人痛心的事情。 然而,当他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当他再一次看到中国士兵的时候,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他而倒在日军枪口下的中国士兵,他想起了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为了保护他身中数枪,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能来帮助我们!” 就在这时,虞啸卿带领着一群人,与祁天正率领的队伍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方人。他们分别站在沙盘的两侧,气氛有些紧张。 虞啸卿依旧板着一张脸,但很有绅士风度地伸出手,对祁天正说道: “祁长官,请吧!” 祁天正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孟烦了,你上!” 然而,当虞啸卿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对孟烦了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早在这些人还是一群溃兵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孟烦了。在虞啸卿的印象中,孟烦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甚至在听说对方当了83旅的团长时,他也在心中暗想,也许是 83 旅实在缺乏人才,所以才不得不让这样一个无能之辈来担任团长一职;又或者是这个孟烦了使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才得以爬上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虞啸卿决定不能让孟烦了轻易得逞。他向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喊道: “海正冲,你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显然对海正冲充满了信心。 与原时空不同的是,这次虞啸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派出毫无经验的新兵蛋子何书光,毕竟现在双方在职务和官阶上并不对等,如果派一个上尉上场的话,恐怕会让人觉得他有些轻视对方,虽然在他心里孟烦了甚至比不上何书光。 只见海正冲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然后一个敬礼,孟烦了也像模像样地回了一个礼,这是军人之间的尊重。 紧接着,海正冲快步上前,拿起指挥棒,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站在沙盘前,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我师在此战役中,能够调集的兵力包括虞师的全部八千余人,七五炮群三个,105炮群一个。不仅如此,师座正在积极争取150重炮的支援,以进一步增强我们的火力!”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目前我军对于怒江的水文情况已经了如指掌。我们已经在其他江段进行了多次秘密演练,那里的水流湍急程度比行天渡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正冲的话掷地有声,就连祁天正都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接着他继续说道: “此外,我师的运送能力,可以确保主力团的一个加强营在七分钟内渡江。而且,第一冲击波和第二冲击波之间将不会有任何间隙,而第三冲击波则会有大约十分钟左右的间隙!” 在众人的注视下,海正冲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面带有主力团标识的旗帜郑重地放在了沙盘西岸的位置上,这表示这场进攻开始了。 第121章 沙盘推演1 “我先不打,我忍着,我放你们上岸!” 孟烦了的声音不大。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周围的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虞啸卿,他瞪大了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这不是日本人的打法?” 虞啸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显然对孟烦了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解。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虞啸卿的目光,缓缓说道: “虞师长,古语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那日本人为什么就不能改变打法呢?他们的战术虽然呆板,但绝不愚蠢!”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虞啸卿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然而,虞啸卿毕竟是久经战阵,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 “好,你继续!” 孟烦了见状也不客气,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指着沙盘说道: “我放你们上岸,第一防线集中所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歼灭登岸之敌。这些老掉牙的武器,虽然比不上美军的先进装备,但以全联队的装备量,如果集中在这么一个光秃秃又挤满了人的滩涂上,其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想想那个画面,我宁愿去美军的燃烧弹!” “你在第一防线集中了全联队的轻重武器,你二三防线不要了吗?” 海正冲满脸怒容,声音高亢地质问着。 然而,面对海正冲的质问,孟烦了身旁的龙文章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补充道: “我一共过了三次江,最近的一次是在日军的一防外趴着。在那里,我发现他们竟然能够保证三条防线同时吃上热饭!既然饭都能送得上去,那么拆散了的武器自然也能送得上去!” 龙文章的这番话让海正冲一下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料到日军在后勤保障方面竟然如此出色。沉默片刻后,海正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后续部队立即将渡江器材改为避弹板,全力冲击!” 然而,孟烦了并没有被海正冲的部署所打乱。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态度,有条不紊地说道: “第三防线,我们要将所有的火炮集中在反斜面进行轰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避开东岸优势火力的反击!” 孟烦了的话音刚落,海正冲便立刻反驳道: “反斜面?可你这样的射角根本就打不到战场上啊!” “我要打的目标,既不是人,也不是东岸的阵地,而是路!” 孟烦了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要先炸毁外界通往禅达的道路,再毁掉禅达通往江岸的道路。一旦道路被毁,后勤补给就无法及时供应,那些优势火炮很快就会失去作用。毕竟,日本人又不是没有飞机,他们完全可以提前逐段标定坐标!” 孟烦了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 “至于第二防线,集中所有的直瞄武器,利用这些半永备工事,继续对登岸之敌进行杀伤。这些工事非常坚固,就算是 105 火炮砸上去,也不过是掉了一层皮而已。而且,就算这些工事最终被摧毁,日军也能够借助甬道来保留有生力量!” 海正冲听了孟烦了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 “我不去看我的背面,因为我现在正在进攻!部队继续全力冲击,一定要拿下你的第一防线!同时,在你的第二防线上,释放大量的烟雾弹,掩护后续部队渡江!” 接着,海正冲毫不犹豫地将第一主力团的标识,放置在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上。孟烦了凝视着他,他知道对方做得到。 毕竟,海正冲是个不折不扣的凶人,他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痕,不仅仅是他外表的特征,更代表着他的性格,你丝毫不用怀疑他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然而,孟烦了也深知,尽管海正冲和他的士兵们充满了勇气和血性,但这一切都可能是徒劳的。战争从来都不是仅凭血性和勇气就能取胜的,它还需要策略和智慧。 “第二防线,日军居高临下,对绞杀在一起的敌我双方进行无差别攻击,力求全歼你的攻坚部队!” 孟烦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众人听闻此言,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人开口反驳。因为他们都清楚,日本人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就在这时,虞啸卿走了出来,他轻轻地拍了拍海正冲的肩膀,安慰道: “下去吧,你已经尽力了,只是没他那么无赖!” 海正冲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张立宪!” 虞啸卿紧接着开口点名道。 “有!” 张立宪迅速回应,声音干脆利落。 “你来接手第二主力团,希望你不光有军人之表,还有军人之里!” 虞啸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是!” 张立宪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姿挺拔,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虞啸卿之所以没有派遣他的第二主力团团长俞大志,原因很简单。他心里清楚,俞大志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军人,但实际上他的排兵布阵能力却非常平庸,甚至连海正冲都比不上。如今,连一向以悍勇着称的海正冲都在推演中败下阵来,更别提让俞大志去丢人现眼了。 张立宪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孟烦了身上,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然而,他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到自己的专业判断,在与孟烦了相互敬礼之后,张立宪迅速拿起指挥棒,准备下达作战指令。 “我请求在日军的第二防线以黄磷弹进行攻击,” 张立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同时,我认为我们可以呼叫盟军的空中支援。”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而且,我希望盟军此次机载的是高爆汽油纵火炸弹!” 第122章 沙盘推演2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翻译悄悄地把张立宪的话转达给了赫尔特林上校。这位美国大光头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没问题啊,毕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协助你们发动进攻的!” 听到这话,孟烦了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张立宪,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 “可是你们的第一主力团残部,现在还在第一道防线和我们的军队纠缠不清呢!” 张立宪似乎早就料到孟烦了会这么说,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全团的人用生命换来的每一寸阵地,马上就要化为泡影了,为国捐躯,得其所哉!”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对采取这种日本式的不要命打法并没有什么感触。 然而,孟烦了对他的这番话却嗤之以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和愤怒。他嘲讽地说道: “呦喂,说得倒是轻巧!感情被活活烤死的不是您自己,您当然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了!” 孟烦了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他们之前就是被上峰当做炮灰的一群人,如果不是遇到了祁长官,他们恐怕也会成为那些被丢在前线活活烤死的炮灰之一。 这使得他看向张立宪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丝丝怨恨之意。他们并非畏惧牺牲,而是害怕自己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可言。 然而,张立宪却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将第一防线上的日军标志与他们第一主力团的标志统统抹去。孟烦了目睹着这一切,并未与他争辩半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像张立宪这样的人,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说服的。只有让他在现实中狠狠地碰壁,撞得头破血流之后,他或许才会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立宪得意洋洋地卖弄着他在兰姆伽集训营中学到的美军战术以及装备的配合。他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巴祖卡火箭筒、火焰喷射器等各种新式武器。 紧接着,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会爆破掉我所发现的所有洞口,绝不让日军有丝毫的机动能力。哪怕不能完全消灭他们,也要确保日军绝对不会在我军的后方突然冒出来!” 他顿了顿,稍稍喘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与此同时,我会率领部队攻下半山石,将其作为我们的据点,继续向上扩张。并且,我会立刻呼叫盟军的飞机前来支援,为我们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哪怕不能给日军造成太大的杀伤,也要把他们压制得无法抬头!” 现在沙盘上的日军第二防线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了几处暗堡还在苦苦支撑。然而,这对于张立宪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迅速调集了工兵,对这些暗堡展开了爆破行动。 随着一声声巨响,暗堡被炸得七零八落,孟烦了的抵抗也在瞬间土崩瓦解。张立宪看着眼前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虞啸卿一个立正敬礼,大声报告道: “报告长官,第二防线已成功扫清,但敌军异常顽强,第二主力团伤亡过半!” 虞啸卿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立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也太不知道节俭了!” 张立宪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继续说道: “学生不才!”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狐狸唐基站了出来,他面带微笑地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这都已经中午了,想必大家也都饿了。要不先去吃饭吧,毕竟这人是铁,饭是钢啊!就算要讨论军务,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啊!” 唐基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祁天正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了对面的虞啸卿,发现虞啸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祁天正开口说道: “那就按唐副师长所说的,先去吃饭吧!” 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然而,在这人流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突兀——唐基。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当祁天正从他身旁走过时,唐基突然伸手拉住了祁天正的衣角,动作迅速而隐蔽。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祁长官,请您高抬贵手,稍稍手下留情吧。毕竟,这里还有其他外人在呢。” 祁天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唐基。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冷冽。 “手下留情?” 祁天正反问一句,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如果你的虞大少赢了这场比试,他会心甘情愿地放弃指挥权和军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做吧。更何况,他手里不是还掌握着一半的兵力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你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 这话祁天正说得风轻云淡,只是他越说风轻云淡,越让唐基感到心惊胆战。 唐基听着祁天正的话,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他当然清楚虞大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也知道这场比试的重要性,他虞啸卿输得起可他虞家输不起啊。 祁天正说完,便转身继续前行,留下唐基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暗暗叹息,自家虞大少爷还是太过冲动了,如此一来,局面恐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唐基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试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危机。可是,时间紧迫,他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众人信步朝着餐厅走去,龙文章却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然后还是亲热的搂着他开口说道: “行啊,死瘸子,没看出来呀,损招不少啊!” 虽然孟烦了现在不瘸了,但龙文章还是喜欢这么叫,孟烦了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呦喂,我说龙副旅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守着您,小太爷能学出来什么好来啊?” 听到这话龙文章也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开口骂道: “满嘴豆汁味,一脸欠抽的德性!” 第1章 穿越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周围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听着这爆炸声,祁天正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但现在却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爆炸声。他是边防部队的一名军官,在一次围剿毒贩的行动中,不幸被毒贩击中要害,生命垂危。此刻,他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土黄色军装、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正试图解开他腰间的皮带。祁天正猛地坐起身来,怒声喝道: “我去,你丫谁呀?老子不好这口!” 他的怒吼让那个解他皮带的人吓了一跳,只见那人浑身一哆嗦,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团…团副,您没死啊?” 紧接着,祁天正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些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祁天正,29岁,中央军校武汉分校,步兵科第十二期毕业,毕业后被分配进第八军任少尉排长,经过一路的摸爬滚打以及上峰的赏识,升迁至第八军李副军长的副官,军衔少校,第一次滇缅之战开启以后,被第八军的李副军长下放到重组的川军团,在虞啸卿手下任副团长,并负有监察之责。 “虞啸卿?看来我这是进到了团长的世界里啊!” 祁天正喃喃自语道。这部电视剧在前世被他视为拍摄得最好、最真实的战争剧之一。每次重新观看,都能让他有不同的深刻体会,只是后来那个悲惨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在原主的记忆中,虞啸卿并非中央军的嫡系部队。否则,李副军长也不会派遣他来担任副团长一职,虽说李副军长只是一个副军长的头衔,但实际上第八军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主持的,所以做他的副官也是风光一时啊。 而虞啸卿所在的虞家最初只是一个小军阀势力,但由于家主聪明且没有野心,也不追求地盘扩张,所以很快就成功转型为国民革命军中的一员了。 而虞啸卿自幼便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经过家族的运作和打点,恰好赶上第一次入缅作战的尾声,因此获得了一个团长的职位。而祁天正的前身,也就是虞啸卿的副团长,在前往军需仓库与英军协调时,不幸遭到日本人炮击身亡。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系统将自动为您修复!” 在祁天正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 毕竟前世的他也是看了不少垃圾小说的,每逢穿越必有标配的系统 。 “生命垂危?” 这时他才发现在他的胸口处,有一个从后贯穿的弹洞。 “看来这前主被炸死并不是一个意外呀?” 祁天正皱着眉头,目光闪烁,暗暗的想着。他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系统,你都有什么作用啊?” 祁天正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一丝期待和疑惑。 “叮,本系统为剧情改变系统,改变剧情可获得相应奖励!”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祁天正的脑海里响起,清晰而明确地传达出系统的功能。 听到这个回答,祁天正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心中暗喜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系统果然与剧情有关。” “当然要改变剧情了,不改变剧情老子不是白来了吗!” 祁天正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只有通过改变剧情,才能获得更多的奖励,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原来那个悲惨的结局。 就在这时,龙文章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团副,您没事了?” 祁天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让弟兄们马上集合,英国佬是指不上了,咱们得自己杀回去!” 龙文章听了,脸色微变,但还是连忙点头应道: “好嘞,团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远在湖南的一座大宅院里,从装修到设计无不显示宅院主人的身份不一般,大堂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问道: “事情都办妥了吗?” 这位老者正是虞家的家主——虞啸卿的父亲。 “办妥了,都办妥了。啸卿马上就要撤回来了,他那个军部派来的副团长,也在和英国人协调装备的时候被日军炸死了。我立刻就动身,去辅佐啸卿贤侄。这滇缅的仗,还有得打,有的谈呢!” 一脸和善的小老头唐基微笑着回答道。 “这次咱们虞家靠上了陈长官这条线,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争取让咱们虞家在军界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 虞父充满期待地说道。 “可是,我担心啸卿还是太年轻,怕他会冲动坏事啊!” 唐基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说道。 “老唐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关键时刻小海和小俞会协助你节制部队的,再说了以你老唐的聪明,还怕搞不定我那个一天只想着打仗当岳飞的傻儿子!” 虞父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家主说笑了,虞侄素有大志,以振兴中华为己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唐基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开口说道。 虞父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叹息。他知道,唐基虽然表面上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的人。这次让他跟随虞啸卿出征,也是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同时,也希望他能够帮助虞啸卿更好地理解战争的残酷性,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唐基走出虞府后,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深知此次出征的危险性,也明白虞啸卿的性格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力而为。谁让他是虞家的管家呢,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和经验来应对各种情况,只是不知道虞啸卿是否能听进去他的建议。想到这里,唐基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虞府。 第2章 遇见炮灰们1 “团副,有被炸死的,有跑了的,剩下的弟兄们都在这儿了!” 龙文章就拿着一支英七七步枪带人跑了回来,对着祁天正说道。 祁天正看着眼前剩下的七八个士兵,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 “弟兄们,谢谢你们的信任,我祁某人发誓一定会带你们活着回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川军团指挥部了,龙文章从现在起你就是警卫排的排长了!” 祁天正对着一旁的龙文章说道。 “是,团副!” 龙文章开口说道。 “张福,你去把英国佬的卡车开过来,其他人去英军的军火库里搬些武器,咱们要想活着回家手里没有点家伙可不行!” 祁天正先是对着司机张福说道,然后又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没过多久,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便被众人齐心协力地搬到了卡车上。这些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弹药。站在一旁指挥搬运工作的祁天正看着最后一箱弹药稳稳当当地放置在车上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道: “把这里炸了,咱们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 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整个英军弹药库瞬间化作一片废墟。硝烟弥漫之中,那辆装载着大量武器弹药的卡车开始缓缓启动,沿着土路向前驶去。车轮滚滚,扬起了阵阵尘土,仿佛一条黄龙在土路上蜿蜒前行。 然而,就在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后,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祁天正猛地睁开双眼,警觉地朝着前方望去。他扭头对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张福大声喝道: “停车!” 听到命令的张福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刹车,由于惯性的作用,车子骤然停下。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毫无防备的龙文章等人吃尽了苦头,他们在车厢里东倒西歪,其中几个人甚至因为来不及反应而一头狠狠地撞在了车头后面的铁板上。 但龙文章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查看自己与车厢亲密接触后是否受伤,而是迅速拉动枪栓,并高呼道: “准备战斗!” 紧接着,只见他身手敏捷地跨过堆积的弹药箱,纵身一跃跳下了车。 此时,祁天正也已经快步从车头走到了龙文章身边,表情严肃地对他说道: “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听这枪声,像是小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在开火。这样吧,你带上两名兄弟过去侦察一番,看看是什么情况!” “是!” 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响起。 “你,还有你,跟我走!” 龙文章眼神犀利地指着最先跳下车的两名士兵命令道。只见这两人迅速行动起来,紧跟在龙文章身后。 “检查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另一边,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对着剩下的士兵们大声喊道。然而,士兵们并没有出声回应,他们只是默默地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的武器,神情紧张而专注。此时的祁天正同样紧握着一支司登冲锋枪,身体斜靠着车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滇缅战场上,局势早已失控。英国人疯狂逃窜,日本人则如饿狼般穷追不舍,敌我双方相互交织,局面错综复杂。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各种势力纠缠在一起。 没过多久,龙文章就带领着手下的士兵悄悄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索前进。当他们逐渐靠近时,一幅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只见日军的一个重机枪组正肆无忌惮地对着两间破旧的木板房不停地扫射,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得那两间木板房摇摇欲坠。 龙文章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重机枪组,手指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却突然听到身旁一名士兵急切地开口提醒道: “龙排长,团副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龙文章眉头微皱,瞥了一眼那名士兵,没好气地回道: “瞄一下嘛,我又不是不知道要回去复命噢!” 龙文章那张嘴又像开了闸似的飙起方言来啦!先前那个被他提醒过的士兵操着一口地道的浙江话,而龙文章呢,则迅速切换到浙江腔调回应起来,那流利程度,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浙江人一般。 没过多久,只见龙文章一行人呼哧呼哧、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回来了。他们站定后,龙文章赶忙对着祁天正开口汇报道: “团副啊,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日军的重机枪组,正围着一间屋子猛攻呢!至于被围在屋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没弄清楚!” 祁天正听后,略作沉思,然后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照目前这情形来看,这个节骨眼儿上能让日军给围住的,要么是咱们自己人,要么就是那些英国佬呗,不管是谁,咱们也得凑凑热闹,摸过去,给他们来一下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祁天正心里早就跟明镜儿似的有了猜测——被包围在屋子里的,十有八九就是川军团的那帮“炮灰”兄弟们。 第3章 遇见炮灰们2 此刻,仓库内弥漫着滚滚浓烟,仿佛一层厚重的灰色帷幕笼罩其中。刺鼻的烟雾无孔不入,顺着人们的口鼻、喉咙钻入身体,呛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身材魁梧的东北大汉迷龙一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 “王八营长,犊子督战,瞧瞧你把咱们领到的这是什么破地方!” 站在一旁的阿译听到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但还是鼓足勇气用那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嗓音高声呼喊道: “弟兄们,都别怕!跟着我一起冲出去!” 说罢,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支小手枪,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密集如雨点般的机枪子弹呼啸而来,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门框上。阿译本能的向后退去,重重摔倒在地。 紧跟在阿译身后的一名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情的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瞪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命丧黄泉。 同一时间,祁天正和龙文章正率领着一群士兵悄悄地迂回到了日军的后方。日军的重机枪小组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前方的木质仓库,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目标。 “打!”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司登冲锋枪犹如一头咆哮的猛兽,瞬间喷吐出一连串愤怒的火舌。 “哒哒哒”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乐章。 在这两声短促的射击声响起后,只见两名日军如遭重击般颓然倒地。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日军刚刚举起手中的枪支准备反击,但还未及扣动扳机,便已被龙文章率领的一众士兵们以密集如雨的枪弹给无情击毙。 “喊话!” 祁天正扯着嗓子,朝着身旁的龙文章高声喊道。 龙文章毫不迟疑,大踏步向前走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中气十足的大喊道: “里面的,还有喘气儿的没?” 此时此刻,屋内原本就惊魂未定的一众炮灰们,还未来得及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响,使得他们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蜷缩在最里间屋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中仅有两人手持枪支,紧张万分地将枪口死死对准门口,仿佛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立刻开枪射击。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际,突然听到了龙文章那独特的破锣嗓子传来的呼喊声。这时,一直心怀忐忑的阿译不禁面露狐疑之色,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这会不会是日本人设下的陷阱啊?” 话音未落,一旁的孟烦了立即用他那特有的北平腔接口嘲讽道: “哟喂,我说营座大人呐,都到这份儿上了,您觉得日本人还有闲工夫跟咱们玩这种花样吗?” 阿译被孟烦了这番冷嘲热讽说得面红耳赤,顿时感到无地自容。然而,尽管心中仍存有疑虑和恐惧,但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这群人还是小心翼翼、怯生生地缓缓走出了仓库。 尽管祁天正曾在影视作品里目睹过类似的场景,但当他此刻真真切切地与眼前这群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中国军人们对视时,心中仍旧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酸楚。毕竟,身为来自后世的军人,他所经历的训练和生活环境都相对优越得多。正如他那位教官昔日所言,排长哄着连长罩着,几乎无人真正体验过绝境。 这时,只见龙文章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一群身披缅甸布料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开口调侃道: “哟呵,瞧瞧你们这副德行,哪国的啊?难不成是缅甸的?” 听到这话,阿译连忙站出来,挺直身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那……那个,报告长官,我是川军团独立营营长少校林译,这位是孟连长!” 说话间,他还特意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孟烦了。 祁天正见状,抬起手向他们回了个的军礼,并自我介绍道: “林营长,我是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目前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阿译听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显得愈发紧张起来。他先是又敬了一个礼,接着便将头转向孟烦了,急切地问道: “报……报告团座,那……那个,孟连长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呐!” 孟烦了则一脸不耐烦地白了阿译一眼,随口应道: “谁知道呢,又没仔细数过,估摸也就二十来个吧!” 孟烦了一脸无所谓的回答着,说着他还上下打量着祁天正,好像在质疑祁天正的身份。 祁天正深知眼前这个家伙是个经历过无数次败仗、逐渐被消磨掉满腔热血的读书人。此人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身为读书人让他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感,仿佛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高出一等;另一方面,多年来一事无成的现实又令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无法自拔。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使得他常常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抱有疑虑态度,同时也喜欢用冷嘲热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懑。 此时,只见祁天正神情肃穆地大声宣布道: “现在开始,这里便是川军团的指挥部!而你们这群人,将直接被编入我的警卫连。至于后续具体如何安排,等咱们顺利回到国内之后再做定夺!” 说话间,他身上的中校军衔和所散发出的威严气息,竟在一瞬间将这帮人震慑得不敢吱声。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纷纷落在这位看似严厉却又令人心生敬畏的长官身上。 第4章 丛林流浪1 “龙文章,以后你就是我的警卫连连长了,立刻去把武器给大家发下去!” 祁天正气宇轩昂地冲着龙文章高声喊道。 “是,团座!” 龙文章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之后,迅速转身,带领着一群身着破旧军装、围着缅甸布的士兵们行动起来。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但也难掩疲惫之色。 只见龙文章指挥若定,很快就将之前祁天正命令他们从英军仓库里搬运出来的各式武器一一分发给众人。 此时,龙文章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孟烦了。于是他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 “那个……那个,孟连长,你的腿这是怎么了呀?” 还未等孟烦了回答,站在他身旁的郝兽医赶忙用带着浓浓陕西腔调的话语抢先说道: “报告官长,是这么回事儿,他呀,勇敢得很嘞!拿手榴弹敲死了个鬼子军曹,可谁承想,那小鬼子临死前不甘心,反手就在他后沟子(屁股)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龙文章听后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顶好啊!不过既然这样,你暂时就别跟着大伙冲锋陷阵啦。干脆先做我的传令兵怎么样?团座,您觉得如何?” 说完,他满脸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讨好之意,转头看向祁天正等待指示。 祁天正斜睨了龙文章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这一幕早习以为常,也无意插手去干涉龙文章与孟烦了之间的“相爱相杀”。 只见孟烦了一脸窘迫地望着龙文章,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那……那个,龙长官,我是一中尉!” 言语间透露出些许不满和不甘。 龙文章闻言,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中尉?中尉又咋啦?你难道没听到刚才咱们团座讲的话么?现在要压缩编制懂不懂?从此时此刻起,咱这儿就叫川军团警卫连,而我,正是你的顶头上司——连长!对此,你可有啥子意见不成?” 说完,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孟烦了。 紧接着,龙文章目光扫过众人,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另外,都赶紧的,把你们身上那些个花花绿绿的缅甸布统统给老子扯下来!瞧瞧一个个穿得跟大姑娘似的,像什么样子嘛!” 他那纯正的北平腔调在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这时,一旁的康丫怯生生地插话进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嘟囔道: “官长哟,可咱们这会儿还光着身子哩!总不能就这样光着吧?” 边说边挠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们不还有裤衩吗?哪怕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布,那也必须是咱中国的!” 龙文章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大声吼道,只不过这一次由于祁天正的出现,龙文章倒并没有让炮灰们换上“黑皮”。 听到这话,祁天正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龙文章这样的表现,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无论是在原着之中,还是在电视剧里面,龙文章简直就像是一台方言转换机,可以极其流畅地在各种地方口音之间自由切换,与他人毫无障碍地交流。 没过多久,武器便分发到了每个人手中。考虑到接下来即将展开的丛林行军,祁天正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舍弃了那辆汽车。由于这次没有了原时空龙文章的一折二闹,众人直接踏上了归国之旅。 就这样,这支由 30 多人组成的队伍,踏入了茂密的丛林,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行进。 此时的他们,比起原时空里那个一无所有、只有一条中国裤衩的艰难开局,情况已经好了太多。不仅缴获了日军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以及三支三八大盖步枪,其余的人们也都人手一支英制步枪或者冲锋枪,可谓算得上是装备精良了。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突然,一阵密集而又激烈的枪声从前方的山谷中骤然传来,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祁天正拿起身前的望远镜,向前望去,可是山高林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对着自己30多人的队伍开口命令道: “就地隐蔽,龙文章你带两个人上去看看!” “是!” 龙文章开口回应道。 没过多久,只见龙文章带领着手底下的人一路狂奔而来,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向祁天正报告道: “团座,前方不远处有一小股日军!大概二十多人,他们正在围攻一个山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其余的都是三八大盖!” 听到这个消息后,祁天正眉头微皱,略作思索便迅速下达命令说道: “这样,咱们把部队分成两组,你我各带一组,从日军的两侧摸着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记住一定要快,必须以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三十多人的队伍眨眼间就完成了分组,并分头朝着日军所在的位置悄悄摸去。此刻的日军完全沉浸在对山谷中敌人的攻击之中,根本未曾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依旧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山谷内苦苦抵抗的中国军人,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枪林弹雨之中。 第5章 丛林流浪2 “打!”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这片山林之间。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 只见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纷纷中弹倒地。仅仅是这第一轮的扫射,就已经干掉了将近一半的鬼子。 剩下的日军如梦初醒,慌乱之中想要调转枪口还击。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际,另一侧的龙文章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空档。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手中的枪支发出一阵咆哮声,又有几名日军应声倒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趾高气昂的 20 多人日军小队此刻已变得七零八落额一具具尸体。在兵力一比一的情况下,己方竟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支日军小队全歼。这场酣畅淋漓的小小胜利,犹如一针强心剂,极大地鼓舞了那些一直以来士气低落的炮灰们。 当激烈的枪声终于停止时,战场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一众炮灰们虽然疲惫不堪,但仍然有条不紊地开始打扫起战场来。就在此时,被围困在山谷中的人们缓缓走了出来。细细一数,大约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孟烦了他们所熟悉的川兵要麻和东北兵李乌拉。 就在这时,一阵犹如破锣般刺耳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哟,这不是李大排长吗?您老人家居然还没死呐?”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迷龙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正咧着嘴笑着,眼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被称作李乌拉的人只是淡淡地瞥了迷龙一眼,如同往常一样,他并未回应半句。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时,突然定格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正是祁天正。更确切地说,是祁天正领章上那醒目的中校军衔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乌拉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快步走上前去,努力的挺直身子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说道: “长官好!我是川军团独立营少尉排长李连胜!” 听到这话,迷龙可忍不住了,他继续开口挖苦道: “我呸,你还好意思报出自己的名号呢!还连胜?就凭你也配叫连胜?你连胜个啥玩意儿啊你,你自己掰手指头数数你害死多少人,爹了个尾巴的兔子爹!”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晃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不过,祁天正并没有理会迷龙的冷嘲热讽。对于迷龙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了。别看这家伙整天对李乌拉又是骂又是损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揍他一顿,但实际上,迷龙绝对是所有人当中最关心李乌拉的那个人。毕竟,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李乌拉是他唯一的东北老乡啊! 祁天正微微抬起手,同样回敬了一个军礼,沉稳地说道: “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 简简单单几个字,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在这时,祁天正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自己的大脑,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收拢川军团骨干成员,恭喜您获得系统奖励!此次奖励包括一个团建制的美制式装备,以及弹药若干。所有物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及时查收!” 这道提示音刚刚落下,另一道更为振奋人心的消息接踵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写李连胜原本悲惨的命运轨迹,特给予额外奖励!本次奖励为一支完整的美制式装甲连,以及弹药若干,所有物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及时查收!” 随着最后一道声音消散在空中,祁天正惊讶地发现,自己眼前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这块面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各种详细的文字和图像。 只见面板正中央,详细地标注着祁天正本人的各项个人信息,从姓名、年龄到所属势力等等,无一不详尽入微。而在面板的右上角位置,则有一个醒目的信封图标,图标上方还标有一个小巧的数字“2”。 祁天正好奇地用意念,轻轻触碰那个信封图标。瞬间,一个新的界面弹了出来,里面罗列着刚才系统所奖励的具体物品清单。 点进去后发现,系统所给的美式装备,并不是美国佬援华的那种简化版的配置,而是全部按照美军现役的标准。 在这个时期,美军的步兵团呈现出一种严谨而复杂的编制结构。整个步兵团由三个步兵营组成。 每个步兵营下辖三个步兵连,同时还配备了一个火器连以及一个营部连。其中,步兵连可谓是基层作战单位中的核心力量。它们进一步细分为三个步兵排和一个武器排。每个步兵班均由 12 名士兵构成,每名士兵手中要么拿着一把步枪,要么持有一支自动步枪。而武器排则拥有强大的火力支援能力,其装备包括三门 60 毫米迫击炮、三挺机枪以及三个火箭筒。 再来看火器连,这可是全营的火力担当!装备着六门 81 毫米迫击炮,还有多达 11 挺重机枪以及七个火箭筒,这样的配置使得火器连能够在战场上提供强有力的远程打击和压制火力。 此外,营部连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承担着指挥协调等重要任务。而每个步兵营还额外装备了三门反坦克炮和四挺机枪,再加上八个火箭筒,形成了对敌方装甲目标的有效防御体系。 说完了步兵营,再来看看团部。团部设有一个团部连,这里拥有六门 106 毫米重迫击炮,可以在必要时给予前线部队猛烈的炮火支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负责后勤保障与杂务处理的勤务连,以及专门用于对抗敌方坦克威胁的反坦克连。反坦克连装备了足足 12 门 57 毫米反坦克炮,另外还有五挺机枪作为辅助火力。 最后,不得不提一下他们这个时期的装甲连。装甲连的连队指挥部配有两台 m3 李中型坦克,这种坦克在当时具有较强的机动性和防护性能;此外,还有一台 m2 半履带卡车和一台威利斯吉普,以满足人员运输及战场侦察等多样化需求。 ?维修分队由两台 m3 半履带车以及一台威利斯吉普组成,它们宛如战场上的急救医生——战场抢修。无论是链条断裂这样的严重故障,还是电力耗尽需要紧急充电,亦或是机械部件磨损急需更换机油等较为简单的维修任务,这支维修分队都能迅速而高效地应对。 后勤分队同样不可或缺,其中有两台两吨半 gmc6x6 卡车,它们运输着弹药和各种补给物资,为整个装甲连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与保障。此外,还有一辆与前者同款的厨子车,可以最大限度的满足了士兵们的口腹之需。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那台道奇 3\/4 吨的 m6 炮车,其配备了一门 37mm 反坦克炮,成为了战场上对抗敌方装甲力量的一把利剑。 再看那三个坦克排,每一个排都是由五台 m3 由中型坦克所组成。m3 中型坦克的标准车组仅为七人,分别包括车长、驾驶员、无线电操作员、75mm 炮手及装填手、37mm 炮手及装填手。 第6章 丛林流浪3 盯着系统给出的奖励,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之色。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面前的李乌拉身上。只见李乌拉因为祁天正那毫不避讳且持续不断的注视而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终于,在李乌拉快要承受不住这种诡异氛围的时候,祁天正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李排长,你以前接触过坦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听到这话,李乌拉心中不禁一紧,暗自思忖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副团座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不过既然长官发问了,他也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答道: “回团座,卑职以前在东北军的时候确实学过开坦克,当时上面还打算让我当坦克车长呢。只可惜后来日军打了进来,局势一片混乱,我也就被临时任命当了个排长,一路败退到这云南边陲来了。” 说完这番话,李乌拉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祁天正,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此时的祁天正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喜不已。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这系统怎么可能在没有驾驶员的情况下,平白无故地给我一个装甲连呢!看来这李乌拉就是关键人物啊。” 想到这里,祁天正看向李乌拉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要知道啊,当时的东北军可不是一般的军队!他们手中握有一支堪称全国首屈一指的整建制装甲部队!这支部队所配备的武器装备,那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其中就包括来自法国的雷诺 ft-17 型轻型坦克、英国的 nc-27 型轻型坦克,还有美国制造的 m-1917 型轻型坦克等等。这些先进的坦克,在当时的中国,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 想象一下吧,当这些钢铁巨兽轰鸣着冲向战场时,那种气势简直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而且,他们可不单单只有坦克!东北军还拥有众多的装甲车和装甲牵引车。这些装备相互配合,一同组成了一股强大的机械化作战力量。凭借着如此犀利的装备,东北军在地面战场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和突击能力,往往能够迅速突破敌军防线,给对手以致命一击。 然而,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尽管东北军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但由于高层战略决策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失误,特别是那个臭名昭着的“不抵抗政策”被推行开来。结果,在九一八事变当中,几十万的东北军战士们竟然几乎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就放弃了广袤富饶的东北四省。而那些曾经令东北军引以为傲的重型装备,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入了鬼子的魔掌之中。更可悲的是,这些原本应该用来保家卫国的利器,最终却沦为了敌人屠杀自己同胞的凶器。 祁天正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以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放心吧,以后都会有的。” 听到祁天正的话后,李乌拉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只见他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对祁天正所说的话并不是完全理解,但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群看起来像是游魂的家伙们正围聚在一起,气氛显得格外热闹。不辣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换帖兄弟要麻,于是兴奋地张开嘴巴,用他那独特的湖南腔调大声怪叫起来: “哈哈,王八盖子滴哟,你么子还没死呢!” 要麻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他立马瞪起眼睛,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个龟儿子,给老子爬远点哈(滚),尽说些晦气话来咒老子,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说着,他还扬起拳头作势要打不辣。 就在两人互相斗嘴的时候,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豆饼看到了与自己分别了大半天的大哥。他那张原本就憨憨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要麻哥,要麻哥......” 然而,这份喧闹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时龙文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大声呵斥道: “你们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干啥子嘛?还不快赶紧去打扫战场!动作利索点!瓜兮兮的!” 一边说着,他的手中还不停地摆弄着一具日军八九式掷弹筒,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好奇宝宝。 听到龙文章的吼声,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行动起来。要麻一边转身准备离开,一边压低声音向旁边的不辣问道: “这个凶巴巴的家伙是哪个哦?” 不辣则同样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 “这个王八盖子滴,如今可是咱们的连长呐!烦啦那家伙还给人起了个特别响亮的外号,叫啥来着……对咯,叫‘死啦死啦’!”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偷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站在前头的龙文章压根没有留意到他俩在后头的窃窃私语。只见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掷弹筒,扯着嗓子大声开口喊道: “都瞅瞅哈,这玩意儿有没有谁会使的呀?”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传来一个声音: “长官,我会!这是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以前咱东北军仿制过,所以我也跟着学了那么一点儿!” 李乌拉翁声翁气的开口说道。 龙文章一听,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哎呀妈呀,真没瞧出来呀,你这瘪犊子玩意儿,居然还是个人才呢!等会儿再打仗,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哈!” 说罢,又是一句地道的东北话脱口而出。 然而,还没等龙文章再继续打趣几句,一旁的祁天正赶忙开口打断了他: “得了得了,老龙,你就甭在这儿耍嘴皮子了,麻溜地把队伍集合起来,准备转移!刚才那一阵枪声,小鬼子马上就得循着味儿追过来喽!” 第7章 收拢溃兵! 就这样,祁天正的手下已然拥有了 50 多号人,形成了一个加强排的规模。不仅如此,每个人手中都配备了一件武器,甚至还有多余的可供备用。还包括一些重武器,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以及一挺英国布伦机枪。 此时,这支队伍依旧在茂密的丛林中艰难地行进着,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前进得颇为有条不紊。只见队伍前方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尖兵负责探路,左右两侧则分别部署了警戒哨兵,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的风吹草动。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前行之时,突然,前方负责探路的不辣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了回来。他神色紧张地跑到祁天正和龙文章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长官,前面树林里好像有情况,要麻正在那里盯着呢!” 祁天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当机立断下令道: “走,过去看看!” 说罢,他熟练地拉动了一下手中司登冲锋枪的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可以随时击发。 得到命令后,一众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在不辣和要麻的引领下,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呈扇形悄然包围了上去。而身处树林之中、被包围的那些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响动,瞬间慌乱起来。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过后,他们纷纷举起手中枪械,彼此对峙,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见此情形,祁天正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血腥冲突,于是他连忙高声喊道: “大家别开枪!中国人!” 其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开来,试图平息双方紧张的情绪。 听到祁天正那声响亮的喊话后,原本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双方人员,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他们手中紧握着的枪支,原本高高抬起瞄准对方的枪口,此刻也缓缓地朝下低垂了些许。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温和,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 “我是第八军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站在队伍前方为首的那位年轻少尉,先是目光快速扫过祁天正领章上的军衔,紧接着迅速立正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 “报告长官,卑职乃 是66 军新编 28 师少尉排长赵大生。腊戍失守,兄弟们也都被鬼子冲散了。我带着身边仅存的几位兄弟一路拼命奔逃至此,本想着稍作歇息喘口气,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长官您!” 说起这 66 军,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它不过是一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军,甚在这场混乱不堪的缅甸战局之中,由于盟军高层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权力争斗以及英国人向来喜欢拖后腿的行事作风,使得整个局势变得愈发难以收拾,一败涂地。而这支 66 军呢,其中唯一能够和日军抗衡的也就只有那个新 38 师罢了,至于其余的像新 28 师、新 29 师之类的部队,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杂牌军。它们的前身要么是军委会的别动队,要么就是军政部下面的第二补训总处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由于此次参战的新兵数量众多,他们大多缺乏足够的实战经验与训练,整体战斗水准极其低下,甚至远远不如那些二流部队。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恰恰就是这样两支实力孱弱的队伍,居然肩负起了防守腊戍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的艰巨任务。如此安排,岂有不败之理? 后来在1942 年 6 月缅甸战役检讨会议上,经过一众高层的深入探讨与分析,最终一致认定:腊戍的失守乃是导致整个远征军全面崩溃的首要原因。而在这场灾难性的失利当中,66 军无疑需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鉴于此,最高统帅部迅速做出裁决,对 66 军的高层将领实施严厉惩处。其中,66 军的张军长首当其冲,被就地革去职务;与此同时,新编第 28 师的刘师长以及新编第 29 师的马师长也未能幸免,同样遭到革职查办的命运。不仅如此,更为严重的是,事后就连 66 军本身以及新编第 29 师的部队番号也被无情地撤销,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为了决策层的失误背锅而已。 “好了,废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把你们都收编进我的队伍之中。你们如今这副样子,毫无章法地到处乱闯,既没有枪支弹药,又缺少食物和饮水。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缅北丛林里面!”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目光扫视着面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士兵们。 听到祁天正这番话,赵大生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 “长官,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指挥!” 他可不是个蠢人,心里很清楚祁天正所言非虚。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逃窜,就算侥幸没有遭遇鬼子的袭击,最终也难逃被饥饿折磨致死的悲惨命运。 于是乎,祁天正带领着这支新组建起来的队伍,沿着道路前行,一路上不断收容那些四散奔逃的溃败士兵。同时,他们还瞅准机会,对仅有少量日本军队驻守的哨卡发动突然袭击。凭借着这种以战养战的战术策略,他们成功夺取了大量急需的武器装备以及所需的食品。 就这样,祁天正所率领的队伍如滚雪球般迅速发展壮大起来。短短时间内,人数竟然已经接近 500 人之多! 第8章 机场外围! 没过多久,祁天正带领着手下众人赶到了机场的外围地带。只见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两支建制不全的日军小队,加起来总共也就只有区区一百来号人而已,但他们此刻竟然正在向由一个满编营镇守的英国军队机场发起猛烈攻击。 要知道,依照英军一贯以来的常规军事编制和配置情况而言,其步兵营一般都是由四个连队所构成的,而且每一个连队大概拥有 100 ~120 名士兵;再者,每个连队还要进一步细分成三个排。不仅如此,这支驻守在机场的英军步兵营甚至还装配了,诸如迫击炮以及轻重机枪等重武器。 然而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尽管双方在兵力对比方面呈现出明显的悬殊态势,即便是高达三比一这样巨大的差距,并且从武器装备上来看,英军也是遥遥领先于日军。可即便占据如此优势,眼下的战况却是英军逐渐显露出被日军压制住的迹象。由此可见,这群英国佬的战斗能力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啊! 此时,祁天正迅速从身上掏出刚刚在战斗中缴获而来的望远镜,将其举起并对准了那处激战正酣的战场,仔细观察起正在不顾一切猛扑机场的日本军队。稍作端详之后,他随即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交给站在一旁的龙文章,并开口说道: “来,你也看看,这小鬼子简直狂的没边了!居然仅仅凭借这么一丁点人,就胆敢大张旗鼓地对机场发动进攻!” “这也没办法啊,团座,现在咱们输的溃不成军,日本人赢得溃不成军,一个联队都快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了,那咱们怎么办?” 龙文章开口问道。 “打,肯定是要打的,机场存放了大量的物资,而咱们又急需补充,要不然咱们没补给、没物资,想回国无异于痴人说梦,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等天黑再动手一举吃掉这伙日军!” 说完,祁天正抬起头望了望天,只见夕阳西下,余晖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接着补充道: “先让弟兄们就在原地稍作休整,没有弹药的赶紧相互补充一下。等天黑,我们再发起攻击,一举吃掉这伙日军送他们回老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浓,整个丛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面纱所覆盖,显得阴森恐怖。然而,战士们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他们静静地潜伏在草丛之中,等待着进攻时刻的到来…… “李连胜,过来!” 祁天正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喊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传出太远。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影猫着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祁天正跟前,李乌拉小声问道: “团座,您叫我?” 祁天正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两具掷弹筒,低声说道: “挑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带上这两具掷弹筒。等会儿战斗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炮弹全都给我打进小鬼子的防线里去!记住,动作要快、要准!” “明白!” 李乌拉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找合适的人选。不多时,他带着一名看起来颇为机敏的士兵回到了祁天正身边。 安排好这边后,祁天正紧接着又将龙文章叫了过来,严肃地说道: “老龙啊,把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分给那些力气大的弟兄们。等李连胜他们那边一打响,你们就立刻抵近敌军防线,直接把手榴弹扔进去,然后冲上去跟小鬼子刺刀见红!” “是!” 龙文章领命而去,迅速着手组织人手和分配手榴弹。 而此时,李乌拉已经带着那名士兵,悄悄地朝着日军防线爬了过去。他们的动作异常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敌人的注意。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日军所装备的八九式掷弹筒,其口径为 50 毫米,长度为413 毫米,而其中炮身长度260 毫米。这种掷弹筒的总重量约为 2.7 公斤,炮筒本身就重1.6 公斤。炮筒下方的脚架长度为 170 毫米,用于支撑和稳定炮身。此外,炮筒的侧板也有着一定的分量,重达 1.1 公斤。而支撑整个炮身的脚板高度为 60 毫米,宽度为 67 毫米,如此设计使得它能够在各种地形条件下都保持相对稳定的射击姿态。 这种八九式掷弹筒具有相当出色的性能,其最大射程可达 700 米,有效射程范围为500 米。 此时,已经悄然潜入到射程之内的李乌拉两人,依旧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将之前从敌人手中缴获来的十发炮弹放置在了身旁触手可及之处,然后调整好姿势,双手握住掷弹筒,将炮口以 45 度角倾斜着对准了远处日军所在的战壕,做好了随时开火发射的准备。 这里需要特别提醒一下各位朋友,千万不要被那些影视剧中常常出现的画面所误导。在一些荧幕作品当中,经常会有人把掷弹筒直接抵在自己的膝盖上进行发射操作。但实际上,如果真有人这么干的话,那他大概率下半辈子就得成为一个残疾人了!毕竟这样做不仅会对膝盖造成极大的冲击伤害,而且还很难保证射击的准确性。 只听得“嗖”的一声,第一发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的战壕疾驰而去;紧接着又是“嗖”的一声,第二发炮弹也紧随其后飞射而出......就这样,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十几发榴弹接连不断地呼啸着冲向了日军的战壕。 没过多久,日军的战壕内部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轰隆隆......” 此起彼伏的巨响伴随着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瞬间将那片区域淹没在了一片火光与硝烟之中。 第9章 喜欢投降的英国佬!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逐渐消散,滚滚浓烟弥漫开来,众人的耳畔猛然间响起了龙文章那犹如破锣一般难听,但却充满着疯狂与决绝意味的呼喊声: “冲啊冲,冲得上杨六郎,冲不上吃米汤!” 这道沙哑而高亢的吼声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战场上紧张压抑的气氛。受到龙文章的感染,一众士兵们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嗷嗷怪叫着如潮水般向敌人发起冲锋。他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 “冲啊!” “杀啊!” “跟小鬼子拼啦!” “……” 冲在队伍最前列的士兵们,毫不畏惧地从腰间解下手榴弹,用力朝着日军的战壕投掷而去。原本就已经被我方掷弹筒猛烈轰炸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的日军,尚未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便再次遭遇了这突如其来的手榴弹暴雨袭击。刹那间,火光冲天,硝烟四起,日军的阵地上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只见祁天正身先士卒,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日军的战壕之中。一名刚刚被爆炸震得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日军士兵,惊恐地看着如猛虎下山般扑来的祁天正。然而,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祁天正手中的刺刀已然如闪电般刺出,扎进了他的胸口。祁天正手腕微微一抖,顺势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抽出刺刀,带出一串血花飞溅。紧接着,他脚下不停,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继续搜寻着下一个攻击目标。 肉体相撞的声音,刺刀入肉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20分钟后,阵地已经被他们成功的拿了下来,祁天正有些脱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手里拄着刺刀喘着粗气,对着一旁同样喘着出气的龙文章喊道: “龙…龙连长,统计伤亡情况,打扫战场!” 吃掉这 100 多号日军,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接下来的清理战场却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经过短暂的休整,龙文章很快就从疲惫中恢复过来,他那生龙活虎的劲头又回来了。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手里拿着一盒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军用罐头,迈着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然后以一种十分欠揍的腔调大声喊道: “来来来,都尝尝吧!这可是你们凭借自己的本事挣回来的啊!你们今天得上座,以前你们吃的那些,都是老天爷赏给你们的。但今天可不一样啦,这些都是你们自己拿命挣回来的,好好品尝一下胜利的滋味吧!” 正当龙文章得意洋洋地出言挖苦众人的时候,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喊: “有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原本还沉浸在刚刚胜利喜悦中的士兵们,听到警报声后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纷纷趴伏在战壕上,手中紧握着武器,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就连祁天正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趴伏在战壕上加入到了防御的队伍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后,祁天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着远处望去。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惊讶的画面——一群身着整齐军装的英国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名中校军官,他高举着一面洁白的小旗,身后跟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着军乐。 “这整的啥玩意儿啊?怎么看着跟那扭秧歌似的!” 迷龙一边端着沉重的机枪,一边没好气地嘟囔道。他那张黝黑而粗犷的脸上满是不满和疑惑。 “咋的啊,东北大爷,你也想上去扭那么一段儿啊!” 龙文章站在一旁,嘴里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调,笑嘻嘻地调侃着迷龙。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迷龙狠狠地白了身旁的龙文章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在此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一群英国佬开始用英语大声喊话: “先生们,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接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现在,我将率领我的部下向你们投降。在此,衷心希望你们能够以人道主义精神善待我们!” 听到这话,祁天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孟烦了身上。只见他抬起手,对着孟烦了所在的方向高声喊道: “孟烦了,快给老子过来!” 虽然祁天正自己完全听得懂英语,但身为一名指挥官,如果事事亲力亲为,岂不是太掉价了?所以,找个翻译来传达对方的意思,才能彰显出自己作为一团之长的身份地位。 “是,团座!” 孟烦了在听到呼喊后,连忙应了一声。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藏身的战壕内艰难地钻了出来。由于腿部的伤,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地朝着祁天正跑去。 “他…他奏是说,愿意向咱们投降,然后接受日内瓦公约保护什么的!” 孟烦了看着祁天正有些拘谨的说道。 “告诉他们,我们是中国远征军,如果他们想要向他们的盟友进行投降,我不介意接受他们的投降!” 祁天正开口说道,孟烦了如实的用英语翻译着。 第10章 机场修整! “什么?你们竟然是中国人?你们难道不是日本人吗?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那名英军的白胡子中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开口喊道。紧接着,他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只见他怒发冲冠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白色小旗用力一甩,扔到了一旁的地上。随后,又气急败坏地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地朝着那面白旗踩去,边踩还边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咒骂话语。 发泄完怒火之后,这名英军中校丝毫没有停留,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名副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着中校远去的背影,然后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开始执行中校交代给他的任务——负责接待祁天正一行人。 祁天正静静地凝视着那个英国佬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狂吧、狂吧,到时候有你们受的!” 想到这里,祁天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的孟烦了身上,用沉稳而坚定的语气吩咐道: “烦啦,去通知弟兄们,让大家迅速收拾好武器弹药,做好随时进驻英国人机场的准备!” 听到团长下达的命令,孟烦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要知道,在整个部队当中,唯有祁天正从来不会称呼他们的外号。此时此刻,孟烦了不禁心里犯嘀咕: “难道说团座已经将我视为心腹了吗?” 想到这儿,他赶忙挺直身子,向祁天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应道: “是,团座!” 说完,便转身急匆匆地跑去传达命令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抵达了英国人的机场。只见这片宽广的场地内,一排c46运输机整齐地排列着,负责地勤的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 对于他们的到来,英国人只是腾空出几间闲置的仓库,供他们作为临时驻地使用。 夜幕降临后,四周一片寂静,人们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带来了新一天的生机与活力。就在这时,那名英军的白胡子中校在翻译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位中校身姿挺拔,精神矍铄,他面带微笑,首先开口介绍道: “各位先生,早上好啊,让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这座机场的守备队长,约翰中校!” 站在一旁的翻译连忙将中校的话逐字逐句、准确无误地翻译成中文。 听到对方的介绍,祁天正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您好,约翰中校。我是中国远征军第八军川军团的中校副团长,祁天正。” 说完,他稍稍侧身,示意身旁的孟烦了接着说话。 孟烦了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他的英语说得稍显生疏,但还是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中校先生,我们目前面临着不小的压力,希望您和您所率领的部队能够伸出援手,协助我们一起加强机场的防御工作,从而为我们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约翰中校继续开口说道。 然而,面对这一请求,祁天正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实在不好意思,约翰中校。虽然咱们两国之间属于战略盟友关系,但彼此并无明确的隶属关系。因此,您没有权力直接指挥我以及我的部下采。而且,如果单从军衔上来看,咱俩可是处于同一级别!” 说完,还特意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领口上的军衔。 约翰中校在听完祁天正的那番话语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之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满之色。然而,或许是出于某种考虑,又或者是其良好的修养使然,他并未当场发作出来,而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核查你的身份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孟烦了见状,不禁面露忧色,急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祁天正开口问道: “团……团座,他说要联系咱们上峰,核查您的身份呢,咱们怎么办?” 言语之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面对孟烦了的询问,祁天正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爱查就让他们查去吧,不必担心。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好生歇息,养精蓄锐才是当务之急!” 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无需惧怕对方的所谓核查。毕竟,他可不是像龙文章那样的“野生”团长。且不说他如今实打实的副团长身份,单论他曾经作为第八军李副军长的贴身副官这段经历,整个第八军里的那些高级军官,自上而下几乎就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所以,对于这个英国佬扬言要核实自己身份这件事,祁天正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想查任由他去折腾便是了。 当天下午,阳光依旧炽热地洒在大地上,约翰中校神色匆匆地再次带着那位精通中英双语的翻译,一路寻觅着来到了祁天正所在之处。原来,他早已通过电台与中国远征军方面取得了联系,并仔细核实了祁天正的真实身份。 当他们再次见到祁天正时,只见约翰中校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中校先生,经过我们这边与贵军的沟通确认,已然明确了您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好好谈谈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有关协助我们增强机场防御力量的事宜吧!” 祁天正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沉稳地回应道: “约翰先生,对于协助你们共同防守机场这件事,我个人没有异议,可以给予相应支持。” 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补充道: “不过嘛,按你们绅士国度的传统礼仪,找人帮忙总归得支付一定的酬劳才合乎情理啊!” 听到这话,约翰中校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干脆利落地问道: “行,有话直说吧,你们具体都想要些什么呢?” 祁天正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道: “首先,希望能为我那些受伤的士兵们,提供必需的医疗救治;其次,给我们配备充足的战斗所需后勤物资补给;最后,再给我们准备一部电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11章 临时独立团!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你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进入机场的侧翼阵地,协助我们抵御即将来袭的日军猛烈进攻!” 约翰中校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这自然没有问题,约翰先生,请您放心!” 祁天正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没过多久,一支配套完善的医疗队出现在了祁天正他们所在的临时休息营地内。这些医护人员动作娴熟而迅速,有条不紊地开始为每一名受伤的士兵仔细检查身体状况,并给予相应的治疗措施。 伤势较轻的进行简单的包扎,像孟烦了这样伤势有些恶化的,便直接准备进行手术。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崭新的电台被送到了祁天正的手中。 祁天正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原主毕业于中央军校,曾经系统学习过电台的基本操作方法。若是换作现在的自己,即便把这部电台交到他手里,恐怕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然而,此刻虽然有了电台,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眼前——他并不知晓目前国军所使用的电台密电码。无奈之下,祁天正决定冒险一搏,直接选择使用明码向第八军军部发送电报。 这份电报的内容大致如下: “军座启鉴,我是第八军川军团副团长祁天正。如今,我正带领着四百余名残存部下,暂驻于英军的机场内进行休整。然为了保存我远征军之骨血,恳请军部能够批准让我们在撤退的同时,沿途收拢那些溃败的士兵,以便重整!” 此时此刻,第八军军部里面呈现出一片忙碌与凝重交织的景象。嘀嗒作响的电台声音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仿佛时间都被这紧张的节奏所催促着。 突然之间,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一路小跑至第八军的李副军长面前,立定站好之后,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报告道: “长官,我们刚刚接到了一封明码电文!”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埋头处理军务的李副军长不禁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嘴里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后,他缓缓伸出右手,从通讯兵手中接过那份电文。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纸上的文字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李副军长原本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最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用略带兴奋的口吻开口说道: “哈哈,好啊,好小子!”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李副军长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又转头对那名通讯兵下达命令道: “立刻回电,同意他提出的请求。成立一个溃兵收容团,暂时给予它第八军独立团的番号。至于团长一职嘛,就交由祁天正担任,至于其下属的各级职务,则任由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任命。等到归建之后,再按照规定呈报给军政部备案即可!” “是,长官!” 通讯兵迅速回应道,并立即掏出纸笔,将李副军长的指示详细地记录下来。待全部记录完成之后,他再次向李副军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几乎就在祁天正接到第八军军部回电的同一瞬间,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在他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写孟烦了的命运轨迹,特奖励盘尼西林二十箱!” “二……二十箱?” 祁天正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懵了,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真不愧是团长中的主要人物啊。 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盘尼西林可绝对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啊!这种神奇的抗生素药物只有美国才有能力生产,连苏联都不行,而且产量极其有限,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满足全球市场的巨大需求。在中国战场上,那些通过外援渠道获得的少量盘尼西林更是杯水车薪,远远达不到中国军队对它的渴望程度。正因如此,原本就稀缺无比的盘尼西林在黑市上被炒出了令人咋舌的高价,其价格之高,即便是与黄金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而正是由于祁天正对原有轨迹的巧妙干预和改变,使得孟烦了最终得以逃脱瘸腿的悲惨命运。不仅如此,他们还比原来的时间线整整提前了两天抵达了机场。千万别小瞧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差,恰恰就是因为这宝贵的 48 小时,孟烦了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治疗,他腿部的伤势才没有进一步恶化,从而避免了更为严重的后果。 没过多久,祁天正便找到了正在教迷龙使用机枪的龙文章,只见那里正站着龙文章和一脸茫然的迷龙。此时的龙文章手持一挺布伦机枪,正在耐心地教导着迷龙该如何正确操作。 祁天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份电文递到了龙文章手中,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 “上峰已经批准咱们收容那些溃散士兵的请求啦!接下来,你赶紧去通知其他弟兄们集合,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先把这个团的基本框架给搭建起来才行!” 听到这话,龙文章的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团座,依我看呐,咱们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应当是死死守住这座机场。然后再继续让他们往机场这边投放大量的兵力增援。只要咱们手头有了充足的人手,就完全能够一举压垮小日本那空虚的后方防线。您想想看,现如今这些个小鬼子贪功冒进,一个联队居然都快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了!” 然而,祁天正却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 “老龙啊,你所说的这些道理,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只是如今这形势,谁还有心思顾及缅甸这块土地啊!那些英国人一门心思就只想着怎样才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撤回到印度去;而咱们自己呢,则更是归心似箭呐,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翻越那恐怖的野人山,也非得要回家不可!所以说啊,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听取咱们的建议,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可能的让弟兄们多活下来一部分!” 听到祁天正这么说,龙文章沉默了,他当然了解国军内部的状况,争权夺利、派系林立,稍不留神就会被别人当做炮灰丢出来。 第12章 任命军官! 很快在剔除了所有的伤病员后,祁天正所率领的士兵们迅速集结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 站在队伍前方的龙文章面向祁天正,敬了一个隆重到有些夸张的军礼,然后大声报告道: “报告团座,第八军独立团集合完毕!应到人数 457 人,实到 395 人,请长官训话!” 祁天正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略显松散的方阵。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弟兄们啊,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今天把大家伙召集到这儿,就是要向诸位宣告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在刚刚,我已接到上峰的命令,我们这支队伍将正式改编成为第八军独立团。负责沿途收容那些溃散的士兵。无论各位之前隶属于哪支军队,担任过何种职务,只要如今身在我的独立团里,那就都是平等相待、一视同仁!” 紧接着,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要郑重宣布一下军官的任命情况。龙文章,即日起担任我团副团长一职,并同时兼任一营营长;林译,出任我团督导之职,并兼任训练教官;李连胜,任命为二营营长;孟烦了,任三营营长。至于其他连、排级别的军官,就由你们各自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任命吧。不过,在这里我要着重强调一点,如果有人胆敢任人唯亲,随意提拔一些毫无能力的草包上来充数,那就休怪老子我翻脸不认人,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说到这里,祁天正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众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 祁天正之所以会提拔这些人,自然是有着充分的考量和缘由的。龙文章自然不用多说,这是一个打仗的天才!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惊艳,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常常能够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取得胜利,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而孟烦了呢,其实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论能力,他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只可惜,或许是成长环境所致,又或者是经历过太多的挫折与打击,使得他内心深处充满了自卑感。正如他自己所说: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每当我展现出强大一面的时候,旁人总会搬出比我更为厉害的人物来跟我相较;可当我处境凄惨时,人们却又会拿出那些比我还要悲惨的例子来作对比!” 这种长期处于被比较且总是处于下风的状态,无疑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谈到李连胜,他作为众多炮灰之中屈指可数的军官之一,尽管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次的溃败,但这绝非仅仅是他一人之过。毕竟,当时的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危机四伏,整个战局都对他们极为不利。然而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一个身经百战多年却依然存活下来的军官,怎么可能会是毫无本事的庸碌之辈呢? 而祁天正所要做的,便是帮助他们找回那份曾经失去或是深埋心底的自信心。因为只有拥有足够的自信,这些人才能真正发挥出自身所具备的潜力,从而在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当提到林译时,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这个人选,他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 事实上,对于是否启用林译,祁天正着实斟酌了许久。尽管他清楚地知道,假以时日,林译必然能够成长为如同龙文章那样独挡一面的优秀将领。然而此时此刻,处于这个特定阶段的林译,确实还不具备那种足以掌控全局的能力和经验。毕竟,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相比,此时的林译更像是一个从未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生瓜蛋子。 可是,即便如此,祁天正依然决定给予林译这次机会。因为在他看来,林译身上有着一个非常突出的优点——那便是他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属于科班出身。虽说这种教育只是速成性质的,但无论如何也要比团队里那帮靠着摸爬滚打积累经验的大老粗们强得多。而且,别看林译未曾亲身踏上过战场,但其所掌握的专业知识却相当扎实。而且他这个人比较死板,这是缺点但同样也是优点,让他当训练教官,他肯定会将这些知识通过一种近乎填鸭式的教学方式,灌输到士兵们的脑海之中,从而帮助他们迅速提升战斗素养和战场生存能力。 其他人皆是一脸淡然地聆听着祁天正发布的任命通知,唯有林译面露难色,身体微微扭动,嘴里还轻声嘟囔着: “团……团座,我真的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方言机器龙文章见状,立刻开启了他那独特的嘲讽模式,扯着嗓子喊道: “侬个小赤佬,团座都说了侬行,就算侬觉得自己不行,那也得行啊!” 紧接着,来自东北的迷龙也不甘示弱,大大咧咧地叫嚷起来: “就是嘛,你要是不行那就换我上,磨磨蹭蹭的,连个好老娘们儿都比不上!” 经过几仗的磨合,士兵们和祁天正已经没有了那种生疏,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听到这话,刚刚做完腿部手术、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的孟烦了忍不住插言道: “呦喂,我说龙爷,您知道‘训练教官’这四个字该咋写不?” 自从手术后,孟烦了整个人变得开朗许多,以往的阴郁之气也消散了大半。 然而,迷龙可不管这些,他毫不犹豫地回击道: “我说那个北平汉奸,你咋那么膈应人呢!我咋哪儿都能瞅见你呢?” 尽管如今孟烦了已升任营长,但迷龙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好了,现在听我的命令!目标英军武器库,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祁天正打断了众人的吵闹开口说道 “向左转!开步走!” 站在队伍一侧的龙文章扯着嗓子喊起了口令,很自觉的担任起了执行官的角色。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队伍如同一股洪流般迅速向前涌动。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英军的武器仓库门前。 此时,负责发放武器的英军军官早已等候多时。他见到祁天正时,毫不犹豫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从现在开始都归你们支配了!” 一旁的翻译赶忙将这句话翻译成中文,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哈哈,爷爷们,这下可真是开仓放粮啦!还等什么呢?赶紧动手搬啊!” 龙文章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边怪叫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向仓库大门。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第13章 战前布置! 当天下午时分,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机场外围阵地上。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对着一众骨干分配着任务,他们正紧锣密鼓地商讨着如何布置防御阵地的问题。 只见祁天正目光坚定,他开口说道: “我们要将那四挺维克斯重机枪分散开来,使之相互配合,尽量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与此同时,务必精心构筑隐蔽枪巢,确保它们能够最大限度地隐藏自身位置,避免过早被敌人发现。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绝对不能让这些重机枪的火力提前暴露,必须等到日军全力发起冲锋时,再给我开火!” 提到维克斯重机枪,就不得不提及它的来历。这武器实际上源自于 1882 年问世的马克沁机枪。然而,经过一番细微精妙的改动之后,它便在英国克雷福德的一家兵工厂开始投入生产。而这家兵工厂,正是日后声名远扬的维克斯-马克沁联合公司的前身所在。 当时,艾伯特·维克斯亲自负责对原本的马克沁机枪进行修改工作,其中最显着的改变便是反转了闭锁机构。如此一来,不仅大大减轻了整支机枪的重量,更使其变得易于大规模量产。正因如此,也有不少人将这种改良后的机枪亲切地称呼为维克斯-马克沁机枪。 与当今这个崭新的时代所涌现出的先进武器相比,例如火力凶猛、性能卓越的斯登式冲锋枪,眼前的这件家伙简直就如同来自上个世纪的古老遗物一般。它所采用的是带有底缘的 0.303 英寸弹药,而其供弹方式则是依靠那长长的帆布弹链来完成。这样的设计无疑契合了它所处的那个特定年代的技术水平和条件限制。然而,与此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连串错综复杂的难题。首先便是其加工工艺异常繁琐,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其次,许多零部件对于精确度的要求更是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尽管如此,经过无数次残酷激烈的实战考验之后,事实却充分证明了这款看似老旧的机枪有着超乎寻常的可靠性,极少会出现像其他同类机枪那样频繁卡壳的状况。 “你个信球(笨蛋),到底听懂了没有啊?” 只见龙文章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方言,对着面前那副似懂非懂模样的崔勇大声呵斥道,并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满脸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崔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扯着嗓子喊出了一个字: “中!”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译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有些不太合时宜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本子,然后迅速翻开页面,手中的笔开始不停地在上面记录着些什么。龙文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译,语气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侬做啥(你干什么)?” 听到龙文章的问话,林译抬起头来,脸上依旧带着那股子拘谨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那个,我觉得团座刚才讲解得很精彩、很有用!所以我想要把这些知识全都详细地记录下来呀,说不定将来咱们训练新兵的时候还能派得上用场的啦!” 说罢,他又低下头去继续埋头书写起来。 林译的这一举动更加让祁天正觉得很是欣慰,不由得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祁天正继续对着众人说道: “日军的打法无非就是那三板斧,步兵冲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所以告诉弟兄们多挖一些散兵坑和防炮洞,尽量减少炮火带来的伤亡,同时把从英军那里拿来的防毒面具都带在身上,防止日本人狗急跳墙使用毒气弹,好了,现在都下去准备吧!” 祁天正的话音刚落,整个阵地上立刻响起了嘈杂而有序的声响。士兵们迅速拿起工具,开始热火朝天地挖掘散兵坑和防炮洞。铁锹与土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战士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争分夺秒地构筑起坚固的防线。 然而,正当他们刚刚完成阵地的修筑,还未来得及稍作喘息之际,前方负责侦察敌情的要麻(如今已晋升为李班长)突然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狂奔回来。只见他满脸通红,气喘如牛,一边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 “鬼……鬼子,来喽!”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祁天正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 “弟兄们,准备战斗!” 随即,他一个箭步冲到战壕前,匍匐在地,一手握着手中那支英七七步枪,另一只拿着望远镜,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远方,开始紧张地观测着即将到来的日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愈发紧绷起来。 没过多久,一小队日军出现在了祁天正的视野当中。透过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有十几个日本兵正小心翼翼地拉着散兵线,缓缓地朝着他们所在的阵地靠近。这些日本兵行动谨慎,显然是日军的侦察部队。 祁天正观察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用沉稳但有力的声音喊道: “大家注意!这是日军的侦察分队,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来侦察我们的火力配备情况。所以,轻重机枪都不许提前暴露火力!” 喊完之后,祁天正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文章,眼神交汇间传递出一种默契和信任。他压低声音对龙文章说: “老龙,咱们这样,你我各自带领一个排,拉到最前面打掉这伙鬼子。记住了,一旦发现日军有撤退的迹象,立刻带着兄弟们撤回来。动作要快,晚了小鬼子的炮弹可就要砸过来了!” 龙文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祁天正的意思。紧接着,他转身面向身后的士兵们喊道: “不辣、蛇屁股,你们带人跟我走,康丫、邢福全,你们跟着团座!” 听到龙文章的呼喊,不辣和蛇屁股迅速响应,带着一排士兵紧跟在龙文章身后,猫着腰向着阵地前沿摸去,康丫和邢福全也是一样。 第14章 机场防御! 此时,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带领着手下的士兵们迅速抵达了一线战壕。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只见一群日军正逐步逼近他们的射击范围。祁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拉动枪栓,将一颗子弹推进枪膛之中。 随着敌人越来越近,祁天正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蓄势待发。当那群日军终于进入最佳射击距离时,祁天猛地大喝一声: “打!”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瞬间,一发高速飞行的 7.7 口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了一名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日军军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子弹与钢盔猛烈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尽管钢盔能够有效的抵御战场上飞溅而起的石子以及崩飞的弹片,但面对径直飞来的子弹,它却毫无招架之力。那名军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头部中弹,颓然倒地。 祁天正的这一枪犹如一道信号,紧接着,周围的一众士兵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哒、哒、哒” 单发点射的声音不绝于耳。 “哒哒哒哒” 连射的火力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无情地向着日军倾泻而去。有的子弹击中了敌人的身体,溅起朵朵血花;有的则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然而,这场激烈的交火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眼见形势不利,日军开始仓皇向后撤退。祁天正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的动向,他当即高声呼喊道: “撤,快撤!” 听到命令后,士兵们毫不迟疑,立即转身沿着战壕迅速撤离。 可是,就在祁天他们刚刚撤出还不到两分钟的时候,突然间,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焰席卷而来,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灼伤,正如祁天正所料想的那样,日军步兵刚一撤退,他们的炮弹就砸了过来。 “真叫个悬乎,差一点儿老子就归位了!” 康丫蜷缩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嘟囔道。那模样,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 “少啰嗦!赶紧起来跑路,再磨蹭下去,小鬼子的炮弹就要飞过来啦!” 一旁的邢福全心急如焚,二话不说,伸手猛地一揪康丫的衣服,拽起他便拔腿狂奔。 与此同时,在日军阵营这边,中队长小野大尉手持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战场上正在发生的激烈交锋。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侦察分队的分队长急匆匆地跑进指挥所,神色紧张地向小野大尉报告道: “长官,实在抱歉,卑职无能!这些英国人防守的很谨慎,咱们根本无法侦察到他们的具体火力配置情况。” 小野大尉微微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必自责,这仗打得确实有点蹊跷。依我看,这样的战术风格,可不像是那些死板的英国佬能施展出来的。倒更像是狡猾的中国人惯用的伎俩。哼,但无论是英国人也好,中国人也罢,在我们帝国的勇士面前,统统都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说罢,小野大尉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之色,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说道: “命令给炮小队,让他们持续对对面守军的阵地展开炮击,不得有丝毫停歇!十分钟之后,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这次一定要一鼓作气,将对面的阵地彻底拿下!” “是!” 那名分队长一个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独立团的阵地仿佛陷入了火海之中,70 毫米的迫击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这片土地,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阵狂暴的烟尘和致命的杀伤破片。 在这片混乱与恐惧交织的战场上,一名士兵不幸被一块尖锐的弹片划开了颈动脉。刹那间,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有些脏污的军装。 这名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但鲜血仍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就在不远处,郝兽医目睹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他瞬间心如刀绞。只见他手脚并用的,艰难地向着那名受伤的士兵匍匐前进。他的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娃,别着急,额来了!” 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终于,郝兽医爬到了那名士兵的身旁。他顾不上喘息,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里掏出一卷洁白的纱布,用力按压在士兵那不断流血的伤口上。然而,纱布刚接触到伤口就立刻被鲜血浸透。 尽管如此,郝兽医并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试图止住那可怕的出血。但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那名士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最终,经过几次剧烈的颤抖之后,那名士兵彻底停止了动弹。是的,他死了,永远地沉睡在了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 郝兽医呆呆地望着眼前毫无生气的躯体,心中满是绝望和悲痛。他仍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还想伸出手去,想要对这名士兵进行心肺复苏,希望能出现些许奇迹来挽他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又一颗炮弹呼啸而来,狠狠地落在了他们附近。伴随着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不辣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郝兽医扑倒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莫费劲了,死球喽!” 不辣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愤。郝兽医被压在下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士兵的尸体渐渐被扬起的尘土所掩盖…… 第15章 日军进攻! “板载!” 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战场撕裂开来。 “板载!” 紧接着又是一阵同样疯狂的嚎叫声响起,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刚刚停歇之际,从阵地下方猛然传来了日军如野兽般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杀意与癫狂。 “都别猫着了,准备战斗!” 祁天正用力地拍了拍身上厚厚的尘土,大声吼道。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支,瞄准着正不断逼近的日军。 只见那些日军拉着颇为规律的散兵线,他们的战术打法一如既往地呆板。这些日本军人严格遵循着所谓的军队操典来进行作战,丝毫不敢有半点逾越。 通常情况下,日军在发动进攻时所采用的三角阵型往往由 13 到 14 人共同组成。这个阵型被细分成 4 个小组(班),其中三个步枪小组会以一种独特的斜线方式排列开来。由于小组成员们的站位经过精心设计,使得彼此之间不会相互干扰射击视线。与此同时,负责提供强大火力支持的机枪小组则巧妙地安置在最前方那个小组的侧面位置。如此一来,当需要快速突进时,他们能够迅速冲锋在前;而一旦遭遇敌人反击,也可以立刻就地展开火力压制,给予友军有力的援助。 更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小组内部的三名成员均采取了一种极为高效且实用的站位模式——前两名成员并排站于前方,而后方一名成员则稍稍靠后。这样的三角形站位不仅有利于小组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协同作战,而且还极大程度地保障了整个小队在攻防转换过程中的灵活性与机动性。 不得不说,尽管这种战术对于平均学历相对较低的日军士兵而言看似简单粗暴,但只需经过短暂的训练之后,便能让他们轻松掌握其要领,并在战场上发挥出不俗的战斗力。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亦或是灵活进退,这套战术体系都显得游刃有余。 而后来在全世界闻名的三三制战术,便是从日军这种三角阵型中得到的启蒙。 “都沉住气,等他们靠近了再开枪!” 祁天正神色凝重地高举起手中的英七七,眼睛紧紧地盯着逐渐逼近的敌人,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此时,日军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的阵地猛扑过来,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 50 米。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祁天正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弟兄们,给我干死这帮小鬼子,送他们回老家!” 伴随着这声怒吼,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冲在队伍最前端的那名日军士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一头栽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整个阵地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各式各样的枪声响彻云霄,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乐章。刹那间,无数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那些企图冲上来的日军。 只见冲在最前方的日军士兵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而祁天正提前布置好的四挺重机枪更是发挥出了强大的威力,它们所喷射出的火舌相互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日军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然而,这群日军显然并非等闲之辈。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压制,他们迅速做出反应。没过多久,两支日军配备的掷弹筒便悄然瞄准了其中一处重机枪阵地。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声巨响传来,原来是两枚榴弹呼啸着朝目标飞去。经过两次试射之后,第三发榴弹终于精准地命中了机枪阵地前方的掩体。虽然那挺重机枪并未受到太大损伤,但操作它的机枪手却遭受到了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可怜的机枪手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机枪手马福军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一般,天旋地转起来。那阵阵刺耳的轰鸣声犹如千万只蜜蜂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让他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时间,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虚幻而又遥远。 身旁的弹药手心急如焚,他瞪大双眼,满脸关切地冲着马福军大声呼喊: “马大哥,你没事吧?” 然而此刻的马福军却只能看到弹药手嘴巴一张一合,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任凭对方如何呼喊,声音都无法穿透进来。 马福军下意识地用力推了一下想要上前搀扶他的弹药手,然后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机枪艰难走去。 令人揪心的是,马福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耳鼻处正有鲜血缓缓渗出。这些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在他沾满尘土和硝烟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但他对此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将鬼子全部消灭。 终于,马福军来到了机枪前。他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扳机,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着他手指的扣动,一连串火舌从枪口中喷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向着不断冲锋而来的日军席卷而去。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 一旁的弹药手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之后,很快便回过神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帮助马福军托起沉重的弹链。 第16章 击退日军! “手榴弹,拿手榴弹砸呀!” 另一边的龙文章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高喊起来,他那焦急的声音仿佛要穿透整个战场。 “轰隆隆” “轰隆隆” “……” 的巨响接连不断地传来,震耳欲聋,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原本有些惊慌的士兵们,听到龙文章的呼喊后,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掏出手榴弹,然后使出全身力气朝着日军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刹那间,手榴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日军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四处飞溅。 而就在此时,唯有迷龙趁着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暂时压制住的短暂空隙,迅速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豆饼就是一顿拳敲打,同时嘴里还不停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快点儿把枪管子和弹夹给老子拿过来呀!再这么磨蹭下去,咱们迟早都得让这帮小鬼子给整死不可!” 可怜的豆饼,一边默默地忍受着迷龙的谩骂与殴打,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弹药箱里翻找着弹夹和枪管。终于,他找到了所需的东西,并以最快的速度递到了迷龙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 “迷龙哥,给!” 拿到弹夹和枪管后的迷龙,立刻停止了对豆饼的打骂,熟练地将它们安装在自己手中的轻机枪上。紧接着,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迷龙端着轻机枪,向着前方的日军疯狂扫射。 没过多久,日军气势汹汹的第一次进攻就如潮水般退去,被他们成功击退。祁天正迅速从激烈的战斗中抽出身来,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忽然,他发现身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有些发抖,仔细一看原来是林译。只见此时的林译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祁天正当机立断,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林译的胳膊,大声吼道: “别发呆了!赶快组织人手抢救伤员,同时把伤亡情况给我统计清楚!快!”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马福军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通红一片,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的双手依然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在那挺重机枪上,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一旁给他输送弹药的弹药手见状,心急如焚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高声呼喊: “马大哥,鬼子撤退啦!” 然而,任凭这名弹药手如何用力摇晃和呼喊,马福军都如同雕塑一般毫无反应。直到弹药手连续摇晃了好几次之后,马福军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来。紧接着,他像是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重重地坐了下去。随后,他背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土地上。看到这一幕,弹药手顿时慌了手脚,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大喊起来: “来人呐!快来救命啊!” 没过多久,郝兽医便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来到近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起马福军,让其缓缓倚靠在战壕壁上。接着,郝兽医伸出右手轻轻翻开马福军的眼皮仔细查看起来。只见那原本应该明亮有神的眼珠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瞳孔也已开始慢慢涣散开来。 郝兽医心中一沉,但还是没有放弃,紧接着他将左手搭在了马福军的手腕处,想要探一探他的脉搏。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马福军的皮肤时,只感觉到一片冰凉和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跳动。 此时的郝兽医脸色愈发凝重,他缓缓收回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一旁焦急等待消息的弹药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急忙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马大哥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郝兽医抬起头看了一眼弹药手,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伤。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缓缓说道: “唉……莫救啦,刚才那爆炸威力实在太大了,已经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给震坏了。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最后那一口气硬撑着呢!” 说完,郝兽医默默地低下了头,仿佛不忍心再去多看一眼眼前这个生命即将消逝的战友。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人死了总要给家里捎个口信,好让他们知道埋在哪儿了!” 一旁的弹药手听到这话,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只见他抬起那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同时带着浓浓的哭腔哽咽着说道: “他叫马福军,家在山东泰安。平日里,他念叨最多的就是想念家里的白面馒头和煎饼卷大葱!”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兽医突然站了出来,用他那独特的陕西腔调大声说道: “额去找,可不能让这娃儿饿着肚子上路哇!” 说完,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林译正神色严肃地对着祁天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高声汇报道: “报……报告团座,方才这一战下来,咱们这边,弟兄们连死带伤六十多人!” 祁天正闻言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译的肩膀,似乎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接着语重心长地开口安慰道: “第一次上战场都是如此,不必过于紧张害怕。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场面。我听烦啦他们说,你是从军官训练团里走出来的对吧?” 林译稍稍挺直了身子,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小声回应道: “是的,团座,属下是军官训练团第十五期毕业的。” “我是中央军校武汉分校 12 期毕业的!说不准咱俩还是同一位教官教出来的呢!阿译。如今,你可是咱们独立团的训练总教官!责任重大,得给手下的那些士兵们树立起良好的榜样来才行!” 祁天正爽朗地笑着,言语之中满是对林译的鼓励与期许。 听到这话,林译心头一热,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了些,他迅速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且极为庄重的军礼,大声应道: “是,团座!属下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训练好每一名士兵!” 这一刻,他深切感受到了团座对自己的信任和认可,而那声“阿译”更是让他明白,从今天开始,团座依然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第17章 炮灰们的转变! “现在立刻安排人手将伤员们运送下去!动作要快!” 祁天正神色凝重地喊道。 “是,团座!” 林译迅速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人员执行命令。 紧接着,祁天正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去把龙团副给我找来!” 没过多久,龙文章就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祁天正面前。此刻的龙文章,满脸都是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后的亢奋之色,还没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团座,您找我?” 祁天正抬头看了一眼龙文章,然后指着远处正在撤退的日军方向,面色严肃地分析道: “老龙啊,从刚才日军进攻的密度来判断,他们的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一个中队。咱们连死带伤60多号人,那鬼子也没好哪去啊,再加上现在这些小鬼子明显是有些轻敌冒进了,依我看呐,他们肯定已经和身后的大部队脱离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你看看这天色,离天黑最多也就剩下两个小时左右了。所以呢,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到这里,祁天正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看着龙文章继续说道: “趁着天黑,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狠狠地搞他一家伙!怎么样,你觉得可行吗?” 说完,祁天正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老旧手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紧迫起来。 “日军如今狂妄自大,他们肯定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胆敢在这片土地上对其主动出击。我觉得,这个主意行得通。不过团座啊,您这次计划的偷袭行动,到底打算派遣多少人手呢?” 龙文章一脸严肃地问道。 祁天正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此次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全体出动,一个都不能留!如果连这点儿小鬼子都收拾不了,那就算留人守住这块破阵地又有什么用!” 说罢,他便立刻着手下达命令,安排人员将压缩饼干和罐头分发给众人。 士兵们纷纷接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大家都知道,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与敌人厮杀。而此刻,人群中的要麻左顾右盼,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张望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然而,他找来找去,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豆饼的身影。 正在这时,要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那是来自迷龙——那个脾气暴躁的东北佬。只听见迷龙扯着嗓子吼道: “你他妈干啥玩意儿啥都不行!装个子弹都能把弹药箱给弄撒喽,真是笨得跟棉裤裆似的!” 伴随着他的怒吼,同时还传来一阵阵拳打脚踢以及被打的人发出的求饶声。 “迷龙哥,我知道错啦!” 豆饼诚惶诚恐地弯着腰,捡拾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嘴里不停地求饶着。 就在这时,要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一把将迷龙狠狠推开,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大骂起来: “你个龟儿子,你打啷个啊?” 迷龙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身子后,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咋的?不打他难道打你呀?一个个都是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 要麻听了这话,心中虽然恼怒,但还是强压下火气,上上下下打量了迷龙好几眼。一番权衡过后,他深知自己可能不是迷龙的对手,于是很识趣地选择了认怂。然后转身走到仍趴在地上捡子弹的豆饼身边,伸手将其扶了起来。 豆饼一见自家老大来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赶忙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要麻哥,要麻哥!” 要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龟儿子,瞧你那副怂样子,瓜兮兮的!身上还疼不?” 说着,便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帮豆饼揉着刚才被迷龙捶打过的部位。 “嘿嘿,莫事,我莫事!” 豆饼咧开那张大大的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傻笑着回答道。尽管他嘴上说没事,但那呲牙咧嘴的模样着实不像没事的样子。 夜幕迅速降临,如同一层厚重的黑纱笼罩着大地,让原本就不太安宁的这片土地更显得神秘莫测。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将一些骨干人员召集到了一起,目光扫过众人后,缓缓开口道: “诸位弟兄,我与龙团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今晚对日军发动一次夜袭行动,目标就是打掉他们的前锋部队。在此,我想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听到这话,孟烦了、李连胜等一众人员不禁面面相觑。很显然,既然两位主官都已达成共识并做出决策,那么这次所谓的“听取意见”更多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实际上就是向他们下达命令。不过,尽管心中明白这点,但众人还是保持着安静,等待有人先发言。 这时,孟烦了向前迈出一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经过一路上与日军打的这几仗,如今咱们的弟兄们不仅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胆量和勇气,而且还深刻认识到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敢豁出去与他们死磕,同样能够将其消灭掉。所以对于此次夜袭计划,我表示赞同!” 自从腿部伤势痊愈不再瘸拐之后,孟烦了整个人已经开始了转变。曾经深藏于心底的那些学问,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流露着。 “烦啦,哦不对,应该叫您孟营长嘞!您讲得太对咯,那小东洋啊,他们可也是人呐,同样怕死得很哟!” 不辣操着一口地道的湖南方言大声嚷嚷道。这时候的不辣呀,已然当上了班长,虽说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小官,但好歹能带上一个“长”字儿不是?就这么个称呼,都足以让他心里头美滋滋、乐开了花。平日里的不辣,那可是出了名地惧怕当官的。不过后来呢,有一回他亲眼瞧见军官把地方官给收拾了一顿后,这家伙立马就掉转方向,不再怕那些地方官了,反而对军官敬畏有加起来。而现如今呢,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邓班长,好家伙,走起路来那都是昂首挺胸的,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听到不辣这番话,周围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表示对孟烦了所说观点的认同。 祁天正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欣慰,炮灰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只不过讨论的都是怎么偷袭鬼子,没有一个人有半点退缩之意,在不知不觉间炮灰们已经完成了从溃兵到战士的转变。 第18章 偷袭开始! 祁天正表情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既然大家都一致同意了这个作战计划,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各位分配具体的作战任务。首先,把我们手中所有的自动武器统统集中到一起,然后挑选出些富有战斗经验的士兵们,让他们手持这些自动火器,成为我们此次突击行动的刀尖,直插日军心脏!” 说到这里,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布置道: “还是老规矩,我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而咱们的团副将带领另一队。等到天黑之后,我们要从阵地两侧的树林摸过去。一旦发现日军营地,立刻开火,拿着自动火器的弟兄们,手中的枪绝对不能有丝毫停歇!如果冲在前面的兄弟们不幸倒下了,后续跟进的人员必须迅速捡起他们掉落的枪支,接替上去继续战斗!一切以我枪声为号,好了,现在大家都赶紧去做好准备吧!” “是,团座!” 众人齐声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无比坚定和严肃的神情。 待众人纷纷散去之后,人群中有个身影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只见不辣满脸谄媚之色,像只猴子一样敏捷地窜到了祁天正面前。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您看这次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也跟着您一块儿去当这排头兵呀?您可别小瞧我,虽然我看起来瘦,但我打起仗来那可是勇猛得很呐!” 祁天正刚张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要麻猛地一下冲过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把不辣给撞到了一旁。紧接着,他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两颗大门牙,咧嘴笑着对祁天正说道: “勇你个锤子,团座啊,您可千万别听这龟儿子扯洋盘!要说这排头兵的最佳人选呐,那非我们川娃子莫属噻!” 祁天正看着眼前这两人又开始上演一场“相爱相杀”的闹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儿地说道: “得了,你们两个都别再吵吵嚷嚷地争来争去了!干脆这样吧,你俩都跟着我!” 就在将这两个活宝给打发走之后,龙文章缓缓走了过来。只见他面容紧绷,神情肃穆。祁天正在看到龙文章这般模样时,心中不禁一震。自从与龙文章相识以来,他从未曾见到过如此严肃正经的龙文章。以往的时候,龙文章总是以那种“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洒脱姿态示人,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心上。然而今日,他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凝重之色。 此时,只听见龙文章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 “团座,今晚您还是不要亲自前去冒险了吧。就让我带领弟兄们去吧,毕竟您是咱们部队的军事主官,如果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听到龙文章这番话,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对方回应道: “老龙啊,咱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对于这帮弟兄们我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不缺乏血性和勇气,所欠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引领他们奋勇向前冲锋陷阵的领头人而已。而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有比我更为适合的人选吗?” “可是……” 面对祁天正坚决的态度,龙文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再劝诫几句,但他的话尚未出口便被祁天正果断地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吧老龙,只要小鬼子一日没有被彻底赶出我们的国土,我就绝对不会轻易倒下!” 说完,还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以让他宽心。 而另一边迷龙正敲打的豆饼说道: “我告诉你啊豆饼子,这打起来了,你可一定得跟住了我,听到没有!” “听见了,迷龙哥!” 豆饼怯生生的回应着,显然是被迷龙的大巴掌扇怕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将整个大地紧紧地包裹在了一片漆黑之中。祁天正和龙文章率领着队伍,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征程。他们严格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计划行事,沿着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林,小心翼翼地朝着日军的营地摸索前进。一路上,每一名士兵都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与危险性,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尽可能不发出任何过大的声响。就这样,他们在黑暗中缓慢前行,仿佛一群幽灵一般,渐渐地靠近了日军营地的外围。 尽管日军向来狂妄自大,甚至敢于孤军深入,但基本的警戒措施还是没有疏忽大意。在营地四周,可以看到有四名负责站岗警戒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同时还有两支巡逻小队来回穿梭,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当摸到距离日军营地仅仅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祁天正紧了紧手中的司登冲锋枪。他压低身子匍匐在地上,然后对着身旁的士兵们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 能从缅甸一路溃逃到此的那些士兵们基本上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对于这样的指令早已心领神会。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最佳的隐藏位置。此时,祁天正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不辣和要麻两个人。 祁天正微微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正缓慢地指向九点,根据事先掌握的情报以及对日军习性的了解,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是日军熄灯睡觉的时刻了。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日军的部队通常都会严格按照平日的训练操典来执行作息安排。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只见日军营地内除了几盏探照灯依旧来回扫射着,以及那两队巡逻兵走过之外,其余的帐篷里灯光陆续熄灭了。整个营地渐渐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向周围轻声说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继续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等待合适时机再发起进攻!” 说完,他朝着不辣和要麻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便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树林中匍匐前行,将命令传达下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的龙文章则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怎么还没动静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间又过去了半小时,祁天正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拉了下枪栓把子弹推进枪膛,然后开口说道: “准备战斗!” 一众士兵们也纷纷检查着武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第19章 吃掉日军!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夜晚那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由祁天正、不辣以及要麻所组成的三人小组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地向着日军猛扑而去。 只见不辣和要麻身形矫健,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射出致命的火舌,眨眼间便将门口那两名站岗的日军精准击毙。。 而冲在最前面的祁天正,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控制探照灯的日军士兵。随着“哒哒哒”的点射,几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尽管不辣和要麻并未接受过系统、严格的军事训练,但他们却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屡次化险为夷,并依靠自身摸爬滚打所总结出的实战技巧,与祁天正之间形成了一种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因此,仅仅片刻功夫,三人便成功冲入了日军的军营内部。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祁天正被日军的一个机枪组死死压制在了一处掩体之后,子弹打的土石飞溅,使得他难以向前挪动分毫。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他临危不乱,对着不远处的不辣扯开嗓子大喊道: “不辣!” 听到祁天正的呼喊声后,不辣立刻心领神会。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从自己身上猛地拽下两颗手榴弹,然后奋力朝着日军的机枪组所在方向用力投掷过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的巨响,手榴弹在轰然炸裂开来。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裹挟着无数碎石尘土腾空而起。而日军机枪组的视线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变得模糊不清,完全被漫天飞舞的烟尘所遮蔽。 趁着这个绝佳时机,不辣毫不迟疑地再次甩出了手中的第二颗手榴弹,手榴弹精准的落在了机枪组掩体的外围。 “轰隆隆” 又一声巨响过后日军的机枪组哑火了。 “爷爷们,干死这帮小鬼子啊!” 另一边的龙文章听到枪声后,瞬间像被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似的,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话音未落,只见他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身材魁梧壮硕的东北大汉迷龙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布伦机枪,扣动扳机,枪口中喷射出一串串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敌人倾泻而去,进行火力压制。 而广东佬蛇屁股也不甘示弱,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操着他那浓郁的广东腔调破口大骂: “我丢你老母个日本仔!看老子不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一时间,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没过多久,他们便势如破竹地冲进了日军的营地内。刹那间,敌我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龙文章手持一把装上刺刀的英七七步枪,犹如猛虎下山,气势汹汹地冲向敌人。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一名日军士兵刺来的刺刀,紧接着顺势向前一扑,手中的刺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对方的胸膛。随着一声惨叫,这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始终紧随龙文章身后的迷龙此刻也杀红了眼,他一边疯狂扫射,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弹夹!弹夹!豆饼,快他妈给老子拿弹夹过来!” 然而,接连喊了两声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迷龙心中暗骂一句,心知肚明自己的副射手豆饼这小子肯定又掉队了。但此时此刻战况紧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他咬咬牙,把心一横,索性直接将手中沉重的布伦机枪倒转过来,当作一根粗壮的棍棒,不顾一切地朝着蜂拥而至的日军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士兵高举着刺刀,面目狰狞地向迷龙直扑而来。说时迟那时快,迷龙怒目圆睁,使出全身力气,抡起手中的机枪,与迎面捅来的刺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力道之大,直接把日军手中的三八步枪都给砸脱了手,接着还不等那名日军反应过来一枪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那名日军的脑袋像被开了瓢的西瓜一样,流着血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向我靠拢,准备突围!” 此时,仅穿着一件制式衬衣的小野大尉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手中那把锋利的指挥刀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要劈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困境。而他身后那些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士兵们,听到长官的命令后,迅速聚拢过来。 不得不说,这日军虽然在世人眼中惨无人道、泯灭人性,但他们的战斗素养的确不容小觑。即便是在遭受如此突如其来且猛烈的两面夹击和偷袭之后,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居然仍能够迅速集结起数十人,并成功组成一个小小环形阵地。 “手榴弹!炸死他们!” 另一边,祁天正瞪圆了双眼,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声吼叫道。他身旁那些携带着手榴弹的士兵们闻言,毫不犹豫地纷纷从腰间的挂包里掏出手榴弹,使出浑身力气朝日军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投掷过去。 一时间,只见一颗颗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划过天空,带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直直飞向日军阵地。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隆” “轰隆隆” “……”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临时搭建起的防御工事都被淹没在了一片硝烟之中。 待一连串的爆炸声逐渐平息下来,硝烟慢慢散去,方才激烈交火的战场终于重归平静。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满地都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日军躯体,有的甚至已经无法分辨出原本的模样。破碎的肢体、猩红的鲜血以及散落一地的武器装备,共同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 这些士兵们并没有太多的不适,他们早已踏足过太多的战场,见过了血腥和死亡,这样的场面对他们来讲已经不足为奇了。 第20章 准备撤退! “打扫战场!动作麻利点!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给老子带回去!要是碰到还有口气儿的小鬼子,甭跟他客气,直接赏他一颗花生米,让他痛痛快快地去见阎王爷!” 祁天正气沉丹田,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开始清扫起战场来。他们经验老到,深知其中门道,不仅要搜罗各种物资装备,还要仔细甄别地上那些看似已经死去的日本鬼子究竟是不是在装死。毕竟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曾经可没少吃这种亏。有些狡猾的日军伤兵会故意伪装成尸体,等我方人员靠近时突然引爆身上的炸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场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了。枪支弹药、被服、食品等等有用之物,无一例外全都被搜刮一空,被士兵们肩挑背扛地带回了己方阵地。 一回到阵地上,龙文章满脸兴奋,仍沉浸在刚刚那场激烈战斗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之中,不禁意犹未尽地嚷嚷道: “哈哈,这一仗打得真是太过瘾啦!太痛快了!” 然而,祁天正却一脸严肃,冷静地开口说道: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到底该咋办。绝对不能傻乎乎地在这儿死扛下去,给那帮英国佬充当炮灰!咱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团座,你想怎么办?” 龙文章开口问道。 “这样啊老龙,你赶紧去将那些你认为绝对信得过的兄弟们都给我召集过来!”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吩咐道。 没过多久,只见祁天正的身旁迅速聚拢起一群人来。其中不仅有最开始跟随他的那七八名警卫排士兵,还有以孟烦了和林译为首的众多曾一起吃过猪肉白菜炖粉条地锅友们。众人或站或蹲,围绕在祁天正周围。 祁天正环视了一圈身侧的这些兄弟们后,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各位弟兄,此次咱们成功偷袭并歼灭了日军的前锋。估计短期内他们的增援部队肯定无法及时赶到这里。所以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到一块儿,就是想共同商量一下,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不辣便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喊道: “么子打算呢?官长您咋个说俺们就咋个干呗!” 不辣操着一口浓郁的湖南方言,声音洪亮而干脆。由于没怎么读过书,他的思维方式相对较为简单直接。在他眼中,祁长官不仅能够带着兄弟们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中顽强生存下来,而且还多次率领大伙儿奋勇杀敌痛击小鬼子,如此种种早已让他对祁天正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 “对头儿,团座让咱做啥子咱就做啥子噻!” 要麻站在一旁,咧开嘴笑着附和道。他那露着两颗板牙的憨厚模样,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此时,心思缜密的孟烦了却没有像他们那样盲目应和。只见他轻轻拍了下这两个活宝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询问: “团座,您的意思是?”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后,缓缓说道: “兄弟们,咱们不能再这样傻乎乎地守在这里啦!一直守下去,只会成为英国佬的炮灰。所以,我决定带领大家撤退,咱们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一众炮灰兄弟们,脸上浮现了一抹向往的神色。 接着祁天正又开口补充道: “不过呢,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各种补给,如果没有充足的物资保障,咱们很难走得长远。这就是我把你们叫来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又道: “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弟兄,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们了。我打算去把英军仓库里的物资搞到手,有了这些东西,咱们才能顺顺利利地回家!” 祁天正这番话一出口,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中间炸开了锅。就连平日里一向以疯狂着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龙文章,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看待神经病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祁天正。自从那次在英军仓库遭遇爆炸之后,这位祁团座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而其他士兵们更是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团……团座,这恐怕不行的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译,只见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胆怯之色,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咱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然而,没等阿译把话说完,一个粗狂而又响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有啥不行的,我就看那帮瘪犊子玩意就是欠削,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早就想干他们了!” 原来是迷龙,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那一口地道的东北话更是将他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一听便能感受到他的粗犷与霸气。 听到迷龙这么说,不辣也连忙跟着开口附和道: “就是就是,干它个王八盖子滴!让这帮家伙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不辣此刻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教训英国佬一顿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蛇屁股突然一脸惶恐地开口说道: “这个样(几)子不好吧!万一要是被上面怪罪下来,那可咋办!” 蛇屁股是个典型的市井小民,平日里打仗的时候不怕死,敢往前冲,但对于官老爷的却是怕得要命,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家,在他眼里那些英国佬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呦喂,有什么不好的呀!” 孟烦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你难道忘了那些英国佬是怎么使唤咱们的啦?整天对咱们呼来喝去的,真当自己是大爷呢!小太爷我还真想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给咱们出口恶气!” 说完,孟烦了还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第21章 不经打啊! 祁天正紧闭双唇,并未再次发声,他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般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深邃而沉稳地凝视着正在热烈讨论的众人。此时,龙文章满脸不耐烦地瞪视着眼前这群喧闹不休的家伙,没好气儿地扯开嗓子吼道: “一个个都瞎嚷嚷个啥呢?跟一群鸡鸭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全都闭嘴,听团座发话!” 说罢,他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对着祁天正微微躬身行礼,并毕恭毕敬地说道: “团座大人,请您指示!” 望着龙文章那副活灵活现的耍宝模样,祁天正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他将视线缓缓移向在场的众多士兵,用一种低沉却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口说道: “各位弟兄们,我祁天正明人不做暗事,自从咱们踏入缅甸这片土地之后啊,英国人所干的那些破事儿,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曾听闻过一些吧?哼,凭什么咱们中国人就得去给这些洋鬼子充当炮灰呢?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和歪理邪说啊!至于上头那帮高官大老爷心里究竟是咋盘算的,我懒得去管,也不想知道。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块阵地上,我就是最高指挥官!身为你们的长官,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活着把每一名兄弟都平平安安地带回祖国的土地上。然而,目前摆在咱们面前最为紧迫且亟待解决的难题,便是后勤补给的严重短缺。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得到妥善处理,即便咱们侥幸没有命丧于此,最终恐怕也难以逃脱饿死在缅北那茫茫丛林里的悲惨命运,所以我决定抢他狗日的英国人,你们敢吗?” “但凭团座吩咐!” 几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竟是异口同声地如此喊道。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祁天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环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见大家齐声回应,他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此次行动乃是咱们大伙共同参与,目的只有一个——活着回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希望诸位能将嘴巴闭紧一些,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出去。否则,一旦走漏消息,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不辣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率先开口表态道: “放心吧,团座!俺们绝对不会乱讲话的!”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决心。 紧接着,一旁的迷龙也附和起来。只见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吼道: “老子跟你们这帮瘪犊子说啊,今儿个这事可是团座为了让咱大家伙儿活命才搞的!要是谁敢透出哪怕半点儿口风,我整死他,我说的是当场整死!” 说完,他那凶狠而又坚定的眼神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禁心生寒意。面对这样的威胁,恐怕没有人会怀疑,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泄密,迷龙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好,那现在我来布置一下任务。阿译、李连胜,你们两个要继续坚守在此处,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以防日军的后续部队来袭。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祁天正面色凝重,有条不紊地开口吩咐着。 “是,团座!” 阿译和李连胜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随着祁天正的命令下达,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愈发肃穆起来。 很快,阵地上的指挥权便交到了阿译和李连胜手中,成为这里的最高长官。而祁天正则与龙文章带领着一众跟随已久的老班底,转身向着英国人的机场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英军机场的大门前。门口站岗的英军士兵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标识,知晓这些人乃是盟军,甚至连询问都没有,直接抬手放行。 进入机场后,祁天正等人毫不犹豫地直奔英军的后勤仓库而去。还未靠近,远远地便能看见一名身穿英军制服的中尉军官正站在仓库门前,满脸傲慢之色。当他注意到祁天正一行人的身影时,立刻迎了上来,用英语大声质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情?” 面对这名态度嚣张的英军中尉,祁天正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孟烦了使了个眼色。孟烦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迈步向前,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 “尊敬的先生,约翰中校派我们前来领取所需物资。这是他签署的手令,请您过目。” 说着,孟烦了还装模作样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对面的英军军官。 就在英军军官微微低下头仔细查看的时候,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的迷龙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挥动肘部,狠狠地击打在了那名英军军官的脖颈处。 那名英军军官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遇这样的袭击,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仅仅只是看了迷龙一眼之后,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负责站岗放哨的哨兵察觉到情况不对,刚刚想要做出反应采取行动,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不辣和要麻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枪托,用力一挥,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两名哨兵的头上。只听得两声闷响,那两名哨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迷龙轻松地放倒了那名英军军官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 “这不行啊,这家伙也太不经打了吧。跟李乌拉比,那可是差得太远了!” 听到迷龙这么说,孟烦了忍不住在一旁笑嘻嘻地打趣道: “呦喂,我说龙爷,您还真当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些东北熊瞎子啊?哪能个个都经得起您这么一下狠揍啊!” 此时,祁天正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看着这群无时无刻不在拌嘴吵闹的兄弟们。他没好气儿地开口喊道: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都别啰嗦啦!赶紧抓紧时间干活儿!要麻、康丫,你们带上几个人,快去把那边的马车给我牵过来!” 然而,康丫却一脸迷惑不解地望着祁天,开口问道: “官长,那里不是停着好几辆汽车嘛,咱们干嘛不开汽车走呢?那可比坐马车快多啦!” 只是这次还没等祁天正开口,孟烦了就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并开口说道: “你大爷的,想汽车想疯了,咱们这是撤退,走的全是山路,你那汽车进得了山吗?” 第22章 一切顺利! 听到这话后,康丫沉默不语,他那原本因为不满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朝着要麻所在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他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跟着一起行动。就这样,康丫和要麻带领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奔向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这边厢,祁天正目光坚定地看着身旁的龙文章,压低声音说道: “老龙,你跟我走,咱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必须想办法把那些英国佬的电台给搞掉,否则他们肯定会向我们的上峰告我们的黑状!” 得到指令后的龙文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随祁天正一同前往。于是,两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英国人的电讯室摸去。一路上,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当他们来到电讯室门前时,发现这所谓的绅士之国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那些英国人依旧保持着那份所谓的绅士之风。只见电讯室内只留下了两名值班人员,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呢,其他人都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梦周公了,此时的两名值班员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祁天正和龙文章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紧接着,他们如闪电般冲进了房间。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油子配合默契,动作娴熟,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将那两个毫无防备的值班员击昏在地。随后,龙文章迅速跑到门口负责放风,而祁天正则迅速冲到电台前,手脚麻利地拆下了电台上的电极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要知道,那小小的电极管可是有着神奇的功效,它具备着强大的放大电信号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电信号,一下子放大成为强劲有力的强电信号。这一特性在电台传输当中可算得上是至关重要啦!因为只有经过这样的放大处理,那些遥远地方传来的细微信号才能够清晰无误地传递到接收端,让人们得以顺利获取信息。 不仅如此,电极管还有另外一项令人惊叹的本领——它能够在复杂的电路系统里制造出振荡现象。这种振荡就像是一种源源不断的动力源泉,为电台提供了稳定而持续的工作频率,从而确保了信号传输的连贯性和稳定性。如果没有这个小东西发挥作用,电台恐怕就会像失去了方向的船只一样,在茫茫电波海洋中迷失方向,无法正常完成信息的传递任务。 就在这时,只听得祁天正压低了嗓音,略显焦急地催促道: “老龙,成了快走!” 于是乎,两个人又如同两只小心翼翼的猫一般,蹑手蹑脚地往回跑去。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忙碌的康丫和不辣等人,也已经成功地把英国佬的物资仓库给收拾得妥妥当当啦!瞧瞧那一辆辆装满货物的大马车,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武器弹药,有能粮食被服,珍贵药品……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不辣站在一旁,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几辆大马车,不禁心生感慨。只见他操着一口独特的湖南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哎呀呀,这英国老爷可真是够阔气的嘞!这么多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头。” 听到这话,旁边的要麻立马接口附和道: “就是说嘛!这些个龟儿子,明明手里有着咋个多的物资装备,居然连小鬼子都打不过,真是一群瓜皮哦!” “行了,别废话了,拉着东西赶快走!” 祁天正看着这两个活宝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英军的大门口。门口站着的两名守卫没有任何想要盘问的意思,他们当然不会想到有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去他们英军的仓库中抢东西,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两眼车队,然后就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木质大门,只听他们交头接耳,用英语轻声议论着: “看来那些日本猴子的攻势应该很凶猛,这次竟然拉走了如此之多的物资。真不知道这群中国人有没有本事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其中一名守卫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被称为杰克的守卫则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嘿,兄弟,别太紧张啦!不就是两群黄皮猴子在互相厮斗嘛,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昨天我可是从电讯室的乔伊那里听说了,咱们的约翰中校早就已经向上级请求撤退啦!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能告别这个该死的地方,前往印度去尽情享受美好生活喽!”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在这一大群人当中,能够听懂英文的唯有祁天正和孟烦了二人。当他们清楚地听到对方竟将自己以及同胞蔑称为“黄皮猴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孟烦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为了守护英国人的机场而壮烈牺牲的战友们。此刻,他真恨不得立刻举起手中的枪支,朝着面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英国大兵狠狠地扣动扳机,给他那颗充满歧视与傲慢的脑袋送上一颗子弹。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之际,一旁的祁天正却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并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烦了,骂吧,让他们骂吧,反正他们就快倒大霉了!” 孟烦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将已经摸到枪托的手又放了下来,然后招呼着身边的弟兄们吆喝道: “都快着点啊!” 第23章 开始撤退! 没过多久,车队就赶回了他们所在的阵地。阿译和李乌拉站在那里,远远望着那一辆辆满载而归的车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激动的笑容。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时针悄然指向了晚上八点多钟。 祁天正抬起手,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略显陈旧的手表,随即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传我命令,部队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整理好各自的装备,做好撤退的准备工作。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就在此地就地掩埋吧,但一定要记得将他们胸口佩戴的名章取下来妥善保存。人虽然走了,但名字必须留下来,咱们得让后人记得他们,仗虽然打败了,但是这些弟兄们不是孬种。还有,烦了,你带领一个连队前去协助兽医转移伤员,务必要确保所有伤员安全撤离。” 接到命令后的两个小时里,整个部队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战士们动作娴熟地收拾着各种武器弹药等一切能用的上的物资。与此同时,那些不幸牺牲的战友遗体也得到了掩埋,他们的名章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入一个个小布袋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支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踏上撤退之路。阵地在他们离开之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颗多余的子弹都未曾留下。只见一群人分成两列纵队,在那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中缓缓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树枝被踩断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几个小时过去了,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悄然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晨雾。晨曦洒落在带着晶莹露珠的树叶上,折射出丝丝缕缕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巾。 经过这漫长一夜的艰苦跋涉,许多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就连一向身强体壮的祁天正此刻也气喘吁吁,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着眼前疲惫不堪的众人,大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原地休息,赶紧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日军的增援部队正风驰电掣般赶来。当他们踏入自己营地时,眼前所见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营地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带队的宫本少佐看着这片惨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他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起刀落,疯狂地朝着身旁一棵无辜的大树猛砍过去。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粗壮的树干应声断裂,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宫本少佐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混蛋!混蛋!这些该死的英国佬,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在一通宣泄之后,宫本少佐终于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但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恨与杀意。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军刀,咬牙切齿地对身后的部下们一字一句地下达命令道: “所有人,全速前进!目标英国人的机场!” 而就在此时此刻,机场的最高指挥官——约翰中校,正满脸怒容地训斥着他手底下的几名士兵。只见他瞪大双眼,气得脸色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你们竟然被一群中国人给打晕了?连物资都被人轻易地搬走了?噢,我的上帝啊!我怎么会拥有你们这样愚蠢至极的士兵呢!” 说完,他猛地抬起手来,直直地指向队伍最后面的那两名士兵,继续愤怒地开口训斥道: “还有你们这两个家伙,居然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中国人堂而皇之地把咱们满满一仓库的物资全都大摇大摆地运走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约翰中校如此严厉的斥责,那两名英国士兵只能低垂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再惹恼这位怒火中烧的上司。 此刻的约翰中校显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他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一名士兵大声咆哮起来: “通讯兵!立刻、马上将这件事情向盟军指挥部汇报上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控告这群中国士兵无法无天的野蛮行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士兵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开口汇报道: “长……长官,我们的电台也遭到那群中国人的破坏了,就连电台里面的电极管都被他们给拿走了!” 听到这话,约翰中校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这些野蛮的中国人,简直不可理喻!上帝,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约翰中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关节都隐隐泛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仅仅只有枪声,其间还夹杂着日军士兵们狂热的呼喊声: “板载!” “板载!” “……” 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正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名负责外围防御的英军军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军帽边缘。一看见约翰中校,他便大口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长...长官,不...不好了,日...日本人打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已经怒火冲天的约翰中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揪住这名军官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道: “什么?威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日本人到底打到哪里了?” 第24章 攻占机场! “日本人打到......” 然而,威廉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突然间,一颗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弹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处。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刹那间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可怜的威廉瞬间便被这股强大的爆炸力量掀翻在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倒在血泊之中。 而距离威廉不远的约翰中校同样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被掀倒在地,强烈的爆炸声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还好一旁的手下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了起来。 当约翰中校好不容易从晕眩中稍微恢复一些神智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见前方一群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日本兵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猛扑而来。眨眼之间,这些日本兵就已经冲到了近前,并将他们团团围住。 此刻,约翰中校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望着眼前那些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刺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但身为此地的最高指挥官,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子。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开口说道: “我们决定接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向你们投降。希望你们能够秉持人道主义精神,善待我们这些俘虏……” 可惜,他的这番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脾气暴躁的日本士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那个日本士兵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中步枪的枪托,猛地朝着约翰中校的脸部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约翰中校顿时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挨了一枪托的约翰中校身体晃了几晃,差点再次跌倒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后,用手捂着受伤的脸颊,愤怒又惊恐地瞪着那个动手打人的日本士兵。而那个日本士兵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反而扭头看向身旁的其他同伴,操着日语大声问道: “你们谁能听懂这个老家伙刚才在说些什么鬼话?”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面对中国军人它可以趾高气扬,可是现在面对连话都没听懂,就给他一顿胖揍的日本人,他是打心眼里的恐惧。 周围的日本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听不懂。其中一人随口回答道: “不知道啊,估计是在向咱们求饶吧!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立正!” 随着这声大喊,那群原本还稍显松散的日本兵们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长枪立在了身体一侧,一个个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个身影缓步走来。待来人靠近,众人才看清原来是宫本少佐。此刻的他双眼通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宫本少佐径直来到满脸鲜血、狼狈不堪的约翰中校面前,二话不说便高高举起手中那把泛着黑色光泽的带鞘武士刀,对着约翰中校劈头盖脸地抽打起来。每一记抽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听得周围那些英国士兵心惊肉跳。他们一个个惊恐万分地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宫本少佐就这样持续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带鞘武士刀,整整抽打了足有五分钟之久。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感到疲惫,又或许是他心中尚存一丝理智,想要留下约翰中校一条性命以便询问事情真相,终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的宫本少佐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颈下方,略显吃力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片刻之后,他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转过头去,从身旁一名士兵的腰间,一把夺过随身携带的水壶,仰头便往嘴里猛灌起来。清凉的水流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但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喝完水后,宫本少佐随手将水壶扔到一旁,然后再次举起那把染满鲜血的刀鞘,轻轻托起约翰中校那颗早已面目全非、满是鲜血的头颅。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英军军官,宫本少佐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容,声音冰冷刺骨地开口问道: “到底是谁杀死了我整整一个中队的士兵?我想应该不会是你们这些废物吧?如果真是你们干的,那他们简直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耻辱,真该统统切腹自尽以谢罪!” 就在此时,站在宫本少佐身后的一名日本士兵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颇为斯文。他用流利的英语,逐字逐句地将地上那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约翰中校所说的话翻译出来: “是......是,中......国人,做的!” 听到这几个字,原本紧绷着脸的宫本少佐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他紧紧地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生硬的中文: “中…国…人!” 接着,宫本少佐转头看向那名负责翻译的日本兵,眼神凌厉地吩咐道: “快问问他,那些中国人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得到指令后的翻译官连忙俯身凑近躺在地上的约翰中校,焦急地询问起来。而此刻的约翰中校早已气息微弱,只能断断续续、无比艰难地回答道: “不...不知道,他们抢了...抢了我的物资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闻此言,宫本少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略作思考后,果断地转身面向身旁的通讯兵,语气沉稳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说道: “立刻给联队指挥部发电报!就说我部现已成功攻占英国人的机场,但目前怀疑有一支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去向不明。我们将向前继续追击,力求将其一举歼灭。请联队长阁下速速下达命令,让其他各部分别从不同方向朝我部迅速靠拢,共同围剿这支神秘的中国军队,天皇陛下万岁!” 第25章 咱是有钱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对于机场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当然,眼前的这个结果其实与他之前的预想也相差无几。 当然如果那些自视甚高的英国佬能够摒弃那令人作呕的傲慢姿态,真心实意地将他们这些中国军人视作地位平等、并肩作战的盟友来对待,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吝啬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他们一把。然而,现实却是无比残酷且令人心寒的。那些目中无人的英国佬始终固执己见,仅仅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意牺牲的炮灰,对他们颐指气使,态度恶劣到了极点。 更何况,对于曾经发生过的种种往事,他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那些英国人又是怎样对待这些中国军人的呢?有这样一群中国士兵,为了守护英国人的机场,浴血奋战,最终伤亡过半。但就是这么一群用生命扞卫着他人利益的英雄们,却遭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英国人竟以所谓的“不存在”为理由,妄图强行收回已经发放给他们的所有物资。 他祁天正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更不可能做出那种以德报怨的愚蠢行径。他信奉的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相较于身体瘦弱、营养不良的中国士兵而言,日军显然更青睐于这些身强体壮的英国人。其中缘由非常简单——这些英国人可是上好的壮劳力啊!具有极高的利用价值。 根据相关的数据统计显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人在缅甸地区修筑的那条重要铁路背后,英国人可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据悉,约有 1 万 2 千名壮劳力参与到了这项工程当中,而这些劳动力无一例外都是由英军或是英澳军的俘虏所构成。他们每天都需要面临极其繁重的劳动任务,工作时长至少长达 14 个小时以上。更为糟糕的是,负责监管他们的竟然是那些曾经遭受过他们殖民统治、如今却又与日本人沆瀣一气的缅甸人。可想而知,这些俘虏们不但要承受着这种高强度的劳作压力,还得时刻忍受着饥饿的折磨,甚至时不时就要面对来自监工那毫无来由的无名怒火。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当然如果那时的他们,早点与中国签订中英共同防御缅甸协定的话,也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此时祁天正一步步缓缓地走到了郝兽医的身旁。他神情严肃而关切,随后轻声开口询问道: “伤兵们目前的状况如何?” 听到祁天的问话,郝兽医赶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连忙回答道: “祁长官啊,这些娃娃们的恢复情况相当不错呢!这一次咱们终于有药了,所以他们身上的伤口都莫有出现恶化的迹象呀!” 说着说着,郝兽医不禁激动得眼角滑落了一行清泪。其实他的心中在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够早一点遇到像祁天正这般体贴下属、关爱士兵生命的长官,或许他之前所照顾过的那些伤兵们就能减少许多死亡,多一些生存下来的希望。 这时,祁天正移步来到了一名伤兵的面前。只见他动作轻柔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名伤兵的肩膀,用充满温暖和鼓励的口吻开口说道: “好好养伤,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名伤兵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又令人倍感信任的长官,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虚弱与迷茫,声音颤抖着开口问道: “长官……您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祁天正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口回应道: “放心吧,只要我祁天正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带着你们所有人活着回家!我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兄不管不顾的!”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仿佛给在场所有的伤兵都注入了一支强心剂一般,大大激起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欲望。 原地休整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过众人,然后大声地命令道: “全体注意,继续前进!”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重新踏上了征程。然而此刻的祁天正却浑然不知,在他们身后一只凶猛的恶犬正循着他们留下的足迹紧紧追赶而来。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在这时,一直警惕观察着四周环境的祁天正突然间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部队暂停前行,并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严肃地说道: “立刻传达我的命令,让部队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话音未落,一直在后方负责防止有人掉队的龙文章已经察觉到异常,他急匆匆地一路小跑来到祁天正面前,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团座,发生什么事了?为啥突然下令停止前进?” 祁天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压低声音说道: “老龙,你看看那边,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你看前面的树林实在太安静了,简直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咱们身处这深山老林之中,按常理来说应该能听到不少鸟儿的叫声,但现在却是连一丝鸟鸣声都听不到!” 说完这番话,祁天正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望远镜,递到龙文章手中。龙文章接过望远镜后,迅速将其举到眼前,朝着祁天正所指的方向仔细观察起来。片刻之后,他放下望远镜,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沉默片刻,龙文章缓缓开口说道: “团座,这里确实透着古怪。要不这样吧,我带上两个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弟兄先过去侦察一下?” 祁天正转过身靠在一棵大树上,有些悠闲的开着玩笑说道: “老龙,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不嫌累啊,调几门迫击炮上来轰两下不就知道了,咱现在可不是穷光蛋,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 第26章 拯救要麻! “到底还是咱们团座的脑子灵光啊,考虑事情就是周到全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龙文章一边念叨着,一边抬起手来轻轻地抽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力道绝对对得起自己。 紧接着,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后方飞奔而去。同时,嘴里还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腔嚷着: “李乌拉那个瘪犊子玩意呢?赶紧给老子麻溜儿地滚过来!” 没过多久,正在远处忙碌的李连胜听到了呼喊声后,急忙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跑到近前时,他喘着粗气开口询问道: “团副,您找我?” “少他妈啰嗦!赶快到后面的车上去拿几门迫击炮过来,对着前面那片树林狠狠地给老子轰它一轮!” 龙文章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是!” 李连胜干净利落地回应了一句之后,随即转身又向着后面的马车狂奔而去。 时间不长,李连胜就带着几个士兵扛着几门英制的迫击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在他们经过迷龙身旁的时候,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迷龙满脸狐疑地瞅了瞅那些迫击炮,撇撇嘴不屑一顾地嘟囔起来: “我说这都是些啥破玩意儿啊?看着就跟拎着几只小鸡崽子似的,这么小的家伙事儿能打得死小鬼子吗?” 也不怪迷龙会对其有所嫌弃。毕竟李连胜他们手中所握持着的武器乃是英制 2 英寸迫击炮。这可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军队步兵排中的主力配属火力装备! 它的口径为 50.8 毫米,整体重量为 23.5 磅,换算过来差不多就是 10.7 公斤左右。炮管长度 53 公分,而其有效射程更是能够延伸至 500 码之远,也就是大约 455 米的距离!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迫击炮还配备了多种不同类型的弹药,其中包括高爆弹、烟雾弹以及照明弹等等。每一发炮弹的重量大概在 2.5 磅上下,差不多相当于 1.13 公斤。 这款迫击炮独具匠心的设计之处,便是像普通火炮那样通过炮口直接将炮弹给发射出去的!而是当你在膛内放置好炮弹之后,得去拉动位于炮身底部右侧的那个发射握把才行。正是这样的设计理念,造就了这款迫击炮极为轻巧便携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只需要两名士兵就能够轻松地携带它投入战斗。一人负责扛起炮身,另一人则背负着座板前行。就连瞄准用的瞄具,都是可以单独拆卸下来分开携带的。 没过多久,只见李连胜带着几个士兵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四门迫击炮架设完毕。他站定身形,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然后猛地一挥手,大声喊道: “放!” 伴随着他的指令,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且惊心动魄的抛物线。那刺耳的破空之声仿佛能撕裂长空,直直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疾驰而去。 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轰隆隆!” “轰隆隆!” “......” 刹那间,树林之中烟尘滚滚、遮天蔽日。祁天正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树林里的每一丝风吹草动。突然间,他的眼神一亮,果然发现了那些正在竭力躲避炮火袭击的日军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身边的士兵们高声吼道: “继续给我狠狠地轰,不要吝啬炮弹!” 与此同时,在树林另一侧的日军阵地上,那位名叫铃木大尉的最高指挥官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炮弹,嘴里喃喃的骂道: “混蛋啊!这些明明已经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败兵,手里怎么可能还有火炮?” 然而形势紧迫,容不得他过多思考,他咬咬牙,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全体撤退!快撤!” 这一伙日军其实是隶属于第 55 师团 133 联队的。他们与宫本少佐是同一个部队。当初,在联队指挥部收到了宫本少佐发来的紧急汇报后,便立刻向各个下属部门下达了集中兵力、相互配合,并一举剿灭眼前这支中国军队的作战命令。 他的这个中队由于过度渴望战功,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以至于与大部队之间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中队长铃木大尉凭借着自己有限的情报和经验,判断那支成建制的中国军队还尚未途经此地。他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要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的伏击战,好让自己的军旅生涯再加上浓重厚彩的一笔。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铃木大尉的意料。这群中国人,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在铃木大尉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阵猛烈的炮火便如雨点般向他们倾泻而来。刹那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这时祁天正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川兵李四福的命运轨迹,特别奖励一个标准营的美制式装备!” 面对这意外的系统提示音,祁天正并没有因此而分心或者慌乱。他深知此刻战场形势严峻,容不得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于是,他强压下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保持着一贯的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只见祁天正目光坚定地看向身旁的龙文章,大声命令道: “龙副团长,我命你带领一营迅速展开,以搜索队形向前推进。务必小心谨慎,留意四周动静!其余各部也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做好随时应战的充分准备。我们必须尽快穿过前方那片茂密的丛林!”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就连一些轻伤员都纷纷拿起了武器。 第27章 火力压制! 龙文章带领着一营士兵,以搜索队形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开辟道路。没过多久,他们就与日军碰上了,并瞬间交上了火。 起初,那些被猛烈炮火打得抱头鼠窜、四处逃窜的日军,当听到炮声戛然而止后,又察觉到敌方步兵正在摸索靠近时,原本惊慌失措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只见铃木中队长猛地回过身来,双眼圆睁,满脸怒容,他迅速抽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并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帝国的勇士们,进攻,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人!” 然而,这位铃木中队长实在不走运,因为他所遭遇的对手乃是龙文章。即便是在弹尽粮绝、身陷绝境的南天门山顶之战中,龙文章也能够率领部下打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堪称断子绝孙的惨烈战斗。如今,他们不仅人员齐整,而且武器弹药更是储备充足。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龙文章毫无惧色,他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方言大声呼喊道: “崔勇,崔勇呢?赶紧把你的机枪给老子架起来,给我往死里揍这帮狗娘养的小日本鬼子!”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崔勇闻声回应道。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转过身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数挺重机枪迅速架设好,此时此刻的崔勇可谓底气十足,因为他手头拥有四挺维克斯重机枪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要知道在同一时期,国军的一个重机枪连拢共也就只有区区六挺重机枪而已,并且,还得是那嫡系部队才有资格配备的重。就比如像川军这样的非嫡系地方军,情况更是糟糕透顶,川军的一个师里头能不能找得出六挺重机枪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再说这每一个机枪组吧,那可是由一名主射手、一名副射手,再加上一个预备射手以及两名弹药手共同组成的。尽管此时的崔勇尚未得到提拔成为正式的军官,但是实际上呢,这六挺重机枪全都归他所管辖呐!从某个角度来看呀,此时此刻的他可比孟烦了那个营长还要威风得多呢!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重机枪开始轰鸣,刹那之间,眼前那片茂密的树林瞬间就被他们凶猛无比的强大火力给彻底覆盖住啦!一颗颗机枪子弹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击打在那些树干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甚至还有一些长得不够粗壮结实的树木,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拦腰截断,轰然倒地。 这六挺重机枪相互交织而成的交叉火力网,简直就是密不透风,令人胆寒心惊呐!就在眨眼之间,上千颗能够轻易夺取人性命的金属弹丸,如蝗虫过境般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前方。由于此次作战并没有受到弹药方面的任何限制,所以这些射手们一个个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尽情地疯狂扫射起来,完全是放开了手脚,毫无顾忌地向日军宣泄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和仇恨。 日军的掷弹兵甚至还来不及把掷弹筒从身上沉重的装具里取出来,密集如雨点般的子弹便呼啸而至,无情地将他们纷纷扫倒在地。要说起这日军的战斗力啊,那可真是不容小觑。在那个时代,他们绝对称得上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强军之一。尽管这些日军凶残成性、毫无半点人性可言,但倘若单从军人的职业素养和战斗能力来评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算是相当出色的军人。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整整六挺重机枪所形成的恐怖火网,别说是眼前这支人员尚未满编的日军中队了,哪怕是规模更大的一个日军大队,如果在缺乏炮兵支援的不利条件下,恐怕最终也只能落得个灰头土脸、惨遭痛击的下场。 “豆饼,给我把机枪架上!” 队伍中的迷龙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重机枪也按耐不住了,对着自己的副射手豆饼喊道,很快他手上的布伦机枪也加入了射击。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有好几个初入战场的日军新兵,精神彻底崩溃。他们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紧握的枪支,然后浑身颤抖不止,哆哆嗦嗦地躲藏到了附近的大树后面。他们瞪大惊恐万分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周围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战友在瞬间被打成支离破碎的血肉残肢。就连他们的指挥官铃木中队长竟然也未能幸免,身中两枪之后仰天摔倒在了血泊之中。此刻的铃木中队长面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猩红的血沫,他那双原本犀利无比的眼睛,如今也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头顶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中国军队竟能拥有这般如此强大的火力。 “停止射击!” 伴随着龙文章声嘶力竭地呼喊,激烈的枪声终于渐渐停歇下来。这场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之久的激战,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兴奋不已。 短短十分钟内,所消耗的弹药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堪称天文数字。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佬“大方”,此时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乏的便是弹药。 望着眼前那片原本郁郁葱葱、如今却连树木都被硬生生削掉一截的丛林,龙文章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妈妈呀,这当土豪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紧接着,龙文章大手一挥,带领着一众士兵迅速投入到清扫战场的工作当中。他们仔细搜罗着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件可能用得上的物品。枪支弹药、食物药品……凡是能对后续行动有所帮助的东西,统统都被搜集起来。 而关于俘虏问题,起初确实抓到了好几个。当龙文章满心欢喜地跑去询问祁天正要如何处置这些俘虏时,只见祁天正一脸严肃地板着脸,义正辞严地回答道: “什么俘虏?哪里来的俘虏?他们可都是帝国勇士,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我的意思,你懂?” 听到这番话,龙文章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一脸贱样赶忙应和道: “懂懂懂,来人呐,把这些‘勇士’赶紧拉下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妥善处理掉,别留在这里碍咱们团座大人的眼!” 说罢,他还不忘向祁天正投去讨好的目光。 祁天正对于龙文章的耍宝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翻了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第28章 孟烦了的转变! “砰砰砰” “……”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山林。硝烟弥漫间,那几个日军俘虏应声倒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祁天正对身旁的龙文章急切地喊道: “老龙,咱们动作得快些了,我们如今已经是滞留在缅甸的最后一批了,那些小鬼子指不定正跟在咱屁股后面穷追不舍呢!” 龙文章闻言,重重点头应道: “明白!” 说罢,他转身向着身后的队伍飞奔而去,一边奔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喊: “大伙加把劲啊!回家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都给我瞅瞅四周有没有掉队的、装死的扶一把好不好,可别他娘的光顾着自个儿往前走啊!” 众人听闻龙文章的呼喊声,纷纷加快了脚步。山路崎岖难行,但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就这样,又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大半天跋涉,他们终于望见了前方大部队留下的身影。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只见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中国士兵的遗体,这些的战士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铺设出了一条前进的路标。 祁天正缓缓走近那些牺牲的战友,眼中满是悲痛和哀伤。他轻轻地伸出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眶,下达命令道: “传令兵,告诉弟兄们,都仔细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因为饿晕的,或者是受伤还没死的。能救一个算一个!” 没过多久,这条命令便迅速地传递了下去。经过漫长而艰辛的长途跋涉后,士兵们确实感到疲惫不堪、筋疲力尽。然而,面对这样的命令,他们却表现得非常乐意去执行。因为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只要紧紧跟随这位长官,那么如果将来某一天,当他们自己身处同样艰难的境地时,也一定会有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就在这时,只听见郝兽医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 “哎呀呀,这祁长官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情。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连忙接过话头说道: “可不是嘛!祁长官救了咱们这些自家弟兄的性命,还带领着咱们奋勇杀敌,痛击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小太爷我啊,打了整整四年的败仗,这是败得最像样的一次了!”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自豪之色。 郝兽医听了孟烦了的这番话,不禁转过头来,仔细端详起孟烦了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烦啦,额怎么觉得自从你这腿伤好利索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儿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认真地盯着孟烦了看。 紧接着,郝兽医似乎生怕孟烦了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赶忙开口补充解释道: “额说你啊,变得比以前开朗多啦!而且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老是恶言恶语的,现在这样子,嗯……倒是更像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说完,他还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嘿,你个老不死的,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孟烦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回应着对方。这可不是一般的笑容,而是从心底里绽放出来的,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自从他那条瘸腿被治好之后啊,这种真心实意的笑容便时常出现在他那张原本略显沧桑的面庞之上。 此时,郝兽医凑到孟烦了跟前,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烦啦,出发之前你不是嚷嚷着要去向那些欠债的家伙讨债么,可现如今有人替你把这笔债给还清喽,那接下来你打算咋办呀?” 孟烦了连想都没想,嘴巴一张便脱口而出: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继续跟着团座咯,难不成还有别的选择?”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忽然就怔住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在这一瞬间,他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对眼前的这位团长有着如此深厚的信任感。仿佛时光倒流,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刚刚踏入军旅生涯时的那个自己——满怀理想与抱负、浑身充满热血激情的年轻人。 正当孟烦了和郝兽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的时候,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兽医,快点儿过来呀,这里有伤员!” “来了,来了,额来了!” 伴随着这焦急而又响亮的呼喊声,郝兽医手忙脚乱地应和着,同时迅速提起身旁那个略显破旧的药箱,迈动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见他那原本有些蹒跚的步伐此刻变得异常矫健,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一般,那奔跑的速度令人咋舌,全然不像是一个老年人所能够展现出来的。 就在同一时间,在另一片区域,宫本少佐面色阴沉地率领着他的大队,赶到了此前曾经爆发过激烈战斗的那片丛林之中。此时,距离那场激战已然过去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由于正值炎炎夏日,气温居高不下,丛林中的环境愈发闷热潮湿,使得战场上残留的部分肢体碎肉开始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更有甚者,一些碎肉已经腐烂变质,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蛆虫,那些恶心的白色幼虫在腐肉间蠕动翻滚,让人毛骨悚然。成群结队的苍蝇犹如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聚集过来,围绕着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尸骸嗡嗡作响、上下翻飞。 这般恐怖的场景,让许多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士兵们再也无法忍受,他们纷纷捂住口鼻,弯下腰去,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阵阵干呕起来。 然而,宫本少佐的副官却是强忍着那股直冲鼻腔的刺鼻气味,硬着头皮在几具相对较为完整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搜寻着有用的线索。经过一番查找,终于在其中一具尸体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证件。副官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抹去表面沾染的血迹和污垢,定睛一看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身快步走到宫本少佐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军礼,然后压低声音汇报道: “长官,这些都是井上大队的士兵!” 第29章 刀剑兄弟! “少佐阁下,前方发现新的情况!” 一名士兵一路狂奔而来,边喘着粗气边大声喊道。 听到呼喊声,宫本少佐心头一紧,连忙挥手示意身边的人跟上,随着那名士兵匆匆赶往事发地点。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只见七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双手均被反绑于身后。更让人震惊的是,每具尸体的后脑或后胸处都赫然有着一个弹洞,血早已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褐色。很显然,这些士兵是在投降之后遭到了敌人处决的。 看到这一幕,宫本少佐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如血,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鼻孔里还喘着粗气。尽管日军在战场上常常做出处决战俘这样残忍的行径,但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这些无比骄傲的帝国军人,竟然也会有向敌人屈膝投降的一天,而且还落得如此凄惨和屈辱的下场。 “该死的混蛋!可恶至极!我发誓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宫本少佐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其怒吼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他瞪大双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极度的愤恨而微微颤抖。站在一旁的几名士兵见状,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退却数步,生怕一不小心就遭受到无妄之灾。 几分钟过去了,宫本少佐的情绪逐渐平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身旁的通讯兵,用略微低沉但坚定的声音说道: “立刻向联队指挥部发送电报!报告我们在此处缅北丛林中发现——井上大队第一中队疑似遭到了中国军主力部队的猛烈围攻,全体队员已经玉碎,无一生还!此外,请联队指挥部迅速派遣增援力量支援我部,以便一举歼灭这股可恶的中国军队!就这样,赶紧去发电报!” “是,长官!” 通讯兵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挺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向宫本少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并高声回应道。 其实,宫本少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维护日本帝国陆军的颜面。毕竟,在这缅甸战场上,除了他们英勇的陆军之外,还有那些让人反感至极、处处与他们争锋相对的海军。要是这件事被海军那帮混蛋知晓,恐怕他们整个师团都将成为军中众人嘲笑的对象,从此在其他部队面前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紧接着,宫本少佐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些一脸肃穆的部下们。他的眼神犀利而严肃,仿佛能够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沉默片刻之后,他大声吼道: “把你们刚才亲眼所见的所有场景,统统从脑海里抹去!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明白吗?” “是!” 一众士兵齐声回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祁天正依然率领着自己的部队向着前方行进着。走着走着,他突然注意到道路旁边有一个身影。那是一名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顶法式钢盔的士兵。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这名士兵的身后竟然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鬼头刀。只见此刻,这位士兵正双膝跪地,虔诚地跪在一具“尸体”面前。他手中拿着一条随身携带的毛巾,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对方一般,仔细地为那具“尸体”擦拭着脸颊。 祁天正目睹此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突然间知道了眼前这位士兵究竟是谁。没错,正是董刀——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家伙。要知道,在整个炮灰团里,董刀可是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仅仅凭着他手中的那把鬼头刀,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砍翻三个小鬼子。 祁天正慢慢地朝着董刀走了过去,然后缓缓蹲下身子,与董刀平视。他轻声开口询问道: “兄弟,哪个部分的?这又是你什么人呢?” 听到祁天正的问话,董刀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他那独特的云南腔调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是滇军滴,这是我亲弟弟!” 祁天正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便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那具“尸体”身旁。他弯下腰去,认真地查看着董剑身上的伤口,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贯通伤,看样子已经流了不少血,情况有点不太乐观啊!” 随后,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快去!把军医给我叫来!马车上不是还存有一些药品吗?看看能不能将人救过来!” “是!长官!” 那名传令兵得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飞奔而去。 董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谢谢长官!” 说完,他面向祁天正,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祁天正见状,急忙大步向前,伸手扶住董刀的双臂,用力将他往上一提,同时语重心长地说道: “快,快起来!咱们都是袍泽弟兄!” 其实,祁天正并非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兄弟二人的军官。在此之前,也曾有其他军官路过此地,但那些人即使手中握有救命的药品,也决然不肯将其耗费在这样一名普通的士兵身上。毕竟,在他们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远远比不上那些珍贵稀有的药品来得重要。而董刀原本已经绝望透顶,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自己的亲弟弟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再将他的遗体火化掉。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他打算带着弟弟的骨殖一同返回四川老家。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位军官竟然毫不吝啬地愿意拿出药品来救自己弟弟的性命,这份恩情着实令他感动不已,内心深处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第30章 拦截溃兵! 很快,太阳逐渐西沉,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悄然笼罩大地。祁天正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让部队就地休整。然而,即便处于休息状态,众人也丝毫不敢松懈。祁天正首先精心部署了警戒的岗哨,确保营地四周无死角地被监控着。接着,他又指挥士兵们使用驱虫粉,在周围划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要知道,在这片缅甸战场上,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已然相当严重,其数量甚至远超战斗减员。他们所面临的敌人,并不仅仅只有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人,更有缅北丛林中的蚂蟥、毒蛇、毒虫等各种致命生物,以及那弥漫于空气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瘴气。 此刻,祁天正正全神贯注地与一盒牛肉罐头和一块压缩饼干展开一场“斗争”。只见他费力地想要打开罐头,但盖子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般,怎么都不肯轻易屈服。就在这时,龙文章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祁天正身旁,然后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咱们现在队伍里的人数可是越来越多了,我让阿译清点了一下,目前人数已经破千了,好在目前武器弹药还算充足,粮食补给方面也暂时没有太大问题。依我看,应该能够坚持回到国内。可就是这伤员数量也跟着不断增多啊,如此一来,大大拖慢了咱们前进的步伐啊!” “老龙啊,咱那车上不还有一批英国造的地雷么?沿路给我通通布置上,多少能迟缓一下小鬼子们的行进速度。不过光这样可不行,咱们也得早做打算,寻摸一处合适的地界儿,瞅准时机跟他们好好地干上一仗!” 祁天正面色凝重沉声开口说道。 这一夜,疲惫不堪的身体让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破晓,士兵们才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纷纷揉着那双仍有些惺忪的眼睛,强打起精神,继续踏上征途。此刻,他们已然追赶上了那些如潮水般溃败后退的人流。而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已不再是之前那三三两两、零散无序的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尚保留有基本建制的队伍。然而,这些士兵却一个个无精打采,形如行尸走肉一般。见此情形,祁天正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 “龙文章,你带一个营,速速赶到前方去把他们拦截下来!” “是,团座!” 龙文章高声应答一句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率领着手下的一众兄弟抄起近路,风驰电掣般地向着那群溃兵冲了过去,并成功地将其堵在了道路前方。 只见龙文章威风凛凛地站定身形,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全都给老子停下来,不许再往前走啦!我们长官要训话!” 溃兵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后,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茫然和疑惑的神情。他们瞪大着眼睛,彼此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刚刚所听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才渐渐有了动静。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长官?哪里来的长官?咱们一路逃过来可没见着什么长官啊!” “扯卵蛋呢,当官的早都跑得没影儿啦!说不定这位也是个冒牌货!”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祁天正用力地清了清嗓子,随后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龙文章所在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龙文章的身旁站定,接着昂首挺胸,大声喊道: “各位弟兄!在此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天正,是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属独立团团长!现奉上峰命令前来收容并整顿,从缅甸战场溃败下来的部队。从此时此刻起,你们所有人都将被正式编入我第八军独立团!” 然而,祁天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极不和谐且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 “哼!你说你是团长,你就是团长啊?那照你这么说,老子还是师长呢!” 祁天正闻言眉头一皱,目光如炬般迅速扫向说话之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着普通士兵军装的男子,但令人意外的是,此人腰间竟然别着一把与他身上军装极不相称的勃朗宁 m1900 手枪。祁天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紧盯着对方,语气严厉地开口问道: “你是哪支部队的?报出你的姓名以及所属番号!” “哟呵,怎么着,还想吓唬我不成?哼,告诉你们,老子是 66 军新编 29 师 87 团的少校营长李耀祖!我可是康兆民康长官的人!” 李耀祖满脸不屑地斜睨着众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说起这新编 29 师,其来头可不小。它的前身乃是特务总队第二支队,这支队伍都是由复兴社的特务们整编而成。因此,当听到李耀祖自称是康兆民的部下时,倒也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祁天正忽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讥讽道: “少校营长?那你怎么穿着一身士兵的军装呢?难不成是临阵脱逃的时候,害怕被鬼子发现,匆忙间扒了战死袍泽的衣服给自己穿上啦?”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而原本趾高气昂的李耀祖,此刻却是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没错,正如祁天正所言,这个所谓的少校营长,实际上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在战场上,眼看着局势不妙,他为了不引人注目,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毫不犹豫地扒下了一名已经战死士兵的衣裳,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哼,那是因为我身上有机密要涵,为了不让它落在鬼子的手里,我才换上普通士兵军装的!” 李耀祖依旧无比嘴硬的说道。 “哦?那正好,我这里有电台可以和上峰核实一下,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第八军独立团将为你提供保护!” 祁天正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第31章 收拢部队! “这……这个,就不用了!” 李耀祖说话时声音略微颤抖着,眼神闪烁不定,明显透露出一丝心虚之意。 就在这时,祁天正突然高声喊道: “来人呐,快将这位身负“机密要函”的李营长好好地保护起来!” “是,团座!” 随着龙文章干脆利落地回应道,只见他领着几名士兵快步走来,脸上还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耀祖眼见形势不妙,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警告你们这些家伙,如果谁敢轻举妄动碰我一下,将来有你们好受的!哼,我可是康长官身边的红人,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等康长官知道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甚至还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枪,然而,他的这番威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见龙文章趁着李耀祖一个不留神,举起手中的英式七七步枪,用力一挥,那枪托便狠狠地砸在了李耀祖持枪的右手上。只听“哎呦”一声惨叫,李耀祖手中紧握的手枪瞬间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两名士兵眼疾手快,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去,一人一边牢牢抓住李耀祖的胳膊,并顺势一扭,将他的双臂反拗到背后紧紧压制住。 “放心吧,李营长,我定会与上峰仔细核实此事。倘若情况果真如你所言,那么第八军独立团必定会为你提供周全的保护。但要是这一切只是子虚乌有的假话,那不好意思,我将会亲自动手,以临阵脱逃之罪对你执行处决!” 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番话,李耀祖瞬间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叫: “你不能杀我啊!我可是康长官的人,你不能杀我……” 然而,祁天正根本就不想再听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直接冷冰冰地喝令道: “把他给我押下去!” 有人当出头鸟捣乱,自然就有人站出来帮场,毕竟国人从不缺乏热血,只见一名军装略显破旧、上面还有好几处破洞的少尉军官大步走了出来。他来到祁天正面前,先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昂首挺胸地开口说道: “报告长官,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五军第 200 师 599 团少尉排长陈庆福,愿意带领部下接受您的整编和指挥!” 祁天正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的年轻军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赞赏之情。他迅速回敬了一个军礼,接着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 “很好,陈庆福少尉,现在立刻率领你的部下归入队列!” 要知道这 200 师那可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啊!想当初同古一战,战况何其惨烈,尽管伤亡异常惨重,但战士们依旧奋勇杀敌,毫不退缩。而后横穿野人山时,环境恶劣至极,疟疾横行、猛兽出没,即便如此,这支队伍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然而,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将士,无不是万里挑一、以一当十的好手。 陈庆福的加入,可谓是给溃兵们开了一个好头。紧接着,整编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顺利。 到后来,祁天正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简单却十分有效的办法:他让身上携带武器的士兵站在一侧,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则集中在另一侧。同时如果是特殊兵种的单独登记,比如工兵、炮兵、医务兵等,然后,将拥有武器的士兵编入了三个战斗营,至于那些暂时没有武器的,则新成立了一个后勤营。这个后勤营的主要任务便是协助运输各类物资以及照料受伤的战友。不仅如此,祁天正还积极组织力量对这些溃兵中的伤员进行精心救治。 这一系列举措大大提升了祁天正在这群溃兵心目中的威望。大家纷纷对他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指挥和调遣。 就在这时,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原有剧情轨迹,特此奖励一个标准团的美式装备,弹药若干!”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收容和整编之后,如今他们独立团的规模已然不容小觑。据初步统计,其总人数大约已达两千人之众。当然,这里面还包括一部分伤员以及部分尚未配备武器的人员。不过,即便是这样,依然令人不敢小觑,现在他们能继续作战的士兵也达到了千人左右。 就在这时,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再次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董剑原本的命运轨迹,现特奖励您一个标准营的美式装备,弹药若干、戚家刀谱一本!” 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郝兽医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董剑,他的状况终于有了显着的改善。尽管目前仍然十分虚弱,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只要等到他们安顿下来以后,能够好好休养一阵子,相信用不了多久,董剑就能生龙活虎起来。 听到系统奖励中有戚家刀谱,祁天正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戚家刀?难道说这对刀剑兄弟竟然与传说中的戚家刀有着某种关联不成?” 说起这戚家刀,那可是大有来头,它的刀刃长达五尺,而刀柄则有一尺五寸之长,整把刀加起来总长足足六尺五寸。在刀根部位,还特意设有一尺长的铜制护刃,不仅可以有效保护刀刃免受损伤,同时也更便于持刀者牢牢握住刀柄。相传,这种独特的刀具乃是当年抗击倭寇的名将戚继光将军以倭刀为蓝本精心改良而成的,就连其配套的刀法,也是在研究了倭寇的招式后加以改进创新而来的。 虽然祁天正信奉的是:“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但是如果他的士兵都能掌握戚家刀法的话,将来与日军进行白刃战的时候也能大大的降低伤亡,毕竟此时中国军队在拼刺方面是一大块短板,无论是武器方面还是技巧方面都不占优势,所以往往在进行白刃战的时候,需要四、五名中国士兵才能拼掉一个日本士兵。 第32章 收编克虏伯! 就在这时候,那一群溃散的士兵之中,有几个人显得尤为引人注目。这些人显然与普通士兵不同,他们属于特殊兵种。只见祁天正面色沉稳地缓缓迈步走向其中一名身材肥胖、脑袋硕大如斗且背上还驮着两枚沉甸甸炮弹的士兵面前。 祁天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士兵后,轻声开口询问道: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炮兵吧?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问话,那名胖士兵连忙挺直身子,大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是 pak 37 型战防炮的第一主射手,我叫时小毛!” 时小毛开口回应道,让周围其他士兵都不禁侧目看向这边。祁天正心中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但当真正见到这个人时,内心深处仍然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激动之情。毕竟,步兵可谓随处可见,一抓就是一大把;然而,炮兵却并非如此容易寻觅得到,尤其是像克虏伯这样经过系统性进修学习的炮兵,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更重要的是,据祁天正所知,眼前这位胖乎乎的时小毛还是从德国专门进修过炮兵专业的人才。 “当了几年兵啦?有没有打过鬼子的坦克呀?” 祁天正饶有兴致地继续开口问道。 时小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到一年呢,但我打过坦克!” 话音刚落,只见祁天正微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满怀赞赏地开口说道: “好样的!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接着当炮兵!” 原本祁天正心里还暗自觉得是不是国军埋没人才。像这么厉害的一个神炮手,到如今居然都还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人家参军还未满一年。就算是喝过洋墨水,可这短短时间内,想要晋升得太快也是不太现实的事儿。 这时,只听时小毛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这里又没有炮啊?” 语气里明显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失望。 “哈哈,谁说没有啊!来来来,你跟我过来!” 祁天正爽朗一笑,边说边迈步朝着后方的几辆马车走去。时小毛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那几辆马车旁边。 祁天正伸手一指,对着时小毛说道: “喏,看看这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车上摆放着那几门英制的迫击炮。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时小毛盯着那几门迫击炮看了一会儿后,竟然面露嫌弃之色,嘴里嘟囔着: “这……这就是小炮嘛!” 言语之中满是对这些武器的失望。 听到这话,祁天正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很快恢复镇定,笑着安慰道: “别着急嘛,小伙子!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就在这时候,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打破了原本紧张而又寂静的氛围。 新加入的士兵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惊慌失措,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惶恐与不安。相比之下,那些一直跟随祁天正浴血奋战、一路拼杀回来的老兵则要镇定得多,但脸上依旧难掩震惊之色。他们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抄起手中的武器,如临大敌般紧紧地盯着爆炸传来的方向,严阵以待。 此时,只见龙文章一路小跑着来到祁天正身边,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 “团座,应该是小日本的斥候踩到地雷了。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动啊?” 祁天正眉头紧锁,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果断地开口说道: “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这样吧,老龙,你立刻带领一个连,再加上阿译和后勤营,护送伤员们先行撤退。这帮狗日的小鬼子,已经追了我们一路了,我在这好好会会他们!” 这时龙文章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开口推辞道: “团座,这种事您让阿译一个人去办就行啦,我还是留下来跟您一起阻击鬼子吧!” 祁天正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行啊,老龙!咱们好不容易才拉起这支队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散了,阿译有能力,但是心肠太过软,恐怕难以镇住场面。只有你亲自带队,我才能放心。如果有人胆敢趁乱捣乱,不必手下留情,直接格杀勿论!” 龙文章也是一个拎得清轻重的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团座放心,我亲自去盯着,谁敢趁机捣乱,我直接就毙了他!” 说完龙文章便带着一个连,叫上了阿译,开始转移伤员。 随即祁天正也开始召集骨干们,展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很快几个骨干成员便围成了一团,祁天正面色沉稳地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 “我们所处之地形乃是一个缓坡,相较之下,这种地势对于防守一方较为有利。孟烦了,现在由你率领你的二营在此坡上构建防御工事。我会将所有的轻重机枪调拨给你们使用。根据以往日军的进攻模式来看,他们必定会率先展开一轮火力试探。切记,绝对不可过早暴露我方火力,一定要等到日军发起正式进攻之时,方可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李连胜,你的三营要承担起为二营提供侧翼保护。还有,不辣,赶快去把刚才那个胖子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时小毛就被不辣一路小跑地带至祁天正面前。只见他气喘吁吁,但还是难掩其脸上那特有的浙江腔调,满是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长官,您找我哦?” 祁天正微微颔首,同时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时小毛跟前,并接着说道: “胖子啊,你好好观察一下周边的地形,如果你是日军炮兵,你会选择把火炮架设在哪里呢?” 第33章 烦啦的担忧! “要是我的话,我会将炮架设在那里哦!” 时小毛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另一只手则指向远处的一片洼地。 站在一旁的祁天正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追问道: “具体说说!” 他显然对时小毛的想法很感兴趣。 时小毛深吸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地解释起来: “您看啊,长官,那可是一片天然的洼地!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如果藏在那里,可以得到非常好的掩护,很难发现它们的踪迹。而且更重要的是,从那个位置发射炮弹,其射程恰好能够完美地覆盖到我们现在所处的阵地!” 祁天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估算一下,假如要想让我们手中的迫击炮,能够成功击中刚才所说的目标位置,那么我们应该把炮架设在什么地方才最为合适呢?” 听到命令后的时小毛立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迅速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并紧紧闭上了左眼,开始利用这种简单却实用的方法进行炮兵测距。只见他时而抬头观察远方,时而低头调整角度,神情专注而认真。经过一番反复比对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转身面对祁天正,大声报告道: “长官,根据我的初步测算,如果想要用我们现有的迫击炮,准确打击到刚才提到的那个点上,恐怕我们至少需要向前推进 200 米左右才行的哦!” “那好,我会亲自率领两个连的兵力,护送你以及炮兵前往前方两百米处进行隐蔽。你能否确保成功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祁天正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克虏伯开口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时小毛一脸严肃,挺直了身躯大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能!” 然而,就在这时,孟烦了闻声而来狠狠地瞪了时小毛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嘿,你大爷的,你能什么你能,团座你可不能听着死胖子胡咧咧,您是一团的主官绝不能有所闪失!” 面对孟烦了的担忧与反对,祁天正并没有丝毫动摇。他轻轻地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安慰道: “烦啦,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就这么定了,执行命令吧!”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一名鬼子斥候的分队长正快步跑到宫本少佐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后,面色凝重地开口汇报道: “报告少佐阁下,前方发现了中国军队的活动迹象,但目前还无法确定是否就是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那支中国军队。” “不管是与不是,都必须坚决地消灭掉他们!根据缅甸方面军总司令部的最新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追击这些溃兵,长驱直入中国境内,一举拿下云南,然后直捣重庆!” 宫本少佐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那原本就因癫狂而扭曲的面庞此刻更是显得狰狞可怖,眼中闪烁着贪婪且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然看到了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曙光,以及自己加官进爵、荣耀满身的美好未来。 没过多久,日军的先头部队——那些负责侦察敌情的斥候,便进入了孟烦了等人所设下的埋伏圈。孟烦了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临行前祁天正下达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们严肃地吩咐道: “全体注意,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尤其是轻重机枪手,不要提前暴露火力!” 此时,那一小股日军依旧毫无察觉,依然维持着他们那万年不变的三角进攻队形,小心翼翼却又盲目自信地向前缓慢推进着。孟烦了透过手中紧握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名枪头上悬挂着小膏药旗的日本军曹身上。只见这名军曹正指挥着手下士兵向前摸索,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 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迅速端起手中的步枪,调整好射击姿势,稳稳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日本军曹。随着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子弹高速飞行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尖锐呼啸声。眨眼间,那颗致命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径直穿透了那名军曹头上戴着的钢盔,并带着一捧鲜血和脑浆从另一侧飞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瞬间打破了战场上原有的宁静,也正式揭开了这场前哨战的序幕。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树林原有的宁静。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哒哒哒哒”声响彻整个林间。然而,由于交战双方使用的多是步枪或冲锋枪之类的武器,这场战斗并未像想象中的那般的激烈与血腥。 只见日军的斥候部队异常机灵且深谙战场形势,在短暂交火中丢下七八具同伴的尸体后,迅速选择后撤。此时,一直密切观察着战局变化的孟烦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动向,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撤,退出战壕!小鬼子马上就要发动炮击了,别趴在这儿等死!” 作为一名和小鬼子打了四年仗的老兵,孟烦了对于他们的战术可谓了如指掌。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日军打仗也就只会耍弄那三板斧——步兵冲,炮兵轰。因此,当看到日军斥候开始撤退时,他果断做出判断,并及时下达了撤退命令。 果然不出所料,众人刚刚撤出阵地还不到十分钟,日军的炮弹便如同雨点般倾泻而来。 “轰隆隆” 的巨响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孟烦了望着眼前被炮弹炸得四处飞溅的泥土以及腾起的阵阵爆尘,忍不住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以发泄心中的愤懑。 好在日军的炮火持续时间并不长,随着一声声轰鸣逐渐平息下来,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孟烦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再次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弟兄们,回阵地!炮声一停,小鬼子的步兵就要上来了!” 第34章 打掉炮兵!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战场另一侧的祁天正率领着一队人马在茂密的树林里急速穿行。他并未选择直接带领队伍阻挡在孟烦了等人前方,而是巧妙地迂回到了日军的侧翼位置。 尽管这种策略会耗费更多的时间,但却能够有效地减少己方人员不必要伤亡。此刻的祁天正已是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然而,他顾不上擦拭汗水,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透过茂密的丛林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 稍作停顿之后,祁天正先用衣袖快速擦去了脸上的汗水,随后才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时小毛手中,并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怎么样啊,死胖子,你觉得这个距离足够我们发动炮击吗?” 接过望远镜后的时小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只见他认真地伸出右手大拇指,在空中比划着,大致测量双方之间的距离。片刻过后,时小毛放下手臂,转过头来看着祁天正,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长官,这个距离完全没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祁天正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时小毛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指挥众人迅速架设火炮。不得不承认,曾经在德国进修过的时小毛,在操纵火炮方面有着独特的造诣。他有条不紊地调整着每一门火炮的角度,将它们对准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所在的坐标。 在校对工作完成之后,时小毛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再次伸出大拇指,仔细地重新测量了一遍目标的位置,以确保万无一失。 日军的步兵小心翼翼地拉着散兵线,猫着腰缓缓地向孟烦了他们的阵地逼近。每一名士兵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就仿佛像是一条猎犬一般,准备随时扑向猎物。与此同时,他们的炮兵也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不断调整着射击诸元,以确保能够为前方的步兵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不得不说,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日军的步炮协同作战能力堪称登峰造极。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经验积累,各兵种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不过,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一次,他们遇到了祁天正以及喝过洋墨水具备专业素养的炮兵时小毛。 就在日军的炮兵刚刚打完第一轮炮击,正准备继续装填弹药之际,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风声。那声音犹如死神的呼啸,瞬间划破了战场的沉寂。紧接着,一颗颗小口径的迫击炮弹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砸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由于日军的炮兵阵地周围囤积了不少的炮弹,这些炮弹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旦有一颗引爆,便会引发可怕的连锁反应,刹那间。 “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整个炮兵阵地转眼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在这片混乱与毁灭之中,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原本井然有序的炮兵队伍此刻乱作一团,有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有的则惊恐万分,四处逃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日军的意料,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见此情形,祁天正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弟兄们,撤!”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收起武器装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茫茫丛林之中,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反击的机会。 虽然成功地干掉了鬼子的炮兵,但祁天正可没狂妄到用手中区区两个连的兵力,去冲击日军的一个大队,哪怕对方是不满编的,也是不可能的。这样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宫本少佐突然听到了这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眉头紧皱。没过多久,负责为炮兵中队警戒的小队长正一脸惊恐、战战兢兢地朝着他跑来,并结结巴巴地向他汇报了所发生的一切。 宫本少佐听完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名小队长。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名小队长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开口大骂: “混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粗心大意和玩忽职守,才导致我们整个大队现在都失去了炮火支援!你犯下的过错简直不可饶恕,你这头蠢猪!” 与此同时,原本正疯狂地猛攻孟烦了等人所在防线的日军部队,突然发现己方那原本震耳欲聋的炮火竟然毫无征兆地停歇了下来。 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日本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形势已然急转直下,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相反,他们仍旧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着步兵操典,只要炮声一停止,步兵立刻向敌人发起冲锋,用孟烦了的话说就是: “他们的呆板,好像是得到了阿译的真传!” 只见他们之中有的人头上紧紧缠着白色布条,布条之上用黑色墨水赫然书写着“武运长久”四个大字;还有些人的白布条中央,则是一个格外醒目的大红色圆点,宛如鲜血染就。如此怪异而又张扬的装扮,在那些枪法精湛的中国士兵眼中,这些日军简直就是一个个移动标靶,而且更为可笑的是,这些标靶居然还自动标定好了自己的靶心位置。 与此同时,伴随着日军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板载!” “板载!” “……” 一场血腥残酷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第35章 祁天正的分析! “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伺候着!轻重机枪都别他妈慎着啦,狠狠地干丫挺的!” 孟烦了扯起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带着浓浓北平口音的腔调,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手中的枪一刻也没有停歇,精准地瞄向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 只见孟烦了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那名鬼子兵脑袋上的大红点飞去。不得不说,他的枪法确实不赖,但如果要按照射击比赛中的环数来划分的话,这一枪也只能算个四环到五环吧。虽然只是打掉了红点的一小部分,但对于那个倒下的日本兵来说,一环和十环的区别并不大。 这一声大喊和这一声枪响仿佛成了一个战斗的信号。刹那间,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 “哒哒哒……” 轻机枪手们毫不留情地扣动着扳机,一串串火舌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无情地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哒哒哒哒……” 重机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咆哮,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每一颗子弹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将敌人打得血肉横飞。 还有那些手持步枪、冲锋枪的士兵们,也纷纷端起武器,向着日军猛烈开火。一时间,各种枪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在这一道道强有力的交叉火力面前,日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用他们的血灌溉了这茫茫的缅北森林。 而负责两翼的三营也毫不示弱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此刻的李连胜再看不到半分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见他犹如战神附体一般,他稳稳地握着那支司登冲锋枪,双眼紧盯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日军。随着手指有节奏地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些疯狂冲锋的日军士兵。 最终,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日军的这次进攻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他们丢下了近百具冰冷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窜回树林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鲜血。 就在这时,战场的另一边,祁天正正带领着手下的战士们在茂密的丛林中展开了新一轮的穿梭。只见祁天正身手敏捷地在树木之间跳跃前行,不辣和要麻这两个活宝,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三人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 祁天正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着紧跟不舍的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道: “你……你们这俩家伙,老是在我屁股后头晃悠干啥?” 听到这话,不辣连忙喘着粗气回答道: “团座,烦…烦了,那个王……王八盖子滴,专门交代过咯,叫俺们一定要保护好您嘞!” 要麻也在旁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附和着说道: “对……头,对头!团座,您可不能出事啊!” 这番话语传入祁天正耳中,犹如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令他不禁心生感动。显然,这群炮灰兄弟们已然将他视作自己人了。不多时,他们一行人迅速折返回到阵地之上。 孟烦了远远望见祁天正毫发无损地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暗自长长地舒出一口大气。只见祁天正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孟烦了径直走去,待走到近前,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询问道: “伤亡情况怎么样?” 孟烦了闻听此言,先是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紧接着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报告团座,我方阵亡三十二人,重伤六人,轻伤十七人。相比之下,日军方面的伤亡更为惨重。据初步估算,仅在前沿地带,敌军丢弃的尸体就不少于百具!” “打得不错!如今日军的炮兵也被我们搞掉了,现在咱们也是时候反守为攻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支一直死死咬着咱们不放、穷追不舍的日军,很有可能和咱们在机场消灭的是同一支部队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追我们追的这么紧,而且,从他们投入到战场上的兵力规模来判断,大概也就是一个中队上下吧,所以我推测这伙日军的规模最多不超过一个大队,一般来说,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可是由三个步兵中队外加一个炮兵中队组成的。在机场那会儿,咱们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一个中队;刚才呢,又顺利地端掉了他们的炮兵中队;再加上在你们前沿阵地上,他们丢下的那不下百具的尸体,就算是算上他们的大队部,如今他们手里头能使唤的兵力,撑破天也就剩下两个中队而已!满打满算下来,最多不会超过四百五十人!” 祁天正一脸认真地开口分析道,眼中闪烁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 “团座你说吧,咱们怎么打?” 孟烦了开口说道。 “对呢,对呢,这帮日本猴子蛮好打的,一挨枪就掉头找妈!” 不辣也在一旁附和着。 迷龙在旁边坐着往弹匣里装着子弹,看着不辣那一脸阿谀奉承到欠抽的表情,开口嘟囔道: “死湖南佬,真能装犊子!” 不辣耳朵尖得很,一下就听见了迷龙的嘀咕,立马转过头去,冲着迷龙扯开嗓子叫嚷道: “迷龙,你个王八盖子滴,讲么子呢?” 迷龙一听这话,将手中的弹夹往旁边一拍,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回怼道: “咋滴?死湖南佬,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人干一架啊?来来来,老子让你一只胳膊都成!” 说完,还故意用力地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泥土,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不辣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肯定不是迷龙的对手。要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准是自己。于是,他脖子一缩,不再吭声接话。迷龙见状,觉得无趣,便切了一声,重新一屁股坐下,接着埋头往弹匣里压子弹去了。 第36章 传授战术! 祁天正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对于身旁兄弟们之间的激烈斗嘴仿若未闻。这样的场景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因为他深知这其实是兄弟们之间关系亲昵的独特表达方式。然而,每次这种看似热闹非凡的“交流”往往都会以某些人鼻青脸肿收场,但大家似乎都乐此不疲。 祁天正转头看向孟烦了,表情严肃地下达命令: “烦啦,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我们要为接下来的反攻做好准备。半个小时之后,所有骨干到我这里集合开会,对了,别忘了叫上那个时小毛!” “是,团座!” 孟烦了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祁天正,则是弯下腰去,将散落在四周的几颗石子一一捡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这些石子,仿佛它们就是即将到来的敌人一般。只见他时而将石子排成一列,时而又分散开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脑海里模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场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半个小时便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那些刚刚吃饱喝足的骨干们纷纷聚拢到了祁天正的身旁。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那股子兴奋劲儿与之前的溃兵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祁天正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如炬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大声说道: “弟兄们,这几仗打得不错!等咱们顺利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上峰替大家请功,到时候还要好好犒劳一下诸位兄弟,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不辣突然探出脑袋,脸上挂着一副傻乎乎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官长,能恰肉不?” 祁天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啦!只要咱们能够平安回去,好酒好肉绝对管够!” 这番话犹如一阵春风拂过众人心田,引得在场的这些炮灰兄弟们不禁喉头耸动了一下。虽说最近这段日子以来,他们的伙食还算不错,但基本上都是些英国佬的罐头和饼干。对于中国人来说,最爱的还是自家那热气腾腾的大炖菜。尤其是他们临行前花费“巨资”精心烹制的那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至今仍令大伙回味无穷,毕竟自从进入缅甸以来,他们就没有吃上过热饭。 “好了,言归正传,好好商讨一下接下来这场仗究竟应该如何去打。目前来看,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已经相当清晰了——我方与日军的兵力比例近乎三比一,显然在人数上我们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不仅如此,在火力配备方面,咱们也是不遑多让啊!咱们现在手里头的轻重机枪加起来有十几挺,更别说手里还有迫击炮了。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尽管形势对咱们有利,但咱们可绝不能掉以轻心、贸然出击!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都是无价的,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力求以最小的代价将这群日军给歼灭掉,我想听听诸位弟兄们的想法?” 其实在这群炮灰兄弟当中,真正能够进行战术布置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此刻不在场的龙文章和阿译之外,估摸也就是孟烦了和李连胜这两位肚子里能稍微有点儿干货了。一个是打了四年仗还没死的读书人;另一个则是从东北一路败退至西南的少尉排长,正所谓久病成医嘛,至于康丫,他虽然也是军官,但他那个准尉只是因为会开车而授予的,至于其他人嘛,他们目前只能算是精锐的士兵,不过祁天正有把握将来把他们都培养成一个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军官。 “团座,我觉得咱们不妨借鉴一下小日本儿的战术策略。先利用迫击炮对日军的火力点进行压制,紧接着同样采用三角阵型发起冲锋!” 孟烦了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抱胸,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连胜便迫不及待地附和道: “没错团座,眼下咱们不论是兵力还是火力方面,那可都是占据着明显的优势,要是按照这种打法展开攻势,绝对称得上是当前最为明智的抉择啦!” 听到两人的建议,祁天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你们俩说得不错,这办法的确行得通。不过嘛,如果能在此基础上稍作调整修改,那就堪称完美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将士兵们编成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每三个这样的小队组成一个班组,在每个战斗小组当中,三名士兵各自承担不同的任务,分别负责主攻、掩护以及支援等。其中,两名士兵在前,组长在后。整个班级的士兵要呈现出三角形的阵势来进行进攻或者防御。最后,再由让三个班组合成为一个紧密协作的战斗群体,如此一来,彼此之间便能更好地相互配合,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说话间,祁天正还弯下腰去,随手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一边比划着各种队形和战术动作,一边详细地向众人解释自己的构想。 祁天正的这些话,听得一众炮灰兄弟们目瞪口呆。祁天正所说的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三三制战术。 当然啦,这神奇的三三制战术并非凭空创造出来的,它其实是以日军的三角阵型为蓝本,并巧妙地融入了其他元素而形成的。自古以来,华夏民族就以善于博采众长、取长补短而着称于世。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此时,只见孟烦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天正正蹲在地上用石子精心摆成的战术示意图,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细细琢磨其中的奥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进攻时能够势如破竹,撤退时也能有条不紊,而且还能极为有效地减少敌人重武器对我方造成的杀伤,咱们甚至还可以考虑在每个班组里面配上一两挺机枪,以此来提供强火力支援!” 听到孟烦了这番独到的见解,祁天正不禁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 “烦了这家伙,懂得举一反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不是大环境不好的话,或许这家伙现在会是一个出色的军官,不过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不能让烦了的天赋在最后才被发掘出来!” 第37章 手刃宫本! 就在此时,祁天正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望向了一旁的克虏伯。他略微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时小毛,这次依然由你来指挥炮兵部队。你要密切配合步兵的行动,为他们提供强有力的炮火支援。与此同时,还要对日军的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攻击部队的伤亡,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时小毛连忙挺直身子,用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道: “是,团座!” 紧接着,祁天正再次环顾四周,眼中透露出威严与期望。他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好了,都赶紧下去做好战前准备吧。记住,一定要把这套战术传达给每一名士兵!” “是,团座!” 在场所有人齐声应道,随后,大家便纷纷转身离去,迅速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备战之中。然而,人群中有两个人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地盯着祁天正。 祁天正自然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他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开口问道: “怎么还不去准备?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只见不辣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官长,俺俩寻思着跟在您身边。要是打起仗来,说不定还能替您挡几颗子弹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要麻赶忙点头称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头,对头!” “那行,你俩就继续跟着我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听到这话不辣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欠抽的笑容,然后坐在战壕旁整理着自己的装具,他将自己的身上挂了七八颗手榴弹,从远处看就像一棵葡萄藤一样。 没过多久,激烈的战斗便再次打响。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攻守双方易位,曾经嚣张跋扈小鬼子如今也尝到了被炮轰的苦头。只见士兵们采用三三制战术,朝着日军营地勇猛冲锋。 与此同时,克虏伯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迫击炮的射击角度,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无误地落在敌人阵地上,为前方奋勇冲杀的步兵兄弟们提供最强大的炮火支援。一时间,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死亡乐章。 此时日军的机枪正疯狂咆哮着,喷吐出道道火舌,无情地收割着独立团士兵的生命。有好几个反应稍慢、躲闪不及的士兵不幸被那夺命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此刻,祁天正三人分别藏身于几棵粗壮的大树之后,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当他们看到己方几名士兵惨死于日军机枪之下时,祁天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那个死胖子是不是瞎了狗眼啊?这么大一个火力点都没看见?”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嗖”的一声尖啸传来,一颗呼啸而至的迫击炮弹犹如天降神兵一般,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日军机枪组的外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挺原本肆虐张狂的机枪瞬间哑火。目睹此景,祁天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道: “嗯,这还差不多嘛!”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地给手上的司登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前方的日军猛冲过去。不辣和要麻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紧跟其后一同冲了上去。他们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有意无意地挡在了祁天正的身前。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方观察战局的宫本少佐看到敌人居然敢主动向自己这边发起攻击,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耻辱感。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放在身旁的一把三八式步枪,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出了指挥帐篷,至于为什么不用他随身携带的南部14式手枪,原因也很简单那破枪用来自杀都嫌弃。 宫本少佐敏捷地跑到一处沙袋后面,半蹲着身子,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那些越来越靠近的中国士兵们,手指紧紧扣住扳机,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一名又一名中国士兵应声倒地。不得不说,这位宫本少佐的枪法确实不错。 然而,他如此嚣张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迷龙的注意。迷龙端起手中的布伦机枪,锁定了宫本少佐所在的位置,毫不留情地连续按下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几个点射子弹如同雨点般狠狠地击打在宫本少佐藏身的沙袋上。眨眼间,沙袋上就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里面装填的泥土也因为受到撞击而顺着这些枪眼缓缓流淌出来,而宫本少佐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很快士兵们便冲进了日军的营地,双方短兵相接绞杀在一起,祁天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中的司登冲锋枪换成了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祁天正在连续捅倒两个日本兵之后,和宫本少佐对上了,宫本少佐看了看对方领章上的军衔,端着刺刀哇哇叫的冲了上来,祁天正见状也不客气直接迎了上去,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伐了七八个回合,但都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不辣瞅准时机,突然从一侧扑了过来,倒抡着步枪一枪托砸在了宫本少佐的腿上。宫本少佐一阵吃痛,半跪在地上,祁天正抓住机会,一个突刺,刺刀扎进了宫本少佐的腹部,然后一个上挑。宫本少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天正,缓缓倒下,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不讲武德!” 日军士兵们见指挥官阵亡,顿时出现了一阵的慌乱,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向后溃逃,而独立团的士兵们却越战越勇,继续冲杀着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敌人,尤其是以董刀、迷龙、崔勇为首的一众壮汉,凭借着自身的身材优势干掉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军。 第38章 清理战场! 十几分钟之后,伴随着最后一名日军被董刀干脆利落的一刀剁下了脑袋,这场规模不算太大战斗终于落下帷幕。祁天正此时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日军遗留下来的弹药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随手从旁边经过的一名士兵手中拿过水壶,迫不及待地将壶嘴对准嘴巴,咕咚咕咚地猛灌起来。直到水壶中的水所剩无几时,他才停下动作,然后扬起手臂,将剩余的水一股脑儿全部倾倒在自己满是血污的脸庞之上,水流冲刷而过,带走了那些黏腻在皮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做完这些,祁天正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一些,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牺牲的弟兄们就地掩埋!” “是!” 他身边的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那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康丫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中一块缴获而来的日军旗子,兴冲冲地跑到孟烦了面前,好奇地问道: “烦啦,你快瞅瞅这块膏药旗怎么这么大呀?” 孟烦了顺手接过康丫递来的旗帜,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面旗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武运长久 赠宫本武夫君”几个大字,下方则是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签名。孟烦了略加思索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康丫说道: “呦喂,我说康丫啊,你这回可算是捡到宝咯!这应该是日军随身携带的护身符,虽然不是日军的军旗,但瞧这质地和做工,估计就是刚才被咱们团座亲手捅死的那个日军军官的!” “值钱吗?” 康丫一脸傻样的问着。 “你要是去找迷老板,再加上他的佩枪和战刀一起拿到黑市去卖,应该能值不少钱!不过嘛,这些玩意儿还是先留着比较好。等咱们回去后,可以交给团座,让他向上峰邀功请赏去!” 孟烦了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士兵们迅速地清理完战场,将所有能用得上的物品统统打包带走。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去追赶龙文章等人。时间不长,双方人马终于顺利汇合。 只见龙文章远远望见他们带着战利品归来,立刻喜笑颜开,脚下生风般小跑到队伍前方迎接。一见到祁天正,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抱怨起来: “团座啊,您行行好,下回可千万别再安排我看堆儿了!听着远处传来的枪炮声,我这身上就开始痒痒!” 祁天正没好气地白了龙文章一眼,笑着说道: “瞅瞅你这点儿出息!行了行了,你就放宽心吧,老龙。往后这仗多得是,还怕轮不到你上阵杀敌么?” 紧接着,祁天正话锋一转,询问起战况来: “怎么样没有人趁机捣乱吧?” 龙文章挺了挺胸脯,大声回答道: “没有,就是那个叫李耀祖的想趁乱开溜,让我给毙了!” “毙就毙了,又不是啥要命的大事儿!阿译,一会去把咱们缴获的那些东西都好好登记造册!” 祁天正一脸无所谓地开口说道,随后他又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忸怩作态的阿译吩咐道。 交代完这些之后,祁天正的眼神还故意朝着旁边的迷龙瞟了过去。而此时的迷龙呢,则被祁天正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瞅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见他满脸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头,摸索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掏出了一块刚刚从日军尸体上搜刮而来的金怀表。接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这块怀表递向了阿译。 就在阿译即将伸手接过那块怀表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龙文章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去,一把将怀表抢到了自己手中。紧接着,他一边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怀表,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用一口纯正的东北方言骂道: “我说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都打起仗来了你还不忘着发财,行嘞,这块怀表现在归老子喽!” 听到龙文章这番话,原本就已经满心不爽的迷龙顿时就有些急了。只见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从龙文章手里把怀表给抢回来,同时嘴里还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死啦死啦,我整死你!刚才那可是团座说要登记造册,我才上交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啊!” 面对迷龙如此激烈的反应和言语威胁,龙文章不仅丝毫没有生气恼火的意思,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他嘿嘿地发出两声略带几分猥琐的贱笑声,然后很随意地一甩手,把那块怀表直接扔给了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阿译。 要说龙文章这家伙呀,一点都不像一个军官,现在都是副团长了,行事作风还是这般特立独行、让人捉摸不透,就连一旁的祁天正都看得一头雾水,只好懒得理他们了。 部队继续向前走着。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南天门的山脚下。经历过刚刚那场战斗后,又有许多溃兵纷纷慕名而来,选择加入这支胜利之师。 这是一场漂亮的胜仗,还没等祁天正开口吩咐什么,那些参战的士兵们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自豪,自发地开始讲述起战场上的英勇事迹来。这边一个士兵眉飞色舞地吹嘘道: “老子当时可是一口气干掉了好几个小鬼子呢!” 那边另一个士兵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脯嚷道: “你们知道吗?我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下子就缴获了好几把崭新的三八大盖!” 这些话传到那些未曾参与战斗的溃兵耳中时,起初他们满脸狐疑,根本不相信他们真的打赢了日本鬼子。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参战士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相同的场景和细节,他们心中的疑虑渐渐被打消。正所谓“众口铄金”,这么多人都言之凿凿,由不得他们不信啊! 而对于那些亲身经历了战斗的士兵们而言,如果不将这样辉煌的战绩大声讲出来,那简直犹如锦衣夜行。此时的独立团的规模不断壮大,经过此番吸纳,兵力已然达到了两千五百余人。 第39章 立花奇雄! 此时另一边的日军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来。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立花奇雄面色阴沉地望着眼前这片横七竖八的日军士兵尸体,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只见他紧紧咬着牙,腮帮子因极度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脸上的肌肉更是一阵阵地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日军士兵急匆匆地跑到立花奇雄跟前,敬了个军礼后大声汇报道: “报告中佐阁下,经过一番搜索,我们终于找到了宫本少佐的遗体!” 听到这话,立花奇雄那原本就布满阴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在这名士兵的引领下,立花奇雄迈着急促的步伐来到了宫本少佐的尸首旁。当他看到宫本少佐那被祁天正用刺刀开膛破肚后的惨状时,只觉得一股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儿。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突然,立花奇雄像是发了狂似的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击打在身旁的沙袋之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然而,这一拳并未能平息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与悲痛。紧接着,立花奇雄缓缓转过身去,面向宫本少佐那冰冷的躯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子后,他凝视着宫本少佐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开口说道: “宫本君,请安息吧。我在此向你发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一定要将这伙中国军队消灭掉,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原来,立花奇雄与宫本武夫之间的关系远非普通的上下级那么简单。他们二人曾一同就读于日本陆军大学,并且还是同班同学。在校期间,两人便是好友,毕业后更是被分配到同一支部队进行历练。 至于为何如今一个成为了中佐,另一个则只是少佐,其背后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只因立花奇雄的家族背景颇为显赫——他的祖上乃是日本战国晚期赫赫有名的十大名将之一立花道雪,正是凭借着祖上的余荫,他才得以在军队中得到破格提拔。 要知道,早期的日本实行贵族制度。那时候一些身份低微的平民百姓甚至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治维新时期才有了显着的改观。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把日本那所谓的战国时代与同一时期的古代中国相比较的话,他们口中的十大名将恐怕最多也就只能担任个千夫长而已。若是想要再往上升迁,那可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几万人的村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此时立花奇雄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开口说道: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继续追击!” 然而,一旁的佐藤大队长却面露忧色地开口劝说道: “立花副联队长,咱们是否应当暂且停下来,让士兵们休整一番后再继续追击呢?我的这些士兵们已经连续追赶敌人了好几天了,一个个都已累得疲惫不堪了!” 佐藤大队长特意将“副”字念得特别重,这无疑是在变相对立花奇雄暗示——别忘了上头还有竹内联队长呢! 面对佐藤大队长的劝告,立花奇雄却是毫不领情,他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直接训斥起来: “混蛋!‘兵贵神速’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执行命令!” 虽说佐藤队长满脸无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命令该执行还得执行啊。 另一边,祁天正正在用手中的电台给第八军军部发报,只见他手指有些生疏的敲击着电钮,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嘀嗒声。 电文的内容大致如下: “军座亲启,我第八军独立溃兵收容团,现已成功收拢来自各个部队的残兵以及缅甸华侨,总人数接近三千余人。目前,全体人员已抵达南天门一带。然而,形势依旧严峻,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保存我远征军的有生力量,恳请军部务必下令至禅达守备部队,要求他们守住惠通桥,以便我部可以整建制通过。” 与此同时,第八军军部内,气氛紧张而忙碌。电台的嘀嗒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急促的交响曲。通讯兵们头戴耳机,全神贯注地接收和传递着各方信息。当一名通讯兵收到祁天正发来的这份电报时,他深知其中的分量,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起身小跑着将其呈递给正在指挥室内看着军用地图的李副军长。 李副军长接过电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他眉头紧蹙,一边阅读,一边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同。看完后,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走到挂在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准确地找到禅达所在的位置,并毫不犹豫地在那里画了一个圆圈。紧接着,他转过身来,面向站在一旁等待指示的副官,开口问道: “现在驻守在禅达的是咱们的哪一支部队?立刻给他们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惠通桥,一定要等到独立团全部顺利通过之后,才能炸桥!” “报告长官,是刚刚从缅甸撤回的川军团!” 身旁的副官稍作思考之后,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李副军长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果断地下达命令道: “立即给他们下令,另外,通知军部工兵团即刻出发,火速赶往禅达增援川军团,务必守住惠通桥并巩固好江防工事!” 下达完这些命令后,李副军长心中暗自思忖着诸多考量。将工兵团派遣出去,首要目的自然是加强江防力量,确保防线稳固无虞;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对川军团实施暗中监视,避免他们有什么猫腻。 毕竟,虞啸卿以及他身后代表的虞家,并非是和他同一个派系,而是隶属于中统陈家一脉。尽管自己作为第八军的实际掌控者,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影响力,但与实力雄厚的陈家相比,仍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因此,绝不能任由陈家的势力在军中肆意坐大。 况且,祁天正此次表现出色,加之以往曾担任过自己的贴身副官,如今正好有这样一个可以助他上位的机会,作为老长官于情于理都应当推他一把,让他能够更上一层楼。 第40章 唐基的狠辣! 此时,刚刚发完电报的祁天正还没有意识到,一场无法摆上台面的激烈争斗即将拉开帷幕。完成任务后的他轻松地挥挥手,向站在身旁的董刀招呼道: “把电台收一下吧。” 董刀闻声而动,迅速地将电台整理好并妥善存放起来。如今的董刀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祁天正身边的警卫员。 这一变化可着实让不辣和要麻眼馋不已,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只见不辣嘴里嘟囔着,语气发酸的开口说道: “么子世道哟!这王八盖子滴闷葫芦才来没几天呢,咋就当上团座的警卫员啦!” 一旁的要麻也随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嘛,简直就是个龟儿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抱怨着。 然而,面对他俩的牢骚,董刀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未多言半句。其实,这两个家伙在得知董刀成为祁天正警卫员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兴冲冲地找董刀“理论”去了。本想着凭借自己多年摸爬滚打的本事能给这新来的小子一个下马威,哪曾想双方刚过几招,不辣和要麻就败下阵来。董刀那一身实打实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三两招下来便将这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虽说打不过人家,但不辣和要麻的嘴皮子可从来不会示弱,即便是被胖揍一顿,嘴上依旧不肯认怂。 另一边,在禅达江防指挥部里,虞啸卿宛如一根标枪般直直挺立着,他手中紧握着刚刚由第八军军部传来的电报,两道剑眉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只见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立宪,语气严肃地问道: “不是说这祁团副已经命丧于英国人的仓库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第八军独立团团长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虞啸卿的问话,张立宪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团座,这个消息是与祁团副一同前去协调装备的人带回来的,应该不会有错啊。” 正当两人为此事困惑不解之时,唐基慢悠悠地从外面踱进了指挥部。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招牌式的和蔼笑容,一进门便瞧见了神色凝重的虞啸卿,于是笑着开口问道: “啸卿啊,这是发生什么事儿啦?” 然而此刻的虞啸卿正站在指挥部内的了望口处,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远方,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走进门来的唐基。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叫我团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基显然对虞啸卿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只有长辈在逗弄小孩子玩耍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连忙点头应道: “好好好,虞团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呀?。” 就在此时,虞啸卿缓缓地转过身子,他的目光犹如寒星一般冰冷而锐利。只见他微微抬起手来,将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张纸电文慢慢地递了过去。 唐基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电文,当他定睛看清上面所书写的内容之后,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脸皮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怎么可能呢?之前派出去的人手明明信誓旦旦地回来说,那个姓祁的家伙早已在英国人的仓库里一命呜呼了啊!可是如今……他非但没有死,居然还摇身一变成为了第八军独立团的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然而,对于像唐基这种久居官场、老谋深算之人而言,喜怒哀乐从不轻易表露于外乃是其必备之生存技能,且经过多年历练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于是乎,他迅速收敛心神,开始在脑海之中反复斟酌起应当如何措辞应对眼前的局面。 稍作思考之后,唐基终于打定主意,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着虞啸卿开口说道: “团座呐,依卑职之见,为了确保咱们整个江防万无一失,这座桥梁还是应该尽早炸毁为好啊!您想想看,如果万一哪天日本人真的打过来了,到时候再想要炸毁此桥恐怕就为时已晚啦!” 唐基的这番话哪里是什么为了江防安全着想啊,他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断掉祁天正的退路罢了,最好是能让祁天正与日本人拼个全军覆没,这样一来,成功守住江防的所有功劳自然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全部归入到虞啸卿的名下了,有助于他们为虞啸卿未来的谋划,而且他现在也不确定,祁天正到底知不知道是他们虞家安排人朝他打的黑枪,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除掉祁天正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听了这番话后,虞啸卿原本坚定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启,缓缓地开口说道: “可是……这毕竟是上峰的命令啊!而且眼下还有那么多逃难的百姓呢!” 站在一旁的唐基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啸卿啊,古往今来,都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说。况且,在当前这种紧急关头,与那些百姓相比,守住江防才是当务之急呀!如果我们不能成功阻止日军进入这西南大后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到那时必将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啊!我想,就算事后上峰知晓此事,也会理解咱们的做法的。” 虞啸卿凝视着唐基那张始终保持着笑容的脸,心中暗自思忖着。然而,面对如此重大的决策,他并未轻易被说服。沉默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立宪,目光锐利而坚定,开口命令道: “张立宪,你立刻前去通知工兵,马上对惠通桥进行安放炸药的准备工作。但是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起爆!” “是,团座!” 张立宪毫不犹豫地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迈着大步迅速离开了指挥所,执行虞啸卿所下达的命令去了。 第41章 小人物的悲哀! 张立宪离开之后,唐基也缓缓地转过身去,走出了指挥所。偌大的指挥所内顿时显得格外空旷,只剩下虞啸卿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他的目光凝视着放置在了望口的炮对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基刚刚踏出指挥所的门,便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他朝着不远处正在站岗的李冰微微勾动了一下手指。李冰见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跟上唐基的脚步。他们二人一同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这里四周无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后,李冰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用带着浓厚湖南腔调的口音问道: “唐总管,找我有么子事嘛?” 他称呼唐基为“唐总管”而非“唐副团长”,很明显他也是虞家派来的。事实上,在虞啸卿的四大亲卫当中,唯有他才是不折不扣的虞家人。 面对李冰的询问,唐基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他轻咳一声后,缓缓开口问道: “小李啊,那个之前从缅甸逃回来的杨勇三,如今被你安排在了何处呀?” 李冰虽然被问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回唐总管的话,我把他安置在了咱们的警卫连里!” 唐基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向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道: “这人呐,一旦离家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心生思乡之情。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当兵打仗的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啊,送他回家吧!” “知道了,唐总管!您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李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没过多久,那个名叫杨勇三的家伙,就被以逃兵的罪名而被李冰就地处决了。此事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如今这仗打得如此激烈,每天都会出现不少逃兵。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逃兵根本无关紧要。况且,像杨勇三这样的小角色比比皆是,一抓就是一大把,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这些无足轻重之人讨个说法。 与此同时,祁天正率领着部队仍在艰难地行进在南天门的山路上。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一般。汗水顺着祁天正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当队伍行至南天门的半山腰时,祁天正停下了脚步。他解开了自己脖颈下的两颗扣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手中的军帽当作扇子不停地扇动起来,试图给自己带来些许凉意。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大声吩咐道: “我看弟兄们也都走累了,传我的命令,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说完,他就靠在了一棵大树上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往自己的嘴里倒。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在前方开路的迷龙,原本犀利警觉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起来。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那双圆睁得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年幼的孩子。 在他们的脚边,赫然躺着一具被西装遮盖住身体的尸体。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而那位面容憔悴、神情哀伤的女人,则如同失去灵魂一般,木然地站在原地,口中不断地机械性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与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 迷龙就那样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间竟然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动脚步。他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与此同时,孟烦了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将压缩饼干往自己嘴巴里塞去。看到迷龙突然朝那个方向走去,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大声叫嚷道: “迷龙,你小子可别犯浑啊!” 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他说话的时候还不时有细碎的饼干渣从嘴里喷溅而出。然而,迷龙对于孟烦了的呼喊完全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朝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一步步靠近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家惊讶地发现,迷龙平日里那充满野性和不羁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竟多出了一种连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从未曾见识过的柔情。 “那......那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你的儿子吗?” 迷龙说话时显得有些结结巴巴的。问完之后,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轻轻抚摸一下那个孩子的头顶。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孩子,雷宝儿迅速挥起小手,狠狠地打掉了迷龙伸向他的大手。 迷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悻悻然的神色。他无奈地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女人,再次开口询问道: “那......那个,你男人呢?” 可是面对迷龙接二连三的提问,上官戒慈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她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一般。她并没有回应迷龙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张开嘴巴,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的语调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 “……” 听到这话,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迷龙则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女人以及她身边的孩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就在这时,只见迷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毫无征兆地大声喊出了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你能不能嫁给我!”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瞬间把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大家都万万没想到迷龙会如此语出惊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做出反应。倒是孟烦了最先回过神来,他满脸惊愕地冲着迷龙大喊道: “嘿,我说迷龙,你神经了?” 第42章 迷龙的婚礼! 迷龙没有理会他,他只是虔诚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长久的沉默。终于,在上官戒慈轻启朱唇后,空气中才传来她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 “我公公在世的时候,亲自为自己打造了一口三寸厚的棺材。连同我们居住的房屋一起,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如果你能够替他重新制作这样一口三寸厚的棺材,可以!” 听到这话,围在四周的士兵们一开始就因为迷龙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此时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迷龙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用异常认真的语气再次强调道: “我能啊!不过,你听仔细了,我说的是——让你嫁给我!” 上官戒慈显然没有预料到迷龙如此直接了当,她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见她轻轻地抚摸着身旁雷宝的小脑袋,缓缓开口说道: “倘若你真的能够带着我们回到中国,给我们一个安稳的家;并且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依然能够善待雷宝,那么……我愿意!” 迷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决绝,他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能啊!即便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一定会将你们平安带回中国,哪怕是我死了,我身后的这帮瘪犊子们,也绝对不会抛下你们不管!” 说罢,他用力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好!” 上官戒慈只是轻轻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后,迷龙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见他兴奋地转过身,像一只大猩猩一样朝着人群飞奔而去。 迷龙今年 38 岁了,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依然掩盖不住他那粗犷豪放的性格。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结实有力,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充满了愤怒与不羁。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愤怒其实源自于那片早已回不去的白山黑水。 曾经在东北,迷龙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然而,这一切的美好却被日本人给打断了,他们杀害了他的妻儿,甚至连他家的祖坟都被日本人扒了盖起了炮楼,九一八事变时,27 岁的迷龙离开了家乡,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流亡生活。 在过去的 11 年里,迷龙历经了无数次战争和溃败的折磨。残酷的现实渐渐磨灭了他重返东北的希望,他不得不学会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但是,今天当那个女人和孩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心底沉睡已久的对家的渴望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迷龙都是这样一个坦荡的人,从来不会刻意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活得纯粹而洒脱,毫不顾忌他人的眼光,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追寻生命中的美好。此刻,他正寻找着可以砍伐树木以及制作棺椁所需的各种工具。 此时的他正抱着一堆从别人手上搜刮来的工具,欢快的哼着曲儿: “你要让我来呀,谁他妈不愿意来呀,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呀……” 紧接着,只见他冲到了一棵极其粗壮的大树跟前。他将手中的工具随手一扔,眼睛快速扫过后,捡起了一把看起来颇为顺手的斧子。 站稳脚跟之后,他双手紧紧握住斧柄,高高举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树狠狠地劈砍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屑四溅,但大树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气馁,继续一次又一次地挥起斧头,不断地猛砍着树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他的额头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干脆将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花绣,他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持续地向大树发起攻击。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就在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从迷龙那破铜锣似的嗓子里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 “顺山倒喽!” 伴随着这声吼叫,那棵经过长时间砍伐早已摇摇欲坠的大树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而此时的迷龙,也因为过度劳累而气喘吁吁,但他顾不上休息,稍作调整后,又如法炮制地开始砍伐第二棵、第三棵大树。 就这样,他像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一样,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当连续砍倒了三棵大树之后,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他一边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康丫和豆饼,大声吆喝道: “你们俩还傻站在那儿瞅啥瞅啊!赶紧过来帮忙啊!” 听到他的呼喊,康丫和豆饼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应了一声“哦”,然后匆忙跑上前去,协助迷龙一起清理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树木枝干。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郝兽医慢慢地走到了孟烦了身旁,轻轻靠住他,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个小子到底在干啥呀?”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答道: “哼,作死呗!” 郝兽医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担忧地追问道: “那……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孟烦了耸了耸肩,无奈地回应道: “难说!” 此刻,正在忙碌中的迷龙,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挂着一抹傻乎乎的笑容,眼睛时不时地朝着自己的妻儿望去。很快,一口厚实得足有三寸的棺材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完成这项工作后,迷龙稍作休息,便开始在这片林子里慢悠悠地转悠起来。他那双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宝贝一般。没过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兴奋地喊道: “就是这儿啦!这地好啊!头枕大山,脚踩大川的,地势又高视野又开阔,是块风水宝地,来来来,挖坑!” 话音刚落,迷龙便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的工兵铲,用力地向地面挖去。一时间,泥土飞扬,铲子与土地碰撞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没过多长时间,一个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他精心打造的棺材的土坑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在几位炮灰兄弟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棺椁,缓缓放入坑中。而上官戒慈则静静地跪在棺椁前方。一只手轻轻压着雷宝儿小小的脑袋,引导着孩子一起向着棺椁叩头行礼。一旁的迷龙见状,也赶忙双膝跪地,学着妻子和儿子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叩起头来。不过这家伙嘴里虽然念念有词,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身旁的老婆,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呢,这一场葬礼在这些炮灰兄弟们的眼中更像是迷龙的婚礼。 第43章 烦啦急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只见龙文章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磕头的迷龙,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迷龙,你这瘪犊子干啥玩意呢?” 迷龙听到龙文章的怒喝声,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旧是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嘿嘿,龙团副您瞧,我这不正娶媳妇儿呢嘛!” 龙文章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狠狠地瞪着迷龙,环顾四周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阿译的身上,用手指了指阿译,厉声道: “林教官,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阿译被龙文章这么一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局促不安地走上前几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个……那个,是这样的啦,龙团座。迷龙他……他给这个女人做了一口棺材,然后就要人家嫁给他!” 说完,阿译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迷龙一眼,似乎生怕自己说错话会惹来麻烦。 然而,迷龙却好像嫌阿译说得不够详细似的,在一旁插嘴笑道: “哈哈,他可没说全呐!我不仅娶了个漂亮老婆,还白捡了个大儿子呢!” 说着,他还得意洋洋地冲众人扬了扬下巴,完全没有察觉到龙文章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来人,给我把这小子绑了!” 龙文章开口下达命令。话音刚落,只见从龙文章身后迅速冲出几名年轻士兵,他们如狼似虎般扑向迷龙,二话不说便将其双手反拧到背后,牢牢控制住了他,拿绳子捆了起来。 “哎哎,死啦死啦,你个瘪犊子居然来真的啊!” 迷龙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文章,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叫嚷时,一名士兵冲上前去,手中的枪托猛地砸向迷龙的肚子。只听得一声闷响,迷龙瞬间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声。 此时的龙文章面色阴沉如水,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迷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败坏军纪,胁迫同胞姐妹,如此恶行简直是死有余辜!你自己挑一块得劲的地方,毙了!” 说罢,他右手一挥,示意身旁的士兵执行命令。 见此情形,阿译心急如焚,他赶忙跑到龙文章面前,结结巴巴地求情道: “龙……龙团座,像他这样敲诈勒索、发国难财的家伙,顶多打上几十军棍以示惩戒也就足够了,犯不上枪毙的吧?” “是啊,团副,迷龙这王八犊子,就算犯了错,那也罪不至死啊!” 李连胜在一旁满脸焦急地开口求情道。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没少挨迷龙那家伙的胖揍,但此时此刻,真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迷龙被枪决,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忍。 “额滴个亲娘嘞,迷龙这个混小子,就没有一天能让人省点心的时候!” 郝兽医站在旁边,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而此时的孟烦了,则紧紧盯着龙文章那张一脸严肃、毫无通融之意的面庞,心中暗叫不好。这龙文章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看这架势,似乎是铁了心要处决迷龙了。想到此处,孟烦了赶忙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蛇屁股等几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哎呦喂,这下可真是捅出大娄子了!弟兄们,你们先想办法拖住团副,小太爷我得赶紧去找团座来救场!” 若是放在原来的时空里,以孟烦了那一贯吊儿郎当的性子,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紧张。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龙文章早已不是那个冒牌团长了,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中校团副,手中有生杀的权利。要收拾区区一个机枪排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所以,孟烦了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尽快找到团座出面斡旋,恐怕迷龙这次真就要小命不保了。 而令人意外的是上官戒慈依旧是按着雷宝儿,跪在自己公公的坟前,仿佛身边的喧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孟烦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小跑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视线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终于,在队尾看到了祁天正。 他顾不上擦去汗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先是敬了个军礼。紧接着,便迫不及待、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团……团座,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死啦死啦要枪毙迷龙!” 听到这话,祁天正心头猛地一惊,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又出啥事儿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在原本的时空中,可不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迷龙遇到了他后来的老婆孩子,还险些被龙文章给就地正法了嘛。 这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简洁地向祁天正讲述事情的经过。随着孟烦了的叙述,祁天正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待孟烦了讲完后,祁天正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如今好歹也是咱们一营之长了,怎么遇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一点都不稳当呢?再说了,迷龙那家伙整日里瞎折腾,这股子闹腾劲儿,要是再不收敛点,迟早有一天得把自己给折腾死喽!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孟烦了是何等的鸡贼啊,一听自家团座这番话,心里立刻跟明白了。他知道,虽然团座嘴上说得严厉,但实际上已经有意保下迷龙这条狗命了。只不过,迷龙这家伙怕是少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咯。 还没等他去琢磨团座会怎么收拾迷龙时,祁天正就开口说道: “走吧,看看去!” 说完,祁天正就带着董刀朝着队首走去,孟烦了也跟在了后面。 第44章 惩治迷龙! 祁天正领着一行人刚刚迈步走过,便瞧见不远处的蛇屁股和郝兽医等人围成一圈,正苦苦央求着站在中间的龙文章。再往近看,只见迷龙被五花大绑地反捆在地,丝毫不顾及形象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什么。不仅如此,这个家伙竟然还用双腿死死夹住了一名刚才负责押解他的新兵,那新兵一脸窘迫,挣扎不得。 眼前这番混乱不堪的景象让祁天正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开口呵斥道: “都干什么呢?仗都还没有打完,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瞎胡闹!”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本还在地上耍赖的迷龙猛地抬起头来,一看到来人正是自家团座祁天正,他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慌忙松开双腿,就地打了个滚儿后迅速坐起身来。紧接着,他二话不说,朝着祁天正“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团座啊,我知道错啦,真的知道错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胡来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您好好杀鬼子,绝对不再犯浑了,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然而,祁天正尚未来得及回应,一直在坟墓前跪着的上官戒慈便牵着雷宝儿缓缓走来。到了迷龙身旁时,她停下脚步,顺势跪了下来,雷宝儿这次格外乖巧懂事,根本无需母亲动手按压,自己便主动跪了下来。 “长官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这位军爷吧!” 上官戒慈满脸泪痕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他真的没有强迫我,长官!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娘俩孤苦伶仃,身边来来往往经过了数不清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向我们伸出援手。” 说到这里,上官戒慈的声音愈发哽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唯有这位好心的军爷,不辞辛劳地替我的公公打造了一口棺材。如今这年头,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他愿意娶我,那我心甘情愿嫁给他。” 上官戒慈抬起头,用充满期望与恳切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祁天正。 此时的上官戒慈虽然身处困境,但依然难掩她身上那股来自书香门第所独有的高贵气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端庄典雅,与在一旁五大三粗的东北大汉迷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脱脱就是一幅美女与野兽的画面。 “你先起来说话!” 祁天正看着眼前跪地哀求的上官戒慈,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将上官戒慈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 然而,上官戒慈却执意不肯起身,口中仍然不停地念叨着: “求长官开恩!” 话音未落,只见她重重地朝着地面磕了一个响头。跟在上官戒慈身后的雷宝儿见此情形,也赶忙有模有样地学着母亲的样子,一同磕起头来。 “赶紧起来说话!” 祁天正连忙加快脚步,赶至上官戒慈跟前,弯下腰去,双手用力将她和雷宝儿一并扶了起来。接着转头看向迷龙开口说道: “既然他们母子都开口替你求情,那我就饶过你这一次!” 就在那一众炮灰兄弟们纷纷涌上前来,准备帮迷龙解开束缚住他身体的绳索之时,突然间,只听得祁天正又一次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私事既然已经处理完毕,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得好好谈一谈这公事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更何况我们身处军队之中呢?更是有着严格的军法需要遵守。张迷龙,你身为机枪排排长,竟然胆敢擅离职守!按照军法,应当如何惩处,林教官,你来给大家说一说吧!” 只见祁天正与龙文章如出一辙,将手指向了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阿译。阿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些许窘迫,结结巴巴地开口回答道: “嗯……那个……根据军法规定,如果是擅离职守这种情况的话,情节严重者会被处以枪毙之刑;而如果情节相对较轻的话,则至少也要挨上几十下军棍才行!” 然而,阿译的话音刚刚落下,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可能会对迷龙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于是赶忙又慌慌张张地开口补充道: “不过嘛,以迷龙这次的情况来看,其实也就是几十军棍就足够的啦!” 就在这时,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的松了一口气的迷龙,听到阿译这番话后,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结一般僵硬在了那里。紧接着,他用一种充满哀怨的眼神狠狠地瞪着阿译,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无声地怒吼: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又坑老子!” 而与此同时,祁天正则依旧板着脸,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大声宣布道: “都听见了,五十军棍,立刻执行!” 这回可是真没人再为迷龙求情啦!他的那帮炮灰兄弟们虽然心里并不想让他就这么死掉,但看到这家伙这般好运,白白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说,还顺带了个儿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所以啊,此时此刻,大家都抱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巴不得看着这家伙挨顿狠揍呢! 正当祁天正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的士兵们可以开始对迷龙行刑时,突然间,身后猛地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紧接着,只见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急匆匆地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开口向祁天正汇报道: “团座,不好啦!咱们身后发现小鬼子的斥候啦!警卫连已经跟他们交上火啦!” 听到这个消息,祁天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他并没有丝毫慌乱,而是迅速冷静地做出应对决策。只见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系列命令: “龙文章、孟烦了,你们两个马上带人赶到山顶去,构建防御阵地!林译、李连胜,立刻组织好伤员和老百姓,抓紧时间往安全地带转移!动作要快!”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人群,迅速行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而此时,祁天正则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几块白花花的大洋,然后毫不犹豫地拍到了迷龙的手上,并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 “军棍老子先给你记下,给你五分钟时间,把你手头这点破事儿给我处理干净喽!” 说完,便带着董刀不辣几人朝着队尾冲去。 第45章 铁汉柔情! 迷龙看着手中那几块白花花的大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之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如水地落在上官戒慈那张美丽而坚毅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大洋轻轻拍在上官戒慈纤细的手掌之中,并轻声细语地嘱咐道: “媳妇儿,我要做份内事去了,你带着咱儿子先走一步,一路小心呐!到了禅达后,记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安安心心地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迷龙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伸向上官戒慈的头顶。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拈起她头上的那片粘在他头上的嫩绿草叶。随后,他又慢慢蹲下身子,满含爱意地捏了捏雷宝儿的脸蛋,眼中闪烁着父爱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迷龙带着一脸决然地转过身去,就在此时,上官戒慈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粗壮的胳膊,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柔声说道: “打仗的时候不用冲的太往前,那不算对得起弟兄!” 迷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回过头来,一脸轻松地看着上官戒慈,调侃似地说道: “放心吧,媳妇儿,能打死你爷们儿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 说罢,他还轻佻地捏了捏上官戒慈的脸蛋,然后便像一只兴奋无比的大猩猩般,一边撒开脚丫子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打鬼子咯!打鬼子咯!豆饼,快把老子的机枪拿来!” 上官戒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迷龙那渐行渐远且略显疯癫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微风拂过脸颊,撩动发丝,直至那个身影完全融入汹涌的人潮之中,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此时祁天正已经跑到了张福的身旁。只见他蹲在一处灌木旁,手中紧握着一架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面树林中的动静。此时的张福,已经被祁天正任命为警卫连的一排长了。 祁天正剑眉微蹙,他转头看向张福,沉声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福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开口回答道: “团座,咱们负责警戒的兄弟们刚才跟日军的斥候遭遇并交上火了。不过这次这些鬼子也学聪明了,刚刚一开火,他们就迅速与我们的人脱离了接触,也不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祁天正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略作思索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吩咐道: “先不管那些小鬼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后撤退。龙团副那边已经在山顶开始构建防御工事了,在这里和他们硬拼,咱们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张福连忙应声道: “是,团座!” 说罢,他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很快一众人交替掩护向后退去,而另一边日军的斥候也将发现中国军队的消息带了回去,立花奇雄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命令部队准备进攻,一定要吃下这支中国军队!” 站在另一侧的佐藤队长又一次与他唱起了反调。只见佐藤毫不犹豫地开口出声打断道: “副联队长阁下,请恕我直言,咱们是否应当先将当前情况向联队长做个详细汇报呢?而且,士兵们已经连续奋战许久,是不是该让大家稍作喘息,吃些东西恢复下体力之后,再继续发动进攻啊!” 听到这话,立花奇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本就对佐藤这种时常唱反调的行为极为反感,但这一回,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并未多说什么,仅仅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佐藤望着立花奇雄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这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后,便迅速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自己麾下的士兵来。他先是下令让士兵们赶紧抓住时机休息调整,尽快补充流失的体力;接着又安排人手做好充分的战前准备工作,确保接下来的战斗能够顺利展开。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祁天正也终于率领众人成功撤退至山顶之上。就在此时,龙文章走了过来,那张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却显得苦大仇深。他来到祁天正面前,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 “团座啊,这山顶到处都是坚硬无比的火山石和硬焦土。弟兄们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挖出这么一条简易的战壕呐!” 祁天正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满腹怨言,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目前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鬼子,大概率就是日军的前锋。我决定让一营和二营留下来负责阻击鬼子;三营负责带领老百姓、伤员以及所有辎重物资渡江,等将这些后顾之忧甩掉之后,咱们便能跟日本人大干一场了!” 听到这话,龙文章顿时满脸兴奋,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团座,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对他们发起一次反攻吗?” 祁天正微微一笑,半开玩笑似的回答道: “那是自然,防御不等于放弃进攻,况且,咱们现在手头的弹药储备可是相当充裕呢。如今都已经到自家门口了,咱还不敞开了造他一回!” 就在这时,惠通桥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尽管人群显得有些拥挤不堪,但整体上依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秩序。毫无疑问,这份井然有序的局面得归功于阿译和李连胜。他们首先有条不紊地组织老百姓先行过桥,接着安排伤员通过,最后才轮到那些辎重。然而,正在努力维持现场秩序的阿译,却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抬头朝着山顶的方向张望几眼。显然,从他这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看出,其实他内心深处根本不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做这种维持秩序的工作。 第46章 阿译的超常发挥!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骤然响起,硝烟弥漫,战争正式拉开帷幕。日军依旧故技重施,毫无新意可言,来来去去也就那老三样战术。此刻,祁天正趴在战壕之中,身体紧紧贴着地面,以躲避日军的炮火。不过目前看来,日军的火力还不算特别凶猛,毕竟他们这一个大队的编制只是配备了少量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而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军的炮击渐渐停歇下来。紧接着,一群日本士兵拉着散兵线,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阵地发起冲锋。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突然响彻云霄——原来是迷龙手中那挺布伦机枪率先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 “哒哒哒” “……” 几个漂亮的点射,一连串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日军士兵。只听两声惨叫传来,那两头鬼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与此同时,阵地上其他战士们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向日军展开激烈还击。一时间,枪林弹雨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由于祁天正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进攻的敌军,所以在这场激烈的攻防战中明显处于上风。而此时此刻,时小毛正全神贯注地手持祁天正的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但凡发现哪里的日军较为密集,或是有轻重机枪正在开火射击,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迅速调整炮口方向,赏他们一颗小口径的炮弹。 此刻,太阳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天色已然临近黄昏时分。而祁天正所率领的队伍,经过一番激烈鏖战,成功地击退了日军四次的猛烈进攻。 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不绝于耳。立花奇雄站在远处,手持望远镜,紧盯着眼前这片陷入胶着状态的战场。这位一向狂妄自大的日本军官,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挡在他面前的这支中国军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战斗力。面对如此顽强的抵抗,他无奈地下达了命令,让部队暂且偃旗息鼓,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出击。 与此同时,位于山顶另一侧的祁天正等人,则趁着这难得的战斗间隙,争分夺秒地修筑防御工事,并抓紧时间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祁天正嘴里咀嚼着一块坚硬的压缩饼干,由于口中食物尚未咽下,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伤亡情况如何?” 一旁的龙文章迅速回答道: “伤亡将近 400 号人,不过弟兄们士气还不错,还撑得下去!” 就在这时,孟烦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焦急地开口说道: “团座,百姓和伤兵们基本上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他未说完的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意思——他们是否也应该考虑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平静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那座建立于明末时期、历经无数风雨沧桑和多次精心修缮的古老桥梁,在这声巨响之中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一片废墟与烟尘,消失在了滔滔江水之中。目睹此景,孟烦了不由得心头一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般。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迅速抄起放在身边的望远镜,急切地朝着江面眺望过去。他的脸色煞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惶恐之色。 “他大爷的!” 孟烦了一边骂着一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从山底下爬了上来,找到祁天正开口汇报道: “报告团座,林教官在山下预留了两条渡索!”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祁天正摆了摆手,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此时的他,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决策,祁天正不由得暗自懊恼起来。他原本以为凭借着军部下达的命令,足以压制住那虞家军。然而,事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虞家军竟然毫不畏惧地公然违抗军令,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若不是阿译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往常的能力和智慧,恐怕他也只能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决死山头了。 不得不说,这个来自上海的猛男阿译,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大地低估了。平日里,他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但实际上,他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深谋远虑的头脑。就在众人都没有留意到的时候,阿译已经洞察到了桥体上被安放好的炸药,并准确地预判到会有人为了巩固江防而炸掉惠通桥。 正因如此,他早早便做了安排,悄悄地派人在江滩处留下了两处渡索。正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准备工作,最终成为了拯救众多兄弟性命的关键所在。 经过此次事件,祁天正深刻地认识到,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只依靠单一的手段或计划,必须要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东岸的局势也陷入了混乱之中。军部直属工兵团团长唐胜一脸怒容,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虞啸卿的江防指挥部。他脚步匆匆,每一步都带着愤怒,径直走到虞啸卿面前,然后用毫不客气的口吻大声吼道: “虞团长,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擅自下令炸毁桥梁?难道你没看清楚上峰下达的命令吗?要求等待独立团安全过江之后才能实施爆破行动,可你却公然违抗军令!” 面对唐胜的严厉指责,虞啸卿依旧笔直地站立着,身形挺拔如同一杆枪一般。他面无表情,目光冷冽而坚定,毫无退缩之意。他以一种冷酷而决绝的语气回应道: “江防乃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有丝毫的疏忽和失误。我之所以提前下令炸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让那些倭寇抢先攻占了桥梁,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们必定会借此机会长驱直入,给我方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因此,我必须当机立断,采取果断措施,确保江防的绝对安全!” “你……” 唐胜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被唐基给开口打断了。 “唐团长,我们这也是为了江防考虑嘛,江防真要有个闪失,咱们都担待不起的呀,我相信长官部是会理解我们的苦衷的!” 唐基这老狐狸在一旁和着稀泥说道。 第47章 碰壁的唐基! “哼!” 只见唐胜面色阴沉,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随后,也再不废话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的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无比的机械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了康有财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特此奖励一个美制运输营,汽油若干。” 听到这个提示音后,祁天正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已经将康丫编入了三营当中,并且康丫早已跟随阿译和李连胜一起安全地撤回到了东岸地区。 此时此刻,位于东岸的阿译与李连胜正紧张有序地组织着手下的部队在渡索周围搭建营帐、安营扎寨。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能够随时随地支援可能会选择撤退回来的祁天正等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加强对渡索的保护工作,防止有人暗中搞破坏。 正当一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满脸笑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此人正是唐基,只见他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阿译身旁,然后十分热情地拉住阿译的手,亲切地自我介绍道: “小姓唐,大唐盛世的唐,名基,路基的基,现任川军团副团长,我认得你,林少校!军官训练团第十五期的,川军团独立营营长!真是辛苦啦,辛苦啦!尤其是在缅甸一仗,林少校可谓是居功甚伟啊!” “长官好!” 只见阿译精神抖擞地敬了个军礼,然后中气十足地开口说道: “我如今是第八军独立团的少校教官,哦,对了,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第八军独立团三营营长李连胜!”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阿译和李连胜。 阿译这番话一出,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所属的阵营和身份立场,更是让唐基心中暗自打的那些小算盘瞬间落空。要知道,唐基这个老狐狸可不单单只想抢占守住江防这份天大的功劳,他甚至妄图将这些从战场上撤回来的部队统统收编进他们的虞家军。然而此时此刻,曾经那个总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阿译已然不复存在。经历过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阿译早已将祁天正视作自己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偶像以及学习效仿的楷模。 而当唐基听完阿译所说的话后,他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庞先是微微一变,但这种变化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到了常态。紧接着,唐基皮笑肉不笑地打起了哈哈,朗声道: “好好好,各位弟兄们此次浴血奋战,实在是辛苦万分呐!既然如此,那就先撤回禅达休整一番如何?我已经吩咐手下之人杀猪宰羊,犒劳大家!” 面对唐基看似热情的邀请,阿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开口婉言拒绝道: “多谢唐副团长您的一片好意啦,不过前往禅达之事还是免了吧,我们还要留在此处等待我们的团座归来呢!” 说罢,阿译挺直腰板,昂首挺胸,脸上神情不卑不亢,再无丝毫往日里的怯懦之意。 听到阿译这样说,唐基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见他微微摆了摆手,带着身后那一众随从,转身缓缓离去。 此刻,想要去破坏那渡索已然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之事。唐基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暗自祈祷起来。他衷心地期望着祁天正能够战死在南天门山顶之上,如此一来,巩固江防这一巨大功劳便能全部归于虞啸卿一人了。 “乌拉,让弟兄们原地驻防,咱们在这儿等着团座回家!” 阿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一脸杀身成仁的坚定,李连胜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的转身离开。 此时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一般,悄悄地笼罩了整个大地。在日军营地之内,一片紧张而又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立花奇雄身穿着制式衬衣,脑袋上绑着一条武运长久的白布条,站在一群士兵面前,正激情澎湃地做着战前动员。 他用眼睛扫视过每一名士兵,然后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口吻大声喊道: “帝国的勇士们!今天晚上,便是我们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时候!而我,作为你们的指挥官,必将与诸君一同奋勇杀敌,冲锋陷阵!就让我们以敌人的鲜血绘制出一幅属于大日本皇军的壮丽胜利画卷吧!” 话音刚落,立花奇雄猛地将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万岁!” 那些早已被军国主义思想彻底洗脑的日本士兵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个个热血沸腾,情绪激昂。他们紧跟着立花奇雄齐声狂热地呐喊起来: “万岁!” “万岁!” “……” 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久久不散。 在举行完仪式之后,立花奇雄面色凝重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将所有炮弹统统打光,包括那些特种弹!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要拿下山顶守军的阵地!” 所谓的特种弹,其实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毒气弹。这些毒气弹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类别。首先是窒息性毒气弹,其中包含了诸如光气、氯化甲基吡啶以及氰酸气等致命毒物。一旦这些气体被释放出来,它们就会迅速弥漫在空气中,剥夺人们呼吸所需的氧气,导致人体因极度缺氧而窒息死亡。 其次是糜烂性毒气弹,这种类型的毒气弹以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最为臭名昭着。它们一旦接触到人体的皮肤或者黏膜,就会像恶魔一般侵蚀进去,造成极其严重的溃疡,让人痛苦不堪(原着中泥蛋就是葬身于这种毒气弹之下)。 再者是喷嚏性毒气弹(催泪弹),联苯氯化胂以及联苯硝化胂便是这类毒气弹中的典型代表。当这些毒气飘散开来时,会猛烈地冲击着人们的呼吸系统,引起剧烈的咳嗽、流涕和呼吸困难,这算是所有毒气弹中杀伤性最小的了。 第48章 血战南天门! 没过多久,战争再次打响,这次的日军一反常态,一上来就发动了全力以赴的猛攻。根据立花奇雄下达的指令,他们的炮兵部队疯狂地倾泻着所有的炮弹,一时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与此同时,日军还向山顶发射了不计其数的烟雾弹和催泪瓦斯,浓密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而那些头戴防毒面具、手持刺刀的日本士兵,则宛如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可怕妖怪,在向着山顶发起冲锋。 祁天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身旁的一名传令兵,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快去通知时小毛,让他立刻朝着烟墙里面开炮!所有人赶紧戴上防毒面具准备战斗,没有面具的往后撤!” 那名传令兵不敢怠慢,接到命令后飞奔着去传达。 就在这时,一旁的董刀迅速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给祁天正,并手脚麻利地给自己也套上了一个。其实,在他们这支队伍当中,大多数人都是配备了防毒面具的,这还得多亏了那些英国佬。不得不说,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确实做得非常出色,远远超过了当时的中国军队。在仓库里,各种物资一应俱全,无论是武器弹药还是防护装备,都能满足战场需求。 眼看着日军越来越近,祁天正心急如焚,但由于戴着防毒面具,声音被阻隔得有些沉闷,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开喉咙竭尽全力地大喊一声: “打!” 尽管周围的士兵可能听不太清楚他的呼喊声,但大家早已心领神会,纷纷扣动扳机,向着冲上来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射击。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烟墙和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祁天正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兄弟们,上刺刀,跟小鬼子拼啦!” 听到祁天正的呼喊声,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熟练地将刺刀安装到步枪前端。他们戴着厚重的面具,呼吸显得有些沉重,但眼神却充满了杀意与决绝。随着一声声沉闷而又激昂的吼叫响起: “杀啊!” “冲啊!” “……”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这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 眨眼间,他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那道滚滚浓烟形成的墙壁之中。由于烟雾太过浓密,视线严重受阻,有几个心急冲锋的战士竟然一下子撞在了迎面而来的日军刺刀上。然而,即便身体遭受重创,这些硬汉在倒下之前依然使出浑身力气,奋力将自己手中的刺刀狠狠地刺向日军的胸膛。 与此同时,广东佬蛇屁股此刻正陷入一场生死搏斗。只见他被一名身材魁梧的日军死死地压在身下,那日军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蛇屁股并未轻易屈服,他一边艰难地抵抗着对方的扼杀,一边伸手死死拽住日军的衣领。就这样,两人在满是尘土与血迹的地面上翻滚纠缠,难解难分。 突然间,蛇屁股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日军衣领的右手。那名日军见状,心中一喜,还以为这个顽强的对手终于放弃抵抗认命了。可就在下一秒,让这名日军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蛇屁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的腰间抽出了那把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锋利菜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眼前的敌人狠狠劈去。一时间血喷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此时他的眼前一片血红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一手揪着日军一手凭着感觉一顿挥砍,直到眼前揪着的躯体不再挣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他防毒面具上的血迹,去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且说此刻战场上,要论配合最为默契的,恐怕非祁天正与董刀这一对组合莫属了!他俩并肩向前冲锋着。 突然,一名日军士兵手持锋利的刺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猛扑过来,祁天正身形一闪,侧身避开了刺来的致命一击。紧接着,他手中的刺刀架住日军的刺刀,向上一挑一压,直接将那名日军的刺刀给压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董刀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只见他眼疾手快,趁此空隙,手握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如疾风一般迅猛地冲上前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柄锋利无比的鬼头刀瞬间便没入了日军士兵的胸膛之中,使其当场一命呜呼。 再看战场的另一边,迷龙和龙文章这对组合的表现可就截然不同了。他俩如同两头狂野的猛兽,嗷嗷直叫地向着前方狂奔而去。迷龙属于那种一力降十惠,只见他提着沉重的布伦机枪,就像是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棍棒一样,疯狂地朝着敌人猛砸过去。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令那些日军士兵们纷纷避让不及。 而龙文章呢,则更多地依靠自身的战斗技巧以及阴险的招式。他总是出其不意地攻向日军的下三路,让对手防不胜防。许多日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打倒在地了。 另一边的不辣也和一名日军滚在了一起,两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那名日军把不辣死死的压在身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辣伸手一把扯下了对方的防毒面具,然后趁着对方伸手扯面具的时候,又是一记膝顶狠狠地撞在了日军的裤裆上,面具里传来了一声非人的惨嚎,不辣无心顾及那个鬼子的惨叫,随手抄起了一块石头就对着日军的脑袋猛砸,砸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名日军彻底没了动静才停下手来,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步枪,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恰在此刻,董刀遭遇了手持武士刀的立花奇雄。只见立花奇雄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闪烁着寒芒的武士刀,对着董刀便是凌厉至极的一记竖劈。然而,董刀也是个练家子,他反应迅速,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挥起手中鬼头刀的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抽打在了立花奇雄的手腕之上。 可惜的是,这立花奇雄也并非等闲之辈。尽管董刀的这一击让他吃痛不已,但这家伙是双手持刀,因此手中的武士刀并没有被砸落,反而是借势一个反挑上撩直冲董刀的面门。 第49章 活捉敌酋! 见此场景,董刀的双眸猛地一缩。只见他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迅速抽身,紧接着一个利落的撤步,轻松地躲开了那阴险至极的一击。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董刀已然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刹那间,他施展出一招泰山压顶,那气势磅礴的一刀,直直朝着立花奇雄当头劈下。立花奇雄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之刀想要抵挡。然而,董刀的攻势岂会如此轻易就被化解?就在立花奇雄勉力招架住这泰山压顶之时,董刀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只听得“铛铛”两声巨响,两刀相交之处火花四溅。立花奇雄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立花奇雄所使的刀法是家传之技,而董刀所学的刀法同样有着深厚的传承。虽说他练习的戚家刀法并非完整版本,但用来应对这些小日本的三脚猫功夫却是绰绰有余。想当年,这戚家刀法正是为了克制倭刀而创立的,其精妙之处不言而喻。若不是此刻董刀手中所持并非正宗的戚家刀,恐怕这立花奇雄早已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也与两名鬼子展开激烈搏斗。他身手敏捷,动作矫健,转眼间便已将那两名鬼子成功解决。结束战斗后的祁天正,视线立刻转向了董刀这边的战况。此时,立花奇雄已然狼狈不堪,他的一条胳膊被董刀狠狠地砍了一刀,鲜血正顺着他握刀的双手不断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刹那间,两人又交织在一起,手中的刀刃相互撞击,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之中,祁天正瞅准时机,趁立花奇雄一个不备,猛地挥起枪托朝着他的后脑狠狠地砸去。 立花奇雄只觉得脑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但当他察觉到危险想要侧身躲避的时候,却已然为时过晚。只见祁天正的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立花奇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原本弥漫四周的毒气和烟雾弹所释放出来的烟墙也逐渐变得稀薄起来。这时,董刀那粗重而又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团座,这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过上几个回合,我肯定能够将他拿下!” 祁天正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啦?这里是战场,可不是什么比武场,哪有那么多规矩讲究!你以为你们俩是中世纪的骑士吗?还搞什么一对一的单挑?记住了,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同样的道理,在战场上,无论用何种手段,只要能打倒敌人那就是好招!” 话音未落,祁天正便蹲下身子,扒下了立花奇雄脸上戴着的防毒面具。紧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其脖颈处的脉搏。一番检查之后,祁天正松了一口气,开口对着董刀吩咐道: “找个绳子把他捆了,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个军官,活的比死的值钱!” 与此同时,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步入了尾声。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伴随着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日军被独立团士兵用刺刀捅倒在地,这场残酷的战斗最终以独立团的胜利画上了句号。然而,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背后,却是巨大的牺牲。 原本驻守在山顶的两个营近千号人,此刻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幸存者。那些曾经生龙活虎的士兵们,如今或躺或卧于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疲惫不堪。他们中的许多人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但即便如此,活着的人们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脸上露出傻呵呵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胜利的骄傲,又蕴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祁天正早已扯下了他的防毒面具,可空气中残留的催泪瓦斯那刺鼻的气味仍然刺激着他的呼吸道,令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就在这时,董刀走了过来。他关切地看着祁天正,一边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拍打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另一边,则将手中的水壶递到了祁天正面前。祁天正接过水壶,仰头猛灌了两口清凉的水,喉咙里那种灼烧般的感觉才稍稍得到了缓解,咳嗽的状况也逐渐有所好转。 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祁天正缓缓地坐到了地上。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把刚刚被他一枪托拍倒的立花奇雄的指挥刀上。这把指挥刀做工精细,刀柄处镶嵌着宝石,刀刃闪烁着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祁天正饶有兴致地拿起指挥刀,仔细端详起来。 祁天正盯着刀柄上隽刻着的四个小字,目光闪烁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董刀,缓缓开口问道: “你知道,方才我们抓到的那个鬼子是什么来头吗?” 董刀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祁天正见状,也不卖关子,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董刀的肩膀,然后说道: “告诉你吧,这家伙可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大鱼!他叫立花奇雄,日军中佐军衔,也是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 听闻此言,董刀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祁天正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让兄弟们都先喘口气儿,稍微休整一番后,咱们回家!” 战场上一片狼藉,但并没有太多值得收拾的东西。众人只是将几名日军军官的战刀、配枪以及领章上的军衔带了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只见满脸络腮胡的崔勇死死抱住他心爱的重机枪,死活不肯松手,口中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可是俺的宝贝枪啊,俺实在舍不得丢下它呀!” 没办法,如今桥梁被炸毁,阿译留下的两条渡索,根本无法将重机枪运过去,这时听到声音的祁天正走了过来,对着崔勇开口说道: “执行命令,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的命比武器金贵,武器没了,老子能想办法弄,可命要没了,老子跟阎王爷可没交情,把枪炸了,撤!” 祁天正这话说的凶巴巴的,但却让这些士兵们的心里感到一阵的暖意。 第50章 泅渡怒江! 夜幕笼罩之下,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山林之间。终于,他们抵达了江滩边。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江水奔腾流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一众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砍刀,砍倒了周边的一些树枝。经过一番忙碌,这些树枝被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制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小木筏。那些行动不便的伤员们被轻轻地抬到了木筏之上,而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般的立花奇雄,也被扔在了上面。 这家伙刚刚苏醒过来,一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俘虏。他像是一条巨大的蛆虫般,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更是叽里呱啦地叫嚷个不停。那刺耳的叫声让祁天正感到心烦意乱,他眉头紧皱,大步上前,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立花奇雄的脖颈处。只听得一声闷哼,这家伙又昏死过去。 站在江边,祁天正凝视着眼前汹涌澎湃、波涛滚滚的江水,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怒江天险果真名不虚传啊!如此湍急的水流,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葬身鱼腹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祁天正猛地转过头来,扫视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下达命令道: “四人一组,注意照顾伤员!” 随着祁天正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负责运送伤员的士兵们分成小组,每四个人一组。他们先在自己的身上系好了结实的绳索,然后又将绳索的另一端牢牢地绑在了简易木筏的四个角上,受伤的伤员们,也被小心地固定在了木筏之上,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士兵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动着木筏缓缓驶入江中,当祁天正踏入江水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让他立刻意识到了怒江河水的湍急程度远超乎想象。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绳索,身体紧贴着水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量和专注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汹涌的江水冲走。 在祁天正的带领下,一百多人组成的队伍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长蛇,艰难地向着东岸前行。每个人都神情紧张,死死抓住手中的绳索,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尽管大家都竭尽全力,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队员因为体力不支或是手滑,没能牢牢抓住绳索,整个人连同身后的木筏小组,一下子就被卷入了奔腾咆哮的怒江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过漫长而艰险的努力,祁天正终于成功登上了东岸。他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开始解绑腰间与木筏相连的绳索。就在这时,阿译满脸兴奋地朝他飞奔而来。由于太过激动,阿译跑到祁天正面前时甚至忘记了行礼,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赶紧立正敬了个礼,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团......团座......” 可是话刚出口,他却突然语塞,脑海中一片空白,原本想好要汇报的事情此刻竟忘得一干二净。看着阿译涨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祁天正不禁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赞许地说道: “这次多亏你了,阿译!是我之前太低估你的能力了!” 就在他们正说着话的时候,祁天正的脑海里忽然再次传来那道无比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原有剧情轨迹,特此奖励一个美制 155 榴弹炮营,弹药若干!”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提示音,祁天正整个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这可是一整个美制的 155 榴弹炮营啊!与国军所使用的那种经过精简后的版本完全不同。众所周知,美军的榴弹炮营规模颇为庞大,全营配备足足 12 门威力惊人的火炮。 此时,一旁的阿译见众人神色疲惫,连忙开口说道: “团座,我这就立刻去安排人手准备饭菜,好让大伙能尽快填饱肚子。” 说罢,他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去,着手安排炊事班生火做饭。 而就在这时,郝兽医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被木筏艰难地绑运过来的伤员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之情。他非常清楚,带着这些伤员们冒险泅渡怒江需要承担多么巨大的风险。于是,他赶忙俯下身来,认真细致地开始逐一检查每一名伤员的伤势状况。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尽管所有人都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运气似乎并不总是站在人们这边。终究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幸的重伤员,由于伤口在渡江过程中不慎浸入了江水,导致伤势急剧恶化,现在已是回天乏术。 另一边,日军的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竹内联山站在战场上,望着那片经历过激烈厮杀、满目疮痍的景象,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懊悔不已,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竟让那支顽强抵抗的中国军队成功逃回了东岸。 就在此时,一名中队长急匆匆地跑来向他汇报: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已找到佐藤队长的遗体,但并未发现立花副联队长的踪迹!” 竹内联山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继续给我仔细搜寻!无论是生是死,都必须要有个确切的结果!” 对于一般的军官,生死或许无关紧要,但这立花奇雄可非同小可。此人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其家族在日本军界更是颇具影响力,就连军部里的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们也不得不卖他家几分薄面。若是这位公子哥儿不幸命丧于此倒也罢了,倘若他落入中国军队之手成为俘虏,那么对于他们整个师团而言,无疑将是莫大的耻辱和污点。想到此处,竹内联山只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令他喘不过气来。 第51章 虞啸卿的好意! 一夜悄然过去,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从遥远的东方地平线缓缓升起时,它就像一把金色的利剑,一点点地驱散着夜晚残留的寒意。 那些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士兵们,此时正一个个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就连一向坚毅的祁天正也不例外,这一路行来,众人始终紧绷着神经,哪怕是在睡觉时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阿译双手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祁天正赶忙伸手接过,并微笑着向阿译道了声谢。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阿译,热情地招呼道: “来,阿译,坐,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然而,阿译却依然是那副扭扭捏捏、不太自信的模样。尽管这次他做得非常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轻声嘟囔着: “我……我觉得自己没有一件事情能够做的好的。” 听到这话,祁天正不禁笑出声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慢慢来,谁不是从新手到老手的,我看好你!”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一名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见他迅速立定站稳,敬了个军礼后大声汇报道: “报告团座,川军团的虞团长和军部工兵团的唐团长前来拜访!” 听到这话,祁天正刚刚端起的粥碗瞬间被放回桌上,他擦拭掉嘴角残留的米粒,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紧跟着卫兵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人终于碰面了。他们先是彼此庄重地互敬了个军礼,随后,还没等唐胜来得及张口说话,虞啸卿已然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很不错!过去一直让你负责管理后勤,实在是埋没了你的才能。此次你竟然能够率领着一群溃兵,取得这般惊人的战绩,这充分证明了你的军事才能!如今我的部队即将扩编,我愿意提供给你一个副师长的职位,并将我麾下最为精锐的主力团交由你来指挥!” 虞啸卿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然而,他的这一番话,却使得站在一旁的唐胜以及身后的唐基都不禁感到一阵惊愕与诧异。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大概有着相同的念头——要知道,在南天门那一役当中,祁天正他们为东岸防线成功争取到了宝贵的巩固防御时间,这无疑是一份巨大的功劳啊!而且,现如今祁天正早已被第八军任命为独立团团长一职,尽管这个职务暂时还是临时性的,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间接地表明了上峰对他能力的认可与重视,他未来的职位定然不会比当下的团长低。且不说别的,单就祁天正本人而言,那可是毕业于中央军校啊,虽然是分校但从严格意义上讲,他也算得上是半个黄埔系的人!况且,他曾经担任过李副军长的贴身副官,这层关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除非祁天正的脑子突然坏掉了,或者是让驴给踢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这一个副师长的位子? 听到虞啸卿如此热情地抛出橄榄枝,祁天正微微一笑,然后开口婉拒道: “多谢虞团座美意啦,但这种事情最终还得看上面长官们的意思才行。毕竟咱们都是军人,身为军人,首要做到的便是服从命令!” 其实,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虞啸卿这个人确实有些真本事,尤其是在领兵作战这一块,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在祁天正看来,虞啸卿这家伙满脑子装着的就只有军事以及铁血卫国这些东西。要是用龙文章的话来形容,那就是: “只练兵,不育人!” 正因如此,哪怕虞啸卿贵为一师之长,可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能被唐基轻而易举地给架空掉,甚至连自己手底下的部队都没办法如臂指使地调动起来,如果去给他当副手的话,受到的种种限制肯定少不了,思来想去,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况且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当初在缅甸打他黑枪的人,跟虞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就在这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之时,唐基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只见他脸上堆满笑容,双手抱拳,语气圆滑地打起了圆场: “哎呀呀,我们虞团座啊,是个爱才如命之人呐!见到像祁长官您这样的人才,一时心急,言语之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祁长官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啊!这不,我早已命人在城内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专为给祁长官您和您的部下接风洗尘呢!恳请祁长官无论如何都要赏脸光临啊!” 话音未落,唐基便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虞啸卿的衣袖,示意他一同离开此地。虞啸卿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与唐基一起转身,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待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祁天正直直地将目光投向了唐胜。他面带微笑,十分客气地开口说道: “唐长官......” 然而,他后面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便被唐胜豪爽地开口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祁副官,哦不对不对,祁老弟!可别再叫什么唐长官,那显得生分不是?要是不介意的话,干脆就喊我一声唐大哥得了!” 他和唐胜是老相识了,想当年他还是李副军长的副官时,唐胜就是军属工兵团的团长了。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自然比旁人更亲近些,而且此次祁天正确实是立了大功啊,这功劳之大,让众人都为之侧目。可以想见,他得到提拔以及被委以重任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而像唐胜这样久经官场、圆滑世故的老油条,对于这种局势自然是洞若观火。所以呢,他当然要未雨绸缪,提前跟祁天正搞好关系了。 只见祁天正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 “那小弟我可真是高攀了呀,唐大哥!”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毕竟在官场上,面子这个东西向来都是相互给的,只有礼尚往来才能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 唐胜同样也是笑容满面地回应道: “哈哈,这就对喽!以后要是有啥能用得上大哥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他拍着胸脯保证着,显得十分豪爽大气。 听到唐胜如此爽快的话语,祁天正赶忙接着说道: “哈哈,既然唐大哥您都这么说了,那小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啦。其实小弟这儿啊,还真有一件事儿想要劳烦唐大哥您帮个忙!”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行,快说说看是什么事儿?” 唐胜大笑着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第52章 英雄的待遇! “是这样的,唐大哥您也知道,我的这支队伍都是从缅甸一路撤回来的溃兵!一路上历经艰险、死里逃生才到这儿,人才严重不足啊,我手底下连个正儿八经的报务员都找不着,平日里发个电报这么芝麻大点儿事儿,都得我自个儿亲力亲为。所以啊,唐大哥,您看能不能把您那儿的机要员匀几个给我?” 祁天正满脸窘迫之色,苦着脸对唐胜说道。 只见唐胜大手一挥,豪爽地应承下来: “嗐,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么点事儿啊!行,老弟你放心,等大哥我一回去,立马就给你安排妥当!” 听到这话,祁天正如释重负,赶忙抱拳道谢: “那小弟我可就在此先多谢大哥您啦!日后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随后,唐胜便带着人离开了,祁天正也转身向身后的部队下令,准备进城。这支略显疲惫但士气尚存的队伍缓缓朝着禅达城进发。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抵达禅达城外不远之处时,突然间,一阵异常怪异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周围原有的宁静。那些原本神经已经放松下来的士兵们,再一次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几乎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将手伸向身上的枪支。就连祁天正也毫不例外,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在了手枪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枪声的来源。 “都别慌,是抬枪!” 龙文章侧耳倾听后,高声大喊道。 说起这抬枪啊,原本是清军所使用的一种武器呢。想当年,它也曾在战场上威风过,但随着时光流转、科技发展,这种古老的武器逐渐落伍,最终被淘汰掉了。不过呢,民间倒是有不少地方将其留存下来,每逢重大节日或者祭祀活动时,便会把它们当作礼炮来燃放,以增添喜庆氛围或表达对祖先神灵的敬意。 就在大家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看到禅达的百姓如潮水般朝着他们汹涌而来。人群之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辣竟然像寒风中的树叶一般哆哆嗦嗦起来。站在一旁的孟烦了见状,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嘿,我说不辣,您这又是犯哪门子邪啦?难不成你又去偷人家鸡摸人家狗了?” “这阵仗,就是偷头牛也不至于吧?” 不辣一边结结巴巴地反驳着,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 待到百姓们再靠近一些,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人家手里拿着的并非想象中的棍棒与锄头,而是一束束的鲜花以及各种各样的食物。见到此景,一直紧绷着脸的祁天正不禁干咳了两声,然后摆出一副故作正经的模样,煞有介事地开口说道: “大家伙儿都注意点儿仪容仪表,咱们如今可是英雄咯!” 还在发傻发愣的一众士兵们,听到自家长官的话语后,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互相整理着着装,动作匆忙而略显笨拙。尤其是不辣、要麻、蛇屁股那几个家伙,更是努力想要表现出一副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模样,但那刻意的姿态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连祁天正都有一阵的忍俊不禁。 就在此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祁天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董刀轻声吩咐道: “赶快派几个人过去,将那个日军俘虏好好保护起来。这个家伙可还有大用处呢,千万不能让愤怒的百姓们失手将他打死了!” 董刀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是!” 随后,他立即转身挑选了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带领着他们快步朝着被羁押在一旁的立花奇雄奔去。 没过多久,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这位老者身着一袭华丽的唐装,衣服上精美的刺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其高贵的身份。就连他手中所拄的拐杖也是由红木精心打造而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用他那带着浓重云南口音的声音开口说道: “壮士,壮士,见你们去,见你们回,去时披星戴月,归时干戈寥落,老朽做了一生的蠹虫,今日才懂得马革裹尸的悲凉和豪情,来!” 最后一个字是对着他身后的人喊的,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便拿了两个大海碗走了过来,接着开始倒酒,这是准备给祁天正和龙文章这两个指挥官模样的人准备的,等酒倒好了两只大碗放在了托盘上,那名老者又继续开口说道: “沙场事,昨日事,今天就来个醉卧家乡,我们禅达人,君子人,绝不笑你,二位壮士,请!” 祁天正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酒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瞬间从胃部涌上心头,让他嘴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酸水。光是想象将这么一大碗酒灌进肚子里,他就觉得自己肯定会昏睡个几天几夜。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只见祁天正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个巨大的海碗,神情变得异常肃穆而庄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面前那位老者,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开口说道: “上敬战死的英灵!” 说罢,他手臂一挥,猛地将海碗中的酒水向地面泼去。 “哗啦” 一声,大约三分之一的酒水如银练般洒落一地。 紧接着,祁天正再次端起海碗,稍稍抬高一些,继续高声喊道: “下敬涂炭的生灵!”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哗啦”声响起,又有不少酒水被挥洒到了地上。 最后,祁天正将剩下的酒水高高举起,凝视着碗中仅剩的液体,感慨万千地说道: “这中间的敬,人世间的良心!” 随着这句话出口,他第三次将碗中的酒水泼出,至此,原本满满的一碗酒已经只剩下一两口的份量了。 做完这些之后,祁天正毫不犹豫地捧起那几乎能够完全遮住他整张脸庞的大海碗,仰头痛饮起来。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汩汩而下,眨眼间便见了底。喝完后,祁天正一抹嘴巴,大声赞道: “好酒!痛快!”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却越发清亮有神。 第53章 赴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那位老者震得瞠目结舌。然而,这位老者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大声赞道: “壮哉,壮哉啊!此等豪迈之举,实乃令人钦佩至极!” 话音未落,老者那犀利的目光便如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龙文章的身上。此时此刻,龙文章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的团座大人,心中暗自思忖: “团座怎么知道我要说啥?您倒是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我咋办呀?” 不过,龙文章向来机智过人,眼珠儿只是稍稍一转,一个应对之策便已在脑海中浮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面前的大碗,猛地仰头朝口中灌去。可千万别以为他真会将这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实际上,当他张大嘴巴,高高举起海碗之际,那清冽甘醇的酒水便如同汹涌澎湃的瀑布一般,一部分倒入了他的口中,但是大部分都顺着他的脸颊倾泻而下。眨眼之间,就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了一大滩水渍。待一碗酒尽数倒完之后,这家伙竟然还不忘有模有样地学着祁天正,抬起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咧开嘴,放声笑道: “好酒,真是痛快!” 这一举动已经把敬酒的老者看得是目瞪口呆,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只觉得脸颊仿佛被火烤一般发烫。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自家的这两位长官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此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伴随着刹车声响,一辆威利斯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矫健地下了车。来人正是张立宪,他面容刚毅,神情肃穆,先向着祁天正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随后朗声道: “长官,我们虞团座早已在酒楼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说罢,他微微侧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天正见状,转身面向身后的一众部下。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每一张面孔,然后高声命令道: “龙文章、孟烦了,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前往。其余人原地待命!林译、李连胜,维护好现场秩序,严禁骚扰百姓!” “是,长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 孟烦了听到指令后,急忙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朝着吉普车快步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登上车子的那一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曾让他在缅甸无数次想起的笨手笨脚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立在那里。她身形娇小,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格外引人注目。此刻,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孟烦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羞涩。 孟烦了不由得心头一震,没来由地感到一股热气涌上脸庞,他感到有些脸红。他赶紧低下头,匆匆钻进车内,可随后又突然探出了头,然后冲着女孩的方向大喊道: “等我回头去看你去!”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祁天正也瞧见了小醉。他的目光稍稍停留片刻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孟烦了。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当中,你孟烦了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能力去养活小醉。可如今,你已然拥有了这个能力,我倒是想要瞧瞧,你究竟会怎么做?”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地停靠在了一处装修得极为典雅古朴的酒楼门前。祁天正抬起头来,定睛望去,只见酒楼上方那块高高悬挂的招牌之上,龙飞凤舞般书写着几个熠熠生辉的烫金大字——“翠玺楼”。这三个字苍劲有力,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刚刚下车,祁天正就迎面碰上了满脸和善笑容的小老头唐基。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开口招呼道: “祁长官,您这边请!” 说着,还十分客气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得不承认,这家酒楼的装修着实别具一格。踏入大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布局以及精雕细琢的木质家具。而此时此刻,偌大的酒楼大厅之内竟然空无一人,显而易见,这里已经被唐基包场了。 祁天正一行三人在唐基的亲自引领之下,沿着那木质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包厢之中。一进入包厢,祁天正便发现里面摆放了整整三桌丰盛的酒席。而在正中央那张桌子旁,则端坐着神情严肃的虞啸卿以及面带微笑的唐胜。旁边两桌分别坐着川军团和军属工兵团的几名军官。 等到祁天正几个人缓缓走进了包厢的时候,虞啸卿和唐胜两人赶忙站起身来迎接。他们向着彼此敬了一个军礼。礼毕之后,开始相互寒暄问候起来。 这时,唐基这个久经世故、圆滑精明的老家伙又一次发挥起了自己长袖善舞的本领,笑着打起了哈哈: “哎呀呀,今天可是咱们的私人聚会啊,可不是处理军务的时候!所以呢,大家都放轻松一些啦,不要那么拘谨嘛!” 祁天正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迈步走到了主桌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与此同时,龙文章和孟烦了则非常默契地分别坐到了两侧的桌子上。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孟烦了对面的小四眼何书光,用充满挑衅与不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孟烦了看,那副表情仿佛在向孟烦了示威一般。要知道,在这些自视甚高的虞家军精锐们眼里,除了虞啸卿之外,这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其他能够值得他们敬重的人与事了。 然而这一次,孟烦了却表现得与往日大不相同。面对何书光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非但没有选择像往常一样刻意回避,反而毫不退缩地以一种异常坚定的目光直接回瞪了过去。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又微妙起来。 眼看着局面就要失控,何书光刚张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难听的话来刺激一下孟烦了,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旁边的张立宪用力地掐了一把。紧接着,张立宪微微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行事。于是乎,何书光虽然心中仍旧愤愤不平,但还是强忍着怒火闭上了嘴。 这时唐基开始了他的彩虹屁输出,只听他滔滔不绝的开口说道: “祁长官,真是勇武过人呐,以残破之师,竟能挽此局于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啊,实乃吾辈军人之楷模啊!” 第54章 叛逆的虞啸卿! 唐胜默默地低着头,只顾闷声吃着眼前的菜肴,一句话也不说。毕竟,他非常清楚自己今日在此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角色罢了,真正的主角乃是祁天正。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心中不满的虞啸卿终于按捺不住了,只见他噌的一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此等动作让在座的众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一时间,整个包厢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虞啸卿身上。只见他面色冷峻如霜,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我还有军务在身,实在无法继续奉陪诸位了。何书光、张立宪,我们走!” 话音刚落,一旁的何书光和张立宪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应声而起,异口同声地答道: “是!” 紧接着,他们便紧紧跟随着虞啸卿快步走出了包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从容自若的唐基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在来此赴宴之前,他可是对虞啸卿千叮咛万嘱咐过: “啸卿啊,此次聚会我们乃是有求于人,切不可过于在意所谓的面子问题。只要你日后能够顺利到达高位,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这些东西自然都会重新挣回来滴!” 可惜此刻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虞啸卿已然带着人扬长而去。 而另一边的唐胜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他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鸡肉,一边用眼角余光瞄向虞啸卿带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轻蔑与不屑之色。同时,他在心中暗暗骂道: “蠢货!” 尽管在领军作战的天赋上面,他唐胜确实稍逊于虞啸卿一筹,但在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国府官场摸爬滚打,所需要倚仗的绝非仅仅是个人能力那么简单。毕竟,擅长征战沙场的能人比比皆是,然而真正能够崭露头角、出人头地者却是凤毛麟角。对于这场饭局背后隐藏的深意,他可谓心知肚明——虞家妄图从祁天正手中分得一份巩固江防的功绩,以此作为筹码,替虞啸卿谋取一个不错的职位。怎奈虞啸卿这家伙心高气傲,竟然这般的不给面子。 原本有些发怔的唐基亦是迅速回过神来,赶忙满脸堆笑地接着说道: “哎呀,这啸卿嘛,就是这么个急躁性子,祁长官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来来,咱甭管他,继续喝,继续喝!” 而此时的祁天正,则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手中那只精致的酒杯,目光犹如寒潭之水般冰冷彻骨,直直地凝视着唐基,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语: “唐团副,我看,你们那位虞团座似乎不怎么欢迎我呀。本来嘛,我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看来倒是祁某自作多情了,咱们走!” 前面的话是对着唐基说的,后面几个字则是对孟烦了和龙文章说的,说完一行三人便起身离去。 祁天正此言一出,令其顿感口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他深知祁天正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倘若不是虞啸卿横生枝节,那么他们谋划的事宜或许已然大功告成。 而实际上,祁天正对于今日唐基设宴组局的真实意图早已心知肚明。起初,他本打算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对方,毕竟自己也曾在后世人情冷暖、尔虞我诈的社会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大家坐在一起心照不宣罢了。尽管他目前尚无法确定是否是虞家人暗中指使对他下黑手,但此时此刻,重中之重乃是确保江防无虞。因此,此事暂且搁置一旁亦无妨,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将这些人彻底清算。 毕竟,虞家也算颇具势力,若能巧妙地引导和利用这股力量,使其为巩固江防或谋取武器装备的话,想必将会成为一股强大的推力。只可惜事与愿违,虞啸卿竟毫不留情面。 既然如此,祁天正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很显然,此时此刻的虞啸卿还没有成长为后来的那个圆滑政客。此时的他,仍然保持着那颗满溢着铁血卫国情怀的心,还是一名纯粹的军人。 这场饭局以一种令人扫兴的方式草草收场。回到指挥部后,唐基默默地注视着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张作战地图并仔细研究的虞啸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啸卿啊,你今天是咋了嘛?那祁天正既然能够应邀前来,便足以证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可你却如此决绝,二话不说转身离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就算人家原本有意与你商谈,经此一事,恐怕也会因拉不下脸面而难以启齿啦!” 听到这话,虞啸卿猛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哼!我本来也没想拿他的那份功劳!难道凭我自身的实力,还不能立下赫赫战功、获得应有的重视吗?” 说罢,他依旧紧盯着眼前的地图,在寻找着他理想中的进攻路线。 “唉!” 唐基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望着面前这个始终将自己绷得如同一杆笔直长枪般的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之感。没错,在唐基看来,虞啸卿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而且还是那种正值青春叛逆期、固执己见且听不进他人劝诫的孩子。 第55章 进退有度!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不远处,一群士兵们正围坐在一起,尽情享受着禅达百姓送来的丰盛犒劳。他们有的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有的则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灌下清凉解渴的茶水。 而就在这群士兵中间,嘴里还嚼着包子的迷龙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整个人猛地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二话不说在人群中四处寻找起来。 没过多久,迷龙就发现了正在伤兵堆里忙碌不停的郝兽医。这位善良的老人正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着一碗米粥,小心翼翼地给伤员们喂饭。由于太过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郝兽医完全没有注意到迷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迷龙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把扒拉过郝兽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郝兽医吓了一跳,险些让他手中的米粥洒出来。郝老头稳住身子后,一脸嗔怒地瞪着迷龙,没好气儿地开口骂道: “干啥呢你?魔怔啦?” 面对郝兽医的责骂,迷龙根本无暇顾及,而是心急如焚地开口问道: “兽医,我老婆呢?还有我儿子,他们去哪儿了?” 说话间,迷龙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郝兽医先是白了迷龙一眼,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不耐烦地回答道: “那不在那边呢嘛?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俺这儿还有这么多伤员要照顾呢!” 说完,他又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伤员喂饭去了。 顺着郝兽医所指的方向望去,迷龙果然看到了上官戒慈的身影。此刻的她也在另一边忙碌着,只见她动作轻柔地帮那些行动不太方便的伤兵一口一口地喂着饭。迷龙看到他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到她的身边。 于是乎,迷龙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上官戒慈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老婆!” 上官戒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粥碗,然后轻轻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后的迷龙身上。此时的迷龙,满脸泪痕,像个孩子一般径直冲进了上官戒慈的怀抱里,紧接着便开始放声嚎哭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你了啊!呜呜呜……我差一点儿,就死在那该死的南天门上了呀!” 迷龙一边哭嚎着,一边用他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上官戒慈,似乎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刚到手的老婆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而与此同时,这两只不安分的大手竟还趁着上官戒慈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地在上官戒慈浑圆挺翘的臀部上游移摩挲着。 只听见上官戒慈娇嗔地嗔怪道: “快放开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然而,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迷龙哪里肯放手?只见他死死地搂着上官戒慈,嘴里还嘟囔着: “我不放!我就是不放!老婆,从今往后,咱俩说什么也不能再分开了!”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没出息却又无比深情的小男人形象。 尽管上官戒慈使出浑身解数对迷龙又是推又是搡,但迷龙依然紧紧拥抱着她不肯松开分毫。直到最后,或许是实在拗不过上官戒慈的坚持,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般举动确实有些不妥,迷龙这才依依不舍地慢慢松开了双手,让上官戒慈得以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就在两人刚刚结束这场小小的“纠葛”时,祁天正恰好领着龙文章等一行人折返了回来。祁天正下达了集合的命令。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松散的人群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大家迅速整队集结完毕。紧接着,在祁天正的带领下,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南方向进发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位于原老收容站附近的几条街道,并决定在这里设立临时驻地。这里虽然略显简陋,但对于经历了缅甸之旅的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处豪宅了。 当天下午,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大地上,他们所在之地又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 待车子停稳后,车门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唐胜的身影。跟随其后下车的还有两名年轻士兵,他们各自背着沉重的电台设备,步履稳健地走到众人面前。 一番寒暄过后,大家相互见过礼。这时,唐胜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祁老弟啊,这江防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如今局势稍有缓和,我也该回去向上面复命啦!之前答应过要给你送来的报务员,老哥给你带来了!” 说罢,他微笑着朝身后的两名报务员挥了挥手。 祁天正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唐大哥了!您可真是雪中送炭呐!对了,唐大哥,您这次回去复命可否再帮老弟一个忙?” 唐胜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豪爽地应道: “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祁天正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董刀,沉声吩咐道: “去,把那个小日本给我押过来!” 董刀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便见他押解着五花大绑立花奇雄走了过来,此时的立花奇雄看起来更显阴鸷。 祁天正指着他,向着满脸疑惑的唐胜解释道: “此人名叫立花奇雄,乃是我们在南天门上抓获的一名俘虏。日军中佐,而且还是对面鬼子竹内联队的副联队长!如此重要人物,正好趁着您回去复命之际,将其一同带回,交由咱们军座处置,想必能从中获取不少有用情报。” 唐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赞道: “好哇!祁老弟,真有你的!居然能抓到这么一条大鱼!行,这个忙我一定帮到底!谢了兄弟,你这份心意老哥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他知道这是祁天正在向他示好,虽然押解俘虏远远没有抓到一个俘虏的功劳大,但是这毕竟是个日军中佐,在日军中也算是高级军官了,要是被日军知道了,以他们的尿性肯定会半路截杀或者组织营救,所以能把它成功的押解回去,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至少也能在上峰那露一下脸不是。 而且祁天正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在国府当中混,最不能少的就是人脉关系,人缘要是不好,哪怕是你有强有力的后台,也有可能被同僚背后使阴招坑死,比如后来的整编74师的张师长,再说了,拒敌于西岸巩固江防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没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毕竟“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有些事情过了就不好了,自己已经吃掉了最大的一口,总得让旁边看热闹的喝口汤吧,这样既不会有什么损失,又落了个好人缘。 第56章 大胆的想法! 在送别了唐胜后,祁天正面色凝重地回到收容站内。他迅速召集了一众骨干前来,准备共同商议接下来的发展。众人鱼贯而入,围坐在天井旁。 祁天正也不端着架子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待众人到齐,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诸位弟兄,如今局势紧迫,日军在对岸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地采取行动。当前最为重要的任务便是对咱们的士兵进行全面整编。此事至关重要,关乎到部队未来的战斗力和整体素质提升,这件事情由林译教官全权负责。” 说罢,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详细交代道: “阿译啊,你需要对每一名士兵进行仔细的甄别,然后登记造册。不仅如此,对于那些曾经担任过军官以及打过两年仗以上的老兵,更要单独登记。这部分人员可是我们部队中的宝贝,他们的经验和能力将对后续的训练和战斗起到关键作用。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全体士兵传达清楚——从现在开始,本团的军饷将会有所改变。以往发放的法币将不再使用,取而代之的是以大洋作为结算货币。初步拟定,两个月一发饷,普通士兵每个月半块大洋;班长一块大洋;排长两块;连长为四块……依此类推下去。” 毕竟他现在的手中人才枯竭,那些炮灰兄弟们你让他们上战场打仗行,可如果让他们作为军官的话,那简直就是在坑害他们的士兵,打仗靠的不仅仅是勇武,更重要的还是军官的指挥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些炮灰兄弟中受过良好教育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他才让阿译将那些担任过军官和打过两年仗以上的老兵,单独标记出来,祁天正就不信了,他拉回来了这么多人,这其中就没有几个人才。 听到这里,阿译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他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团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这么多的大洋,我们该从何处筹措呢?” 祁天正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钱的问题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去解决。你只需专心做好士兵的整编工作即可!” “是,团座!” 阿译开口回应道。 紧接着,祁天正突然话锋一转。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现今,江防的主阵地横澜山由虞家军接管防务。鉴于此状况,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将咱们的江防设立在祭旗坡这个地方。表面上看,此处水流汹涌、波涛翻滚,似乎凶险异常,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听到这话,一直蹲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龙文章猛地抬起头来,焦急地插话道: “团座,可是就凭借咱们目前现有的物资储备情况来看,根本无法支撑太长时间呀!”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坚定而沉着地回应道: “关于这点,你无需过分担忧。我自会想办法解决。这样吧,先整编出一个营,由你来亲自率领前往祭旗坡构建防御工事,严阵以待,随时做好迎击日军进攻的充分准备!” 言罢,祁天正一抬头,目光恰好落在了稍显愣神的孟烦了身上。此时此刻,孟烦了正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地面上的一块小石子,整个人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没错,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个有些笨手笨脚的女孩,想着想着就入了神,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迷龙突然伸出手来,轻轻地捅了他一下。这一捅将他从恍惚之中惊醒,他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回应道: “是,团座!” 然而,此时的祁天正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目光有些古怪地盯着他,似乎对他刚刚的表现感到十分诧异。与此同时,围在周围的那些的炮灰兄弟们,则是一个个都忍不住嘿嘿地偷笑起来,让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诙谐。 祁天正见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是什么是?我还没下命令呢!好了,目前先这么着,至于后续的安排,还得等军部那边的正式命令下达之后再做决定。散会,迷龙,留下!”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一般鱼贯而出,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了迷龙一个人。此刻,迷龙的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而当不辣从他身旁经过时,还故意停下脚步,一脸坏笑地开口吓唬道: “嘿,王八盖子滴东北佬,瞧你这副样子,怕是要倒霉喽!” 话音未落,不辣便大笑着扬长而去。紧接着,另一边的蛇屁股更是转过身来,贱兮兮地朝着祁天正用他那独特的广东腔调大声喊道: “阿公啊,您可别忘了,这个小子之前还欠您五十军棍呐!” “死广东佬,你咋那么膈应人呢你!” 听到这句话,迷龙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冲着蛇屁股回嘴骂道。 紧接着,他又将自己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祁天正的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有些结结巴巴地张开嘴巴说道: “团……团座,咋滴了!” 听到这话,祁天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东北叫驴那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啦?行了,放松点,老子要真想跟你秋后算账,就不会把你单独留下来了,这次就饶了你,但你小子可得给我长点记性,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 说罢,祁天正顿了一顿,然后继续盯着对方,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听别人说你以前是专门捣鼓黑市生意的?有没有这回事儿?” 听到这里,迷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起来: “这事儿团长怎么会突然问起来呢?难道是要追究我的过往不成?”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团座,我也就是偶尔倒腾点儿东西,赚几个小钱,混口饭吃,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儿啊!” 然而,祁天正似乎并没有理会迷龙的解释,而是自顾自地追问道: “少废话!我问你,咱们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如果放到黑市上去卖,大概能值多少钱?” 第57章 赚钱养兵! 一提到做生意,迷龙瞬间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只见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正在脑海里快速地计算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缓缓开口说道: “团座,这土匪收咱们的捷克轻机枪啊,起码得要五千半开,至于这些小日本的装备嘛,虽说相对来说便宜一点,因为他们的子弹不好弄。不过再怎么样,机枪也不会低于四千吧!还有那些步枪,少说也能卖上个三四百呢!我说团座,您突然这么问,该不会是有啥想法吧?难道说......您想......” 话说到这里,迷龙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他实在是被自己刚刚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给吓到了,要知道,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位团座大人居然比他还要大胆得多! 而他口中所说的“半开”,其实就是当年清政府所批准铸造的银铸币当中的 2 号银元。这种银元每两枚可以抵得上 1 号银元一枚使用,最初的时候还是从湖北那边运过来的。一直到 1907 年 11 月份,经过清政府的批准之后,专门设立的云南造币分厂正式建成并且投入生产,从那个时候起,云南本地也就开始自行用机器铸造银币啦。而且云南造币分厂所铸造出来的银元,基本上是以 2 号银元为主。这种小小的银元在云南当地的购买力可要比法币强得多! 实际上,祁天正着实没有其他选择了。此时此刻,他面临着一个极为紧迫且关键的问题——养兵,所以必须找到一条能够快速获取资金的途径,要不然他这刚拉起来的队伍就会马上散掉。 千万别天真地认为军队属于国家,自己就能对此不闻不问了。尽管国府会发放一定数量的军饷,但经过层层克扣之后,真正落到士兵们手中的那点儿钱简直少得可怜。即便是在上层人员未曾盘剥的情况下,最终到达士兵手中的军饷依旧只是杯水车薪。因此,祁天正深知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解决士兵们的温饱问题。如果连基本的饱腹之需都无法满足,又何谈爱国?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就拿虞家军来说,要不是身后有虞家支持着,再加上唐基这个老滑头跑前跑后的张罗,早就散了,虞啸卿是会打仗不假,但他对处理后勤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而唐基则是接手了除军事指挥外的一切琐碎事务。 在诸多赚钱的方法当中,倒卖军火毫无疑问是来钱速度最为迅速的一种方式。况且,目前他手头的英国货和日本货,说实话,祁天正压根儿就瞧不上眼。毕竟,他在系统里面,可是还有着大量的美国货呢!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便能够让整个部队完成全面换装。 此时,祁天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迷龙,只见对方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他不禁有些恼怒地吼道: “别跟个傻狍子似的,赶紧给老子一句准话,到底敢不敢干?要是不敢,老子立马去找别人!” 听到这话,迷龙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干啊!有团座您亲自撑腰,我哪有不敢的道理!” “那好,不过我丑话可给你说在前面了,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你负责,但是你小子,别给我整些邪的!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举,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迷龙,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迷龙原本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郑重与严肃。只见他挺直了身子,大声回应道: “团座您放心,我迷龙再怎么混蛋,也绝不会干出那种从咱们自家弟兄们嘴里偷食吃的龌龊事来!” 然而,这番义正言辞的表态刚刚结束,迷龙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同时还不停地搓着手指,笑嘻嘻地凑到祁天正面前说道: “不过团座啊,您瞧我这忙前忙后的,又是跑腿又是联络的,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忙活一场不是?您看看是不是能给我点儿好处啥的呀?嘿嘿嘿……” 祁天正看着迷龙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努力维持着作为一团之长应有的威严和架子,板着脸没好气儿地开口说道: “行啦行啦,少跟老子在这里耍贫嘴!这样吧,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独立团军需处处长,军衔少校,享受营级待遇。另外,每成功卖出一千大洋的货物,就给你一块大洋的提成。怎么样,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那谢谢团座了啊!” 听得此言,迷龙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开口回应道。 此刻的独立团犹如运转起来的机器,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不堪。阿译正埋头于案牍之间,认真地负责着人员和物资的登记造册;而龙文章则率领众人在祭旗坡上热火朝天地当起了“土拨鼠”,致力于构建更为坚固的防御工事。另一边,郝兽医也没有闲着,他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一众伤员之中,悉心照料着每一个受伤的士兵。至于那些炮灰兄弟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他们依然满怀热情,尽自己所能去帮忙,只是更多的时候是添乱帮倒忙。 然而,平静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祭旗坡突然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只见一辆威利斯吉普车缓缓驶来,车轮扬起阵阵尘土。起初,正在指挥士兵们修筑工事的龙文章,远远望见这辆吉普车时,还以为是祁天正前来视察阵地呢,但随着车子逐渐靠近,龙文章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并非祁天正,而是虞啸卿的四大亲卫之一——李冰。 李冰从车上下来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龙文章徐徐走来。待走到近前,他先是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开口说道: “长官,我们唐副团座有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核实,还望您能够配合!” 听到这话,龙文章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开口反问道: “哦?唐副团长?不知他究竟有何事需要向我核实呢?” 第58章 军部命令! 只见李冰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中缓缓取出一张纸来,待他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时,人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纸协查令,上面写着有人举报龙文章枪杀友军少校李耀祖,请他立刻回去协助调查。 龙文章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纸协查令,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他镇定自若地抬起头,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能否先让我给我们团座打个电话?” 然而,李冰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个恐怕不行!”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龙文章身后的邢福全顿时怒不可遏。他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怒火,右手伸向腰间,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配枪,并直直地指向李冰。与此同时,他嘴里还恶狠狠地吼道: “别给脸不要脸啊!” 李冰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未被邢福全的举动所吓到。只见他身后紧跟着的两名士兵反应也是极其迅速,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手中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邢福全。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龙文章伸手按住邢福全举着枪的手,同时开口喊道: “小邢,把枪放下!不就是跟他们走一趟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的语气强硬,透露出一种临危不惧的从容与淡定。 邢福全显然对龙文章的决定有些不满,他扭头看向龙文章,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团副!” 但最终还是听从了龙文章的命令,慢慢地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 李冰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只见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心领神会也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紧接着,龙文章大踏步地走到那辆威利斯吉普车前,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车里。 他身子向后仰去,整个人显得无比放松与惬意,仿佛这辆吉普车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座驾一般。 此时的龙文章还悠然自得地转头看向李冰,微笑着开口说道: “走吧,李连长!” 那语气轻松随意得就像是在邀请好友一同出门游玩。而他那副惬意的模样,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瞧见,恐怕真会误以为是李冰要带他出去兜风呢。 李冰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来,动作利落地登上了吉普车。随着发动机一阵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车轮扬起滚滚烟尘。站在原地的邢福全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那辆威利斯吉普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邢福全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那个半地下式的指挥所飞奔而去。进入指挥所后,邢福全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摇动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祁天正沉稳有力的声音,邢福全深吸一口气,赶忙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祁天正做了详细汇报。听完邢福全的叙述,祁天正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川”字。沉默片刻之后,他对着电话听筒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祁天正转身面向身旁的董刀,面色阴沉如水,大声吼道: “警卫连集合,他娘的,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是,团座!” 董刀应了一声便跑出去集合部队了。 就在祁天正刚迈出收容站那略显陈旧的大门,身后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祁天正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报务员田振川神色匆匆地手持一张电文,他跑到近前,迅速立定站好,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声音洪亮地报告道: “长官,军部来电!” 祁天正见状,伸手接过那份电文。他定睛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道任命命令,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自即日起,第八军溃兵收容团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八十三独立步兵旅”。 接着往下看,内容更是让人精神一振: “该旅下辖 247、248、249 三个团,旅长一职由原收容团团长祁天正出任,并授予少将军衔。至于旅以下各级军官的任命,由你部拟定人员名单之后,上报给军部等待最终裁定!” 电文落款处,清楚地写着发布日期和署名: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日,第八军中将副军长李文卿。 祁天正快速浏览完这份电文后,面不改色地将它对折了两下,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随后,他伸手拽开身旁那辆威利斯吉普车的车门上了车。这辆车还是工兵团团长唐胜特意留给他使用的。 “出发!” 随着祁天正的两字出口,汽车缓缓驶动后面还跟着他的警卫连浩浩荡荡的朝着川军团的指挥部方向开去。 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川军团的团部门前。祁天正刚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抬起脚步,气势汹汹地朝着里面走去。 门口站岗的两名负责警卫的士兵见此情形,连忙伸出双手试图拦住他。然而,祁天正却毫不留情面,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紧跟着的董刀大声命令道: “下他们枪!” 董刀向来对祁天正的命令严格执行,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靠近其中一名哨兵。他左手猛地一顶,抵住那名哨兵的喉咙,让其靠在墙上无法动弹;与此同时,右手已经将自己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并将枪口紧紧地顶在了那名哨兵的下颌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那名哨兵顿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无奈之下,他只得乖乖地松开紧握着步枪的双手,任由那支步枪“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士兵的反应倒是稍稍快了一些。眼见形势不妙,他当即转过身去,撒开双腿拼命朝着屋子里面狂奔而去,祁天正也不阻拦,缓步跟了进去。 此时此刻,祁天正手中拎着那支勃朗宁 1900 手枪,在宽敞的院子里来回地踱步。不得不说,眼前这座川军团的指挥部实在是要比他自己的指挥部气派得多、豪华得多。他所指挥的部队驻扎在原本的溃兵收容站内,条件简陋不堪;而人家川军团呢,则占据着这么一座宽敞明亮的大宅子。宅子两侧分别设有厢房,中间还精心布置了一个美丽的花坛,散发出阵阵花草的芬芳。 第59章 杀人立威! “哎呀呀,这是咋了嘛?祁长官,您这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地前来?” 只见一个小老头,一边急匆匆地从后厢房快步走了出来,一边故作惊讶地高声叫嚷道。来人正是唐基,他那张老脸之上,此刻正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假。 然而,祁天正根本就懒得搭理他这番惺惺作态的说辞,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你们虞团长在哪里?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无缘无故抓走我的人,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且合理的解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祁天正如此强硬的态度和话语,唐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回应道: “哎呀,祁长官您先消消气嘛。是这样的,我们虞团座这会儿正带着人在横澜山视察阵地呢。不过您放心,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滴!” 说这话的时候,唐基心中暗自得意,要知道,虞啸卿之所以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横澜山视察阵地,完全是让他忽悠去的。他深知一旦将虞啸卿留在团部,以这位“当世岳飞”的火爆脾气,若是与前来兴师问罪的祁天正碰上面,那场面恐怕将会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如今虞家的处境颇为艰难,上峰对于虞啸卿的正式任命迟迟未能下达,这使得他们整日都忧心忡忡的,生怕出什么岔子,当然,虞啸卿本人除外。 紧接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威严的神情,故意提高了音量,装腔作势地对着站在身旁的李冰大声训斥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祁长官如此大发雷霆?” 听到这话,李冰连忙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回答道: “报告,副团座!宪兵队刚刚接到了举报,声称龙长官在撤退途中枪杀了友军少校李耀祖。鉴于此情况重大,我们不得不将龙长官请来接受询问和调查!” 说完这番话后,李冰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基的反应。 此时的唐基,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看向李冰,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 “小李啊,这种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话,不要乱讲!以我对龙营长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枪杀友军这样的事情来。这里面肯定存在着某种误会或者误传!” 祁天正静静地伫立在一侧,如同一个看客一般,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表演着双簧戏码。他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紧接着,众人只瞧见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纸电文。 随后,祁天正面无表情地看向唐基,用一种冷漠至极的口吻说道: “老唐啊,你心中打的那些小算盘,还有你身后之人想要的东西,我都一清二楚。如今,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说起来,你应该心知肚明,若不是上次你们那位虞大少爷拂了我的颜面,或许咱们之间早已成功达成合作了。喏,你还是亲自过目一下吧!” 唐基这个老狐狸,迅速伸手接过那份电文,并迫不及待地展开来匆匆扫了一眼。起初,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但转瞬间便又重新恢复到平日里那副虚情假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满脸谄媚地开口应道: “哎呀呀,真是要恭贺祁旅长高升之喜啦!那么请问,对于今日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祁天正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不悦地回应道: “哼!我这前脚刚晋升,后脚你们就胆敢派人将我的副旅长给‘请’到这里来了?” “听见了没,还不赶快去把龙副旅长请过来,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唐基怒目圆睁,对着身旁的李冰大声呵斥道。只见李冰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承着,然后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就想往外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喝令: “慢着!别光请龙副旅长,别忘了把那个举报的人,也一并给我带过来!” 说话的正是祁天正,他一脸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没过多久,龙文章和一个看上去神情萎靡的士兵就被一同带到了房间里。祁天正先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们一眼,随后将视线定在了龙文章身上,关切地开口问道: “老龙,这帮家伙有没有为难你呀?” 龙文章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笑容,挠着头回答说: “哪能呢团座,这位李连长可热情啦,说是要找我谈谈话而已。不过团座,您大老远跑来难道是专门接我的吗?”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接着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龙,你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副手,不是任人欺凌的小虾米,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八十三独立步兵旅的上校副旅长!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情,甭跟他们客气,直接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儿我给你顶着,以下犯上的毛病不能惯!” 说完这番话,祁天正用力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 当然,他这番话是说给唐基听的,意在警告对方日后切莫再肆意妄为、胡乱伸手。否则,下一次可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放过。言罢,他猛地将凌厉的目光投向那名早已显得有些萎靡的士兵,那眼神冷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令人不寒而栗,然后他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就是你,举报龙副旅长枪杀友军少校的?” 那名士兵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已。他哆哆嗦嗦地赶忙双膝跪地,一边磕头如捣蒜般哀求着,一边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祁……祁长官啊,小人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这一回吧!小人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再犯,如有半句虚言,就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然而,对于这名士兵的苦苦求饶,祁天正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开口怒斥道: “哼,还想有下次?我看,你分明就是鬼子派来妄图分化我军内部团结的奸细!我现以通敌叛国罪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未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枪响骤然响起。那名士兵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的那个触目惊心的弹洞。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衣服。随着身体的无力瘫软,他最终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第60章 启用军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房间都震得鸦雀无声。就连一向号称“老狐狸”的唐基,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到,祁天正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会有如此胆量和狠劲,竟敢在他们的团部里公然杀人!而且看他那副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的模样,仿佛刚刚开枪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般。 唐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上涌起,直冲向脑门。他盯着祁天正那张挂着笑容的脸,心中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他平日里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说到底,他还从未真正亲自动手杀过人。而眼前的这个祁天正,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取人性命,且事后还表现得这般若无其事,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然而,唐基毕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物。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定住了心神。只见他面沉似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抬起右手,朝着站在一旁的李冰轻轻一挥,示意他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 待李冰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之后,唐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祁长官,关于那件事……” 祁天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打断他说道: “好说,这样吧,我是据敌西岸,至于东线巩固防御的功劳嘛,就让给你们家虞大少好了!” 说完,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唐基一眼,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那就多谢祁长官了!” 唐基开口说道。 “老龙,咱们走!” 祁天正对着龙文章挥了挥手开口说道,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唐基说道: “唐副师长,下不为例!” 祁天正这句话便是想告诉唐基,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些什么。 很显然唐基的养气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依旧陪着笑脸说道: “一定一定,祁长官慢走!” 待到祁天正带着人渐行渐远,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唐基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冰,压低声音严厉地吩咐道: “立刻去通知所有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谁敢多嘴半句,就让他永远从禅达消失!” 此时的局势对于唐基来说,可以说是一片大好。所有的计划都在按照预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唯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虞啸卿这个人。虞啸卿性格刚烈、脾气火爆,如果让他知晓了祁天正今日的举动,必定会去找祁天正的不痛快,到那时恐怕将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因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唐基不得不下达这道封口令。毕竟在虞家军当中,除了虞啸卿的那三个亲卫以及直属的特务营之外,其余各支部队基本上都是唯唐基马首是瞻,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他不是国府的官员,而是虞家的家奴,所以他考虑的从来都不是国家利益,而是虞家的利益。 另一边出了门上了车的龙文章有些不解的问着祁天正: “团座,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呀?这么轻飘飘的就把功劳让给他们了?” 祁天正再一次把那纸电文拿了出来递给了龙文章,待对方看完后祁天正才开口说道: “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水满则溢,月盈则缺,这个时候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功劳是好事,可有些时候功劳多了,也能成为催命符,再说了那个老狐狸是个聪明人,我说不要好处,他就真的会相信?行了,不说这个了,开车,咱们还有得忙!” 祁天正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直接对着司机吩咐道。 其实,在原本的时空中,龙文章就是主动交出据敌西岸这一显赫战功,想要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只可惜,即便如此,唐基这个老狐狸依然不肯放过他,接二连三地企图将其置于死地。原因无他,只因唐基心里很清楚,只要龙文章还活在世上一天,虞啸卿冒领军功这件事就始终存在被其他竞争对手揪住小辫子的风险。倘若不是龙文章机智过人,懂得在关键时刻装疯卖傻来蒙混过关,恐怕仅仅只是他那句对于赤色分子的看法,就足以让他丢掉小命。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收容站,祁天正再一次召开了骨干会议,只不过这一次的骨干力量有点多,不仅有炮灰团的老兄弟,还有那些溃兵中的老兵和军官,祁天正笔挺地站立在收容站那略显破旧的院子中,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整齐排列的骨干们。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片肃穆与庄重。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弟兄们!刚刚接到上峰的命令——从现在起,咱们这支队伍将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由我担任。接下来,还有一系列重要的人事任命要向大家宣布。”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接着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龙文章,任 83 独立步兵旅上校副旅长,并同时兼任 247 团的团长一职;林译,任 83 独立步兵旅上校参谋长,兼任 248 团的团长;孟烦了,任 83 独立步兵旅 249 团上校团长。” 祁天正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收容站的上空: “李连胜,任 83 独立步兵旅中校战车营营长;张迷龙,任83 独立步兵旅中校军需处处长;时小毛,任 83 独立步兵旅榴弹炮营少校营长,康有财任83独立步兵旅运输营少校营长,郝西川任83独立步兵旅野战医院少校院长。至于其他各级的任命嘛,由于人数众多,我在这里就不再逐一宣读了,相关情况将会由你们各部的长官负责传达给大家。” 虽然系统奖励的只有一个装甲连,但是那是全美制的装甲连,与国军中那种精简版的战车营也差不了多少。 只有那一众老炮灰兄弟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但脑海里都产生了同一个疑问,让迷龙管理后勤,这不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里吗? 最后,祁天正再次环视全场,神情严肃地大声说道: “弟兄们,今天可是咱们 83 独立步兵旅正式成立的大日子!在此,我要告诉众位弟兄——在我的部队里,能力永远大于背景!只要你们有真本事,我便敢破格提拔,都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一众骨干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第61章 龙文章的无耻!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就在这时,一辆威利斯缓缓驶至收容站前停下。车门打开,身着军装的唐基走下车来。 唐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领,然后迈步走向收容站大门。卫兵见是唐基到来,赶紧跑去通报,并将其引入屋内。 片刻之后,祁天正从二楼上快步走来,满脸笑容地迎向唐基: “唐副团长能够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两人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此时,一直站在唐基身后默不作声的李冰微微躬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这个檀木盒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李冰双手捧着檀木盒走到茶几前,轻轻地将它放在祁天正面前。唐基则面带微笑,身体前倾,用手指轻轻推了推檀木盒,同时开口说道: “祁长官,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不要嫌弃。此次之事多亏有您帮忙,这份人情,我们虞家记下了!” 说罢,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虚伪。 祁天正看着眼前的檀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同样面带微笑,客气地回应道: “长者赐不敢辞,那就多谢唐副师座了!” 毕竟人家是来给他送礼的,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然而,此刻坐在祁天正对面的唐基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不已: “哼,这个小王八蛋,现在倒是想起我是长辈来了。当初当着我的面杀人时,怎么没见你有半分敬长之心呢?” 尽管如此,唐基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只见他拱了拱手,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告辞了祁长官!” 祁天正见状,连忙起身相送,并开口吩咐道: “董营长,替我送送唐副师座!” 现在的董刀已经升任祁天正的警卫营营长,但还是那一副瓮声瓮气的样子,只见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唐基开口说道: “长官,请!” 等到唐基那略显肥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祁天正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揭开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檀木盒子。随着盒盖被一点点掀开,一抹金色瞬间映入他的眼帘。定睛一看,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根黄澄澄的金条,每根都有足足四两重。 望着眼前这金条,祁天正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虞家当真是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啊!” 这事没过几天,一道命令从上峰传来——虞啸卿因巩固东岸江防有功,即将升任禅达守备师师长一职。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众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唐基更是精心地教导了虞啸卿一套巧妙的说辞。其核心要义在于塑造出虞啸卿一心为国、不计个人得失与官位高低的光辉形象,甚至还抛出了一句豪言壮语:“不克西岸,不配将星!”这番言辞表面上听起来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消除上峰对虞啸卿骤然升迁可能产生的疑虑和担忧。毕竟,能够为虞啸卿争取到这个炙手可热的职位,虞家可谓是费尽心思、倾尽所能。如今大功告成,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以便进一步展开后续的筹谋布局,虽然这里处于最前线但是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然而,尽管虞啸卿已然荣升为师长,但与祁天正所统领的独立步兵旅相比,这个所谓的守备师显然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毕竟,前者不过是一支连正式番号都没有的地方守备部队罢了;而后者,则是隶属于中央军序列的正规军。 没过多久,独立旅犹如一匹脱缰野马,迅速迈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其中,迷龙所经营的黑市生意更是如日中天,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 他所提供的货物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品质上乘,这使得众多黑市商人对其趋之若鹜。尽管价格相比其他卖家略高一筹,但大家依然争先恐后地想要与迷龙建立合作关系。毕竟,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清楚知晓迷龙背后有祁天正撑腰。如今的祁天正,在禅达周边地区已然成为了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这些黑市商人都想借此机会与他交好。 与此同时,为了能够更有效地指挥部队作战,祁天正果断决定将自己的指挥部迁移至祭旗坡。此外,祁天正深知龙文章的阴险,于是巧妙地利用了他这一特点,让其负责招募新兵之事。 果不其然,龙文章一经出马,立刻展现出非凡的能耐。只是他一出手那虞家军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他薅羊毛的手段折腾得够呛。短短时间内,虞家军的一个主力团竟然被挖走大半兵力,最后剩下的人数连两个营都凑不齐了。 而此时此刻,收容站内大摆流水席,白菜猪肉炖粉条不限量供应,其中最为忙碌不堪的当属蛇屁股了。只见他腰间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一手压着菜一手握着刀,上下翻飞,动作娴熟而利落。为了进一步提高工作效率,龙文章还特别贴心地给他配备了四名得力的帮厨。一时间,灶台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好不热闹。 蛇屁股忙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他时不时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早已湿透的毛巾,胡乱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随后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的烹饪工作当中。终于,当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后,顺手将菜刀用力地钉在了菜板之上,只见对面坐着一名正在狼吞虎咽的士兵,他嘴里塞得满满的,鼓起来的腮帮子像一只大松鼠似的。这时,坐在灶台边的蛇屁股,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缓缓开口问道: “蛇哥做的菜,好七不好七(吃)呢?” 听到问话声,那名士兵头也不抬,只顾着埋头猛扒拉饭菜,同时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好吃,好吃得很呐!” 说话间,他手中的筷子一刻不停,风卷残云般将碗中的食物往嘴里送。 见状,蛇屁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紧接着又追问道: “既然好吃,那你觉得我们这里好不好啦?你还愿不愿意回到原来那个只能七(吃)猪食的地方去呀?” 那名士兵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艰难地咀嚼着,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后连忙说道: “好,好极了!不愿意,打死我也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 就这样,类似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上演。而这一切,可把另一边的虞啸卿气得够呛,他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掐死龙文章这个妖孽。这家伙如此明目张胆地挖自己墙角,还是这般挖法的?然而,就在虞啸卿怒不可遏之时,一旁的唐基赶忙伸手拦住了他,并劝解道: “啸卿啊,咱们可得保持冷静,千万别冲动行事。要从长计议!” 如今虞家军的后勤供应尚未完全跟上,士兵们依旧过着一天仅能吃上两顿饭的日子,而且还是一干一稀的配置。相比之下,人家独立旅那边可是一天三顿餐餐不落,不仅有菜,甚至偶尔还能见到点儿荤腥。 虞啸卿无奈也只能勒令手下,对其麾下的士兵严加看管,甚至连睡觉都要用绳子穿起来,尽管这样依旧有开小差跑去独立旅的,至于把人要回来那简直就是“麻绳提豆腐——别提了”,用龙文章的话说就是: “老子费这么大劲,才把他们给忽悠过来,说要回去就要回去,那我这劲不白费了吗?” 第62章 继承祖业!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祭旗坡下,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这里四周绿树环绕,常人很难发现其入口所在。而就在这片幽静的山谷之中,祁天正站在一座刚刚修建好的仓库前,目光凝视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各类物品,祁天正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心安。此刻,他已经将系统给予的所有奖励都提取了出来。之前分发下去的部分暂且不论,剩下的全都存放在这个仓库里。不仅如此,就连第八军军部给他补充的整整一个团的武器装备也在这里。然而,对于那些国产制造的武器,祁天正并不是特别看重。经过一番筛选后,他只留下了一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等相对精良的装备,至于其他普通的步枪,则统统交给迷龙拿去黑市处理掉了。 正当祁天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脑海中突然想起系统似乎还曾奖励过自己一本刀谱!于是,他立刻开始在仓库中的众多箱子间来回翻找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在角落里的一只木箱中找到了那本被他遗忘多时的刀谱。 祁天正怀揣着这本刀谱,缓缓走出仓库。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跟在他身后的董刀,依旧是沉默不语,祁天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注视着董刀那张刚毅的脸庞,然后开口问道: “董刀,你这身功夫是在哪学的?还有你那刀法看起来也是有些传承的!” “报告长官,我这一身功夫是家传的!听家中长辈讲,我家祖上曾经跟随戚继光将军一同抗击过倭寇,那些功夫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只可惜呀,经过岁月变迁,刀法逐渐有所遗失,传到我这儿时,所练习的已然是残缺不全的啦!” 董刀一脸郑重地汇报道。 “哟呵,原来是英雄之后啊!照这么说来,你如今与小鬼子浴血奋战,倒也算得上是继承祖业喽!来,瞧瞧这个!” 祁天正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半开玩笑地说着,随即将手中的刀谱扔向董刀。 董刀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那本书册。他轻轻翻开书页,匆匆浏览了几眼后,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颤抖着开口说道: “长……长官,这竟然是完整的戚家刀谱?这上面详细记载着戚家刀的所有招式啊!” 祁天正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董刀的肩膀,鼓励道: “既然是宝贝,那你可得用心苦练才行。等你学会之后,去迷龙那儿支点钱,找个手艺好的铁匠,打一批正宗的戚家刀。到时候,再把这门专杀倭寇的刀法传授给咱们的弟兄们。省的跟小鬼子近身肉搏时,咱们总是处于下风,哦,对了,你弟弟董剑的伤势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干脆调到旅部来给我当个副官得了,总不能让你一个少校天天跟着我呀!” 祁天正开口说道。 “是,长官!” 董刀一脸感激的说道。 数日后,身体已然痊愈的董剑身着一套簇新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旅部。祁天正目光落在这个帅气而又硬朗的小伙子身上时,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单从外表来看,任谁都难以想象董刀竟然只比眼前这位弟弟年长两岁而已。瞧那面容,不知情的恐怕会误以为董刀和迷龙年龄相仿呢。然而实际上,这家伙还不到30 岁,之所以看上去如此显老,想来应是以前走南闯北跑马帮时风吹日晒的。 不过,与兄长董刀截然不同的是,董剑并非那种沉默寡言之人,而是一个性格极其活泼开朗的年轻后生。不仅如此,他的身手亦是相当不凡,虽说略逊于其兄,但相较于普通人而言,则要强出太多太多。 就在这一天,已荣升警卫营一连连长的张福,趁着四下无人之际,悄然寻到了祁天正,并向他低声禀报起此前受祁天正所托调查之事: “长官,经过一番调查,现已查明,当初与我们一同前往英国人仓库协商调配装备,最终得以逃回的只有一人——杨勇三!” 听到这里,祁天正连忙追问道: “这人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将他找出来?” 张福缓缓地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我在虞师的那位老乡告诉我,那个家伙前段时间已经被以逃兵的罪名,下令就地处决了!”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如此说来,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其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祁天正此时已然能够笃定,之前向自己暗中放冷枪的人必定就是这个名叫杨勇三的家伙,并且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此人就是虞家派来的。难道这些人认为将相关人员灭口处理掉之后,便能让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是天真!他祁天正又不是法官。既然心中已经清楚知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那么想要展开报复行动,那还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吗?只是当前最大的敌人还是对面的竹内联山,和他们的这笔账只能日后再算。 想到此处,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波动,然后转头看向张福,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好了,关于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但这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以免节外生枝,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祁天正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这事被董刀或者迷龙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去替祁天正报仇的,因为现在他们都将祁天正视为自己的恩人。 张福闻言,立刻挺直身躯,敬了一个军礼,高声应道: “是,长官!”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 第63章 开导烦啦! 如今,所有事情终于都渐渐走上了正轨。祁天正如火如荼地为自己的部下们精心定制出一套严格的训练计划。 每天上午士兵们都会听从着各部长官的指挥,反复演练各种战术动作,等中午吃过午饭后,下午的体能训练便拉开序幕,像什么五公里越野、俯卧撑等项目,不断挑战着士兵们身体的极限。 不仅如此,祁天正还为那些低阶军官们开设了夜校。夜幕降临后,原本寂静的营地变得灯火通明,简易教室里坐满了人。而担任教员的,则是祁天正本人以及龙文章、孟烦了、林译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当然死胖子克虏伯也能算上一个,只不过他着实不是个当老师的材料。 他们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各类军事理论知识,从战略规划到战场应变技巧,无一不是倾囊相授。偶尔也会穿插一些文化课程,帮助这些军官们认字读书,提升自身素养。 曾经炮灰团的那帮老兄弟们,此时大多已晋升为排长。然而,面对学习写字这件事,他们却显得颇为头疼。每当拿起笔杆,平日里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他们,此刻竟一个个都抓耳挠腮起来。 尤其是不辣这个家伙,更是摆出一副我没文化我骄傲的模样,开口嚷嚷道: “官长,学这个有么子用嘛!难道靠写字就能把那小东洋给写死不成?” 随后他脑袋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祁天正瞪着他,一脸的嗔怒的说道: “就数你嘴碎,叫你学东西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若是学不出个名堂来,哼!这排长啊,你也甭当了,干脆到迷龙手底下去当个勤务兵吧!” “哈哈,旅座说得太对啦!我这儿正好缺个打洗脚水的呢,湖南佬你来不!” 一旁的迷龙见状,跟着瞎起哄,脸上满是戏谑和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嘟囔抱怨的不辣,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立马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小官,更别提要被调到迷龙那个死东北佬手下当勤务兵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间过得飞快,各项事务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就在这一天,孟烦了一反常态,显得格外忸怩作态。只见他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来到了祁天正面前。先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然后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旅……旅座,我……我想向您请一天假。” 此时正埋头专心研究西岸地图的祁天正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地问道: “怎么?是想去见那天的那个小姑娘吗?” 孟烦了听了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中的秘密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祁天正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支正沙沙作响、忙碌着图上作业的铅笔,然后站起身来。只见他伸出手搂住了孟烦了的肩膀走出了指挥部。 两人并肩站定后,祁天正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格外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烦了,在部队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属,可抛开这一层关系不谈,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弟兄!想想我们这一路走回来,真的太不容易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天以兄长的身份劝你几句,别总是把心思放得那么重,心里装太多事儿会很累的,有空啊多跟迷龙学学,人家活得多么洒脱自在!你可要记住喽,你今年才 25 啊,得去做一些符合年轻人的事情,成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累不累呀,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像咱们这样的行伍之人,说一定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好了,明天晚饭之前归队!” 听完这番话,孟烦了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他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祁天正却突然再次叫住了他。紧接着,只见祁天正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摸索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小摞沉甸甸的大洋。他将这些大洋拍到了孟烦了的手里,同时开口补充道: “拿着,这就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军饷了。还有啊,烦了,记住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从前的瘸腿中尉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说罢,祁天正还抬腿在孟烦了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他知道孟烦了是聪明人,所以有些话他并没有说的太明,只是点到为止。 很快孟烦了便来到了禅达,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连平日里紧随其后的警卫也没有带。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条破旧不堪且显得有些荒凉的巷口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扇同样破败的院门上。更为确切地说,吸引住他全部注意力的其实是悬挂于门上的那块陈旧木牌。 只见孟烦了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着步,与此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盒火柴,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然而,犹豫不定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迈出关键的一步。就这样,他在原地足足转了有十七、八个圈。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祁天正对他说的话。接着,他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嘴里低声咒骂起来: “孟烦了,你他妈的能不能爷们儿一回!” 话音刚落,似乎这一巴掌以及自我责骂起到了作用。孟烦了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动脚步,一路小跑着冲向那扇院门。临近门前时,他飞起一脚,直接将院门踹开。 院内的小醉原本正安静地待在屋里,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吓了她一跳,急忙快步跑出来一探究竟。当她看清楚来人竟是孟烦了时,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定在了当场。好几秒钟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随即用带着浓郁四川口音的话语惊喜地喊道: “你……你来咯!” 第64章 滋润的迷龙! 孟烦了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紧紧拉住小醉的手便想往外狂奔。小醉刚刚从上一个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她本能地用力挣脱了孟烦了的拉扯,瞪大双眼,有些惊恐地开口问道: “你……你要做啥子哟?” 孟烦了斩钉截铁的说道: “搬家!” 那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话,小醉不由得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那……那总要收拾一下子噻!”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那些熟悉的物件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然而,此时的孟烦了心意已决,他迅速转过头来,对着小醉大声吼道: “不用!你把钱带上就行了,等我们到了地方,全都买新的!” 对于一向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孟烦了来说,能如此果断地下定决心实属不易。此刻,他生怕稍有耽搁,自己又会犹豫不决。 其实,在原时空里,虽然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与小醉长相厮守,但却始终被一个残酷的现实问题所困扰——他根本无力养活小醉。身为一名中尉军官,他每月的薪饷仅有区区 24块法币而已。要知道,在当时的禅达,一碗米粉就要法币三元,可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因为祁天正的到来,彻底扭转了他们往昔既定的命运走向。如今的孟烦了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上校团长。每个月有32 块的军饷,更为重要的是,这还不是法币,而是大洋。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时期,大洋与法币之间的兑换比率大致维持在 1:30 ~ 1:40之间。 “那需要好多钱嘞!” 小醉仍旧难掩内心的惊诧,稍显迟疑地轻声呢喃道。 只见孟烦了满脸得意之色,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身上军装的口袋,刹那间,口袋里的银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响。紧接着,他豪气干云地大声喊道: “没事儿,哥现在有钱了,能养活你!” 此刻“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这句话在孟烦了的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小醉听闻此言,仍是一副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模样,但她还是乖乖转身走进屋内开始收拾。不多时,她便提着一个小巧的钱匣子以及两件衣裳走了出来。孟烦了见状,二话不说拉起小醉的手,急匆匆地朝着城东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已经在城东黑市站稳脚跟的迷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迷龙这家伙现在已经称得上是黑市的地头蛇了,无论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没过多久,只见两人满头大汗地抵达了位于城东的迷龙据点。这里可不单单只是迷龙的据点,更是他的家——一座气势恢宏的三进三出大院子,这座院子是祁天正以每年300大洋的价格给迷龙租下来的,除了三进三出还有一个大地下室,专门用于存储迷龙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 迷龙的生意可谓是五花八门,极为广泛。他不仅将货物源源不断地向外销售,同时还积极收购各种物品,经过一番倒腾之后再度转手卖出。此时此刻,迷龙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把太师椅上,双眼微闭,看似正在小憩,但实际上却在聆听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唠叨: “哎呀,我说龙爷啊,您就行行好,帮兄弟想个法子吧!这次的货主催得可紧啦,整个禅达城恐怕只有您龙爷才有本事弄到这东西啊!求求您帮帮忙吧!” 然而,面对中年男子急切的请求,迷龙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我说老刘啊,来我这儿购买货物的人,哪个不急啊?要是真想尽快拿到手,也不是不行,不过嘛……这价格就得再往上提提了,这样吧,你再给我加三成,最迟明天下午,保证让你亲眼见到货!” 说罢,迷龙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个被迷龙唤作老刘的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咬牙一跺脚,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行嘞,那就听龙爷您的意思办吧,我明儿个下午过来取货!” 原来,这人乃是一名掮客,平日里靠倒卖货物为生,其主要业务便是从他人手中低价购入货品,再转手高价卖给有需求之人,以此赚取差价。虽说此次迷龙开出的价格比他原本预期的要高出不少,但细细盘算下来,其中仍有利可图。况且,市场行情瞬息万变,若是拖延下去,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导致这笔买卖黄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觉得即便让些利也是划算的。 这一幕可把孟烦了看了个目瞪口呆,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满脸惊愕之色。随后,只见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拉着身旁的小醉,迈着大步径直走进了院子,边走边扯开嗓门大声嚷道: “迷龙,你个不要脸的,过得还真滋润啊!” 话刚说完,还不等迷龙反应过来,他便走上前迅速抓起迷龙搁在一旁的茶壶,仰起头,对着壶嘴就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吓得迷龙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待他回过神来,望着正牛饮茶水的孟烦了,没好气儿地抱怨道: “哎,我说北平汉奸,如今在这黑市里头,哪个见到本大爷不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龙爷’,你小子下回给我放尊重点儿啊!”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还龙爷,我龙你大爷,赶紧起来,小太爷有事找你帮忙!” 第65章 烦了安家! “我说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求你呢!” 只见迷龙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不悦地嚷嚷道。 “说吧,到底啥事?哎,你身后这位水灵灵的姑娘又是打哪儿拐来的呀?” 迷龙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孟烦了身后的女子。 听到这话,孟烦了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这是我媳妇儿,小醉。她眼下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想请你帮帮忙,给找找房子。” 说完,孟烦了满含期待地看着迷龙。 迷龙听后,大手一挥,豪爽地应承下来: “行啊,小损人,瞧着老子娶媳妇,你也着急了是不是!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附近正好有房子往外出租,不过先跟你说好啊,肯定比不上我住的大啊!” 孟烦了白了迷龙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嘿,你大爷的,我要你那么大的房子干啥?小太爷我要的是家,又不是仓库!” 不得不承认,迷龙在黑市确实有些能耐。这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他便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最终找到的是位于他家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租金每月只需 1 个大洋。孟烦了见状,二话不说,十分爽快地先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此刻的小醉宛如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童,她睁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里外外地仔细打量着刚刚租下来的房子。她一会儿摸摸墙壁,感受着那粗糙而又真实的质感;一会儿又踮起脚尖,仰着头看向楼上天花板。 站在一旁的孟烦了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这处房子,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期待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微笑着对小醉轻声说道: “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俩腻歪的迷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只见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点儿房子就把你乐成这样啦?行了行了,老子可不跟你在这儿瞎扯了,老子还得赶回去看着我的货呢!要是货出了什么岔子,旅座非得整死我不可!”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听到迷龙的话,孟烦了赶忙走上前去,真诚地说道: “龙爷,我谢谢您!” 这一次,孟烦了的道谢确实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谢。 然而,迷龙却似乎并不领情。他皱了皱眉,故意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嚷嚷道: “哎呀妈呀,你这家伙说的这些话可真是让老子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想谢老子啊?行啊,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就让我来给他当干爹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迷龙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冲着孟烦了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的笑容,随后便消失在了门外。 迷龙离开之后,两个人便马不停蹄地忙活开了。他们先是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随后又一同出门采购各种必需的生活用品,从锅碗瓢盆到油盐酱醋,一样都没有落下。就这样,两人一直忙活到太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的时候,这场大扫除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此刻,累得气喘吁吁的孟烦了一屁股坐到了饭桌前,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小醉给自己端上饭菜。没过多久,饭菜就被小醉端上了桌。为了庆贺这次乔迁之喜,孟烦了还专门跑到集市上去买了只鸡回来。而身为四川人的小醉做了一道颇为拿手的辣子鸡块。 等到所有的饭菜全部摆放妥当之后,小醉一边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边微笑着对孟烦了柔声说道: “你尝一下子!” 孟烦了闻言赶忙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然而,下一秒钟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直把孟烦了咳得面红耳赤。对于一个北平人来说,要想适应四川这种重口味的麻辣风味,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眼看着孟烦了如此模样,小醉急忙转身跑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孟烦了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随着这杯水下肚,他那张原本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的脸,总算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时,小醉略带歉意地看着孟烦了,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不晓得你不能吃辣,下次我会少放一些的!” “没事,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尽管嘴巴已经被辣得火烧火燎,但孟烦了还是强忍着,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硬撑着说道。 “你也别光站着呀,赶紧坐下吃饭啊,快点儿!” 孟烦了热情地伸手拉住小醉,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见小醉乖巧地坐了下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大碗,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将饭菜往嘴里扒拉着。然而,就在这时,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却毫无征兆地从小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面前的饭碗里。 “呦喂,怎么地了您嘞,怎么好好的还哭了呢?” 孟烦了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问道。同时,他迅速伸出手,轻柔地替小醉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莫得事,我是太高兴咯,自从我哥哥离开以后,这是头一回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小醉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含着泪解释道。 “哎呀,傻丫头,有啥好哭的嘛,快别哭啦,先把饭吃完再说!” 孟烦了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轻声安慰着。 不一会儿,两人都吃饱喝足了,小醉收拾着碗筷。孟烦了则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于是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刺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同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原来这真不是一场梦啊,就在这时候小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只见小醉端着一盆水开口说道: “都累一天喽,烫个脚吧!” 第66章 安逸论! “呦喂,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就行!” 孟烦了满脸通红,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正欲蹲下身为他洗脚的小醉。 只见小醉抿嘴一笑,温柔地说道: “莫得关系,你现在可是我的男人噻!” 说完,她不顾孟烦了的阻拦,轻轻地将他按回了床上,然后放下水盆,缓缓蹲下身子。 孟烦了见此情形,也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得脸色微红、神色略显尴尬地点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敢正视眼前的小醉。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醉那双柔软而温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脚,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心跳加速,有些气血翻涌。 洗完脚后,孟烦了如释重负般地仰面一倒,整个人重重地躺在了床上。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因此停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小醉为他洗脚时的情景。想着想着,孟烦了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过多久,倒完洗脚水的小醉就回到了房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有些害羞地坐了下来。此时,屋内仅有的一点微弱烛光照在小醉的脸庞上,更显得她娇羞动人。孟烦了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凝视着身旁的佳人,只见她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望着小醉那娇羞的模样,孟烦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小醉那娇柔的身躯之上。 就在这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终于,孟烦了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冲动,猛地一把将小醉揽入怀中,热烈地吻住了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此处省略一段不可描述的情节,请各位看官老爷自行发挥想象? ? ? ?) 一夜无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时,孟烦了悠悠转醒。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神清气爽。待他穿好衣服,慢悠悠地走出屋子,一眼便瞧见小醉早已站在厨房忙碌着,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正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醒喽,快吃饭噻!”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小醉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容,娇嗔地开口喊道。 只见桌上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稀粥,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昨天剩下的辣子鸡块,让人看了便忍不住食欲大动。这看似简单朴素的食物,对于孟烦了和小醉来说,却是一份温馨而满足的早餐。 吃完早饭后,孟烦了缓缓地站起身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将里面所剩下的大洋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温柔地看着小醉开口说道: “这钱你拿着,给自己添几件衣裳,喜欢啥就买点啥!” 小醉听后,急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拒绝道: “不要嘛,现在这样我已经觉得蛮好嘞,真不需要花你的钱嘞!”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与倔强,似乎不愿意给孟烦了增添任何负担。 然而,孟烦了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微微一笑,故意模仿起小醉的口音,用不太标准但充满温情的四川话说道: “瓜兮兮滴,你是我婆娘噻,收下要得不要得!” 这番话犹如一股暖流涌入小醉的心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和甜蜜。最终,小醉不再推辞,红着脸接过了那些大洋,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小钱匣子里。 在和小醉温存了好几分钟之后,孟烦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家。他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却是愉悦的,嘴里还哼唱起了一首小曲: “提起那宋老三啊,两口子卖大烟……”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天正的脑海里再一次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改变陈小醉的命运轨迹,特奖励生活物资若干!” 听着这熟悉的电子音,祁天正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孟烦了并没有让他失望,想想也就释然了,原时空的孟烦了是没能力,并不代表他没有担当,现在有了能力,自然会做出改变,这也算是给这个最苦命的女人一个好的归宿,至于张立宪嘛,个人认为小醉和烦了在一起是理想,而和张立宪在一起则是生活,这就好比一道非常经典的选择题,我爱的和爱我的。 一路上,孟烦了都沉浸在刚刚与小醉相处的甜蜜,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祭旗坡。远远地,他就看到龙文章正抱着狗肉,专心致志地给它捉着身上的跳蚤呢。 就在这时,龙文章突然抬头瞧见了朝这边走来的孟烦了,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狗肉的脑袋,大声喊道: “黑豹,上,咬他!” 听到这话,孟烦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大骂道: “嘿,你大爷的,又抽啥风了?小太爷我招你惹你啦,平白无故的就要放狗肉来咬我!” 然而,龙文章却丝毫没有理会孟烦了的愤怒,依旧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狗肉的脑袋,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王八蛋哟,才安稳几天呐,就一个个都开始过上自己的小日子啦!真是死都不怕,就怕不安逸;命都可以不要,就要安逸!” 孟烦了被龙文章这番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是,副旅座,您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呀?” “下次再干坏事可得换个人了啊!找了个东北大嘴巴来帮忙,这下可好啦,估计全旅都已经知道这件事儿喽!” 龙文章笑着开口说道。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嘿,他大爷的!这东北大马猴子的嘴,怎么比阿译那家伙还碎呢!” 孟烦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头对着龙文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行啦,回见了您嘞!我这边还忙着呢,得赶紧带人去帮那个死胖子修炮兵阵地。” 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按照时小毛给出的建议,他们将 12 门美制m114式 155 毫米榴弹炮精心布置在了三个不同的位置上。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这些珍贵的武器不被敌人一锅端掉,所有的炮兵阵地均采用了半地下式的掩体结构。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抵御敌方炮火的袭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过早暴露目标。 除此之外,为了进一步迷惑敌军的侦察机,他还特意让修筑了好几个假阵地。远远望去,这些假阵地与真正的炮兵阵地几乎毫无二致。 第67章 日军谋划!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天门之上,竹内联山神情凝重地手持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眺望着东岸中国军队的阵地。就在这时,一名挂着中佐军衔的军官匆匆赶来,向其敬礼后汇报道: “报告联队长阁下,刚刚收到来自情报部的最新消息,立花奇雄中佐已经叛变了!而且,更为糟糕的是,他还公然在中国人的报纸上发表了声明!” 向他汇报的是他新任的副联队长,木村五郎。 听到这个消息,竹内联山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吼道: “混蛋!这简直就是我们整个军团的耻辱啊!那个该死的立花奇雄,亏他还是立花大人的后代呢!他把他们立花家族的脸面都给丢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其实并不能完全归咎于立花奇雄身上。毕竟,如果从纯粹科学的角度来分析,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住刑讯逼供所带来的痛苦与压力。虽然日本军队一直宣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但那不过是用来迷惑和哄骗那些从未亲身经历过死亡威胁的新兵们罢了。当然啦,像立花奇雄这类早已被深度洗脑的军人,或许确实不惧怕死亡,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忍受无尽的折磨。实际上,当他最初被押送至第八军军部的时候,前几日里表现得的确相当强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第八军的李副军长见到这种情况后,也并没有再跟他继续浪费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将人移交给了昆明城内的军统行动站。 不得不说,军统这帮家伙在审讯犯人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他们对于各种酷刑可谓是了然于胸,并且深谙如何利用犯人的心理弱点来突破对方的防线。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立花奇雄便已经扛不住了。 整个审讯过程其实并不复杂,但却异常有效。军统先是对立花奇雄施以酷刑,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紧接着,他们又给立花奇雄注射了高纯度的吗啡,这种药品能够迅速缓解疼痛,并带来一种虚幻的愉悦感。如此反复数次之后,立花奇雄渐渐地对吗啡产生了极度依赖。到最后,为了能够得到那一针吗啡,他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所谓的帝国荣耀、军人的尊严以及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立花奇雄就被训得比狗还要听话,对军统唯命是从。最终,他无比顺从地按照军统的要求登上了报纸。 话分两头,且说此时的木村五郎稍稍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后继续向竹内联山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另外,根据情报部传来的最新消息,目前正与我军对峙的中国守军一共有两支部队。一支是禅达守备师,师长叫虞啸卿;而另外一支嘛……我相信联队长阁下您一定会对此非常感兴趣的。这支队伍是隶属于中国军队第八军的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叫祁天正,此人便是一路从缅甸和我们交手的那支部队的指挥官,立花奇雄中佐也是被他活捉的!” “哦?可有此人更为详尽的资料?” 竹内联山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听闻此言,木村五郎赶忙翻动起手中捏着的那几张薄薄的文件,边看边继续说道: “祁天正,男,现年 29 岁,毕业于中央军校武汉分校第十二期。此人早年曾在第八军军部供过职,而后在缅甸战役打响之际,被调配至虞啸卿的麾下,并担任其部副团长一职。因其在与我军南天门一战中,表现出色,故而战后获得晋升,现任第八军第 83 独立步兵旅少将旅长!” “祁天正……” 竹内联山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虽轻,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之意。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如此看来,这倒是个不容小觑的强劲对手啊!” 说话间,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似是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略作沉思之后,竹内联山再次开口下令道: “即刻传我的命令下去,让所有中队长及以上的军官,前来联队指挥部参加军事会议!” “是!” 木村五郎不敢有丝毫怠慢,高声应和一声后,旋即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一群日军军官就汇聚在了他们的联队指挥部,宽敞明亮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会议桌,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竹内联山。只见他表情严肃,手里紧握着那份刚刚由情报部门传递过来的材料。 竹内联山微微抬起手,将这份材料递给了身旁的军官,并示意其依次传阅给在座的各位军官。待众人都大致浏览过之后,竹内联山缓缓站起身来,扫视着眼前这一众神情专注的军官们,然后沉稳有力地开口说道: “如今,关于对面中国守军的详细情况,我们已然了解得十分透彻了。所以我决定在近期针对他们发起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行动。倘若一切进展顺利,那么我们必将能够一举攻占对面的禅达。紧接着,顺势而下,拿下整个云南也并非难事。一旦成功,届时我们便能长驱直入,直接冲向他们的陪都!”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坐在竹内联山下首位置的木村五郎突然发声问道: “长官,那么请问我们应该率先向哪一支中国军队发动进攻呢?依我之见,不妨就先拿那个令我们整个军团都倍感羞辱的 83 旅开刀如何?这一次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木村五郎说话时,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展开这场复仇之战。 第68章 虞慎卿! “不不不,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蛇打七寸!所以此次行动,咱们目标是那驻守于横澜山的守备师。根据可靠情报来看,这支队伍乃是由一支地方武装经过整编而成的。其战斗力相较于 83 旅而言,要弱上许多。而且以我对那些中国人的了解,他们内部可谓是派系林立、错综复杂。像这样的杂牌部队,一旦开战,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说,如果咱们能够顺利地攻下他们的阵地,然后以此为跳板,进而再向 83 旅发起猛烈的攻势,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绝佳效果!” 竹内联山一边缓缓摇动着头颅,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口阐述道。 站在一旁的木村五郎听闻此言后,连忙满脸谄媚之色,语气阿谀奉承地附和道: “联队长阁下真是英明神武啊!您的这一番高战略分析,实在是令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木村五郎这番恰到好处的马屁,竹内联山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同时颇为赞赏地朝着木村五郎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道: “瞧瞧人家木村五郎,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副联队长应有的模样和做派嘛!哪里像那个立花奇雄,整日里仗着自家显赫的家世背景,丝毫不把我这个联队长放在眼里,对我的指挥决策还总是指手画脚,哼!如今落得个被俘虏的下场,简直是咎由自取!” 紧接着,竹内联山微微眯起双眸,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再次开口补充道: “还有,关于修筑防御工事的工作,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咱们必须要营造出一种假象,让对面那些中国军队误以为我们已然偃旗息鼓、原地驻防。待到他们逐渐放松警惕之时,便是我们发动突然袭击的绝佳时机!好了,都去准备吧!” “是!” 一众军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此时,位于横澜山阵地上的虞家军主力团指挥部里,正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只见挂着中校军衔的主力团团长虞慎卿,这个家伙是湖南讲武堂的毕业生,当然他能当上这个团长,主要还是因为这支部队是他们虞家的,此时的他敞着军装阴沉着脸,目光盯着刚刚被勤务兵摆放在桌上的那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他娘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天天吃素,吃得我眼睛都快绿了!明天,你立刻去通知伙房,给老子弄点荤腥来,老子要吃红烧肉!” 虞慎卿怒不可遏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勤务兵见状,不禁吓得浑身一颤,显然虞慎卿平时没少拿他出气,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长……长官,您先消消气。目前禅达后方的道路尚未完全修复好,物资运输极度困难。师部那边传来消息说,希望咱们能够再忍耐一阵子……” “放屁,什么运输艰难,我看就是上头那些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成心跟咱们过不去,故意刁难咱!你再瞧瞧那 83 旅,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倒叫咱们在这儿遭这份活罪,滚滚滚,老子一看见你就烦!” 虞慎卿没好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那可怜的勤务兵被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的转身跑了出去。可谁承想,过了不到两分钟,那勤务兵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虞慎卿正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一见这勤务兵去而复返,当即瞪圆了双眼,扯开嗓子又吼了起来: “老子不是叫你滚得远远的么?怎地又跑回来了?皮痒痒了不成?” 只见那勤务兵满脸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回道: “那……那个,团座,师座来啦!” 一听这话,虞慎卿瞬间慌了神,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哎呀呀,这下可糟了!” 他嘴里嘟囔着,手忙脚乱地吩咐道: “快快快,赶紧把我的皮带和佩枪给拿过来!” 说话间,他心急如焚地伸手胡乱拉扯着身上那件敞开着的军装,试图将那一颗颗纽扣快速系上。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越是着急,那扣子就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一般,怎么都扣不上。 就在这时,虞啸卿已领着几名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他的指挥部。他一眼便瞧见了虞慎卿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举起手中的马刺,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厉声呵斥道: “瞧你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哪里有半分主力团团长该有的样子!我且问你,这阵地布置得如何了?” “哥,你就放宽心吧!咱们这边的阵地布置工作基本完成啦,各个要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仅如此,我还特意在阵地外围精心设置了严密的岗哨呢,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还有啊,我观察过对面的小日本鬼子,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构筑防御工事了,依我看呐,这帮家伙八成是打算跟咱们长期耗下去了!” 虞慎卿自信满满地开口说道,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虞啸卿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在军队,要叫我师座!再有下一次被我看到你这么吊儿郎当、自由散漫的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带我去看看你们修筑的阵地!” 说罢,他扬起手中的马刺,不轻不重地朝着虞慎卿身上抽了一下。 虞慎卿见状,赶忙手忙脚乱地将刚才没有扣好的扣子迅速扣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冲到前面领着路。 他们正在修筑的是一座极具代表性的环形工事,前方是一片江滩开阔地带,视野极为开阔,为了不影响射界,他们将江滩上所有的障碍物都给清除了。 这座工事最外层的战壕有着数个半地下式的火力点和观察哨所。这些火力点和观察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战壕沿线,每隔十几米距离,便能看到一个可供躲藏的防炮洞。 二线战壕则更多地由较为分散的散兵工事构成。相较于一线战壕而言,它们的位置略微高出一些,如此一来,可以形成更为严密的火力网,从而有效地抵御来自各个方向敌人的进攻。整个阵地修筑的颇为中规中矩,虞啸卿只是简单地打量了几眼,便带着几个亲卫匆匆返回了禅达的师部,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自己的弟弟不要掉以轻心。 第69章 日军突袭! 三天后,太阳高悬天空,洒下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将大地照得熠熠生辉。在横澜山阵地上,虞家军主力团的士兵们正排着队,耐心等待着午饭的到来。 这些士兵们历经战火洗礼,早已习惯了艰苦的生活条件。与他们那位对食物颇为挑剔的团长虞慎卿不同,对于士兵们来说,只要有东西可吃,能够填饱肚子维持生命,便已心满意足。 此刻,在南天门上,竹内联山手持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横澜山阵地上的每一丝动静。他注意到横澜山阵地后方升起了几缕淡淡的青烟。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敌人准备吃饭的信号,也是己方发动攻击的绝佳时机。 竹内联山迅速转过身来,面色严肃地对着身后的木村五郎下达命令: “木村君,立即命令炮兵做好开炮准备!同时,让第一中队和第二中队整装待发,准备渡江展开进攻!” 木村五郎挺直身躯,大声应道: “是,联队长阁下!” 随后,他转身匆匆离去,传达竹内联山的指令。 就在同一时间,虞家军主力团的副团长兼一营营长海正冲,正坐在战壕里,大口咀嚼着手中的饭菜。他一边吃着,一边不忘向身旁的士兵交代任务: “等会儿你们吃完饭后,派几个人前去替换警戒哨上的兄弟。要确保我们的防线万无一失!” 就在海正冲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那个还散发着余温的饭盒时,突然间,从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且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 海正冲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源处张望过去。刹那间,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与恐惧——只见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炮弹,如同流星一般飞速坠落。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海正冲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先是愣了两秒钟。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迅速回过神来,并扯起嗓子,朝着周围那些一脸茫然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防炮!隐蔽!所有人赶快隐蔽!”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轰隆隆!” “轰隆隆!” “……” 整个横澜山阵地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不清的炮弹像雨点般密集地砸落下来,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泥土和碎石。 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地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士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直接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一时间,惨叫声、呼喊声、咒骂声,交织一起。 与此同时,位于阵地后方的指挥部内也是乱作一团。虞慎卿这位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指挥官,此刻已然慌了手脚。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配枪,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虞慎卿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惊恐万分的勤务兵,用颤抖的手指着门外,厉声喝道: “快去!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勤务兵望着虞慎卿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指挥部大门的那一刹那,一发七五山炮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旁不远处。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一股冲击力猛地爆发开来,那可怜的勤务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炸得倒飞了回去,重重地摔进了指挥部内,生死不知。 他倒在地上,额头被弹片划出的狰狞伤口正在往外汩汩流着鲜血,将身下的土地都染出了褐色。不仅如此,强大的冲击波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坏了,使得他的口鼻也开始渗出缕缕血丝,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望向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团长,口中不断有血泡冒出来,那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似乎在说: “长官,救我,我还不想死!” 而看着眼前勤务兵那张因濒临死亡而扭曲变形、令人心悸的面容,一向自诩勇武的虞慎卿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最终,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指挥部。 此时此刻,虞慎卿的脑海里早已没有了身为指挥官应有的沉着冷静,更无暇顾及如何指挥部队去对抗这日军突如其来的进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于是,他不顾一切地继续以那种狼狈至极、连滚带爬姿势拼命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作为长官的虞慎卿竟然率先临阵脱逃,顿时士气大挫。大家面面相觑,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斗志瞬间消散无踪。既然当官的都如此贪生怕死,那他们这些小兵又何必留下来拼死抵抗呢?于是,众人纷纷效仿虞慎卿,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奔逃。 这混乱不堪的一幕被海正冲看在眼里,他顿时火冒三丈,差点没把自己鼻子气歪了。只见他怒不可遏地抓起一旁的一把冲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些正在疯狂溃逃的士兵头顶上方打出了两个短点射。伴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逃跑的人群稍稍停顿了一下。 海正冲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站住!谁再敢跑一步,老子立刻毙了他!所有人立即回防,加固防线!” 然而,他的怒吼声在这片嘈杂的战场上显得那样微不足道,根本无法阻止士兵们溃散的脚步。 第70章 临阵脱逃!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冲出了指挥部大喊着: “董刀!董刀!哪里传来的炮声?” 站在不远处的董刀听到呼喊后,立刻快步跑来,并大声回应道: “旅座,根据这声音判断,似乎是来自横澜山方向!” 祁天正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果断。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警卫营、运输营立即集合!同时,命令各团,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还有,通知炮营,对日军展开阻断式射击!” 说罢,祁天正动作迅速地抄起一支汤普森冲锋枪。 就在此时,龙文章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开口对着祁天正问道: “旅座啊,出什么事了?”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道: “目前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很有可能是横澜山遭到了日军的偷袭!” 龙文章一听,顿时有些恼怒地抱怨起来: “该,都怪他们平日里疏于防范,这下可好,出事了吧!” “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形势紧迫,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这样,我带警卫营前往横澜山看看,你马上赶往祭旗坡,密切监视对面日军的动静,以防日军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祁天正开口说道。 “旅座,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啊,要不还是我去吧!” 龙文章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只见祁天正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道: “废他妈什么话!给老子执行命令!这可是在打仗,哪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婆婆妈妈的!立刻出发!”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转头朝着董刀大声吼道。 听到这番严厉的话语,龙文章深知多说无益,于是便不再啰嗦。然而就在祁天正转身朝着汽车走去之际,他突然伸手拉住了董刀,并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可告诉你个闷葫芦,如果旅座少了半根汗毛,回来我亲手毙了你!” 董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应声道: “晓得了!” 然后便紧跟在祁天正身后,一同向着汽车奔去。 而另一边,虞慎卿则像是被恶鬼追赶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师部。刚一冲进师指挥部,他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不忘扯着嗓子向虞啸卿大喊道: “哥……哥,不好啦!日……日本人打过来了!咱们……咱们赶紧逃命吧!” 此刻,虞啸卿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令人望而生畏。就连一向圆滑世故的老狐狸唐基,这会儿也噤若寒蝉,丝毫不敢擅自开口说话。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虞啸卿身上。 沉默片刻之后,只听得虞啸卿用那不悲不喜的语调缓缓问道: “你的阵地呢?还有你的部队呢?” 虞慎卿看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以至于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惊恐之中无法自拔。虞啸卿连问了好几句,可他却像失聪一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神色慌张地冲着虞啸卿喊道: “哥,咱们赶紧走啊!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虞啸卿却丝毫不为所动,那张冷峻的脸庞如同一尊雕塑般毫无表情。他用冰冷至极的声音厉喝道: “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军法处置!”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周围的士兵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执行命令。这种情况在向来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虞家军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老狐狸唐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起来。他深知虞啸卿的脾气秉性,如果再不加以劝阻,恐怕真要闹出人命不可。于是,他缓缓地开口劝说道: “啸卿啊,千万不要如此冲动行事。慎卿固然犯了错,但也不至于死罪啊!念及兄弟之情,可否网开一面?” 然而,虞啸卿对于唐基的劝告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冷冰冰地回应道: “叫我师座!” 唐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改口说道: “师座,请您三思而后行啊!切莫因为一时之气而酿成大错呀!” 但虞啸卿心意已定,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虞慎卿,面露杀意,斩钉截铁地再次下令道: “我已经决定了,身为主力团团长,居然胆敢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此等行径严重违反军纪,必须就地正法以正军威!来人,把他给我立刻拖下去!” 实际上,唐基这只老狐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无法劝阻虞啸卿那执拗的性子。然而,形势所迫,碍于自身身为虞家管家的特殊身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替虞慎卿求情。要是他对此事不闻不问、保持缄默不语,等事情过后,虞父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毕竟,作为虞家的大管家,眼睁睁地瞧着大少爷要将二少爷处以极刑而无动于衷,这无论如何都是交代不过去的。况且,如果将来某一天虞啸卿突然心生悔意,想要追究责任的时候,自己因为已经为其尽力求情过,自然也就无需承担什么罪责了。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快动手!” 虞啸卿满脸怒容,冲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亲卫高声怒吼道。 听到命令后,张立宪等人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奈,但也不敢违抗自家师座的命令,只得走上前去,拖住虞慎卿便往门外拽去。就在此时,如梦方醒般的虞慎卿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生死攸关的局面,他惊恐万分,口中不停地苦苦哀求起来: “哥,你不能杀我啊!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唐叔,唐叔,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 虞慎卿那凄厉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第71章 大义灭亲! 在虞慎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哀求声中,他被张立宪他们拖拽着离开了指挥部。这些人敢把他拖出去,但面对眼前这位身份特殊的人物,他们却没有一人胆敢真正下手将其处决。虞啸卿自然深知其中缘由,所以他面色阴沉地紧跟其后走了出来。 一行人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无人处停住了脚步。虞啸卿迈着有些沉重步伐走到了自己弟弟面前,伸出双手开始仔细地帮虞慎卿整理起有些凌乱的军装。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此时,虞啸卿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慎卿,别怪哥心狠。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咱们身为军人,就得无条件遵守。既然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踏上这条从军之路,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后悔!” 听到虞啸卿的这番话,虞慎卿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泪水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他涕泪横流地望着虞啸卿,哽咽着说道: “哥,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应该来这该死的部队!哥,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立刻返回湖南老家,从此以后再也不过问军中之事!哥,你千万不能杀我呀!” 看着自己一向宠溺有加的弟弟此刻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虞慎卿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但作为一军之帅,他深知稳定军心的重要性。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张立宪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向虞啸卿求情道: “师座,慎卿固然犯下大错,但依属下看,他罪不至死啊!不如给他打上几十军棍,略施惩戒后便逐出军队,您看这样可否?” “是啊,师座!您就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求师座开恩啊!” “……” 其余几名亲卫也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附和起来,现场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压抑。 “都给我闭嘴,临阵脱逃没什么道理可讲!” 虞啸卿怒喝一声,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颤。随后,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点向站在一旁的何书光,厉声道: “何书光!” 何书光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可是虞啸卿的警卫连长兼刀架子,平日里对这位长官可谓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此刻被虞啸卿当众点名,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极不情愿地将背后背着的那把廓尔喀弯刀(狗腿弯刀)露在了虞啸卿的面前。 虞啸卿面沉似水,一步一步地走到何书光面前,缓缓地伸手握住了刀柄。随着他的动作,刀身与刀鞘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沙沙之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得跟着揪紧了几分。 下一秒,只见虞啸卿突然手臂一挥,寒光一闪而过,那柄雪亮的快刀犹如闪电般划过空中。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虞慎卿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在了虞啸卿的脸上。 刹那间,虞啸卿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庞被鲜血染得一片猩红,再配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血红双眼,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宛如一个吃人恶鬼一般。 虞啸卿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军人,他不能容忍自己驱除鞑虏的理想被人破坏,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这时唐基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他并不感到意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虞啸卿,他知道虞啸卿这是在用自己亲弟弟的血,来惩罚自己的识人不当、用人不察。 然而,尽管虞啸卿表面上表现得如此冷酷无情,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握着刀柄的右手正微不可察的颤抖着。显然,在亲手砍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之后,他的内心远没有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而在另一边,那群狂妄自大的日军,终究还是小瞧了“怒江天险”这四个沉甸甸的字所蕴含的巨大威力。他们派出负责进攻的那两个中队,在艰难地跋涉至横澜山阵地前的江滩之际,便已经损失惨重,原本浩浩荡荡的两个中队,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中队多一点的兵力。其余的人呢?他们早已被汹涌澎湃的怒江冲得七零八落,犹如风中残叶一般,不知被卷向何方,消失在了茫茫江水之中。 “进攻!” “进攻!” “......” 日军的中队长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宛如落汤鸡似的部下,心中虽然恼怒,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 刚刚才从怒江中死里逃生、被冲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们,听到自家长官如此激昂的呼喊,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拿起武器,然后不要命似的朝着中国守军阵地冲去。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江滩动静的海正冲,手持着一支冲锋枪,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日军。当敌人进入有效射程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怒吼一声: “打!” 紧接着,他果断地扣动了手中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 “……”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倾泻而出。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日军瞬间被海正冲射出的子弹扫倒在地。其他被海正冲挡回去的虞师士兵们见此情形,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敌人开始射击。 事实上,如果不是虞慎卿被日军的猛烈炮击吓破了胆,那么此刻眼前这一个中队的日军恐怕早就被歼灭得一干二净了。虽说虞家军目前尚未完成全面换装,手中所使用的依旧是像中正式这类老旧的武器装备。 可是只要他们能够借助有利地形展开作战,要想将这些日军一举消灭并非难事。只可惜事与愿违,当下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日军现在不仅在江滩上站住了脚,而且还逐步加大攻势,不断向前推进,大有一副不把主力团彻底击溃誓不罢休的架势。此时此刻,主力团明显处于下风,面对日军凶猛的进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海正冲,向来以凶悍勇猛着称,堪称一员虎将。但即便如此,他手头如今也仅仅剩下不足两个连的兵力而已。在日军的强攻猛打下,他们甚至隐隐出现了些许溃败的迹象。 “弟兄们!是我海正冲对不住你们!看今天这局面,咱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啥指望了!既然横竖都是一死,索性就跟这帮狗日的小鬼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等到了黄泉路上,我海正冲再给诸位兄弟磕头赔罪!” 海正冲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同时迅速抄起一支步枪,并动作娴熟地往枪口上安装刺刀。 第72章 克虏伯的专业素养! 就在海正冲带领着一众部下,准备以死报国的时候,突然间,从日军侧翼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已经抱定必死决心、打算与鬼子拼死一战的海正冲,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扯着嗓子对着他的部下们高声呼喊起来: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啊!特务营来增援我们啦!” 然而,海正冲此时并不知道,前来增援他们的并非他所期望的虞家军特务营,而是祁天正的 83 旅警卫营。由于警卫营是乘坐卡车赶来的,因此得以率先抵达他们的阵地。 他之所以会觉得是特务营来增援他们,完全是从枪声判断的,毕竟在虞家军中有大量自动武器的也就是虞啸卿精心装饰出来的“门面”师部特务营。 刚刚抵达横澜山的祁天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向日军冲杀过去。 与此同时,运输营营长康丫再次展现出了他的小聪明,他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命令: “通知弟兄们,赶紧往后撤!” 听到这个命令,一名站在旁边的排长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官,旅座他们都已经冲上去和鬼子拼命了,咱们就这样后撤不太好吧?” “你个挨刀货,在这等小日本的炮弹啊!我们是运输营,不是敢死队!汽车多值钱啊,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而且教你们这些愣子学会开车,老子费了多大的劲儿啊!” 康丫一巴掌拍在那名排长头上怒气冲冲地吼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身先士卒,率领着警卫营向前冲杀。他身旁的刀剑兄弟紧紧跟随,全神贯注地保护着他,生怕他出现任何意外。 一个漂亮的战术翻滚后,他们蹦进了战壕,祁天正动作娴熟地给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紧接着大声呼喊: “机枪手找好射击位置,其余人注意寻找掩护!” 就在此时,正在指挥作战的海正冲也留意到了祁天正的身影。他先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祁团副!” 然而话刚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太恰当,于是赶忙改口道: “祁长官!” 祁天正听到喊声,转头看向海正冲,皱起眉头急切地问道: “你们的人呢?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儿了?” 尽管他心里早有预料,深知虞家军在此次日军的突然袭击之下会吃大亏,但当他真正了解到具体情况时,心中仍不禁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整整一个团负责镇守的阵地啊,如今剩下的还不到一个营。 听到这话,海正冲不由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但还是缓缓地开口回答道: “弟兄们让日本人的炮击给打惊了,被我堵回来的就这么多了!” 他总不能说我们团长临阵脱逃了,士兵们也跟着跑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说出去太丢人了,而且他也不能往虞家的脸上抹黑。 一旁的祁天正听着海正冲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地纠缠,而是抄起手中的汤普森,对准阵地外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 枪声再次响起,战场又恢复了喧嚣,其他士兵们见状,也纷纷端起各自的武器向着日军猛烈开火。一时间,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网,牢牢地封锁住了日军,他的警卫营清一色的自动武器,而且还是在这种百十米的距离上,那比手动拉栓的三八大盖火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顿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他们被打得抱头鼠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不少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守军阵地,就已经被呼啸而来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照这样下去,日军被彻底歼灭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而且,现在他们想要撤退也是不可能的,怒江可不会轻易的将他们再放回去。 尽管东岸的这批日军此时已成为困兽之斗,但竹内联山却并未打算放弃对他们的炮火支援。只见远处的日军炮兵阵地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砸在了横澜山阵地上。 “轰隆隆” “轰隆隆” “……”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刚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阵地又一次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然而,这一轮炮火袭击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后,便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了一般,整个战场再度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这当然不是日军大发慈悲主动放弃了炮击。就在刚才,那处率先开火的七五山炮阵地,已然被时小毛操控的 m114 重榴弹炮彻底摧毁,化为一片废墟。 此时时小毛正在于一处半地下的炮兵阵地内,撅着大腚,透过了望口的炮对镜,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日军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眼睛咋都不眨的盯着日军炮弹的飞行轨迹,以及最终的落点,然后并凭借其精湛的专业素养,迅速推算出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紧接着,时小毛毫不犹豫地亲自上阵,熟练地操纵起那门榴弹炮,火炮发出阵阵怒吼,一枚枚大口径炮弹呼啸而出,直直冲向日军阵地。 时小毛嘴里也没闲着,还一边操纵着火炮,一边骂道: “娘希匹,我打你个猪蹄膀!” 然后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一众士兵们开口说道: “都好好学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竹内联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个七五山炮阵地被对方摧毁,心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对面的中国军队怎么会有重榴弹炮?那些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时间,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让竹内联山的情绪几近失控。 尽管内心怒火中烧,但竹内联山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强行压抑住心头让105炮立刻还击的冲动,因为他发现对面的中国炮兵绝非等闲之辈,若是盲目反击,恐怕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损失。想到这里,竹内联山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思考应对之策,毕竟这手中的105炮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不敢轻易涉险。 第73章 一剂苦药! 就在他停下思考的时候,对面的祁天正可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只见他紧盯着前方的日军,朝着身旁的张福命令道: “一连长!你立刻带着你的人,去江滩一定要将他们堵在那里!既然他们如此钟情于东岸,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听到命令后,张福毫不犹豫地高声回应道: “是,长官!一连,跟我走!” 紧接着,他转身面向自己的部下们喊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残存的日军终于被彻底清扫干净。 当这场战斗接近尾声之际,虞啸卿方才率领着他的特务营匆匆赶来。一眼望去,满地狼藉,硝烟尚未散尽。当他看到原来是祁天正带人前来救场时,虞啸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显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走到祁天正面前,先是一个敬礼,然后开口说道: “祁旅长,这次多谢了,都是我一时疏忽,用人不当,以致江防险些失手沦陷,我刚去弹压,将失职之人就地正法,所以才来迟了!” “你不必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倘若真让日军成功冲破江防,你我纵然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祁天正面色沉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看着虞啸卿那张冷峻的脸庞之上,还沾着些许血迹,而那双原本洁白的手套此时已然被鲜血染得一片殷红。祁天正心里很清楚,这家伙肯定是刚刚砍了他那临阵脱逃的弟弟。 虞啸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之色,但很快就被他骨子里的傲气给压了下去: “感谢归感谢,但我虞啸卿并不服你!根据情报显示,此次与我们对阵的乃是日军第 55 师团的竹内联队,其联队长名为竹内联山。此人战法阴鸷,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兵力方面已经得到了缅甸方面军地加强和补充。可以预见,待到他日我方反攻之时,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血战。届时,我定会与你一较高低!” 听到这话,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让咱们一同拭目以待吧。只希望到时候你和你的虞师可千万别拖后腿啊!” 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心里暗暗想着:“等你能真正掌控自己的部队再说吧!” 接着,祁天正不再多言,转身大手一挥,率领着手下众人离去。 而虞啸卿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祭旗坡上龙文章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在祭旗坡阵地下方不远处,湍急的怒江水滚滚而过,其间竟有二三十个被江水席卷而来的日军残兵。这些残兵此刻正蜷缩在一处陡峭的断崖之后。 龙文章手持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处断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几个老兄弟们豪气干云地开口喊道: “带弟兄们下去摸螃蟹喽!” 然而,站在龙文章身旁的阿译却面露忧色,他稍稍向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副旅座,依我之见,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把江滩给堵住啊?要不然这群小鬼子要是趁机钻进林子里,可就不好找的啦!” 听到阿译这番话,龙文章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并未多作解释,只是瞬间虎着脸大声吼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就是了!” 阿译见状,不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半句。而一旁的孟烦了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龙文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凭借着对龙文章长久以来的了解,孟烦了心中已大致猜出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此时,龙文章似乎也察觉到了孟烦了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他扭过头来,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孟烦了,嘴里还嘟囔着: “瞅么子呢?” “我瞅你像个万兽园!” 孟烦了瞪着眼睛,开口骂道。他可不像阿译那般唯唯诺诺,即便如今的龙文章已贵为副旅长,他照样不会惯着。 正如阿译所言,刚才那番交战不过是稍纵即逝,短短片刻之后,那帮日军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迅速遁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祁天正也带着人匆匆赶了回来,看见龙文章他便迫不及待地张口问道: “老龙,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龙文章见状,赶忙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随后有条不紊地回应道: “报告旅座,发现了一小股日军残兵,我已下令,组织兵力对其展开围剿。只可惜,这帮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钻入了这片林子!” 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龙文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老龙啊,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说全啊?” 听到这话,龙文章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至极,用一种极为郑重其事的口吻回答道: “报告长官,恕我直言。长久以来,敌我双方一直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我们的士兵极有可能会因为太过安逸,而逐渐丧失该有警惕性和战斗力。所以,这次我有意放这些日军进入山林,就是想借此机会给咱们的队伍敲响警钟,让所有人都别忘了,咱们的身后还有一把日本刺刀顶在腰眼上,这次的横澜山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有让我们的防区不再安逸,我们才会提高警惕,而且放进去的也只是二三十个残兵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龙,别紧张,这件事情你做的没错,只不过这是一剂苦药啊,有点不好咽啊!” 祁天正开口说道,边说着边将一支骆驼香烟递给龙文章。 两人将香烟点燃,祁天正美美的吸了一口继续开口说道: “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对面的日本人不会再有大动作了,现在他们也不好受,物资都被优先供给太平洋战场,如果他们能打过怒江,肯定会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持,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嘛,他们多半会选择原地驻防,跟我们打持久战,或者说是等我们反攻他们!” 第74章 唐基的小心思! “是啊,放弃容易,但想要重新拿回来可就难于登天啦!” 龙文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现如今,最要紧的事还是想方设法提高兄弟们的战斗素养才行。特别是我教给你们的那套三三制战术,大家必须要好好磨合!咱们当下啥都不缺,如果这样还不能打赢那些可恶的小鬼子,那咱们这群当兵的人,真不如直接去找棵树,自己把自己吊死算了!”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两人又简单地交谈了一会后,龙文章便匆匆离开了,他继续带着士兵们去狩猎林中的日本猎物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便是两天过去了。就在这天下午,唐基带着两辆卡车缓缓驶进了祭旗坡。这个老狐狸依旧如同往常一样,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和善笑容。刚一下车,他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祁天正迎了上去,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阿谀奉承: “哎呀呀,上次可得多亏了祁长官您仗义援手啊!这不,我们虞师座特别吩咐我专程前来向祁长官,表示衷心的感激之情呢!” 听到这番话,祁天正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对于唐基的这套说辞,他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以虞啸卿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唐副师长太客气啦!咱们如今也算的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正所谓唇亡齿寒嘛!这江防一旦出个什么闪失,我自然也难逃其咎!不过呢,咱还是别绕弯子了,您就直说今儿个到底所为何事吧?” 祁天正朗爽地开口说道。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着: “眼下后方那条道路尚未彻底修筑贯通,而这唐基竟然舍得下如此巨大的血本,想必绝不只是单纯为了表示感激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只见唐基这只老狐狸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他也没料到祁天正竟能如此的洞若观火。事实上,此次他乃是奉了陈家之命而来,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祁天正的态度,看看是否有可能将这位猛将拉拢到己方阵营。当然啦,这是陈家的臆想,并非是他唐基的。要知道,若是祁天正真的投靠了陈家一系,那么他们虞家在军中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毕竟,这83旅可是祁天正带着手下的溃兵们,硬生生打出来的名头。然而,无奈于陈家下达的命令,即便他唐基纵使心有不愿,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这一趟。于是,他便只好多携带一些物资,并假借感谢之名送予祁天正,如此一来,日后也好向陈家交差了事。 “多心了,祁长官多心了,就是单纯的感谢没有别的意思!” 唐基依旧笑着开口回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唐副师长大方了!” 祁天正面带微笑地对着唐基说道,语气显得颇为客气。紧接着,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的董剑身上,开口说道: “小剑啊,赶快去通知弟兄们卸货!今天晚上咱们全体加餐!” 实际上,这一次唐基完全是多虑了。哪怕他直接挑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想要劝说祁天正投靠陈家,祁天正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因为祁天正从心底里压根儿就瞧不起陈家的那帮人。 想当初,日本人尚未入侵之时,他们内部之间争斗不断倒也罢了。可如今日本人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他们非但没有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反而依旧沉迷于无休止的内斗之中。整日里不是看这个人不顺眼,就是觉得那个人色不对的,把内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统。尽管中统与军统并称为民国时期的两大情报机构,但在祁天正眼中,中统平日里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而军统呢?他们至少在国家面临危难之际,能够抽调出绝大部分力量,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对抗日本侵略者的行动当中。无论是收集情报、执行刺杀,还是实施各种破坏活动,军统从来都不曾停歇过。 所以,在祁天正看来,中统的存在无非就是上面的那位大人物为了制衡军统而已,根本没有发挥出其一个情报机构应有的作用。 在打发走了唐基这个老滑头后,祁天正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桌子上的地图,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唐基真是搞政务的一把好手,虞啸卿砍了自己亲弟弟的事情,也能被他拿来做文章,他硬生生把这个再正常不过的执行军法,给塑造成了为了巩固江防而大义灭亲,让虞慎卿死都在替虞家发光发热。 一个星期后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禅达城古老而斑驳的石板路上。此时,祁天正如往常一样端坐在一辆威利斯吉普车内,车子朝着迷龙的黑市据点驶去。 明天就是发饷的日子了,祁天正此次前来,就是要取回迷龙在黑市上淘换回来的那些银元。吉普车行驶在禅达的街道上,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道路两旁,稀稀落落散布着一些小商贩,他们或蹲或站,面前摆放着简单且种类单一的货物。然而,即便如此,这些摊位前也是门可罗雀,鲜少有人驻足问津。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普通百姓们手头都颇为拮据,生活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精打细算每一分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只见一辆破旧不堪、油漆剥落的自行车摇摇晃晃地从祁天正他们的身旁驶过。这辆自行车似乎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每一次转动轮子都会发出令人担忧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彻底散架一般。 祁天正望向那个骑车的身影,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名身穿绿色制服、斜挎着布包的邮递员。看到这位邮递员的瞬间,祁天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转头对着司机大声吩咐道: “快!跟上他!” 听到命令的司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打方向盘将车调转方向,然后缓缓地跟随着前方那名邮递员。只见那名邮递员在一处略显陈旧的宅院门外停了下来,他先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院门,并高声喊道: “有人在家吗?有您的信!” 很快门便打开了屋内的人接过信,客气的道了一声谢,就在邮递员准备继续送下一家的时候,祁天正从车上跳了下来开口对着邮递员喊道: “小哥,请等一下!” 第75章 一封家书! “这位军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邮递员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客气气地开口询问道。 “你是这禅达的邮递员?” 祁天正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邮递员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回军爷的话,这禅达镇上就我一个邮递员!” 只见祁天正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立刻带我去一趟你们的邮局!” 那邮递员闻言,先是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自己车上那一摞摞尚未派送完的信件,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祁天正身上那身将官服上。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最终还是一咬牙应承下来: “长官,您请跟我来!” 说完,邮递员重新跨上他那辆已然摇摇欲坠、快要散架的自行车,用力蹬起脚踏板,摇摇晃晃地朝着前方驶去。而祁天正则是坐在吉普车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看上去颇为陈旧破败的院子前。院门两侧各摆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邮筒。在邮筒旁边,还悬挂着一块破旧不堪的木质招牌,上面模糊不清地写着几个大字——“中华民国邮政”。 祁天正走进了邮局,刚一进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便扑鼻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有一串明显的脚印,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祁天正不禁眉头微皱,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身后那名邮递员身上。只见那名邮递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轻声开口说道: “长官,这不听说小鬼子就要打过来了,大家纷纷逃难去了,如今,这偌大的邮局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祁天正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但心中仍不免有些疑惑,于是追问道: “既然大家都跑了,那你为何不跟着一起逃命去呢?” 听到这话,那名邮递员原本就苦涩的脸庞瞬间变得更加愁苦起来,他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长官啊,我倒是想跑啊,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家里还有个婆娘和一个才两岁大的娃娃等着我养活呢。要是跑,一家人多半得饿死在路上!虽说现在整个邮局就剩下我这么一根独苗儿了,不过好在镇政府还算仁义,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我发工钱。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好歹还能让家人勉强填饱肚子不是!” 祁天正默默地听着邮递员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真是太艰难了。眼前这位邮递员能够坚守岗位,只为了那点来之不易的薪水养家糊口罢了,祁天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对于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来说,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斗争。 “带我前往你们存放信件的地方!” 祁天正继续开口说道。 没过多久,一行人匆匆赶到了一间看上去稍显整洁的屋子前。只见屋内一角,堆积如山的信件凌乱地摆放着。邮递员有些无奈地指着那堆成小山似的信件说道: “长官,所有的信件都在这儿了!” 祁天正望着眼前如此众多的信件,不禁感到一阵头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转过身,对着那名邮递员质问道: “难道你们这里不对这些信件加以分类整理吗?比如将来自不同地区的信件分别放置在一起!” 听到这话,邮递员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答说: “以前确实是有做分类工作的,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那些从省城来送信的人,他们只是随手将信件扔在这儿,然后便走了。仅凭我一己之力,实在难以完成所有的分类和派送任务,所以只能是送多少算多少了!” 祁天正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好了,你先去忙你自己手头的事情吧,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 “长官,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帮忙比较好。瞧您们这架势,肯定是来找信的,多一个人总归能够快些找到嘛!” 邮递员主动开口说道,他那张朴实的脸上透露出真诚和热情。 众人没有过多犹豫,,大家开始埋头苦干起来,在堆积如山的邮件中仔细地翻找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就这样悄然流逝。 就在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惫和沮丧的时候,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找到了!找到孟团长的家书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封历经无数次辗转、显得有些破旧的家书上。 祁天正接过这封信,轻轻将其装入口袋,然后转身对那名邮递员笑了笑,并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递给他,作为对他热心帮助的酬谢。 找到信后,祁天正带领着人离开邮局。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迷龙所在之处。此时,迷龙早已准备好了好几大麻袋的银元等待装车。 如今的 83 旅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规模不断扩张,人员数量节节攀升。全旅上下加在一起,人数已经成功突破了万人的大关。而这其中,自然离不开龙文章“挖墙角”的功劳。相比之下,原时空中满编一万两千人的虞家军,现如今却只有七千多人而已。 拿上即将要发放的军饷,祁天正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祭旗坡的指挥部。刚一坐下,他便立刻吩咐手下士兵去把孟烦了叫来。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孟烦了意气风发的一路小跑而来。到了祁天正面前,他利落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咧开嘴笑着问道: “旅座,您找我?” 第76章 烦了挨揍! “今天进了趟城!” 祁天正开口说道,他在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旁的孟烦了听到这话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开口回应道: “我知道啊,明天这不就要发军饷了嘛!” 他边说边笑,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以及即将到来的变故。 祁天正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开口说道: “唉,你家里来信了!”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略显破旧的信件,然后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孟烦了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摆手说道: “不是,旅座,您可别拿我开涮啊!他们早就认为我死了,怎么可能会给我寄信来呢?” 尽管嘴上如此说着,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封信所吸引, 手也不自觉地慢慢朝着桌子伸去。 当孟烦了的手指触碰到信封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接着,他用略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撕开信封,随着封口的破裂,里面那熟悉的楷书字迹逐渐展现在眼前。 孟烦了凝视着信纸上的文字,双眼渐渐的泛红。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强行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最后,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轻松地对祁天正说道: “谢谢您嘞,旅座,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的苦涩与哀伤,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烦啦!别跟在这老子遮遮掩掩的了,到底有啥事?痛快点给老子讲清楚!我早就说过,咱们这一个旅的弟兄,哪一个不是我的亲弟兄!” 祁天正开口喊道,叫住了打算转身离去的孟烦了。 “真......真真是没啥事儿啊,您......您怎么奏是不信呢!” 孟烦了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慌乱,但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废话!别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演戏啊!咱们是一块儿从缅甸那鬼地方走回来的,谁身上的虱子是公是母,老子心里都门清的很儿!快说!” 祁天正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被祁天正这么一逼问,孟烦了终于扛不住了,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封一直攥在手里的信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祁天正一把接过信件,目光迅速扫向信纸。映入眼帘的第一句便是: “吾儿既有此志,全家死做一起,吾心甚慰……” 祁天正再往下看: “行装甚多,一番苦旅,终抵铜拔,幸未南辕北辙,叹只差之毫厘,见字即来接之!” 孟父写这封信的时候,孟烦了还在缅甸,那时候的桥还没有炸,禅达和和顺乡之间还是通着的,祁天正沉默的看着信。 接着,他默默掏出一根香烟,递给孟烦了。要知道,平日里的孟烦了可是从来不抽烟的,但此刻,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盒火柴,有些费劲的划燃一根,然后将烟凑上去点着。深深地吸了几口之后,孟烦了吐出一大团烟雾。 “说说吧,想怎么办?”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孟烦了。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纠结之色,轻声说道: “这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的,就不麻烦弟兄们了。旅座,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部队的日常!” 此刻的孟烦了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不堪。一边是自己的父母,而另一边,则是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无比信任的长官祁天正。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取舍,才能既对得起父母,又不负长官的厚爱与期望。 看着孟烦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祁天正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猛地对着指挥部内的其他人怒吼一声: “你们都先出去!” 待众人鱼贯而出之后,祁天正一个箭步冲到孟烦了跟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他。孟烦了猝不及防,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祁天正又是两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孟烦了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口中发出一阵闷哼。 紧接着,祁天正一把揪住孟烦了的衣领,将他用力地按倒在桌子上。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打死你个瘪犊子,别给老子摆出这副活死人的德性!老子当初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们这帮人从缅甸带回来,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要是就这副死样子,那你还不如当初就死在缅甸了,老子要你们都是有血有肉能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说完,祁天正就放开了他,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祁天正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正准备派出一支侦察小队,渡江去西岸侦查一下日军的防御情况。同时,也为炮兵标定一下日军的坐标,目前,参与此次任务的具体人员尚未确定,先算你一个吧!” 刚刚遭受了一顿狠狠暴打的孟烦了,一边揉着自己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一边努力挺直身子,开口回答道: “是,旅座!我谢谢您!” 尽管身体还承受着被殴打过的痛楚,但他的心里却涌动着一股暖流。 然而,祁天正似乎并没有因为孟烦了的感激之情而动容,反而一脸不耐烦地冲着他大声吼道: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孟烦了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当他踏出门口时,发现外面正站着的几个作战参谋和机要员。他们一个个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盯着孟烦了。 面对众人这样异样的目光注视,孟烦了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于是没好气地冲他们喊道: “都瞎瞅啥呢?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第77章 苦中作乐! 就在这时,龙文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指挥部。只见他依旧一脸笑嘻嘻、贱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 祁天正一见到这贱兮兮的笑脸,没好气儿地冲着龙文章说道: “我说你老龙,都是副旅长了,怎么还这副德性!” 被训后的龙文章立马像是变戏法一样,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故作严肃的表情,板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而,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祁天正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摆手说道: “得了得了,你还是赶紧恢复成原来那个样子吧!你这样子我看着更觉得别扭!” 随后,祁天正将事情简单地向龙文章做了说明。龙文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打断,只是偶尔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等到祁天正说完之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龙文章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缓缓开口说道: “这次就让我来带队吧。毕竟其他人去,恐怕您心里也不踏实。”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祁天正原本是打算亲自带队前去的。但他转念一想却改变了主意。如今的他,可不是从前那个孤家寡人了,现在在他手下可是有着万余名弟兄。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枉死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龙文章显然也是洞察到了祁天正心中的顾虑与担忧,所以才会主动请缨。 没过多久,龙文章便迅速地将从前炮灰团的那些老兄弟们召集到了一块儿。他站在众人面前,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简单的将这次任务说了一下。同时,他也没有隐瞒孟烦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在场的人听。 就在这时,迷龙这个向来匪气比兵味更重一些的家伙,第一个按捺不住性子,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 “死啦死啦,哦不对,应该叫您副旅座大人呐!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算我一份儿啊!” 迷龙拍着胸脯,一副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的模样。对于像这样替自家兄弟出头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奋勇当先。 然而,一旁的蛇屁股却忍不住撇了撇嘴,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那把随身携带的菜刀,嘴里不紧不慢地嘟囔道: “省省啦,东北大舌头!别忘了,如今你是军需处长哟,专管后勤工作滴!像冲锋陷阵这种危险活儿嘛,还是交给咱们这些粗人来干比较合适的啦!” 听到这话,迷龙顿时瞪大了眼睛,扭头狠狠地白了蛇屁股一眼,没好气儿地回怼道: “嘿!我说你个死广东佬,瞎嚷嚷啥玩意儿呢?就凭你那磕磕绊绊的口音,还有脸笑话老子是大舌头?说话跟母鸡打鸣儿似的!” 被迷龙这么一顿抢白,蛇屁股满脸不高兴地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你讲咩鬼啊!” “哎,你还别不服啊,要是不信邪,咱来试试呗!要不这样,我呢,说一句话,然后你来跟着学,如果你能学得像模像样,我任凭你差遣,叫我干啥都成!” 迷龙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坏笑,挑动着眉毛对蛇屁股说道。 听到这话,蛇屁股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可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立刻应道: “你说真的?只要能学得出来,让你干啥都没问题?好,要是我学会了,你就得请弟兄们去翠玺楼七一顿大餐!” 迷龙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那咱们这就开始啦哈,听好了,我要说的这句话是——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话刚说完,蛇屁股想也没想便张嘴学了起来,只是他那浓浓的广东腔调一出口,瞬间把周围的人都逗得哄堂大笑,只听他开口念道: “各个咯咯有各个咯咯的咯咯!” 一众炮灰兄弟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尤其是不辣,更是夸张到直接挥舞起两只胳膊当作翅膀,一边扑腾着,一边嘴里还模仿着公鸡打鸣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 这下子,大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就连心事重重、眉头紧皱的孟烦了,此刻都再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瞬间被笑容所占据。 而反应稍显迟钝一些的蛇屁股呢,这会儿总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了。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涨得通红,扯开嗓子大声喊叫着: “系东北佬,我整死李啊!” 一边喊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迷龙猛扑了过去。 迷龙则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地笑着嚷嚷道: “你就说像不像吧!” 那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祁天正缓缓地走了过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眼前这群正在苦中作乐的弟兄们。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这帮家伙竟是这般的可爱。眼看着马上就要深入到日军的眼皮子底下去执行侦查任务了,可他们却依旧能够以这种嬉笑打闹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众人一见到祁天正出现,立刻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止住了嬉闹声。紧接着,他们站直身子,向着祁天正敬了个军礼,并齐声高喊: “旅座!” 祁天正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行了,一个个都别绷着啦!具体的情况,想必龙副旅长应该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此次的侦查行动将由龙副旅长亲自带队,同时,我还会专门为你们配备一名报务员,迷龙,寻找过江路线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啊?旅座,我哪知道什么过江路线呢啊!” 迷龙一脸懵圈的开口说道。 “又没让你自己去找,亏你在黑市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里是云南,临近缅甸,那些什么马帮道、土匪道、走私道能少的了吗?” 祁天正开口说道。 “是,旅座,这事包我身上了!” 听到这话迷龙立刻开口应承道,毕竟他现在在黑市可谓是一呼百应。 第78章 过江! 数日后,在祭旗坡下怒江的一个急转弯处,一支由龙文章精挑细选而成的侦察小分队正静静地伫立在江边,众人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江水。这支小分队的成员包括:龙文章、孟烦了、报务员田振川、克虏伯、本地向导何杰(泥蛋)、不辣、要麻、蛇屁股、迷龙、豆饼、邢福全、齐过道、陈庆福,再加上一条狗肉。 此时,不辣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湍急的江水,转头看向身旁的迷龙,大声质问道: “迷龙,你发昏的,你确定这里能过得去江?” 听到这话,迷龙挠了挠头,略显心虚地回答道: “这……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是祭旗坡下游的第一个回弯嘛!” 说罢,他偷偷瞄了一眼那滚滚江水,心中不禁也打起了鼓。 就在这时,龙文章不耐烦地吼道: “都别他妈啰嗦了!赶紧给老子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过江!” 众人闻言,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四散开来,沿着江岸仔细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便惊喜地发现了一条被苔藓覆盖得严严实实的绳子。那绳子蜿蜒曲折地盘踞在一块礁石上。 龙文章看着着这条绳子,他那冷峻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只见他转过头来,扫视着身后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 “整理装备,准备过江,尤其是电台一定要包裹严实了,千万不能进水!” 听到这话报务员田振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次他们配备的是ls.100w团级小型电台,这种电台利于单兵携带,他先是将电台用牛皮纸包好,接着外面又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水布。 而此次他们所携带的装备。可以说是奢华至极!除了报务员田振川和迷龙,每个人一个行军背包,武器方面配备了一支汤普森冲锋枪。配八个弹夹(160发子弹),一支德利尔卡宾枪,配二十个弹夹(160发子弹),外加六颗美制香瓜手雷。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大腿外侧还绑着一支勃朗宁 m1911 手枪,以备不时之需,它所使用的弹药与德利尔卡宾枪还是通用的。 值得一提的便是这德利尔卡宾枪,它是由英国精心研制而成的一款消音武器,由于采用了特殊设计的 0.45 英寸 acp 亚音速子弹,开枪时,其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因如此,这款德利尔卡宾枪成为了当时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消音武器之一。(该枪最早是一个私人项目,在1943年才进行批量生产装备于英军,因此在1943年之前流入中国市场有多少不得而知。) 这枪可是迷龙费了大劲才从黑市上搞到的,而且在国军之中能用上这种消音武器的,也只有统字辈的人了,其他的作战部队估计见都没见过。 就在龙文章带领着众人过江之际,祁天正这边同样没有闲着。他迅速下达命令,将全旅所有能打得到对岸的火炮统统调集起来,不仅如此就连李连胜的战车营都给调了过来。 祁天正深知此次侦查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因此未雨绸缪,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他便立刻下令开火,用猛烈的炮火覆盖对岸日军阵地,让他们根本无暇调动兵力,从而减轻龙文章他们的压力。 由于祁天正的出现,导致所有的剧情都提前了不少,此时的孟父,身份不再是那个令人憎恶的铜拔伪保长,仅仅只是一名生活在日军残暴统治之下、战战兢兢的顺民罢了。 铜拔镇的镇长在日军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屈服,乖乖接受了日军的统治,而竹内联山深知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与铜拔的镇长达成协议: 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必须按照规定时间向日军上缴一定数量的粮食和蔬菜。倘若有人胆敢违抗或交不出这些物资,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被日军抓走,押送到南天门去修筑防御工事。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孟家来说影响并不大。毕竟他们孟家在北平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尽管这次举家南迁几乎耗尽了家族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底蕴,但相较于铜拔当地那些普通百姓而言,孟家依然称得上是颇为殷实富足。 孟父每日依旧沉浸于自我世界之中,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他性格古板、思想迂腐,实难称得上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在对儿子孟烦了的教导方面,他所采用的也仅仅是填鸭式的教育方法,一股脑地将他没用上,但他以为他儿子能用上的知识,灌输给孟烦了,不过他做的倒也没错,有不少知识孟烦了就用上了,比如说英语。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冷莫的父亲,却会因为儿子的一封遗书而动容。为了实现让全家人得以合葬的夙愿,他毅然决然地从北平一路长途跋涉来到西南边陲之地。 另一边,侦察小队已然成功渡过怒江。上岸之后,队员们迅速检查各自携带的武器和装备是否完好。为避免被日军察觉,他们还特意找来一块大石头,将渡索牢牢压在下方。一切准备就绪后,在本地士兵何杰的引领下,这支小队缓缓地潜入林子。 为了避免和日军巡逻队遭遇,他们行进时特意避开人为踏出的道路,只能由走在最前面的排头兵用砍刀开路,砍断前方那些横七竖八的枝枝蔓蔓。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排头兵要麻,突然间做出了一个示意众人停止前进的手势。龙文章见状,心中一紧,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快速移动至队首位置。靠近要麻之后,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 “怎么了?” “有动静!” 要麻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小声的开口说道。 龙文章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指了指前面,然后向不辣、蛇屁股等人做了一个包抄的动作,众人纷纷拿起了德利尔卡宾枪,慢慢围了上去。 第79章 硬骨头百姓!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前方那令人揪心的场景之上。只见一群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们仿佛是上古洪荒时期的野人。这些人身上穿着破旧不堪、沾满污渍和补丁的衣物,头发蓬乱如杂草,面容被污垢遮掩得难以分辨其本来面目,以至于让人根本无法辨别出他们的性别以及年龄大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们脸上那惊恐万分的表情。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目睹这一切,在场的士兵们心中不禁一阵刺痛,犹如被针狠狠地扎了一般。是啊,他们这些当兵的败了,还可以选择撤退,但对于那些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的老百姓来说呢?他们深深地眷恋着这片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土地,宁愿过着这种野人般的生活,也绝不愿在侵略者的残暴统治下俯首称臣、甘当顺民。 就在这时,龙文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身材精瘦的老头,轻声向他询问关于铜拔的具体情况。那位老头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颤抖着破口大骂起来: “铜拔,铜拔被招安了,一帮没骨气的东西,老子莲花镇就不招安,就是拿枪打放狗咬也不招安,就是死在自家田地里头也不招安!” 看到他这副模样,龙文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接着,他抬起手来,狠狠地揉搓着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似乎想借此抹去内心的烦闷与不安。 片刻之后,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下达了一道命令——将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分出一半给这些可怜的百姓们。听到这个决定,众人先是一愣,但随即纷纷行动起来。 这时,那位精瘦的小老头缓缓走到龙文章面前。他那双原本就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更是噙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也许……也许等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是我们的一堆白骨了。不过,就算只剩下骨头,这几把骨头也绝对绝对没有被招安!” 说完,小老头艰难地挺直了身子。 龙文章对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没人能够将你们招安,所以求你们被招安,不然我将永世不得安宁!” 这一路行来,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尤其是孟烦了。自从目睹了百姓们的惨状后,他对父母的安危愈发担忧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糟糕情景,让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就在这样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之下,他们终于抵达了铜拔。依旧是不辣和要麻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开路。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钻出林子,蹑手蹑脚地沿着街道两旁缓慢前行。道路两边的墙壁上,赫然用醒目的红油漆刷着“大东亚共荣”几个刺眼的大字。然而此时的铜拔却静得出奇,没有丝毫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事实上已有不少当地居民,因交不出足够的粮食和蔬菜,而被凶残的日军抓走充当苦力,修筑防御工事去了,而且虽然他们接受了日军的统治,但百姓们还是不敢随意的外出走动,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们终于依照着信中的地址,顺利地来到了孟家父母所居住的那个小院之外。只见几个人迅速分散开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而不辣则是拿着随身携带的刺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院门。 他透过门缝,轻轻地拨动着里面的门闩,动作熟练而又谨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闩终于被拨开了。不辣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向其他人喊道: “成喽!” 得到信号后,众人悄悄地推开院门,鱼贯而入。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刚踏入院子,正巧碰上孟母双手端着一个装满萝卜条的簸箕,准备晾晒。当她突然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出现在自家院子里时,顿时吓得有些惊慌失措,手一抖,簸箕“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那些萝卜条也撒得满地都是。 孟母惊恐万分,刚想要放声尖叫,却被眼疾手快的龙文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捂住了嘴巴。龙文章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动周围邻居,他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孟烦了,孟烦了,大娘,您别害怕,我们是孟烦了的同僚啊!” 在听到“孟烦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孟母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脸上的恐惧之色也渐渐褪去。她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随后,龙文章慢慢地松开了捂着孟母嘴巴的手。 很快,众人便在孟母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了主屋。此刻,孟父正悠闲地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昏昏欲睡地阅读着。当这群不速之客闯进屋里的时候,孟父猛地惊醒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愕。 然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之上——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只见他原本紧握着书本的手微微一松,那本书顺势滑落到一旁的几案上。紧接着,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调整好姿态,重新端起那副身为长辈的威严架势来,仿佛戴上了一层刻板迂腐的面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显低沉且严肃的语调开了口: “了儿,怎么还不请安?” 此时的孟烦了并未立刻回应父亲的斥责,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己的母亲走到另一侧的主位处,安顿她安稳落座之后。 在一众兄弟们好奇与关注的眼神注视之下,他缓缓的跪了下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口中则是机械般地念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爸、妈,了儿回来了,给您二老请安喽!” 然而,当孟父的目光触及到孟烦了身上那身沾满尘土、草叶的军装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双眼圆睁,满脸怒容地猛拍一下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晃动起来。只听他开口呵斥道: “瞧瞧你这副样子,颜面何在,体统何存?” 面对父亲的训斥,孟烦了稍稍挺直了身子,但依旧是跪在地上。他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解释道: “爹,如今正值战乱时期,前方战事吃紧,实在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了,只能这般穿着打扮,请您多多谅解。”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彻底激怒了孟父。指着孟烦了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好啊你个逆子!出去当了五年兵,别的没学到,反倒学会顶嘴了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哼!” 说罢,他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书房走去,留下孟烦了独自跪在原地。 第80章 侦查敌情 尽管孟父脸上呈现出愤怒的神情,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毫无疑问,他非常渴望能够与儿子一同渡过江去。要知道,在铜拔这个地方,每一天的生活都是那样的提心吊胆。于是,稍作停顿之后,他便有些感慨的说道: “走吧走吧,人生皆虚妄,恩爱痴人逐,只是把我的书都带上!” 听到这番话后,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一众炮灰兄弟们不禁面面相觑起来,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们有些痴傻地望着孟烦了家那一排排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书架。书架之上,无论是中国古代的经典着作、外国的文学名着,还是当今流行的各类书籍,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这时,只见身材魁梧的迷龙顺着书架缓缓前行,一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突然,在书架的角落里放置着一个木质小盒子引起了迷龙的注意,忍不住伸手将其轻轻地打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烟草香气扑鼻而来——盒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精致的雪茄。 此时的他,再次化身黑市商人,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看他,忙不迭地地抓起雪茄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正当他准备继续搜刮的时候,另一边的孟烦了却“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他父亲面前,并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爹,现在是打仗呢,弟兄们愿意陪着我冒险过江,来接您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带上这些书会害死我们的,所以不能带!” “那你带你母亲走吧,我要和我的书待在一起!” 孟父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孟父离开之后,龙文章转过头来,目光扫视着面前那一众灰头土脸、神情疲惫的炮灰兄弟们说道: “检查装备,准备撤离!” 说完,龙文章一把将孟烦了拉到了旁边一个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你到底咋想的?这可是你亲爹啊!” 孟烦了咬了咬牙,一脸决然地回答道: “不带!带上这些书,乌龟都比咱们快!” 听到这话,龙文章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孟烦了的双眼,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等回去以后,我未来的每一分钟都会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之中。但是现在,不带,我不能拿着弟兄们的性命去冒险!” 龙文章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烦啦,国难当头忠字已经很掺水了,在孝字上就不能再打马虎眼了!” 说完这番话,龙文章猛地转过身,再次面向那些正忙碌地整理装备的炮灰兄弟们,开口说道: “带上书,准备走人!” 众人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整个行动进展异常顺利,他们成功地撤出了镇子,再一次扎进了茂密幽深的山林之中。沿着来时那条熟悉的道路,当再次路过南天门山脚时,克虏伯、龙文章、孟烦了以及报务员田振川四人停下了脚步。 这四人临时组成了一个观察小组,龙文章手上紧握着一具高倍数望远镜,死死盯着南天门上日军的防御工事。他仔细搜寻着每一处能够被发现的火力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它采用双管齐下的策略,他先是将这些火力点的精确坐标一一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军用地图上,然后再让报务员田振川,将这些坐标信息一一发回旅部。 此刻,龙文章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南天门的反斜面。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同样专注于观察的孟烦了,压低声音问道: “烦了,你瞧瞧,他们把这反斜面修得如此严密干什么?都厚皮脸了,还要铁屁股?” 听到龙文章的话,孟烦了也赶紧移动手中的望远镜,顺着龙文章所指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开口回答道: “我看,他们这是想要阻断咱们的公路!瞧这架势,小日本显然已经做好了跟咱们死磕到底的准备。就算最后战败了,只要还占据着这座山头,就能继续称王称霸,掐断咱们的运输线路,让咱们陷入被动局面!” “也许我们应该上去看看啊!” 龙文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嘿,你他妈疯了?能在这观察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还想着抵近侦察,你当那日本人是你家亲戚不成?” 孟烦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压低声音怒喝道。 相比于他们两个的拌嘴,一旁的克虏伯则显得格外认真。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报出一连串精确的坐标。而在他身旁的田振川,则双手一刻不停地在电台的电钮上快速敲击着,将这些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孟烦了才稍稍冷静下来,伸手捅了捅龙文章,略带不耐烦地提醒道: “行了,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再怎么瞧也瞧不出什么花来!”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于是,四个人开始奋力追赶前面的小分队。没过多久,他们就成功追了上去,因为这些书籍的缘故,他们根本就走不快。 就在这时前面的排头兵要麻和不辣,慢慢的退了回来,对着龙文章小声开口汇报道: “前面,有鬼子!” 第81章 遇敌! “什么情况?” 龙文章眉头微皱,将声音压得极低。 一旁的不辣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 “好像是日军的巡逻队正在休息呢!” 龙文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凝重地思索片刻后,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自己,然后猫着腰,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跟随着不辣缓缓向前摸去。 靠近之后,龙文章停下身形,从怀中掏出望远镜,动作小心地观察着前方的敌情。透过望远镜,只见一个日军巡逻分队正围坐在一起,他们正用头盔当作锅具煮着食物。在这支小队周围,还有两名持枪日军士兵负责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名日军军曹拿起手中的饭盒,朝着其中一名负责警戒的小兵招了招手,并喊道: “次郎,过来吃饭啦!” “是!” 那名叫次郎的小兵迅速应了一声,背好手中的枪,一路小跑来到军曹面前。接过饭盒后,次郎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好笑。 然而,看着次郎吃饭时的样子,那名军曹却突然开口问道: “次郎,你今年才17岁,怎么就跑来当兵了?” “吉川大叔,其实我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那天,政府突然寄给我一张征兵明信片,我一看到它,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立马就决定要来军队啦!您知道吗?我的父亲还有哥哥可都是军人呢,只可惜……他们都已经战死在了满洲那个地方。唉,所以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特别想亲自到这战场上看一看,感受一下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山口次郎一边挠着自己的头,一边略带羞涩地开口解释道。 吉川听着山口次郎的话,目光缓缓落在这个与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身上,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天真无邪的傻孩子啊,哪里知道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怎样残酷的景象和命运呢?中国人可不只是他们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些温顺听话的顺民,他自己可是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些手里仅仅握着简陋农具的中国人,悍不畏死地朝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猛冲过来。没错,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当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疯狂地扣动扳机,试图用枪声来掩盖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惊惶失措。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无法理解,明明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那些中国人为何还要这般义无反顾、视死如归地冲上来呢? 与此同时,吉川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默默担忧起远在家乡的儿子。他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也跟眼前的山口次郎一样,趁着家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上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呢?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情愈发沉重了。 然而,他念头一转,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毕竟,自己已然在军中服役了这么多年,那些后方负责征兵的混蛋们,总不至于将自己的儿子也送上战场吧?实际上,吉川实在是多虑了,他的儿子并没有被送上战场,就在他的儿子报名参军后的第二天,其所搭乘的那趟军列,就遭受到了美军飞机的猛烈轰炸,整列车厢被彻底炸毁。 与此同时,龙文章谨慎地再次观察了一番四周的情况,此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怎么办?要不咱先等等,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走?” 龙文章果断地摆了摆手,坚决地回应道: “不行!现在是在鬼子的地盘上,每多在此处逗留一分钟,便意味着增添一分危险。倘若他们察觉了我们的踪迹,只要枪声一响,大批的日军定然会迅速包围过来!到那时,恐怕咱们插翅难逃!” 孟烦了皱起眉头想了想,紧接着建议道: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冲杀过去!咱们手中不正好有消音武器么!” 龙文章略微思索片刻,最终咬咬牙应道: “如今看来,也唯有一战了!通知弟兄们换枪,准备战斗!” 十四人的队伍里,除了负责通讯工作的报务员田振川以及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泥蛋需要留下来守护孟烦了的双亲外,其余十二人迅速分成两个小组,以扇形阵势朝着那伙藏匿于树林中的日军悄然逼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片林子的另一侧,同样有着一群人正手持粗陋的武器,也蹑手蹑脚地向着日军摸索而去。 此刻,刚刚饱餐一顿的吉川军曹正悠闲地擦拭着手中那把陪伴他历经无数次战火的三八式步枪。突然间,一丝极其细微的响动传入他的耳中。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吉川立刻警觉起来。他地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枪,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几乎就在他刚刚举起枪的瞬间,两声轻得几近难以察觉的枪声骤然划破静谧的林间空气: “哒哒!” 吉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最终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其他的日军士兵也发现了异常,纷纷端起各自的枪械,企图对袭击者展开反击。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数颗悄无声息的子弹就如夺命幽灵一般飞射而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只有坐在吉川身后的山口次郎,因为吉川的身体帮他挡住了龙文章等人的视线,他才逃过一劫,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林子里跑去。 就在这时只听林子里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大的枪响。 第82章 游击队!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明显与龙文章他们手中精良的武器发出的声响不同,它沉闷而短促,一听就是那种自制的、粗陋的猎枪所发出来的声音。紧接着,龙文章的视线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只见一个身材肥胖且皮肤黝黑的和尚出现在眼前。这个和尚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那和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砂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山口次郎。随着一声惨叫,当即倒地身亡。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和尚在开枪杀人后,竟然不慌不忙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龙文章见状,心中并未放松警惕,他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那个和尚模样的人,厉声喝问道: “什么人?和尚?” 面对龙文章的质问,那和尚微微一笑,然后扯开嗓子高声大喊: “统一战线万岁!” 这一喊,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之人都不禁一愣。尤其是龙文章,更是被这雷人的举动惊得有些目瞪口呆,几近木讷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支。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眨眼间,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如鬼魅般从林中窜了出来。这些人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端着猎枪,有的扛着汉阳造,更有甚者,居然手握梭镖长矛,背后还斜挎着弩箭。 此时的他们眼睛紧紧盯着地上那些已经死去的日军手中的武器,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然而,尽管心中充满渴望,但却没有任何人轻举妄动地去触碰那些武器。很明显,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些敌人并非是被自己击杀的,不能随便乱动。 龙文章皱起眉头,再次开口发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应该是这伙人的头儿,他那张朴实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回答道: “我们是游击队,可恶的鬼子放火烧掉了我们的家园,霸占了我们的土地。我们实在不甘心就这样逃走,所以只能豁出性命跟他们死磕到底啦!”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孟烦了突然凑到龙文章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开口说道: “副旅座,情况不太对劲,咱们赶紧走吧!” 听到这话,龙文章满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孟烦了,追问道: “啊?怎么就不对劲了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孟烦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龙文章,然后用手隐晦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同时低声警告道: “嘿,你他妈的,这色不对,咱别给旅座惹麻烦成吗!” 紧接着,孟烦了猛地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撤了撤了,搞出这么大动静连东京都要拉警报了,不撤等死啊!” 龙文章一行人继续开始撤退,那些游击队员们则是迅速上前,将日军身上所有可能有用的物品搜刮得一干二净。无论是枪支弹药、水壶干粮,甚至连他们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日军的另一支巡逻队,当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时,军曹面色一紧,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打出了一发耀眼的信号弹。随后,他侧耳倾听,试图分辨出枪声传来的确切方向。经过短暂的判断,他果断地下令道: “这边,过去看看情况!” 这些日军士兵们深知这些抵抗者手中的老旧武器。对于对手的骚扰行为,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将这种围剿视为一种轻松的娱乐活动。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严格按照平日里发现敌情后的常规处理方式行事,先示警在进行追击。 由于龙文章一行人都背着沉重的书籍,这使得他们的行进速度大打折扣。没过多久,他们便被这伙日军咬住了尾巴。 “哒哒哒” “哒哒哒哒” “……”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呼啸着飞向目标。与此同时,龙文章等人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也不甘示弱,发出清脆的射击声作为回应。刹那间,硝烟弥漫,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交火。 此刻,日军终于意识到眼前所追击的这群人,并非是以往那些拿着老旧武器的游击队。这些人的战斗素养和火力强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绝对不是游击队,而是对面正规军的侦察兵。 只见龙文章盯着树后的那名日军,手中的汤普森打出了两个漂亮的点射,目标应声而倒。接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在这里跟小鬼子纠缠太久,否则一旦被黏住,咱们就全完蛋了!” 可是,龙文章想要迅速结束战斗,但对面的日军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们采用了一种极为谨慎不露头的打法,企图拖住龙文章等人,直到己方的援军赶到。 此刻,龙文章敏捷地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着日军的子弹。他动作熟练地换了个新的弹夹,紧接着便对着身旁的报务员田振川大声喊道: “田振川,立刻给旅座发电报,请求炮火支援,给我们减轻一些压力!” 听到命令,田振川毫不迟疑地开口应道: “是!” 就在这激烈的混战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孟父不幸被一枚日军的流弹击中,身体摇晃了几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看到这一幕,孟烦了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不顾一切地猛扑过去。 孟烦了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紧紧按在他父亲的伤口处,试图止血。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嘶声喊道: “爹,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儿子这就带你回家……” 第83章 日军的阴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孟母瞬间慌了神,她瞬间被吓得面无血色,双腿一软,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孟烦了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他一边给父亲止着血,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担忧,轻声开口安慰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母亲: “妈,您别害怕,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只要能及时止住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局势却再度发生了变化。只听见日军的侧翼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原来是刚刚才和龙文章他们分道扬镳的游击队赶到了这里。只见那个游击队长手持着刚从日军手中缴获而来的歪把子机枪,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两名日军士兵被打倒在地。随后,游击队长快速跑至龙文章藏身的石头后,急促地开口说道: “国军兄弟,赶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听到这话,龙文章没有丝毫犹豫,他这个时候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没时间婆婆妈妈。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大声喊道: “把枪留给他们,还有手榴弹,撤!” 面对如此果断决绝的命令,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将身上携带的枪支、手榴弹纷纷扔在了地上。 游击队长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 “留些手榴弹就好了,好东西给我们实在太浪费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些装备务必收下,在下龙文章,有机会一定报答各位!” 龙文章开口说道,说完,龙文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朝着孟烦了所在的方向跑去,他来到孟烦了身前,一脚就踹向正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发呆的孟烦了。这一脚力度可不小,直接把孟烦了从怔愣中给踢醒了过来。 紧接着,龙文章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撤!迷龙,你负责背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还用手指向不远处的迷龙,示意他赶快行动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对岸的祁天正在收到电报之后,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炮兵,立即对日军左翼阵地实施炮火覆盖,掩护小分队撤离!” 随着祁天正一声令下,炮兵们迅速调整炮口角度和射击参数,按照侦察小队刚刚给的坐标,向日军的左翼阵地进行炮火覆盖,随后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日军的左翼阵地,瞬间掀起一片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的景象。 而此时正在南天门上看到信号弹准备有所动作的日军部队,刚刚开始调动兵力,就遭遇到了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猛烈炮火袭击。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打击,日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匆忙躲避进防御工事里不敢露头。 此时南天门上,竹内连山握着望远镜,仔细地打量着远处对面的情况。一旁的木村五郎笔直地站立着,神情严肃,等待着上司的指示。终于,木村五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口请示道: “长官,敌人如此挑衅,我方是否应该立刻下令回击!” 竹内连山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回击,不过目标并非眼前这些挑衅者,而是横澜山!”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木村五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哦?联队长阁下,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应该给那些敢于冒犯我们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吗?” 竹内连山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解释道: “不不不,木村君,对面的那两支部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如果其中一方对我们发起挑衅,而我们却调转矛头去压制另一方,那么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原本就存在矛盾和竞争关系的双方,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心生嫌隙,但对于我们无可奈何、鞭长莫及;但对于近在咫尺的彼此,那可能就会是随时能够引发冲突的导火索啊,两只小狗放在同一个笼子里都会打架,更何况是两支军队呢!” 说完这番话,竹内连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得逞。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长得猥琐了点,可他不仅在土木工程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就连揣摩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龙文章带领着其他人一路狂奔,终于顺利抵达了江边。到了江边之后,大家都顾不上休息,纷纷忙碌起来。由于找不到绳子,他们只能用绑腿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状态的孟父,牢牢地捆绑在迷龙的背上;然后,又把身体本就孱弱不堪的孟母固定在了克虏伯身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众人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们便如同来时那般,摸索着那根渡索,再一次开始了艰难的渡江之旅。 而另一边的游击队,在灭了日军的巡逻队后,趁着日军的增援部队被83旅的炮火暂时压制住,他们迅速撤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转眼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江岸已然成功渡江的龙文章一行人,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们一个个瘫倒在江滩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孟烦了顾不上稍稍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拽起了趴在地上的迷龙。只听他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走,快走,去医院,救我爹!” 听到孟烦了急切的呼喊,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江滩奋力向上走去。没走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原来是负责接应的康丫,此刻正斜倚在一辆卡车旁边悠然自得地抽着烟。孟烦了心急如焚,扯开嗓门朝着康丫高声大喊道: “康丫,快来帮忙救人!” 康丫闻声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他果断地将手中那还剩下半截的香烟用力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卡车,动作干净利落地发动汽车。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卡车驶向众人所在之处。车刚一停稳,众人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伤势严重的孟父小心翼翼地抬到了车厢里。 此时的孟烦了紧紧握住父亲那双略显冰凉的手,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之色。他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喃喃自语道: “爹,您一定要撑住啊,咱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第84章 郁闷的虞啸卿! 此刻,横澜山阵地上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虞啸卿面色阴沉地伫立在指挥部的了望口处,透过炮队镜,目光死死地盯着对岸。祭旗坡方向正不断传来阵阵炮火声,那是己方部队对西岸的日军发动的炮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遭受攻击的日军不仅没有对祭旗坡展开反击,反倒是将矛头调转,对准了虞啸卿所在的横澜山阵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凶猛的狂轰滥炸。 望着眼前硝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景象,虞啸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都是愤懑与不甘。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先是派兵偷袭我的阵地,如今 83 旅打你们,你们竟然掉头来攻击我!难道真以为我虞啸卿好欺负不成?” 虞啸卿低声开口骂道。 想到此处,虞啸卿猛地转过头去,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张立宪大声吼道: “张立宪,命令炮兵,让他们立即对日军展开反击!” 尽管虞家军所拥有的武器装备不如 83 旅那般精良,尤其是缺乏大口径的重炮,但好在手头还有十几门维克斯 75 毫米山炮可供使用,当然这并不是国府给他们配发的,而是他们虞家自己想办法弄来的。 说起这维克斯 75 毫米山炮,是在 19 世纪末期由英国研发而成。不过,真正让它声名远扬的,却是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军队,由于该炮存在着不少显着的缺陷,因此并未得到英国陆军的青睐,仅仅只是被配备在了殖民地军队之中或者出口到一些武器不发达的国家,比如非洲和当时的中国。 “啸卿,切勿冲动行事呀!现今后方的道路仍未修缮完毕,实在没有必要仅仅因为一时之气而白白耗费炮弹呐!” 唐基先是向张立宪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其暂且回避一下,接着才缓缓开口规劝起来。 听到这话,虞啸卿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日本如此嚣张吗?” 他那愤怒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盯着唐基。 面对虞啸卿的质问,唐基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语重心长地继续劝解道: “啸卿啊,这行军打仗之事,万万不可仅凭一腔意气啊!咱们当下应当做的,乃是耐心等待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待到能够对日军发起大规模反击之时,再来狠狠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岂不是更为妥当?” 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似乎想要让对方冷静下来。 然而实际上,唐基之所以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说虞啸卿保持克制,其中另有缘由。要知道,如今道路还未能完全修通,而虞家军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之中,除了少量的轻武器是由国民政府统一配发之外,其他诸如重机枪、火炮之类的重武器,无一例外皆是虞家自行购置而来。 虞啸卿这个大少爷,向来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晓得一味地说什么铁血报国、振兴中华。然而,他身旁的唐基却是心知肚明,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啊!身为虞家的大总管,唐基深知在如此局势之下,必须得想方设法劝住这位冲动的少东家。虽说他们虞家在湖南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家族,也经不住这般肆意挥霍啊。 一听这话,虞啸卿豪情万丈地开口说道: “到那时候,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会打仗的可不单单只有他祁天正,我虞啸卿同样可以!” 言语之间,满是自信与不甘。 听到虞啸卿这番豪言壮语,唐基脸上露出了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只不过,在唐基的心里,却是明镜儿似的——人家祁天正是中央军出身,而且还是李副军长的嫡系,背后有着强大的资源和支持。相比之下,你虞啸卿又能凭借什么与之抗衡呢?虽然现在他们虞家靠上了陈长官这条线,但这都是一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只有你在军队中真正的站住脚跟,他们才会拿真金白银出来帮你,相反如果一仗下来打了个全军覆没,谁还拿你当盘菜。 一旦反攻正式打响,人家83旅光是靠着充足的弹药供应,恐怕就能硬生生地把南天门给砸出一个大坑来,而他要做的就是保存虞家的现有实力,不让虞家军被当成炮灰丢出去,然后在伺机而动,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好处。 而在另一边,康丫驾驶着车辆,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向着医院疾驰而去。待到车子抵达医院门口时,众人纷纷匆忙地下车,然后七手八脚地将孟父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医院内。孟烦了则一边跟着奔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兽医,兽医,快来救人呐!” 他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咋了嘛,咋了嘛这是?”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郝兽医那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现场,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 “别他妈废话了,这是我爹,快救人!” 孟烦了此时心急如焚,他瞪大双眼,满脸通红,对着郝兽医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郝兽医一听是孟烦了他爹,赶忙伸手一指旁边的一间空病房,语速极快地喊道: “抬进去,抬进去,额要检查伤口,你们都出去吧!” 一进病房,郝兽医就迅速行动起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帮孟父脱去身上那件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衣物,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加重伤者的痛苦。随后,他拿起一瓶酒精,轻轻倒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开始仔细地为伤口消毒。随着酒精与伤口接触发出轻微的“呲呲”声,郝兽医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经过一番查看后,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还好,只是个贯通伤,没有伤到要害。” 紧接着,郝兽医从药箱里取出一些磺胺粉,小心翼翼地将其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做完这些,他取来纱布和绷带将伤口包扎好。 待一切处理妥当,郝兽医这才缓缓走出病房。一眼便瞧见跌坐在门外地上的孟烦了,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子,轻声开口说道: “莫事了,莫事了,就是血流的有点多了,对了,你爹妈咋来了?是不是被你吓来的?” 听到这话,孟烦了心中猛地一颤,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但他却依旧嘴硬地反驳道: “凭什么说是我吓来的啊?” 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85章 兽医的落寞! “唉……” 郝兽医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孟烦了说道: “烦了啊,额可是当爹的人呐!要是额儿子一封接一封地往家里寄遗书,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大战在即,铁定成仁之类的话,那额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赶过去看看到底是咋了,这孩子是抽哪门子风啦!” 说完这番话,郝兽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孟烦了听后,心中更加愧疚了。他狠狠地咬着嘴唇。只见他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中。打完之后,孟烦了的脸瞬间变得红肿起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疼痛,因为内心的煎熬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龙文章正带着侦察小队的其他成员匆匆赶回营地,准备向祁天正复命。 终于回到了营地,龙文章顾不上休息,径直走进了指挥部。见到祁天正后,他先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始详细地汇报起在西岸所发生的一切情况。从遭遇日军袭击到与游击队的意外相遇,再到最终成功脱险,每一个细节他都讲述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遗漏。 听完龙文章的报告,祁天正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凝重。他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外传,跟兄弟们通个气儿,让大家都管住嘴巴。毕竟咱们旁边可还趴着个虞师呢,要是让他们听到风声,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他们和他们背后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大做文章,借机生事!” “放心吧,旅座!弟兄们心里都有数,知道该怎么处理。” 龙文章连忙点头应道,表示一定会按照命令行事,确保消息不会走漏出去。 “行了老龙,这一趟也辛苦你们了,先带弟兄们下去休息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 一夜悄然过去,晨曦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新的一天开始了。祁天正起床,完成洗漱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一旁的董剑身上,然后开口吩咐道: “小剑,备车,去一趟医院。” 无论如何,孟烦了都是他麾下的得力战将之一。于情于理,他觉得自己都有必要亲自前往医院探望一番。虽说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他对那个古板迂腐的孟老头并无多少好感,甚至还有些不耻,但这里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而且目前为止那些事情也尚未发生。所以,他告诫自己切不可先入为主、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没过多久,祁天正的那辆威利斯吉普车便停在了医院的门前。祁天正推开车门走进医院。刚一进门,他就看见郝兽医正与其他几位军医忙碌地为伤员们更换药物。众人见到祁天正的身影出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要举手敬礼时,祁天正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各位不必多礼,继续忙你们的吧。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哦,对了,郝大叔,烦了在哪里?” 听到祁天正的询问,郝兽医连忙放下手中的药品器具,快步走到祁天正面前回答道: “祁长官,额这就带您过去!” 于是,在郝兽医的引领下,祁天正和董剑两人跟随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外面。此时,他们远远地望见孟烦了正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一直守护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郝兽医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些许感慨地喃喃自语道: “烦啦这小子啊,可算是长心了!”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与此同时,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如今的孟烦了已经实现了一家团圆的美好愿望,而郝兽医自己的儿子仍远在河南战场浴血奋战,归期遥遥无望,父子俩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和牵挂。 此时,祁天正静静地注视着站在身边这位略显落寞的老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郝兽医情绪上的波动。的确,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又有谁不渴望能够与自己的家人团聚呢? 就在这时,屋内的孟烦了也注意到了门外的祁天正等人。他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迎出门。孟烦了先是向着祁天正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张开口准备说话: “旅座,我......” 然而,他才刚刚吐出几个字,便被祁天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好了,啥都不用说了,给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的爹娘!” 说罢,他用力地拍了拍孟烦啦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祁天正去慰问了其他伤兵。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洒在了房间内,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孟父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迷茫和疲惫。孟烦了一直守在床边,看到父亲醒来,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并轻声开口关切地询问道: “爹,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父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母亲呢?她可好?” 听到这话,孟烦了连忙安慰道: “爹,您放心,我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母亲那边有专人照顾着呢,您就别操心了。” 接着,孟烦了像是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孩童一般,赶忙又说道: “爹,如今您儿子在军队里也算是个人物了!长官对我十分器重,还提拔我做了团长呢!” 说着,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紧紧握住父亲那只略显干枯的手。 然而这一次,令孟烦了感到无比意外的是,一向严厉刻板、动不动就训斥他,甚至总喜欢拿别人家更优秀孩子与他作比较的父亲,此刻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责备他半句。孟父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但脸上却多出了几道淡淡伤疤的儿子,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最终,一行清泪顺着他那微显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或许真的是人只有在生死关上走过一遭之后,才能真正领悟到生命中的那些最珍贵的东西吧。 此时此刻,父子之间多年的隔阂与误解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份深沉而又真挚的亲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86章 军部电报! 孟父,乃是清末众多留洋学童之一。在前二十年的岁月里,他一心扑在求学问道之上,孜孜不倦地汲取着知识的养分。然而,随后的三十年时光,他却陷入了一种愤世嫉俗的情绪之中。 每日里,他除了大肆谩骂国家局势以及军人战争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作为。他从未思考过如何运用自己毕生所学来为国家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挂在嘴边最频繁的一句话便是: “偌大的中国难道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仿佛整个世界都亏欠于他一般。 在他眼中,所有问题的根源皆在于执政者的愚昧无知与军队的软弱无能。他总是一味地指责他人,却未曾想过要将自身的满腹才华展现于世。但人生无常,一次历经生死的特殊经历,悄然改变了他的心境。 这种转变不仅仅体现在他对待儿子孟烦了时变得更为宽容大度,更是源自内心深处对于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望。此时此刻,他迫切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积累多年的学识,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说,其实亦不无道理。严格来讲,孟烦了与其父亲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类人——他们都曾心怀理想,拥有出众的才能,只是一直缺乏一个合适的契机去唤醒沉睡在心底的那份激情与担当。而今,随着孟父心境的变化,或许那个关键的契机已然临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孟烦了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爹,有件事情我想告诉您,其实……我成家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话,原本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孟父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孟烦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吃力地开口问道: “那……那文黛呢?我当初可是亲自为你指腹为婚的啊!她可是你陈世伯家的二千金,民国十年的时候,咱们两家就给你们定下了娃娃亲!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说你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孟烦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爹,如今这世道混乱不堪,大家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您口中所说的那位原儿媳文黛,恐怕早就以为您的儿子我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且现在到处都是战火纷飞,谁还会傻乎乎地守着一个空头许诺苦苦等待呢?说不定人家早就嫁到日占区去做顺民了。所以啊,爹,您还是先好好养伤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您身体康复之后,我们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说完这些话,孟烦了像是生怕父亲还要追问似的,连忙转移了话题。 孟父听了儿子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而此时的孟母,则早已被孟烦了妥善地安置在了他们自己的家中。与性格固执的孟父不同,孟母性格温柔和善,很好相处。仅仅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儿媳妇。 另一边,刚刚回到指挥部的祁天正正准备稍作休息,却突然收到了来自第八军军部的紧急电报:命令他立刻动身前往第八军军部参加重要的军事会议。 祁天正不敢怠慢,他迅速叫来了龙文章和阿译,神情严肃地向他们嘱咐道: “当前局势严峻,日本人就在我们眼前虎视眈眈。你们二人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切不可掉以轻心。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严密提防对面的日军一举一动!” 交代完这些后,祁天正便带领着自己的警卫,浩浩荡荡的朝着昆明城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虞啸卿同样接到了前往第八军军部参会的命令,当然他这个参会资格是他背后的陈家给他争取来的,要不然他一个地方的守备师,哪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与祁天正一样,虞啸卿也是毫不犹豫地立即整备行装,然后马不停蹄的朝着昆明城赶去。 经过一路跋涉,祁天正和他的警卫们终于抵达了昆明城的第八军军部,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从一踏入军部大门,就有不少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祁长官好!” “恭喜祁长官高升啊!” “……” 各种各样的问候声此起彼伏,面对众人的热情,祁天正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回应着。 此时,早已得知祁天正即将到来的唐胜,早早地便守候在了第八军军部的大门口。远远望见祁天正的身影出现,唐胜赶忙迎上前去。两人见面之后,先是彼此互敬了一个军礼,随后相视一笑,接着,只见唐胜满脸热情的上前去,豪爽地开口说道: “祁老弟啊!你这次回到军部,可一定要给老哥我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啊!来来来,让老哥我尽一尽这地主之谊,今晚咱们定要不醉不归呐!哈哈哈哈……” 祁天正闻言,亦是开怀大笑起来,随后祁天正拍了拍唐胜的肩膀,同样豪迈地回应道: “哈哈哈,唐大哥您太客气啦!小弟我自然是不会跟您见外的。不过呢,这喝酒之事嘛,咱们暂且先缓一缓。毕竟我此次前来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先去面见一下军座才行啊!” “那是自然,正事要紧!” 唐胜开口回应道。 与祁天正这边受到的热烈欢迎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虞啸卿一行人所遭遇的冷遇。军部仅仅只是象征性地派遣了一名作战参谋过来迎接他们,而后便马马虎虎地给虞啸卿和唐基他们安排了一处住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即使这样唐基仍然陪着笑脸开口对着作战参谋说道: “有劳了,有劳了!” 相比起唐基的从容,虞啸卿的脸上则是带着一丝愠怒,他对这种冷落很不满。 没过多久,祁天正便轻车熟路地抵达了指挥部。他径直走到门口处站定。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开口喊道: “报告!第 83 独立步兵旅旅长祁天正前来报到!” 第87章 李副军长! 此刻,安静肃穆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坐在桌前的李副军长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那些文件,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奋笔疾书。 只见李副军长对着副官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让门外的祁天正进来。副官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到大门口,对着恭敬站立在外的祁天正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轻声说道: “长官请!” 得到许可后,祁天正走进屋内。一进门,他便迅速立正,向着李副军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高声喊道: “长官好!” 然而,此时的李副军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依然低着头专注于批改手中的文件。听到祁天正的问候声,他只是随意地朝着副官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其先下去。副官自然明白长官的意思,于是非常识趣地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顺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待副官离去后,李副军长这才稍稍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看向祁天正,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小祁啊,别那么拘谨嘛,坐!”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椅子。 祁天正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落座,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这位声名远扬的李副军长。这可是他自从占据这具身体以来,第一次见到李副军长。 他对这位拳打缅甸、脚踢老挝,抽空还要给金三角两巴掌的狠人很是好奇,当然最令祁天正敬佩的,还是在最难的时候,他作为指挥官,站出来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谋到了一线生机,抛开立场不谈,光是这些就足以让祁天正心生敬意了。 很快,只见李副军长缓缓地将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正端坐在椅子上的祁天正。 李副军长满含笑意地点点头,开口称赞道: “嗯,不错,还真有点旅长的样子!” 听到李副军长这番赞扬之语,祁天正霍然站起身来,开口回应道: “全仗长官栽培!” 李副军长微笑着挥挥手,示意祁天正坐下说话,接着温和地说道: “你呀,毕竟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要推你一把了,和日军对峙也有些日子了,有什么想法?” 祁天正重新坐了回去,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报告长官,枕戈待旦,准备反攻!” 李副军长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祁天正的态度,随后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好啦,先不谈这个。小祁啊,你给我讲讲,你身旁的那支虞家军吧?” 祁天正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用词,稍作停顿之后,才谨慎地开口答道: “报告长官,据属下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禅达守备师师长虞啸卿,此人确实颇具谋略,在军事指挥方面有着一定的才能。但他对于自己的部队却缺乏足够的掌控力,一旦遭遇突发的紧急状况,他很可能会无法有效地调动和指挥部队,甚至会被架空。所以依属下之见,不可与之联合作战!”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 “可以理解嘛,那些从家族里走出来的公子哥们大多都是这副德行。有能力那是不假,但一个个却总是眼高于顶,自视甚高得很呐,可以一用,但不堪大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着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毕竟,像他这样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对于这些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心里清楚得很。虽说其中也不乏有些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但那也仅仅只是凤毛麟角罢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的经历,不由得感慨万千。想当年,他不过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勤务兵,靠着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所以,对于那些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们,他向来是颇为鄙夷的。若不是陈家的人,通过国防部给自己提前打好了招呼,他甚至连这个守备师师长的位置,都绝不会给对方留。 尽管上头有何家替他顶着压力,但他也实在不愿意轻易去和陈家发生正面冲突。在这错综复杂的国府中混,过于强硬、不知变通的人,往往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从来就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唯有永恒不变的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他作为一个从最底层一路艰难打拼上来的人物,对于这个道理更是心知肚明。再者说了,反正最终利益最大化的还是自己这一系的人,那么就算给对方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头编制又何妨呢? “对了,长官,您看这个,虞家人送我的!” 祁天正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个当初唐基送给他的檀木盒,然后,他缓缓地将檀木盒推到了李副军长的面前。 此刻,李副军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天正,当他看到那个檀木盒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浓郁起来。与此同时,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字: “醒目!” “既然这是人家专门送给你的,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李副军长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祁天正连忙摇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长官对属下有栽培之恩,属下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以表属下的一点心意。还望长官千万不要推辞!”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李副军长的马屁。 李副军长听后,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你这臭小子呀,嘴巴还是像以前一样,真会说话!行啦,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份好意我就收下啦!” 其实,对于李副军长来说,他所看重的并非是礼物本身,更重要的是祁天正对待他的态度,以及那份知恩图报的心意。 第88章 调人! 实际上,祁天正之所以如此行事,其目的非常明确,那便是清晰地展示出自己的立场。因为他深知,在这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国府之中,如果背后没有一棵足够强大的大树作为依靠,那么想要安稳立足简直难如登天。倘若自己的头顶无人庇护,恐怕用不了多久,要么像一道菜一样被人端上桌吃掉;要么则是被当做炮灰被丢出来。 一直以来,对于中统陈家,祁天正始终都是持以鄙夷不屑的态度。故而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紧紧依附于李副军长一方,或说是依靠势力庞大的何家。再者而言,如今的陈家在党内可谓是权沉势大,只手遮天,无论是处于最高层的大人物,还是其他各种派系势力,都绝对不可能容忍陈家继续扩张壮大下去,尤其不能让他们有军权掌控在手。 紧接着,只见李副军长迅速收起了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异常严肃凝重的面容。他微微挺直身躯,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下面,我给你说说此番召开军事会议的真实意图吧。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参加这场军事会议,最关键的是要求你们,共同商讨并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进攻方案。而这套方案,不仅会呈报至最高统帅部,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摆放到同盟国之间的会议桌之上。上峰所下达的指示十分明确,那就是要让咱们所在的这片滇西地区,变成同盟国展开大规模反攻的核心主战场!” 当听到李副军长的话语时,祁天正心中已然明了,这不过是国府企图谋取更多国际援助的手段罢了。毕竟,在军事行动背后,往往隐藏着复杂的政治考量。打仗本身并非最终目标,通过战争来获取更为丰厚的利益,方才是其真正意图所在。 然而,身为一名穿越者,祁天正对此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争取国际援助可以,但是争取主战场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因为各个国家无一不想把主战场引向自身一侧,只为取得胜利之时,可以多分一些利益,国府的这种构想多少显得有些异想天开。 在当时的同盟国阵营之中,中国或许称得上是实力最弱的一方。美苏两国之所以持续给予援助,一则是出于利益的相互交换;二则也是由于他们并不希望日本军队完全占领中国。倘若让日本的工业水平与中国广袤的资源相结合,那么这场战争的胜负还犹未可知。况且,日本人素来野心勃勃,一旦成功吞并中国,他们定然不会仅仅满足于东南亚这块弹丸之地,势必会更进一步地向外拓展其势力范围。 “是,长官!不过这种事情,还要仰仗那些经验丰富的高参们来谋划。我只适合在一旁协助,做些辅助性的工作罢了。虽说我的部队跟日军打交道的时间最久,可我真没什么指挥大规模战役的经验呀!我经历过的最大规模的一场战斗,参战人数也就一千多人而已。” 祁天正一脸诚恳地回答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矫情或做作。 其实,这并非祁天正在故意贬低自己。实事求是的讲,如果让他冲锋陷阵,充当先锋,那绝对能出色地完成任务。然而,若要让他去统筹规划一个军乃至好几个军的作战方案,这种影响全局、需要深思熟虑的大事,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过繁杂。这对目前的祁天正来说,的确是力所不及的。但好在,他还年轻,未来有着广阔的成长空间。 此刻,李副军长凝视着祁天正,眼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赞赏之意。这个年轻人知进退,懂取舍;而且清楚自身的能力边界,知道哪些事情能够胜任,哪些事情超出了当前的能力范围,如此有自知之明又谦逊务实的部下,倘若不能予以重用,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这时,祁天正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长官,实不相瞒,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不禁微微挑眉,表现出几分好奇,随即开口回应道: “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是这样的,长官。我想恳请您帮忙调动一个人到我的部队!” “嗯?什么样的人值得你专门找我帮忙调动呢?” 李副军长追问道。 “此人乃是家父生前至交好友之子,名叫郝成阳。如今他正在一战区汤长官麾下任职,13 军 89 师 265 旅 530 团少尉排长。” 祁天正开口回答道,这生前好友什么的自然是祁天正信口胡诌的。 没错,祁天正所说之人正是郝兽医的儿子!这些消息都是他事先安排孟烦了去提前打探来的。 根据祁天正的推断,这兽医之子极有可能是在 1944 年的豫湘桂会战之中牺牲的。那场会战是日军在穷途末路之际,所发起的一次孤注一掷的反击之战。当时的日军已然嗅到了失败的气息,但仍不甘心就此落败,于是他们集结了五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我国的河南、湖南以及广西等地。 在那条长达两千四百公里的漫长战线之上,敌我双方展开了一场大决战。日军此举目的明确,就是妄图打通大陆交通线,以此来应对其在太平洋战场上接连遭受的沉重打击,并试图缓解美军对他们海上运输线的严密封锁。 大概是在这个时候,兽医之子所属部队的长官被日军吓破了胆,想要临阵倒戈以求自保。面对这样无耻的行径,兽医之子宁死不从,最后被阵前枪决。 听到这里,李副军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嗯,此事我已知晓。待军座到来之后,我会请他出面,帮着给汤长官打个招呼。想来只是调动一个人罢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太过棘手之事!” 第89章 闭门羹! “那就多谢长官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祁天正满脸恭敬地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李副军长的副官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李副军长面前,立正敬礼后,恭声汇报道: “长官,禅达守备师师长虞啸卿、副师长唐基求见!” 李副军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想也没想便断然开口拒绝道: “不见!”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得到指令的副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退出房间,并朝着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的虞啸卿和唐基走去。来到二人近前,副官开口说道: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李长官此刻军务繁忙,无暇接见您二位,还望多多包涵,请回吧!” 听完副官这番话,唐基那张老脸之上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虞啸卿可就不这么淡定了。只见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虞大少爷瞬间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里遭受如此冷遇,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接受?当下便冷哼一声,二话不说,转身作势就要拂袖离去。 恰在此时,祁天正缓缓从军部的大门里踱步而出。眼尖的唐基一眼便瞧见了他,脸上随即浮现出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迎上前去,热情地开口说道: “祁长官啊,真是巧啊,没想到您也在此呢!您也是来参加会议的?” 看着眼前这个没话找话的老滑头,祁天正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将他的话语生生截断。 这时候只见唐胜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唐胜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祁天正面前,热情地开口喊道: “祁老弟啊,你可算是出来啦!来来来,老哥哥我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好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祁天正闻言,转过头去,先是冲着唐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虞啸卿,略带歉意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二位,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唐基和虞啸卿眼睁睁地看着祁天正渐行渐远,只得悻悻然返回临时住所。一路上,虞啸卿始终阴沉着脸,显然还对刚才吃闭门羹的事的事情耿耿于怀。 待回到房间后,虞啸卿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哼!什么军务繁忙?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见我们!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听着虞啸卿这番气鼓鼓的言语,唐基倒是显得颇为冷静。他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啸卿啊,莫要这般冲动。那李副军长不肯接见我们,并不代表就毫无转机了呀。别忘了,军部那边不还有陈长官嘛!” 唐基口中所说的这位陈长官,正是第八军政训处主任陈正国(三堂会审龙文章的陈大员)。说起这政训处,表面上是负责军队内部的政治教育以及思想工作,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双时刻紧盯着各支部队动向的眼睛,专门留意那些可能存在异动或不稳定因素的地方。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愿再去坐那该死的冷板凳了!” 虞啸卿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此时的他,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那股自命不凡、自诩“岳飞”的死傲娇劲儿又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在虞啸卿看来,自己无疑是个怀才不遇的英雄人物。他身怀一腔报国热血和卓越才华,却始终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与赏识,犹如千里马被困于马厩之中,无法尽情驰骋疆场。这种壮志难酬的苦闷感,让他对周围的人和事愈发不满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唐基,默默地注视着虞啸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他深知自家这位少爷的脾气秉性,但也明白此时此刻再多说无益。于是,唐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转过身去径直离开了此地。 离开后的唐基,目标明确地直奔陈大员位于昆明的官邸而去。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思考着该如何向陈大员禀报眼下的情况,并争取为虞啸卿谋取到更多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昆明城的另一头,唐胜正领着祁天正朝着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这家酒楼无论从占地面积还是内部装修来看,都远远超过了禅达的翠玺楼,其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当他们二人登上二楼时,一间宽敞明亮且布置精美的包厢映入眼帘。只见包厢内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无比的酒菜,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待两人坐定之后,唐胜微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先小心翼翼地为祁天正斟满了一杯酒,然后才开口感慨道: “哎呀呀,还得是你祁老弟啊!瞧瞧现在,这摇身一变,我可得尊称您一声祁长官了!连将星都挂上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 “哎呀,得了吧,您老哥就别拿我开涮啦!我这儿每天隔着条大江和那些日本人干瞪眼,苦差事!哪能比得上您呢?天天守在军部旁边,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的,那可都是内部的最新动向呐!唐大哥,您这儿有没有啥小道消息,给老弟我透漏透漏呗!” 祁天正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期待地看向对面的唐胜。 只见唐胜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番后才缓缓开口: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还真有那么一个消息。就在前几天,我偶然听到军部机要科的林科长提起过,说是最近可能会来一帮洋鬼子,叫做什么盟军考察团。至于他们到底具体来干啥的,我也不太清楚,当时也就听老林随口那么一说!” 祁天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接口道: “嘿!这可不简单啊!这些洋鬼子大老远跑过来,总不可能空手而来吧?依我看呐,他们十有八九是带着‘好东西’来的!” 唐胜看着祁天正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管他们带来啥,反正跟我这个工兵团都没啥太大关系。不过你老弟可得多留点儿神喽!万一哪天打起仗来,你们的部队肯定得冲在最前头当先锋,装备能多往手里划拉点就划拉点,手里头家伙硬能保险点!” 第90章 机场迎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皆是面泛红晕,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酒楼。此时的唐胜,满脸醉意,双眼眯成一条缝,嘴里还嚷嚷着要拉着祁天正一同前往青楼寻欢。 只见祁天正连忙摆手,一脸窘迫地解释道: “唐大哥,这可不行啊!小弟我明日还需到军部给那些高参们帮忙打下手呢,可不能耽误了正事呀!” 然而,唐胜却不以为意,笑着调侃道: “哈哈,你这小子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害羞,算了算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便一摇三晃地走了。 祁天正无奈地看着唐胜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与董剑一道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对于这里,祁天正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原主曾在这里做了一年多的副官。不得不说,云南的环境着实宜人,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里倒不失为一个居家的好地方。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唐基也终于如偿所愿地见到了那位陈大员,此刻的陈正国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轻轻摆弄着一只精美的古董花瓶,他缓缓抬起头,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腔调开口说道: “上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啦,让我务必助你们一臂之力,说来也是巧,咱们还是老乡呢,理应互相帮忙!” “那是,那是,那依陈长官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唐基赔着笑脸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目前上边正绞尽脑汁地谋划,企图将这滇边打造成为主战场。一旦计划成功实施,到时候大量的战略物资便会源源不断地运进来。而你们所要做的,便是在反攻中积累到足够的战功。如此一来,也好让上头的长官们有能为你们开口说话的由头,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你们一个正式的部队番号!” 此时的陈大员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只精美的古董花瓶,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唐基面露苦色,赶忙应道: “陈长官啊,您有所不知。咱们这支队伍如今不论是兵力数量,还是武器装备水平,跟 83 旅相比那可真是相差甚远呐!要想从他们那里抢夺到出风头的机会,简直比登天还难呐!” 其实,唐基心里哪是真的渴望什么露脸的机会呀?他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为他们虞家军多讨要一些武器装备罢了。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只要谁手里有人有枪,到哪个阵营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备受重视。像唐基这样精明圆滑的老狐狸,自然对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心知肚明。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你们争取的,还有近期将有一支盟军顾问团前来考察,务必做好准备,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们,以此换来更多的武器装备援助!” 陈正国开口说道。 “那就多谢陈长官了,时间也不早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唐基开口说道,他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的清晨,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洒下一片灿烂的光芒,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祁天正已经忙碌了整整两天。在此期间,他协助军部的各位高参们精心拟定了一份详细的反攻计划,并已做好了呈报上去的所有准备。 正当祁天正准备稍作休息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临时住所的门口。紧接着,李副军长的副官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来,朝着屋子走去。 进入屋内后,这位副官先向祁天正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开口说道: “长官,李长官特意派我前来接您。”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发生了何事,于是开口问道: “哦?钱副官,出什么事了?” 钱副官赶忙回答道: “长官,是军座来了,李长官命我接您一同前往昆明机场迎接。” 听到这个消息,祁天正不敢怠慢。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镜子前,仔细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和仪表,确保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然后转过身,对着钱副官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赶快走吧!” 当然他也对这位传说中的“侄帅”很是好奇。 没过多久,吉普车便抵达了昆明机场。祁天正刚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第八军的各级官员早已列队等候在此,其中军衔最低的也是个上校。在人群的后方,唐胜正站在那里冲着他挤眉弄眼,而他则是走到了第一排的末尾处站定,就在这气氛略显凝重之时,忽然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 83 旅大名鼎鼎的祁旅长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说话之人正是陈正国。今日的他,同样身着一套笔挺的军装,那领口处与祁天正一般无二,皆挂着少将军衔。 祁天正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上,祁天正并不认识陈正国,毕竟对方是在他被下放至川军团之后,方才调任第八军的。正在此时,一旁的李副军长适时地开口说道: “小祁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第八军的政训处陈主任!” 听到李副军长的介绍,祁天正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上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所谓的陈主任来。只见这家伙相貌平平,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让人看后不禁心生警惕。祁天正心中暗自思忖着: “迷龙最后好像就是死在这个老王八蛋的手里,看来此人是敌非友了!” 尽管心中已然对陈正国充满了戒备,但祁天正脸上却依旧浮现出一抹礼貌而又谦逊的笑容,客气地开口说道: “陈长官您好,日后还望您能多多关照一二!” 陈正国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回应道: “好说,好说!” 正当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突空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打破了几人的对话,接着再掀起一阵灰尘之后,一辆c47运输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第91章 侄帅到来!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机舱门开始缓缓向两侧开启。负责地勤工作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推动着长长的金属梯子,使其准确无误地靠近舱门。 随着舱门完全敞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从上面走下的身影之上。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家眼前,其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呢子大衣,领章上挂着中将军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站在一旁的李副军长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向着这名中年人敬了一个军礼,并大声开口说道: “长官好!” 那位被称为长官的中年人见到李副军长,也抬起手来还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他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李副军长的肩膀,语气亲切地说道: “文卿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啦!” 听到何长官的赞扬,李副军长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连忙回应道: “长官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何长官终于将视线从李副军长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周围的其他人。然而,面对其他人向他敬的军礼,何长官却没有任何要回礼的意思。他只是随意地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仿佛对他们并不怎么在意似的。随后,他便迈开脚步朝着机场外面走去。 这个何长官给祁天正的第一感觉就一个字——“傲”。 不过转念一想,祁天正倒也释然了,抛开他的家世背景不谈,光是黄埔一期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就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当然他的履历也是十分丰富的,早在128抗战的时候就和19路军一起在上海和日军交过手,后来又参加过南京保卫战,宜昌会战,长沙会战等着名战役。 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了第八军的军部内。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铺着桌布放着水杯,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众人纷纷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入座。祁天正在众多将领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处于会议桌的中央区域。这个位置既不太过显眼,又不至于被人完全忽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个将军了。 然而与祁天正相比,虞啸卿却被安排在了会议桌的最下首位置。此刻,虞啸卿的脸色阴沉至极,显然,对于这样的座次安排,他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懑。不过即便如此,他心里也非常明白,这个场合绝不是他耍性子的地方。 面对眼前这场看似重要的军事会议,祁天正其实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兴致。因为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无论历经多少朝代更迭变迁,始终存在着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所以像今天这样规模宏大的会议,更多时候仅仅只是对参会者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性认可罢了,并不能指望真能从中探讨出具有实质性的方案策略。 更何况在如今的国府体系当中,所谓的“群策群力”那就是个空谈,大家只需按部就班地执行上峰交代下来的任务即可,其他的根本不需要你操心。 “诸位,如今我们所面临的……” 何长官站在会议室前方,面色凝重地开始介绍起那些已经掌握的敌我双方的具体情况。 会议桌两旁的众人,在认真的听着或者说是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的比如虞啸卿。 此时的虞啸卿满脸不耐烦地坐在角落位置,他那紧皱的眉头和不断变换坐姿的动作,充分显示出内心的焦躁与不满。不过好在他所处的位置较为偏僻,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只有陈正国有意无意地总是朝着虞啸卿所在的方向瞟上那么几眼。 就这样,这场漫长的军事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尽管大多数人对于何长官所讲述的内容一知半解,甚至有些云里雾里,但当会议结束时,每个人脸上皆露出一副深受启发、获益匪浅的神情。 令人无奈的是,像这样冗长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军事会议,三天时间内竟然就召开了两次,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何长官此番前来无非就是起到一个坐镇的作用。 国府通过派遣一名地位份量足够重的将领驻守在此,向盟友们展示己方准备反攻的决心罢了。 此时此刻何长官的办公室内,他正在和李副军长相视而坐,只听何长官开口问道: “文卿,这陈家派来的人,没起什么幺蛾子吧?” “嗯,还算可以吧。那个陈正国也是个十足的老狐狸!到目前为止,除了近期与那个禅达守备师的副师长有所往来之外,就再也没见他有什么别的异常举动了。这儿可是咱们第八军,哪能容得下他们陈家的人在这里肆意妄为呢!” 李副军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这时,一旁的何长官突然插话道: “对了,文卿,你手下的那个副官现在情况怎么样?这一回他可算是一步登天了,一下子被提拔成为旅长了!”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微微一笑,回应道: “要说小祁啊,这小子着实不错!知进退,懂取舍,最重要的是还和咱们一条心,此次的作战方案,就是由他协助军部的那些高参们共同拟定出来的,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言语之间,李副军长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曾经副官的赞赏之情。 何长官听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调侃道: “哟呵?文卿,这可不太像你呀!居然会对一个下属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李副军长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没办法呀,谁让他是我的心腹爱将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随后,他便把祁天正请求他帮忙调人的事说了出来,何长官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这事不难,有时间我给老汤打个招呼,虽然这家伙的升官速度跟坐火箭似的,但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学长,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第92章 间谍! 此时此刻,那两位大佬口中津津乐道的人才,竟然正穿着一身便装,与董剑一同坐在街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路边摊前。他们面前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虽然董剑也算作半个云南人,但自幼却是在四川长大的,对于云南当地的特色美食,自然感到十分新奇,而坐在他对面的祁天正已经大快朵颐起来,瞧他那副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任谁都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一名国军少将。 “旅座,咱就吃这个,会不会有点有失您的身份啊?” 董剑一边往嘴里塞着米线,一边在旁轻声询问道。 祁天正头也不抬,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啥身份?咱们就是个当兵的,哪来那么多说头,能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啦,等真打起来了,你小子就知道你多渴望这碗热汤了!” 话音未落,他便端起硕大的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汤来。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董剑会这么想。虽说如今已是民主共和时代,可那些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观念以及官僚主义思想,依旧深深地烙印在中国民众的心间。即便是像董剑这样身经百战的军人,也难免会受到这种思维定式的影响。 不一会儿,祁天正二人就吃饱喝足了。他们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银元搁在了桌上。接着,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街边停放着的一辆黄包车吸引住了祁天正的目光。只见那名车夫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的车旁,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吞云吐雾呢。尽管心里隐约觉着有那么点儿不太对劲,但祁天正也没太往深处去想,扭头叫了董剑一声,便打算一起返回他们的临时住所。 然而,当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路后,祁天正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猛然抬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嘴里喃喃自语道: “哎呀,我知道哪儿不对劲儿了!” 这可把一旁的董剑吓了一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赶忙开口询问道: “咋了啊?旅座!您这一惊一乍的。” 祁天正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回答说道: “快,咱们得赶紧回去!刚才那个车夫不大对劲呐!” 董剑听得一头雾水,赶忙开口追问道: “啊?么子不对劲啊?我咋个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你想想看啊,如今这年头,老百姓们能填饱肚子都算是谢天谢地了,谁还有闲钱去买什么烟卷来抽啊!这里头肯定有鬼,咱得回去看看!” 话音未落,祁天正已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一路小跑而去。 待二人急匆匆地赶回原地时,却发现那名黄包车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祁天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刚才吃米线的摊前,语气焦急地开口问道: “大叔,您看见刚才那个黄包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小摊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祁天正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回答道: “哦,黄包车啊,朝那边去啦!” 得到答案后,祁天正连忙道谢: “谢谢啊大叔!” 说罢,随后两人沿着老板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这条道路对于他俩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正是通向军部的路。 没过多长时间,祁天正就在距离军部不远的街口再次瞧见了那辆黄包车。只见车夫正坐在车上,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军部的方向,祁天正见状,心中一喜,赶忙朝着董剑使了个眼色,接着两人分开走了过去。 临近车前,祁天正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黄包车,走不走啊?” 黄包车夫闻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天正,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回道: “不走不走,你问问别人去吧!” 然而,祁天正并未就此放弃,反而锲而不舍地继续纠缠道: “哎呀师傅,您就行行好!我实在是走累了,走不动了,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给您出双倍的车钱,您送我一程呗!” “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你这人废话咋这么多呢!” 那名黄包车车夫满脸烦躁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一听这话,祁天正顿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他撸起胳膊挽着袖子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大声的喝道: “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车给砸了!” 黄包车夫见状,也迎了上去,就在两人即将大打出手之时,黄包车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但为时已晚。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个硬物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刹那间,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的董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他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黄包车夫,犹豫片刻后,开口向祁天正问道: “旅座,咱们不会搞错了吧?万一……” 没等董剑说完,祁天正便满不在乎地打断了他的话: “怕什么?人是你打的,又不是我打的!有事儿也是你的事!” “啊?” 董剑被祁天正这番无耻的话语,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他觉得自家这位旅座大人最近变得越来越像龙副旅长了,说话办事咋就这么廉价呢? 祁天正不再理会原地愣神的董剑,蹲下身开始对黄包车夫进行搜身,果不其然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把手枪,还有一包香烟,一面镜子,祁天正将手枪塞进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对着董剑努了努嘴说道: “鬼子!” “啊?旅座?你咋知道的,万一是咱们的便衣呢?” 董剑不解的开口问道。 祁天正把手中的烟在他眼前亮了亮开口说道: “这烟你见过吗?这是鬼子内部专供的金鵄牌!” 第93章 审讯! 还不等董剑开口说话,祁天正继续开口补充道: “赶紧把手给捆上,嘴巴也得堵住喽,然后拉上这黄包车直接去军部!” 听到这话,董剑连忙应道: “旅座,可是咱们没有绳子啊!这可咋办呀?” 只见祁天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把衣服袖子扯下来不就有了,这点儿小事还要我教你,真是够笨的!” 董剑一听,挠了挠头,憨憨地开口问道: “那为啥不扯您自个儿的呢?” 祁天正气得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废话,我堂堂一个旅长,穿着一件撕去袖子的衣服,那好看吗?” 董剑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伸手扯下自己的两只袖子,动作迅速地将那个黄包车夫的手脚紧紧捆住。接着,他又随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料,揉成团后用力塞进了车夫的嘴里。随后,他一把将车夫扔进黄包车内,放下车篷,拉起黄包车便朝着军部的方向大步走去,当然这俩人也是急昏头了,撕掉鬼子间谍的衣服做绳子不就好了。 然而,两人刚刚走到军部门口,便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站住!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门口的哨兵手持长枪,一脸警惕地喝问着。 祁天正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只见他缓缓伸出手,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摸索出了自己的证件。那名哨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证件,并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哨兵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身子一挺,双脚并拢,一个立正敬礼,同时口中大声喊道: “长官好!” 祁天正利落地回敬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他微微侧头,示意身旁的董剑跟上,两人一同朝着大门走去。进入院子后,祁天正停下脚步,转头对董剑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 说完,祁天正便来到一间屋子前,抬头望去,只见屋外挂着一块醒目的“情报处”牌子。他先是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发出几声清脆的敲门声。随后,屋里传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回应: “进来!” 祁天正闻声推门而入,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但仍能看清一名男子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当这名男子看到走进来的竟是祁天正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祁副官!” 然而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来,向祁天正敬了个礼,并大声喊道: “祁长官!” 祁天正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老刘,咱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快看看这些东西。” 边说边走到桌前,将从那名鬼子间谍身上搜出来的手枪、香烟以及镜子依次摆在了刘处长的办公桌上。 “这……这哪来的?” 刘处长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东西,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只见祁天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刚才出去吃碗米线,顺手逮了个日本间谍。人就在外面的黄包车上呢,说好了啊,你小子可欠我一顿酒!” 听到这话,刘处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啥?抓了个间谍?还顺手?”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被惊愕所占据,那震惊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事也能顺手? 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走,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间,来到了门外停靠着的一辆黄包车前。 此时,董剑正守在车旁,而在他身后的黄包车里,则躺着那个倒霉的日本间谍。不得不说,董剑这下手确实够狠的,这一板砖砸下去,那个日本间谍现在都还没醒。 刘处长快步上前,掀开了车篷,向里面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完之后,刘处长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名士兵高声喊道: “来两个人,把他带到审讯室去!” 吩咐完毕,刘处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拍了拍祁天正的肩膀,一脸感谢地说道: “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看来这顿酒我是非欠不可了。等我审完这个鬼子间谍,一定好好请你喝一顿!” 接着,他便带着人拖着鬼子间谍朝着审讯室走去。 祁天正在他身后开口提醒道: “老刘,小心这王八蛋嘴里藏毒啊!” 走在前面的刘处长听到呼喊后,脚步丝毫未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道: “放心吧老祁,干这事我可比你专业!”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军部内的审讯室门前。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后,他们首先拿掉了堵在间谍口中那块破布。一名负责检查的士兵仔细查看了一番间谍的口腔,确定其嘴里并未藏有毒药之类的东西后,又重新将破布塞回到间谍嘴里,然后将这个家伙牢牢地固定在了那张冰冷的刑讯椅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处长亲自拎起放在一旁装水的木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间谍当头浇下。只听“哗啦”一声响,桶里的凉水倾泻而下,瞬间将那名间谍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原本昏迷不醒的日军间谍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刺激得猛然惊醒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由于手脚皆被束缚住,他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刑讯椅的禁锢,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这时,刘处长走到间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开口说道: “哼,小鬼子,我知道我说话你听得懂,而且我还知道你们这些日本特工的骨头都挺硬,不过没关系,老子就喜欢啃硬骨头,我暂时不打算问你,还是先给你上上手段吧!” 第94章 招供! 紧接着,他便对着旁边负责刑讯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名士兵立刻心领神会,从一旁的刑具台上拿了一把小刀,对准日本间谍已经被固定住的手切了下去,他的小拇指硬生生的被切了下来,由于嘴里还塞着破布,那名日本间谍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便是军队所采用的审讯方式,简单粗暴,与那些所谓的“统字辈”截然不同,他们才不屑于使用那种先是威逼利诱、接着慢慢用刑的繁琐手段。 在干净利落地切掉对方一根手指之后,刘处长面无表情地向身旁的士兵挥了挥手。接到指令的士兵立即上前,伸手抓住塞在日本间谍口中的那块破布,猛地一用力将其扯了出来。 随着破布被抽出,那名日本间谍终于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但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五官都几乎挤在了一起,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滑落。 “怎么样?现在可想好要说些什么了吗?我提醒你一句啊,你还有九次开口说话的机会,一定要想好了再说!” 刘处长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冰冷得好似能穿透人的骨髓。 “混蛋们,你们杀了我吧!等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打过来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那名日本间谍瞪着猩红的双眼,满脸狰狞地朝着众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哼,给脸不要脸,继续!” 刘处长一脸冷漠地直接开口怒喝道,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之情,随着刘处长一声令下。 “啊……啊……” 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只见又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切了下来,鲜血四溅。 刘处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剧痛而惨嚎不止的日本间谍,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然后再次开口说道: “嘿嘿,别着急嘛,这才刚刚开始呢。告诉你,等把你的手指全部切掉之后,接下来就轮到脚趾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还是会为你提供相应的治疗措施的。怎么样?够仁慈了吧?哦,对了,看到那边摆放着的刑具了吗?咱们啊,一样一样地慢慢玩!” 此刻,在那名日本间谍的眼中,刘处长已然化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惊恐万分地望着刘处长,眼神之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恐惧。其实,这名日本间谍倒也并非怕死,但有的时候能够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反而是一种解脱,毕竟没人会愿意被折磨死。 这时候刘处长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咬舌,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咬舌可死不了人,而且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我一定会让你明白,能痛痛快快的死,其实是一种幸福,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番话后,那名日本间谍瞪大了双眼,原本因疼痛变得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位面容冷峻的刘处长。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似乎因为过度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结结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 “我说......我说......” 接下来,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秘密全盘托出。而站在一旁的刘处长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对方的供述,并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等拿到口供之后,刘处长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赶往两位军长所在的指挥部。一进门,还没等站稳脚跟,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汇报道: “报告两位长官,刚刚成功抓获了一名日本间谍,据他所说,他隶属于日军缅甸方面军战略情报部。此次潜入昆明,其主要任务就是侦察我军的具体情况,为他们的空军提供目标坐标以及攻击指引,他们的目的就是企图彻底摧毁我军的指挥系统,从而打乱我们的战略部署!” “这次你们情报处干得不错,就等着通令嘉奖吧!” 李副军长满脸笑容,率先开口夸赞道。 只见刘处长赶忙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紧张地回应道: “长官,这次人还真不是我们抓的呢!”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而简洁地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向在座的两位军长娓娓道来。 随着刘处长的讲述,原本表情严肃的两位军长渐渐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显然被这个离奇的故事惊到了。 这样也行?在路边随意吃碗米线还能吃出个日本间谍来?李副军长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挥了挥手,对刘处长说道: “虽说这人不是你们抓的,但毕竟情报是你们从那家伙嘴里给撬出来的,所以,这份功劳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的。好了,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待到刘处长离开房间并轻轻带上房门后,屋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李副军长爽朗至极的笑声,接着他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何长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 “怎么样?军座,之前就跟您说过,小祁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吧!” 何长官同样面带微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语气肯定地应道: “嗯,不错,这小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这两天有时间叫他过来聊聊!” 如果说之前何长官答应帮忙,还只是为了照顾李副军长的面子的话,那么现在则是真正对祁天正这个人起了爱才之心。 第95章 龙文章克星! 两天之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一辆威利斯吉普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祁天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内,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此次前往军部的行程终于结束,他正满心欢喜地踏上归程。 回想起这段时间在军部的经历,祁天正不禁嘴角上扬,这次出行对他而言堪称圆满;不但解决了郝兽医的心病,还出乎意料地赢得了何长官的赏识。 此刻的祁天正心情极佳,甚至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起来。那欢快的曲调伴随着微风飘出车外。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同样准备返程的虞啸卿,他对于近期频繁参与那些他认为“毫无营养”的会议深感不满。他一次又一次地向身边的唐基发牢骚,表示今后再也不愿出席此类无聊的活动。 面对虞啸卿的抱怨,唐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叹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所谓的会议,并非仅仅是讨论军事策略那么简单,其中更多的是关乎人情世故、利益权衡。若不设法在高层之间建立良好关系并寻求庇护,一旦战火燃起,以他们所带领的这支“破烂师”目前的状况,一定会被当成炮灰丢出去。 尽管唐基深知其中利害,但他明白跟虞啸卿讲这些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既然如此,唐基索性也就不再多言,任由虞啸卿去折腾,反正禅达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谅他也折腾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很快祁天正就返回了祭旗坡,刚一回去就听见龙文章扯着破锣嗓子在大喊: “我让你看看我军是如何与日军英勇作战的!” 眼看着明天就是发放军饷的日子了,可祁天正这位旅长却不在军中。如此一来,进城拿军饷这等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身为副旅长的龙文章身上。这不,他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亲信士兵匆匆踏上了前往禅达的道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半途中,龙文章竟遭遇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两人刚见面,就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瞬间擦出了激烈的火花。那所谓的相见恨晚蜜月期啊,足足有三分钟之久,紧接着,他俩狠狠地杠在了一起。以至于最后龙文章干脆一把拉住这家伙,非要带他一同来到战场之上,好让他亲眼见识一番。 “真是太了不起啦!” 这时,一个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声音骤然响起。祁天正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略显瘦弱的青年,正满脸兴奋地叫嚷着。 “长官,我看到你说的战场了,太了不起了,弟兄们,你们是国人中真正的骄傲,你们来边境打仗的时候,我们全校人都哭了,我们的老师告诉我们不要哭,要用每一分每一秒去读书,他们是英雄,别让他们成为了最后的英雄!” 小书虫先是对着龙文章说道,接着他爬到了一个弹药箱上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喊道。 烦了和阿译这两个家伙看着这个慷慨激昂的小书虫,他们有些赧然,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学生,也是这样的充满理想。 只不过小书虫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孟烦了脸色大变,站在弹药箱上的小书虫继续开口大喊道: “炮弹打不下春苗般的生机,铁翼下死的种子徒生些抗力,应声起来了大时代的战士,高塔般竖立压踏着破裂的土地,啊,什么力也瞬不了火炭般的眼睛,什么声也遮不着愤怒的吼声。烟火里萌育着复兴的幼芽,真的,生存要从死里来争取。热血培养起自由之花,我们要在暗夜竖立火炬!” “嘿,他大爷的!” 孟烦了压低声音咒骂着,然后迅速跑上前去,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紧接着,他把龙文章拉到一个相对僻静、不太容易引起旁人注意的角落里,放低声音,急切地开口说道: “我说副旅座啊,您就不能消停点儿吗?咱们旁边可还站着个虞师呢!您倒好,弄这么个愣头青似的家伙进来,这不是存心给旅座找麻烦吗?” 龙文章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疑惑不解地反问道: “啊?不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蛋子吗?有啥大不了的呀?” 孟烦了急得直跺脚,皱起眉头瞪着龙文章,提高了些许声调说道: “一致对外当然没有错,但他妈的也得分清楚场合啊!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被别人揪住了小辫子,那咱们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到时候别说咱俩了,就连旅座都得跟着倒霉!” 孟烦了属于典型的谈红色变,在他的认知里上峰对待红色,可比对待日本人还要敏感,他可不想刚找到的好长官,就这么的被死啦死啦给坑死了。 听到这里,龙文章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孟烦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滚蛋呗!” 说罢,他刚准备转身去找那个小书虫,没想到那小书虫竟然自己主动凑了过来。只见他满脸兴奋,双眼放光,直直地盯着龙文章,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长官,我知道我来这儿,是来对了,对和错很重要,长官,您看什么时候给我发枪和军装啊?”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该干嘛干嘛去!” 孟烦了一脸烦躁地挥着手嚷嚷道。 “长官,您之前说过,咱们中国人从来不缺乏血性和勇气,但就是过得太过安逸了。大家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求得一份安逸。几万万同胞争得头破血流,就只是为了争抢同一样东西。有位国军兄弟曾对我说过一番能让我受益终身的话语,这就是我们存在的问题啊!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说明有错,有错就要改啊!” 小书虫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较真的模样,龙文章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之感。他轻咳一声后,勉强开口回应道: “走走走,你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敢妄谈一生?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明确的答案,但即便没有答案,也要做事,光靠嘴说可解决不了问题,空谈误国!” 正当小书虫还准备再多说几句时,站在一旁的孟烦了早已按捺不住性子,他极不耐烦地再次挥手打断,并转头对着身旁的士兵高声呼喝道: “你们一个个都傻愣在这儿干吗呢?还不赶快把人给我叉下去!” 第96章 留下李良! “住手!干什么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祁天正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争吵声压了下去。 只见龙文章和孟烦了随即迅速转过身来,抬手敬了个军礼,齐声说道: “旅座!” 龙文章那张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说道: “旅座,您可算回来啦!您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呀?也好让我们有时间去迎接您嘛!嘿嘿嘿......” 说着还不忘挠挠头,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 祁天正皱起眉头,目光扫视了一圈现场,然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陌生年轻人身上,开口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这小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没等龙文章和孟烦了答话,那个年轻人抢先一步跨前一步,挺胸抬头,大声说道: “长官,我叫李良,是北平大学的一名学生,是这位长官说可以带我来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所以我就跟着来了!” 说话时,他的眼神清澈,透露出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哟呵!烦了,北平大学的,听口音还是你的老乡啊!说不定还是你的学弟呢!哈哈哈哈......” 祁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孟烦了,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孟烦了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 “呦喂,旅座,您可得悠着点儿,别跟某些人走得太近,免得近朱者......” 话未说完,他便扭头大步离去。 “其实我真的不是!虽然说我内心深处确实挺希望自己是的,我不过是读了几本他们的书而已!” 李良满脸涨得通红,急忙地开口为自己申辩起来。 此时,祁天正上下仔细地端详着站在面前的这个略显清瘦的青年。只见他目光犀利而深邃,在一番审视之后,祁天正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爱才之意。因为在他看来,像李良这种能够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这样的人才,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发热。 至于把李良留在身边是否会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祁天正暗自思忖片刻后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良充其量也就是个思想稍显激进一些的年轻人罢了。只要日后对他稍加引导和调教,让他尽量避免说出那些可能会引起他人反感或抵触情绪的话,想必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 就在祁天正陷入沉思之时,一直提心吊胆等待着答复的李良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他怯生生地轻声开口询问道: “那个……那个,长官,请问您觉得我可以留下来吗?” 说话间,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紧紧盯着祁天正。 他的话打断了祁天正脑海中的沉思。祁天正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如果让你去当一名普通的士兵,去与那些日本鬼子拼命,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这样吧,小剑呐,你带着这位小兄弟去咱们的战车营,告诉李乌拉一声,就说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让他给老子好好带!” 言罢,祁天正似乎仍觉不够放心,又转过头来,盯着眼前略显青涩的李良,语重心长地开口提醒道: “年轻人,记住了,少说多做,空谈只会误国,实干才能兴邦!” 听到这番肺腑之言,李良心中感动不已,连忙不迭声地道谢: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而,或许是意识到这样的举动稍显拘谨,李良紧接着又挺直身子,向着祁天正敬了一个看上去略有些生疏而滑稽的军礼。 此刻的李良满心欢喜,因为历经多次碰壁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支愿意接纳自己的队伍。回想起曾经与自己一同求学的同窗好友们,其中已有很多人放下了手中的书,投身到保家卫国的铁血征程之中。 唯独自己,由于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论,导致每一次申请入伍之时,都会被无情地拒之门外,如今能够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对于李良来说,无疑是重获新生一般令人振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李良原有的命运轨迹,特奖励怒江西岸精致地图一份!” 就在这时,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子音再次于祁天正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祁天正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而一旁的龙文章见状,则贱兮兮地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旅座,您决定把人留下来,难道就不怕惹上什么麻烦吗?” 祁天正白了他一眼,然后神秘一笑,轻声说道: “老龙啊,你过来,我跟你说啊......” 说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龙文章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连忙将耳朵凑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龙文章满心期待着能听到什么秘密的时候,只见祁天正突然抬起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记爆栗。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龙文章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眼冒金星,“哎呦”一声惨叫,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眼泪都差点疼出来了。 看着龙文章那副狼狈模样,祁天正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瘪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把人拉到咱们阵地上来,不就是想着要把人给留下嘛!现在倒好,居然还敢跑来问我怕不怕惹麻烦,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一下打完,顿时让祁天正觉得神清气爽,然后他走上前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将龙文章拽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 “行了,少在这里装可怜!赶紧走,跟我回去研究点正事儿!” 说完,便拖着还捂着脑袋的龙文章朝指挥部走去。 第97章 受刺激的阿译! 在如此漫长的隔江对峙期间,要想每时每刻都维持心中的仇恨之火,实在并非易事。这种强烈的恨意往往只能在短兵相接的战场瞬间爆发,而对于眼下这般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局面而言,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祭旗坡这块阵地,其面积有限,至多也就能够容纳两个团的兵力部署。鉴于此实际情况,祁天正采用了轮休制度。其中两个团负责坚守阵地,而剩下的那个团,则会在祭旗坡的后方开展一系列常规的军事训练,以保持良好的战备状态。 这星期轮到值班的恰好是第 248 团和第 249 团。此时此刻,在这片阵地上,因为之前成功渡江,而得以晋升为排长的泥蛋,正鼓足了力气,扯开他那洪亮的嗓门,朝着对面的日军破口大骂: “小东洋们、田鸡腿、萝卜头,一群连茅坑都要抢的臭叫花子!” “……” 然而,江对岸的日军又岂肯善罢甘休?他们同样毫不示弱地张嘴回击,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连串的日语: “可恶的混蛋!你们这些没胆量的胆小鬼,有种就冲过来试试啊!” “……”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江面。这场激烈的口水战仿佛成了这沉闷对峙中的唯一一点“热闹”景象。 “嘿,他大爷的,一个个真他娘的无聊,这东西两岸全是一帮子吃饱了撑得慌没事找事的主儿!” 孟烦了一脸烦躁地听着那此起彼伏的骂声,没好气地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是啊,是啊,净是一群瞎折腾、满脑子淘浆糊的大傻瓜!” 站在一旁的阿译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 这时,不辣突然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烦啦,对面那帮王八盖子,挑衅我们呢,他们在跳舞呢!” 尽管此时的孟烦了已然荣升为团长,但这些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依旧改不掉喊他外号的习惯。 “嘿,你大爷的,小太爷现在是你团长,有行你上啊!别光在这儿咋呼!” 孟烦了瞪圆了眼睛,冲着不辣吼道。 “上就上,谁怕谁呀,王八盖子滴!” 不辣骂了一句,然后纵身便跃出了战壕。 只见不辣站稳脚跟后,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那群正在肆无忌惮地跳着脱衣舞的小日本鬼子,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是怒不可遏。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大喊了两声: “嘿——嘿——” 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这片战场上回荡开来。 等江对面日本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他便开口唱出了他们湖南名戏刘海砍樵: “胡大姐——哎。我的妻——啊?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啰嗬嗬。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啦。那我就比不上啰嗬嗬。你比他还有多咯呃……” 不辣猛地一出手,对面的日军刹那间就像被掐住脖子一般,瞬间哑了火。然而,没过多久,从那边竟传来一阵整齐且嘹亮的歌声: “如我入海中,尸随浪花浮海面;如我去山上,身自凋零没野草。吾为君亡,死而无憾……” 这赫然是那首臭名昭着、典型的军国主义歌曲——《如果我去海上》。整首歌曲充斥着对生命的轻视与漠然,仿佛人命如同草芥般微不足道。由此可见,当时的日本士兵受到军国主义思想的洗脑是何等之深、何等之彻底啊!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大合唱,不辣纵使勇猛过人,也很快就在日军的声浪中败下阵来。只见他一脸悻然之色,对着战壕里的众人高声喊道: “喂,弟兄们,都快过来喊一下呀!我一个人搞不过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译突然来了兴致。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稳稳地立在一个弹药箱上,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道: “弟兄们,大家跟我一起唱这首,人人都会唱的从军歌!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预备起!” 很快,祭旗坡阵地上那激昂豪迈的歌声响彻云霄,这是由几千个嗓子共同吼出的大合唱,声音如雷贯耳,让人不禁为之震撼和动容。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这雄壮有力的歌声在空中回荡着,那一张张因怒吼而涨红的脸庞,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阿译站在人群之中,他声嘶力竭地唱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首军歌所带来的激情与力量当中,一时间,整个祭旗坡都被这气势磅礴的歌声所笼罩。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喧嚣不已的对面日军阵地突然安静了下来。显然,这歌声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其声势之浩大,甚至连祁天正都被惊动了,当祁天正带着董剑匆匆赶到阵地时,恰好听到从对岸飘来了另一阵悠扬的合唱之声。仔细一听,竟是一首中国味却又夹杂着日本调的歌曲: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此刻这首歌从侵略者嘴里唱出来,听起来却让人感到无比的讽刺。 一听到这首歌,阿译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瞪大到极致,紧接着,他像是失控了一般,手脚并用地爬出战壕。 他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冲着对面怒吼道: “不准你唱!不准你们唱这歌!不准你们唱我们的歌……”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悲愤。 与此同时,刚刚走上阵地的祁天正,也猛然间怔了一下,听着日军所吟唱的歌曲。原本平静的面容逐渐变得阴沉下来,双眉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愤怒。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如果说日军之前没有学过这首歌,是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能如此熟练地将其唱出,就如同日本侵略者对中华民族蓄谋已久的侵略行径一般,无论在哪个方面,日本人似乎总是能够抢占先机。 第98章 硬气的孟烦了! “林译!林团长!” 祁天正大吼一声,此刻,阿译还沉浸在极度的激动与愤怒之中,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地擦拭着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待稍微收拾好情绪后,阿译便朝着祁天正所在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待到站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道: “到!”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译身上,尤其是祁天正,他看着阿译那双依旧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阿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我理解你的愤怒,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愤怒。但是,光靠这种无能的狂怒,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无法改变眼前残酷的现实。咱们身为军人,我们所能做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倾尽全力,将这些侵略者彻底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上,让他们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肥料!” 说到这里,祁天正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要观察一下阿译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再次开口说道: “再说了,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咱能动手就别吵吵,明知道在这方面不如人家,还硬和人家斗,这不纯粹是犯傻吗?好了,不多说了,阿译,你赶紧去通知兄弟们做好防炮准备。小剑,立刻传令下去,让咱们的炮兵给老子狠狠轰他两轮,真当老子没脾气呢,不是爱唱送别吗?老子好好给他们送送!” 十分钟后,只见从祭旗坡方向猛然间划过了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这些抛物线犹如流星一般,迅速地向着对面日军的阵地疾驰而去。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狠狠地砸在了日军的阵地上。 就在刚才,那几个不知死活跑出来大跳脱衣舞的日军,此刻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受如此猛烈的炮击。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瞬间便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 而那些侥幸留在战壕中的日军,则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龟缩在战壕里,不敢再轻易露头。 然而,日军依旧秉持着他们一贯以来“你打我,我打他”的策略。面对来自祭旗坡的攻击,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将目标对准了横澜山的虞家军,并展开了一场报复性炮击。 不得不承认,在拿捏中国人心理这一方面,竹内联山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他深知虞家军和83旅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和分歧,于是巧妙地利用这样机会,进一步挑拨离间。果不其然,随着日军报复性炮击的持续进行,虞家军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已经有不少虞家军的中阶军官对此表示不满,认为正是因为祭旗坡向日军开炮,才频繁导致他们遭受到日军的报复。有些人甚至情绪激动地找到了虞啸卿,希望他能够与 83 旅进行沟通协调,以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虞啸卿的认识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强一些,尽管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怒火,但他的火气并不是冲着 83 旅去的,他一脸怒容地盯着那些眼巴巴望着他、想要他前去与 83 旅协商沟通的部下,开口训斥道: “沟通什么?要我去告诉他们停止对日军的炮击?我告诉你们这帮家伙,仗打成这个样子,穿军装的都该去死,咱们虞师的人,决不比别人缺少勇气,为了打好这场该死的仗,老子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还有谁敢挑衅军纪,那就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都给我滚蛋!” 虞啸卿这一番怒斥犹如雷霆万钧,震得在场的一众军官们噤若寒蝉。他们面面相觑,眼见着长官正在气头上,一个个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此时唐基却表现得极为识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毕竟在他眼里只要不涉及到虞家的根本利益,那统统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众人便将此事抛诸脑后,谁也不再把它当一回事儿。 这一天,孟烦了依旧像往日那般静静地守候在医院里,陪伴着自己受伤的父亲。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孟父的伤势已然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只见此刻的孟父面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就在此时,只见小醉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金属饭盒,脚步轻盈地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她始终微微低垂着头,似乎有些害怕和紧张,走到孟烦了面前后,迅速将饭盒递到他手中,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飞奔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虽然孟家这位固执己见的死老头子,至今尚未认可这桩婚事,但心地善良的小醉依然每日坚持不懈地为孟父送来精心烹制的饭菜,并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熬制出营养美味的鸡汤。 孟烦了看着小醉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与无奈交织的情绪。他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诚恳而又坚决地说道: “爹,她是您儿媳妇,您得认!” 说罢,他伸手轻轻揭开了饭盒的盖子。刹那间,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盒内装着的正是已经炖煮得极为软烂、几乎化作肉糜状的鸡汤。 虽说这孟老头对小醉这个儿媳一直心存成见,迟迟不肯点头应允,但面对如此诱人的美食,他倒是毫不客气,这些日子可是一点儿都没少吃,真可谓是既想从事服务性行业,又要树立标志性建筑。 听到儿子这番言辞,孟父不禁眉头紧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只听他重重地冷哼一声,随后怒目圆睁,瞪视着孟烦了,厉声呵斥道: “哼!自古以来,男女之间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规矩。岂能由你这般肆意妄为、自作主张?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为父从此不认你这个忤逆之子!” 要不说这身份不同说话的语气也不同,孟烦了此时非常硬气的开口说道: “爹,您就是不认我,我也长这么大了,不是您一句话说没有就没有的,另外我和小醉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您也不想让你儿子背个陈世美的骂名吧,这样将来你儿子在部队里还怎么混!” 第99章 意外的奖励! “你……你……” 孟父张了张嘴,你了半天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星期。 孟父出院后,住进了孟烦了租下的那个院子里,他对于小醉依旧是百般嫌弃,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刁难。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孟父与小醉之间的关系渐渐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又或许是小醉那颗善良的心,逐渐感化了这位古板固执的老人,总之,孟父不再像最初那般抵触这门亲事,而是慢慢地选择了默认。 当然,对于孟父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并非是和自己儿子较劲,自从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这个一直以来都古板迂腐的老头仿佛突然间开了窍一般,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要用自己毕生所学,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贡献一份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好。这样,即便在百年之后,当人们回忆起这段历史时,还能够想起曾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于是,孟父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那些关于机械设计的书籍,如获至宝般地捧在手心里。他一页页仔细地翻阅着,温习着曾经学过的种种知识,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理论和公式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愈发珍贵起来。 不过对于孟父这种人来讲,简单之后必然是复杂,他找来了自己的儿子,毫无商量余地的开口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你去给爹找来一台车床和一部冲床!”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孟烦了不禁面露难色。如今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到处都是一片混乱,想要弄到这两样大家伙谈何容易?可是看着父亲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孟烦了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与此同时,祁天正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孟父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特此奖励宿主一整套 akm 自动步枪的设计图纸!”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祁天正震得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迂腐古板的孟老头,居然会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惊喜,有了这东西对于他未来的布局可谓是大有益处。 要知道,早在 1943 年至 1945 年间,苏联就已经研制出了 ak 步枪的雏形了。然而,由于当时无法实现量产以及保密等诸多因素影响,这款新型武器始终未能正式公布于世并实现大规模量产。按照时间推算,此时苏联研制出来的,估计也就是最初版本、最老版的 aka1 步枪,可如今系统给他的,竟然是经历了数次改进和升级的 akm 设计图纸! 另一边,走投无路的孟烦了最终决定向黑市中的大佬——迷龙寻求帮助。当迷龙听完孟烦了的来意后,那张粗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与恼怒之色,只见他没好气地冲孟烦了骂道: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啦?还车床,我把你小子卖了也不值个车床钱啊!” “龙爷,这次真的要拜托您嘞!” 只见孟烦了满脸堆笑,双手抱拳,朝着面前的迷龙作揖行礼后开口说道。他们这群老兄弟们之间的情谊就是这样,一旦有求于对方时,他便成了高高在上的龙爷;可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呢,这位龙爷立马就得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兄弟们嘴里的王八犊子。 听到这话,站在对面的迷龙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嚷嚷道: “别跟老子来这套啊!车床?车床!你干脆直接把老子变成车床得了!” 迷龙这家伙就是嘴硬心软,虽然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但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在黑市上四处打听哪里有出售这种东西的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迷龙居然真的在一伙傻乎乎的土匪手中,发现了孟烦了梦寐以求的车床和冲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他,这一群土匪根本不清楚这两个大铁疙瘩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场,只当它们是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罢了。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迷龙最终仅用三千半开的“白菜价”,这两件宝贝给收入囊中。 交易完成的时候,迷龙脸上还故意露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而那伙土匪呢,则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头也不回地拿着刚到手的钱撒腿就跑,生怕迷龙会反悔一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迷龙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当然,这件事一结束,迷龙便马不停蹄地向祁天正做了详细的汇报。要知道,别看平日里迷龙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模样,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心中自有分寸。 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以他们祁长官的脾气,上报通常都不会过多地苛责和追究;要是选择隐瞒不报,那么一旦被发现,那以权谋私、挪用公款的帽子恐怕就跑不了了。 面对迷龙如此认真负责的汇报,祁天正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将此事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过就是花费了一些钱财而已,与系统所给予的丰厚奖励相比,这点开销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正当祁天正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之中时,突然间,军部传来了一封紧急电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只见电文上赫然写道: “近日将有盟军考察团,莅临你部进行全面视察,望你部务必高度重视,精心准备,在盟军面前扬我军威,切不可堕黄埔之精神!” 第100章 考察团到来!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太阳早早地爬上了天空,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一支规模异常庞大的车队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繁华热闹的昆明城中缓缓驶出。 这支车队的每一辆车都是崭新的,这是何长官特意给盟军考察团配备的,其中一辆宽敞舒适的汽车里,坐着美军的迈尔逊上校,他是此次盟军考察团的领队,此刻的他正慵懒地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神有些散漫地凝视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腕间那块精致的手表。 此次出行,迈尔逊是受盟军东南亚战区总参谋长史迪威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率领队前来考察位于云南边境、准备发起反攻的中国军队的真实状况。 这迈尔逊可是史迪威的心腹爱将,早在史迪威于中国大使馆担任武官期间,迈尔逊就已追随其左右。后来,当史迪威荣升为东南亚战区总参谋长时,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迈尔逊调到自己麾下,委以重任,让他成为了盟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 不得不说,迈尔逊与史迪威有许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对于中国国情的了解程度,堪称行家。他俩都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通”,对中国官场的种种门道可谓心知肚明。用史迪威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他们的那个“花生米”领袖,整日只会扯着嗓子嚷嚷: “我需要你们的援助,我需要大量的武器、药品还有坦克!” 而这一次的考察,其实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其中的关键所在。如果能够成功地令史迪威感到满意的话,毫无疑问,他将会调拨大量的援助装备过来,反之,要是不满意的话那这个援助数量可就有待商榷了。 迈尔逊这个人呢,也是个干实事的,他一下飞机后,面对第八军军部特意为其筹备的盛大欢迎晚会时,竟然一口回绝了。 他只是简单地要求对方尽快给自己和随行人员妥善安排好住宿之处。因为经过长途跋涉,此时的他们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休息,以便养精蓄锐,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对中国军队的视察工作当中。 与迈尔逊一同前来的其他盟军成员们,尽管内心深处对这位领队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多少有点怨言,但最终也只能选择默默服从命令。 毕竟,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迈尔逊和史迪威将军之间的关系。这样的人情世故,不止存在于中国,在哪个国家的官场中都大同小异。 第二天稍作休整的迈尔逊,便开始着手展开视察工作。首先,他来到了驻扎于昆明周边的军队进行视察,由于之前在兰姆伽见到的都是厉兵秣马的军队,所以此刻再看到眼前这些军队的时候,迈尔逊心中难免产生一种落差感,相比之下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入眼。 不过,即便如此,迈尔逊仍然没有丝毫懈怠之意,依旧十分认真负责地完成了对昆明周边部队的全面视察。待全部视察结束之后,他立即找到了何军长,并主动提出想要前往距离日军阵地最近的部队进行进一步视察。 而在另一边,唐基这个老狐狸,在得知消息后便早早地行动起来。他领着虞啸卿等一众军官守候在禅达城外,翘首以盼着盟军考察团的到来。在等待的过程中,唐基自然不会闲着,他逮住机会,对着自家的虞大少爷就是一通忽悠。 只听唐基开口说道: “啸卿啊,这次的考察至关重要啊,千万别再使性子了。咱们一定要将排场和礼数做到位,把面子给足了。只有这样,那些洋人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予我们大量的武器援助。只要武器装备到手,到那时何时能够攻克南天门,可就全由你说了算啦!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虞啸卿本就是个性格刚直之人,但不知怎的,每次面对唐基这张嘴时,总是被说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这不,几句话下来,虞啸卿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迷迷糊糊地点着头,忽忽悠悠的就瘸了,再一次朝着他唐叔指的明路走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将近三个小时过去了,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终于看到远处扬起一片尘土——接着考察团的车队缓缓驶来。见此情景,唐基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待走到近处,他先是向翻译点头示意,然后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您好呀,我是禅达守备师的副师长唐基,这位便是我们的虞师长!” 他身边的虞啸卿也挤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 他刚一说完还没等翻译开口,迈尔逊就率先开口说道: “我是盟军考察团迈尔逊上校,很高兴认识二位,我听得懂中文!” “您好啊,您好啊!热烈欢迎诸位莅临此地!来来来,咱们这就先进城吧,城内已经特意为盟军考察团精心筹备好了接风宴呢!” 唐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开口说道。那谄媚讨好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些美国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然而,面对唐基如此热情殷切的邀请,迈尔逊却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一口回绝道: “接风宴就不必了,我更希望能够立刻前往贵军驻地,直接察看一下你们的部队情况。” 说罢,便迈步向前走去,丝毫没有给唐基继续劝说的机会。 就在唐基不遗余力地捧着这群美国佬的臭脚时,另一边的祁天正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了。他还是如往常那般气定神闲地站在场边,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的训练。时而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时而皱起眉头指出不足之处。 接着,祁天正便信步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内。拿出了系统奖励的西岸地图,将其平铺在桌面上,而后俯身认真研究起来。 他深知此次盟军考察团前来的真正意图,史迪威一心想要一雪前耻,报当初在缅甸战场上所遭受的一箭之仇。 由于之前吃了英国佬不靠谱的大亏,所以这一次在选择队友时,史迪威必然会慎之又慎、反复权衡。不过,对于这一切,祁天正心中早已有数。他十分清楚史迪威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丝毫不慌。 第101章 视察横澜山! 另一边,唐基眼见对方不吃这一套,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将迈尔逊领到他们横澜山的阵地上。 当迈尔逊踏上阵地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士兵们。只见这些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迈尔逊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原本他还心存一丝期望,想着这些靠近日本人防线的部队,应该会因为长期处于战争前沿,而得到更多的锻炼和资源支持,实力想必会比他此前所见到的其他部队要强上不少。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此时,唐基和虞啸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唐基深知此次考察团对于己方来说至关重要,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在一旁滔滔不绝地向迈尔逊介绍着横澜山阵地的防务部署以及各项设施配备等情况。同时,他还不忘强调当前面临的诸多困难,他将所有问题一股脑儿地全都归咎于,缺乏充足的武器装备和完善的后勤保障之上。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着唐基讲述的迈尔逊,虽然心中对这种一味推卸责任的说辞略有不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唐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贫穷与落后一直都是难以摆脱的标签。尤其是在经历了长时间残酷战争的摧残之后,国家的经济更是陷入了极度困境之中。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与强大的日本军队僵持至今,在他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时,横澜山阵地的战壕中,虞啸卿身姿笔挺、神情严肃的陪着迈尔逊上校等人缓缓前行。他们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防御工事和士兵们的状态。而唐基则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实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当走到一处拐角时,唐基见四下无人注意,便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金条,以极其隐晦的动作悄悄地塞进了翻译的口袋里。 翻译先是微微一愣,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望着唐基,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唐基眼疾手快,未等翻译出声,便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翻译的胳膊,并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收着、收着,辛苦啦!”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翻译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金条的诱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金条收入自己的口袋之中。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完成了对横澜山阵地的视察工作。迈尔逊兴致勃勃,意犹未尽,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前往 祭旗坡的另一块阵地继续查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基站了出来只见他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对迈尔逊说道: “尊敬的迈尔逊上校,您看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而且大家忙碌了这么久,想必都饿了。不如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祭旗坡视察如何?”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天,示意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迈尔逊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最后,他摇了摇头,坚持道: “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我觉得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先去另一块阵地上看一看。毕竟这次视察非常重要!” 就在此时,那个刚刚收下唐基一根金条的翻译,脸上挂着些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劝解道: “上校先生,这会儿时间也不早啦!而且您想想看,这周围全是崎岖难行的山路呢,如果咱们再不赶紧往回赶,恐怕就要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了!至于另一块阵地嘛,要不咱们还是明天再去查看吧?这样既能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又不会耽误行程安排呀!” 要知道,俗话说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呐!尽管这位翻译心里头压根儿不清楚唐基这老家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既然收了人家一根金条,总得替对方美言几句才行啊。 听到连自己带过来的人都帮着唐基说话,迈尔逊不禁感到一阵无可奈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回应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咱们就先去吃饭吧。至于另一块阵地,那就等明天再去视察好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禅达翠玺楼。这座酒楼早已被唐基豪气地整个包下,专门用来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盟军考察团,还有一路跟随的警卫人员们。不得不承认,迈尔逊这个家伙,还真是与旁人有所不同。当其他人大口喝酒、尽情狂欢,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只有他始终保持清醒冷静,滴酒不沾,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那儿,冷眼旁观着眼前一众人丑态百出的模样。 对于此种情形,他可谓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毕竟,他已在中国生活多年,对这种独具特色的中国式酒桌文化了然于心。 而此刻,唐基这个老狐狸正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没有丝毫流露。只见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款待着一众考察团成员们。待众人酒酣耳热、大快朵颐之后,他又引领众人前往预先精心布置好的下榻之所。 然而,当他踏入房间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竟坐着一名妆容浓重、艳丽妖冶的女子。那女子一见到他进门,即刻巧笑嫣然地迎上前去。迈尔逊见状,不禁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诚然,他并非超凡脱俗的圣人,但他之所以对这酒色财气毫无兴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其内心深处对于权力的极度渴求远超常人。他深知,若沉迷于这些身外之物,势必会干扰到自己未来的官运亨通之路。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此处中国军队的真实状况如实禀报给史迪威将军。待到手中握有足够权势之时,酒色财气这些东西还不是唾手可得。 第102章 唐基的小动作! “这位女士,请你立刻出去!” 迈尔逊面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那个女人先是轻声笑了两下,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她不紧不慢地缓步走上前,优雅地伸出手指轻轻解开了自己旗袍的第一颗扣子。随着扣子的松开,一片如雪般洁白的肌肤瞬间暴露无遗,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女人如同一只艳丽的孔雀,摇曳生姿地朝着迈尔逊又走近了两步。 迈尔逊见状,毫不犹豫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着那个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请你马上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 这时,那个女人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外国人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或者调情,而是真的动怒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色。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慌慌张张地转身朝门口跑去。 迈尔逊看着女人狼狈逃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此平息。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屋内的一把椅子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把可怜的椅子应声倒地。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用英语咒骂着: “fuck 、fuck !” 要知道,迈尔逊现在可谓是一门心思的往上爬,在他眼中,只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至于女人,在权力面前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哪怕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此时,一直在另一侧偷看的唐基,见到女人就这样被从屋里赶了出来,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阴晴不定的神色,虽然其他人都接受了他的“馈赠”,但是如果搞不定迈尔逊这个考察团的领队,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尽管迈尔逊拥有极强的自制力,并成功地将那个女人赶出门外,但他终究也是个正常男人。每当想要闭眼睡觉时,那女人胸前的一抹雪白,就会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如同一幅挥之不去的画卷,令他心烦意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迈尔逊略显憔悴的面庞上。他匆匆起床,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决定前往祭旗坡阵地进行最后的视察工作。然而,当他整理完毕并等待多时之后,却发现与他一同前来的考察团同僚们依旧毫无动静。 虽然在这个考察团当中,迈尔逊是军衔最高的,但他与这些人之间并无严格意义上的隶属关系,他们皆是由史迪威将军从各个部队抽调上来的军官组成的。此刻距离迈尔逊收拾妥当已过去一个多小时,而那些家伙才一个个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从各自的房间缓缓走出。 迈尔逊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这群人摇摇晃晃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几分鄙夷之情。很显然,这些家伙昨晚是纵情声色过度,以至于现在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虚浮。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状况或许对自己来说也并非坏事。毕竟,像这般被欲望冲昏头脑、小头控制大头的家伙们,对他未来的晋升之路应该造不成什么威胁,想到这里,迈尔逊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之后,时间过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众人这才在唐基的亲自陪同之下,缓缓地踏上了那条通往祭旗坡的道路。 今天虞啸卿并没有露面,昨天能够陪着这帮美国佬转悠一整天,就已经算是给足他们面子了!毕竟他也是堂堂的师长,虽然只是守备师,但手头上也是有着一堆军务需要处理呢。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唐基还特意把虞啸卿麾下的“门面”部队——师部特务营都给拉了出来。只见这些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分布在道路两旁,担任起了警戒的职责。 不得不说张立宪那帮子虞啸卿的近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看上去确实非常有卖点,迈尔逊也注意到了这支队伍的与众不同。 此时,站在一旁的唐基恰到好处地开口补充说道: “哎呀,迈尔逊先生,您也知道咱们这边的条件有限,后勤补给方面相对来说比较落后一些,目前也就只能先集中资源来装备这么一小部分的精锐部队喽!” 一听到这话,负责警戒的何书光、张立宪们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站得更加笔直了。 尽管迈尔逊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仍旧耿耿于怀,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痛快。但当他看到眼前这支训练有素且装备还算不错的特务营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因为在他看来,这支军队已然算得上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所见到过的为数不多能称得上精锐的部队了。 虽说跟驻印军相比起来,或许还确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差距,但在当下的中国军队中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匆匆赶到了祭旗坡,然而,与之前在横澜山时的畅通无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才刚走了几步,就被山脚下设立的岗哨给拦住了去路。 唐基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客气地开口说道: “这位兄弟,这可是盟军派来的考察团,要是开罪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啊!” 只见那名负责执勤的排长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盯着唐基等人看了一会儿,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等着!”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对于这名排长来说,管他是什么考察团还是别的什么团,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谁的话都不好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比不上他们的祁旅长有分量。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基层官兵,所求不多,只要能够保证不挨饿受冻,上级长官把他们当人来看待,能够按时足额地发放军饷,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就心甘情愿的为长官去卖命了。 第103章 视察祭旗坡! 没过多久,只见祁天正在那名排长引领下快步走来,而紧跟其后的,则是刀剑两兄弟。 待祁天正走近后,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唐基脸上立刻堆起了那标志性的虚伪笑容,并迎上前去。他微微躬身,向祁天正介绍道: “祁长官,这位是盟军考察团的迈尔逊上校!” 听到唐基的话,祁天正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迈尔逊,然后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开口说道: “有劳唐副师长亲自带路了,人也送到了,就请回吧!” 此话一出,唐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紧接着,祁天正将目光转向迈尔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之色。他开口自我介绍道: “国民革命军第八军 83 旅少将旅长——祁天正!” 迈尔逊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之人竟是一名将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尽管整体经济状况相对贫困、军事力量稍显落后,但作为同盟国成员之一,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短暂的惊愕过后,迈尔逊迅速回过神来,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口说道: “祁将军,你好!” 面对迈尔逊的举动,祁天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同样动作利落的回敬了一个军礼,心中暗自对这位外国军官的表现感到些许满意。毕竟,眼前这个美国佬没有那些欧美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祁天正目光扫视过迈尔逊等人,随后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说道: “诸位,请吧!” 迈尔逊等人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跟随着祁天正,一路上,祁天正时不时地介绍着周边的环境和一些部队的基本情况,言语中条理清晰,对部队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 在祁天正的引领下,众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道前行,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枝头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祭旗坡的训练场, 祁天正带着众人站在了一处视线比较开阔的土坡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向众人介绍道: “这里便是我83旅的训练场,只要不是与日军作战,都会有一个团的士兵在这里保持训练!”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训练场地布局合理,虽然设施显得有些简陋。 但也算得上是一应俱全了,有高低起伏的障碍跑道,跑道上设置着各种模拟实战的障碍物,如独木桥、铁丝网、深坑等;远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那是进行战术演练的绝佳场所。 迈尔逊的眼睛微微睁大,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他在心中暗自将这里与兰姆伽训练营进行对比,在他看来,这里虽然场地相对小了一些,但那些训练设施的设计,处处都体现着实战的需求。 再看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他们与迈尔逊之前所见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军人截然不同。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他们在训练场上奔跑、攀爬、射击。 祁天正自从带着部队扎根祭旗坡后,他深知士兵的身体素质对于战斗力的重要性,而他从黑市上弄到的钱,除了发放军饷外,剩下的大部分全部投入到了改善士兵们的伙食上。 在吃饱的前提下,保证士兵们每三天能吃上一顿肉,这样的伙食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使得士兵们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体能自然比之前要强上许多。 众人越过了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士兵们,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严格有序的战术训练。 只见士兵们三人一组,默契地配合着,他们时而弯腰前进,时而隐蔽在障碍物后面,眼神中透露出作为军人该有的警惕和专注,每个小组之间又相互协作,形成了一个整体。 看着正在进行战术训练的士兵们,迈尔逊开口对着祁天正说道: “祁将军,你部下的训练风格颇有几分日式风格!” 祁天正微微点头,开口回应道: “没错,迈尔逊上校。这套战术便是根据日军的三角阵型演变而来的。你也知道,日军虽然凶残,但在战术运用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我们取其精华,再结合我们自身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良。上校先生,你觉得我这支部队怎么样?” 迈尔逊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仔细地观察着士兵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赞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目前为止我看到的最精锐的部队了。这些士兵的素质、训练水平,都远超我之前见过的其他部队。不过呢,我还是想去你们的阵地看一看,可以吗?” 迈尔逊心里其实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中国人在应付视察方面很有一套,有时候训练场上表现出色,并不代表在实际阵地上也能如此。所以他才提出要去83旅的阵地上看一看,如果阵地上的士兵也是这种状态的话,那么他此行已经有了答案。这样的一支劲旅完全可以对他们进行投资,同时他也相信这样的部队,有能力配合史迪威将军即将展开的反攻。 祁天正丝毫没有犹豫,爽朗地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了!上校,你随时都可以去我们的阵地视察,而且我相信,等你到了阵地上,会对我们这支部队有更深刻的认识。” 迈尔逊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你们阵地的风采了。 很快一众人便来到了祭旗坡阵地上,龙文章从一个地堡里钻了出来,对着祁天正一脸严肃的敬礼说道: “长官好,247团正在按照您的命令对阵地进行加固,请长官训示!” 看着龙文章这故作严肃的样子,祁天正就一阵的想笑,但还是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说道: “继续保持,我陪盟军朋友随便看看!” “是,长官!” 龙文章又一个敬礼转身离去。 第104章 迈尔逊的满意! 众人在战壕里走着,不断的四处察看着,迈尔逊随手拿过了一名士兵的步枪,他有些震惊,因为这枪他认识还很熟悉,正是他们美制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迈尔逊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好奇,他转身对着身旁的祁天正开口问道: “祁将军,我看你麾下的士兵们似乎都是装备着美式武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壕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迈尔逊的这个问题,祁天正其实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说辞。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贵国的援助,虽然如今补给困难,但我们毕竟是隶属于中央军的部队,同时又与日军隔江相对,在武器装备上自然要优先供给,当然这也能看出我方高层对于反攻的决心!” 听到祁天正的这番话,迈尔逊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在中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很清楚中国军队中所谓的“派系”问题错综复杂。而且他们国家前期援助给中国的武器数量确实不少,拿出一部分来装备最前线的部队,从道理上来说也是说得通的。 接着,只见迈尔逊双手握住手中的步枪,动作熟练的分解着,他先是快速地拧下几个关键的螺丝,接着将枪身与枪管分离,随后又把各个小部件一一拆解下来,不一会儿,原本完整的枪械就变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整齐地摆在面前。 他的目光在这些零件上仔细扫视着,轻轻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零件的表面,感受着其光滑的质感,随后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思忖,能将武器保养得如此良好,每一个零件都没有明显的锈迹和磨损,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里的士兵有着极高的军事素质。毕竟,在战场上,武器就是士兵的第二生命,能把武器保养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们对军事技能的掌握和态度都是无可挑剔的。 迈尔逊在阵地上逛了两圈。他仔细观察着阵地的布局,那些掩体修筑得坚固而合理,火力点的设置也十分巧妙,士兵们也是身姿挺拔,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迈尔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他走到祁天正面前,满意地开口说道: “祁将军,我对您的部队很满意。您看,从武器的保养到阵地的布置,再到士兵们的精神风貌,无一不体现出这支军队的强大战斗力。我也会如实的将我看到的这一切,汇报给东南亚战区盟军总参谋长史迪威将军。相信这些英勇的士兵们会在未来的大反攻中大放异彩,他们必将成为战场上的一把利刃,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如此那便多谢迈尔逊上校了!” 祁天正笑着开口说道。 接着,祁天正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继续补充道: “对了,上校先生,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哦?祁将军,是什么?” 迈尔逊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他微微扬起眉毛,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来人,拿过来!” 祁天正提高了音量,对着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董剑喊道。董剑听到命令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双手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了回来。 紧接着,映入迈尔逊眼帘的则是一把日本军刀,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接着祁天正便开口说道: “这是一把佐官刀,是当初我们在撤退的时候,我在对面南天门上缴获的,原主是个少佐!” 这把刀赫然是当初南天门一仗,缴获的两把佐官刀之一,立花奇雄和他那些零碎都被他送去军部了,这把则是日军佐藤队长的佩刀。 迈尔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缓缓走到军刀前,伸出手,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刀鞘,感受到刀鞘传来的阵阵凉意,那凉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手指蜿蜒而上,直达他的心底。他的眼神有些痴迷,仿佛这把刀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显然,他对于这个礼物很满意。 其实,祁天正如果真要是送给他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反而会被他轻视,毕竟,他迈尔逊也是一个有追求、有品味的人,那些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是,他将自己亲手缴获的战利品送给自己,那这个礼物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这把刀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象征,军人之间情谊的象征。 片刻之后,迈尔逊这个美国佬放下了手中的日本军刀,紧接着,他解下了腰间的佩枪和枪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只见他双手捧着那把佩枪和枪套,递到祁天正面前,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 “祁,这把枪,跟随我多年,虽然我也为它没有真正击杀过敌人而感到遗憾,但在我心中,它早已不仅仅是一把枪,而是我军旅生涯的一个象征。今天,我想将它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送给你!” 听得此言,祁天正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倒也不做作,伸手将那把m1917左轮手枪接了过来。 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模仿着迈尔逊的口气,带着一丝诙谐地开口说道: “迈,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无分国界,这是独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 接着祁天正又邀请着迈尔逊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指挥部,对此迈尔逊欣然同意。 与这边的相见恨晚相比,此时唐基的心情就没有这么好了,在祭旗坡下吃了祁天正的一个闭门羹后,他便回到了禅达虞师的指挥部,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美国佬见识到了祭旗坡的厉兵秣马,将来肯定会将援助的重心放在83旅身上,这对他们虞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得马上想一个应对之策才是。 第105章 兽医之子! 两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这一日,天空湛蓝如海,几朵洁白的云朵悠悠地飘荡着,迈尔逊神色匆匆,带着整个考察团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行人来到了昆明机场,那架等待着他们的飞机,静静地伫立在跑道旁。迈尔逊抬头望了望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然后率先登上了飞机,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为远在兰姆伽的史迪威将军催得急。 经过一番飞行,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兰姆伽训练营的机场。迈尔逊一下飞机,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他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炎热的天气,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便匆匆朝着史迪威将军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迈尔逊看到史迪威将军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威士忌。史迪威将军抬头看了他一眼,迈尔逊先是一个敬礼,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汇报此行的所见所闻。 在汇报过程中,迈尔逊重点描述了祁天正的83旅,此时的史迪威将军手里轻轻握着那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他小酌了一口后,放下酒杯,微微扬起眉毛,带着一丝惊讶开口说道: “哦?你是说他们在云南边境安排了一支堪比新38师的劲旅?” 那语气中既有对这一消息的意外,又有对这支部队实力的好奇。 迈尔逊挺直了身子,眼神中充满了肯定,开口回答道: “是的,将军。不仅如此,这支部队还装备了大量我们援华的武器装备。在周边的几支部队中,他们算得上是最精锐的存在了!” 史迪威一口闷掉了杯中剩余的酒,然后拍了拍迈尔逊的肩膀开口说道: “oh ,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啊!他们的那个‘花生米’领袖总算办了点正事,而不是整天像个守财奴一样,只想着如何排除异己,把精力都浪费在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上。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迈尔逊点了点头,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史迪威目送他离开后,便快步走到军用地图前。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仿佛要把地图看穿。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场战斗,每一条线都可能是无数士兵的生死之路。他的眼神在地图上不断游移,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战略布局和可能出现的情况。 与此同时,河南某地,国民革命军13军530团一营的阵地上,郝成阳正带领着他的士兵们在热火朝天的修着防御工事。他身材高大,皮肤有些黝黑,在他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出几分郝兽医年轻时的模样。 此刻,他正弯着腰,和士兵们一起搬运着沙袋,汗水湿透了他的军装。 这时,只听他身后传来一个士兵略带抱怨的声音: “排长,这都几个月没发军饷了,到底啥时候给咱们发呀?是不是又被上面的长官们给克扣了?他们天天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可我们在这前线卖命,连军饷都拿不到,这算什么事儿啊!” 听到这话,郝成阳眉头微微一皱,几步上前,抬起脚轻轻踢了这个士兵一脚,那动作看似带着几分恼怒,实则并无恶意。他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高三喜,你小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这要让长官们听到了你说的那些话,你小子不得挨军棍啊,别整天净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抓紧干活去!” 高三喜被踢了一脚后,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嘴里嘟囔着: “知道了,阳子哥!” 他和郝成阳不仅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还是同乡,这份情谊自然比其他人亲近了几分,毕竟“两个同乡兵在战场上至少顶六个异乡兵!”。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几个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530团团长的贴身副官在连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连长的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一边快走几步,一边介绍着: “张副官,这位就是郝成阳郝排长!” 郝成阳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双脚“啪”的一声并拢,抬手敬了个军礼,大声开口说道: “两位长官好!” 张副官看着郝成阳,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开口说道: “郝排长,你跟我去趟团部,团座在等着你!” 他的语气中没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反倒带着一丝亲切,仿佛是在和一位老友交谈一般。 听到这话,郝成阳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诧异。他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和高高在上的团座大人可没什么交集啊。 郝成阳犹豫了片刻后,将目光从张副官身上移到了旁边的连长身上。此刻,连长也一脸疑惑,他心里也在琢磨着团座找郝成阳的缘由。只见连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拍在了张副官的手上。 连长满脸堆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开口问道: “您给透露透露呗,团座找这小子啥事啊!” 张副官看到那包烟,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熟练地将烟揣进了口袋。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别担心,是好事,军部来人了,要将他调走!” “调哪儿去啊?” 连长听到这个消息,好奇心更盛了,又连忙开口追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让他跟我走,团座还等着呢!” 张副官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回应道。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高三喜,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郝成阳,嘴唇微微颤抖着,然后开口喃喃地喊道: “阳子哥……” 那声音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仿佛预感到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郝成阳听到高三喜的声音,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可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未知的调令到底会将他带向何方。 第106章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眨眼间,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团部。团部那扇厚重的木门半掩着,两人轻轻推开木门,踏入屋内,一股夹杂着酒香和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团长的桌子上热闹非凡。几道色泽诱人的肉菜整齐地摆放着,甚至还有一只烧鸡,桌旁还摆着两壶酒。 一位挂着中校军衔的军官正和团长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泛着微微的红晕,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们一边笑着交谈,一边举杯相碰,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郝成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普通士兵们每天只能吃杂粮米配咸菜疙瘩,那杂粮米口感粗糙,难以下咽,咸菜也是咸得发苦,丝毫没有什么滋味。 就连他们这些连排长,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发一盒罐头,可眼前这些高级军官们,却在这奢华地胡吃海喝,享受着如此丰盛的美食,真是应了那句话,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团长正沉浸在与中校军官的欢乐交谈中,自然不知道郝成阳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走到了郝成阳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郝成阳的肩膀。 接着团长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开口说道: “成阳啊,你有这关系咋不早说呀,何至于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排长啊!” 那亲切的样子,就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郝成阳听得一脑袋问号,心里暗自嘀咕: “关系?我有啥关系?” 他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见他这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团长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随即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继续开口说道: “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就跟军部的马参谋走吧!” 郝成阳站在那,双脚微微并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嗫嚅了几下,才有些结巴地开口说道: “那…那个,团座,我能不能跟您提个请求?” 听到郝成阳的话,团长眉头一皱,看着郝成阳,开口问道: “什么事?说!” 听到团长的话,他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我能不能带一个人一起去?” 团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军部来的马参谋,团长见马参谋没有开口反驳,才又将目光转回到郝成阳身上,开口问道: “想带谁去啊?” 郝成阳挺直了身子,大声开口回答道: “报告团座,高三喜,我的同乡,我俩一个村的!” 团长听了郝成阳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站起身来,走到郝成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说道: “有情有义,好,准了!只是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长官啊!” 其实,团长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走个人而已。自己这一个团两千多号人,多他俩不多,少他俩不少。自己何不借机卖个人情给他。万一将来这小子真发达了,说不定还能念着自己的这份人情,万一将来用上了呢,他刚才可是听马参谋说了,这小子的调动电令是从第八军军部发出来的。 不得不说能在嫡系部队中坐上团长之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郝成阳听到团长的答复,心中顿时一阵狂喜。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向团长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 “谢谢团座,请长官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长官!” 一旁的马参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想着: “这家伙倒是够聪明,懂得用人情来笼络人心!” 不过,这些跟他可没关系他就是个跑腿传达命令的。 说起来呀,这高三喜倒也着实对得起郝成阳的这份情谊。在原时空中,正是他在郝成阳牺牲之后,给远在禅达的兽医寄去了那封信。 虽然世事难料,那封信间接导致了郝兽医的离世。可若是站在同乡和战友的角度去考虑,高三喜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想要让郝成阳的家人知晓他的英勇与牺牲。 他又怎会想到,这原本出于好心的举动,会带来如此令人痛心的后果呢。可他也不过是个在战火中挣扎求生,坚守着心中那一点情谊和道义的普通士兵罢了。 就在郝成阳等人启程的同时,另一边的祁天正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音,清脆而响亮: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郝成阳原有命运轨迹,特别奖励一个标准营的美制式装备,弹药若干!” “这还有意外之喜呢?” 祁天正不禁喃喃自语道。 现在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研究研究怎么吃下南天门,怎么吃掉竹内联队了,他并不想用原时空龙文章的那种打法。在他看来,那种打法太过于冒险,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虽然打仗难免要有牺牲,但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想尽各种办法,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将这帮弟兄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为的不就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吗? 就在祁天正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打法,拿下南天门的时候,龙文章悄悄的走了进来,坐在行军椅上正在思考的祁天正,刚一回过神来就看到龙文章贱兮兮凑过来的那张大脸,祁天正一把推过他的脑袋开口没好气的说道: “你属猫的呀,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啥事儿?” “旅座,我想再去对岸侦查侦查,好为咱们接下来的反攻作点准备!” 龙文章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哦!” 祁天正开口回应道。 第107章 差距! “旅座,你就一点不意外?” 龙文章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祁天正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看到龙文章那副模样,他放下手中的铅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龙文章一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意外的,你龙文章要是不隔三差五做点儿不安分的事情,那还是你龙文章吗?” 龙文章一听,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旅座,你可别冤枉好人啊,你这是诽谤!我多老实本分一人啊,在你嘴里成啥人了!” 他的脸上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那副活宝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行了,你老龙就别跟我在这耍贫嘴了,这样吧,全旅人员任你挑,组成侦察小队。再给你们配个报务员,再让迷龙在黑市上淘弄个微型电台,到时候也带上,时刻保持联络。不行就呼叫炮兵轰他狗日的。” 祁天正站起身来,走到龙文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了,你的命,还有弟兄们的命,比那点炮弹值钱!” 龙文章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旅座放心,我心里有数。” 祁天正看着龙文章,又瞪了他一眼,说道: “还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这话说得凶巴巴的,但却让龙文章的心里暖洋洋的。 龙文章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部,嘴里还嘟囔着: “得嘞,旅座,您就瞧好吧!” 龙文章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就完成了侦查小队的挑选工作。此时的陈庆福,尽管已经升为副营长了。可龙文章依旧毫不犹豫地把他选进了侦查小队。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陈庆福是200师出身呢。那200师,可是响当当的精锐部队,而且陈庆福还上过军官速成班,肚子里有墨水,有文化底子,又和鬼子实打实的打过大阵仗,在龙文章看来,这样的人才,不选他进侦查小队选谁呢? 于是,他们依照之前过江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又一次潜了过去。上次过江的时候,多亏了当地游击队引开了日军的注意力,才没有让日军发现龙文章他们的这条过江渡索。 就在龙文章带着人成功过江的第二天,祁天正接到了军部传来的命令,祁天正皱着眉,看着那纸电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命令第八军第83旅立刻选拔出骨干100名,于后天上午之前到达昆明机场待命,搭乘飞机前往兰姆伽训练营受训,为期六周!” 很快祁天正便开始了参与受训人员名单的制定,这次他想让烦了和阿译领队,带领那些排连级军官,前去参加受训,至于这些军官的职能嘛,暂时由他们的副手接任,现在两岸相安无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当然,接到这命令的可不止祁天正这一家。另一边虞家军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为了能让虞家军有更多去兰姆伽参加受训的机会,唐基可没少下功夫。他四处奔走,托关系、找门路,不停地和各方进行运作,经过他一番不懈的努力,终于为虞家军弄到了十个去兰姆伽参加受训的名额。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摇曳,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唐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虚伪笑容,慢悠悠地朝着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放大镜研究地图的虞啸卿走去。他微微欠身,然后开口说道: “啸卿,都办妥了。上峰那边给了咱们十个去兰姆伽的名额。我看呐,就让张立宪他们带人过去吧!那小子机灵,办事也靠谱,带着兄弟们去那边,说不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虞啸卿原本正盯着桌上的地图,听到唐基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满和疑惑,声音提高了几分,质问道: “怎么才给十个名额?十个人去了,回来够干什么的?这点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这可是关系到咱们部队未来发展的大事,这事上峰就没给个解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焦虑之上。 唐基看到虞啸卿这般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上峰说了,运力紧张,没有那么多飞机往那边运送。你也知道现在这局势,到处都在打仗,物资匮乏得很,现在都抓紧往回运物资呢,哪还有多余的运力送咱们的人过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虞啸卿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神色中判断他是否相信自己的话。 虞啸卿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紧紧地盯着唐基,仿佛想要把他看穿。他再次开口问道: “哦?那83旅呢?他们去多少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觉,似乎察觉到了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基被虞啸卿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他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有些闪烁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含糊其词地回应道: “跟咱们也差不多,就比咱们多个零头嘛!都是一个战区的,也差不到哪儿去。” 其实,他早就从军部的陈大员那里打听出来了,何军长特批了83旅100个名额,对此他也只能感叹一声: “这嫡系和非嫡系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呀!” 只是这话他不能对虞啸卿明说呀,不然天知道这位大少爷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虞啸卿那脾气,一旦知道自己部队的名额比别人少这么多,指不定又要大闹一场,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唐基心里暗自盘算着,十个就十个吧,有总比没有好,先安抚住虞啸卿再说,毕竟有毛不算秃嘛。 第108章 抵达机场! 第二天,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晨曦才刚刚在天际晕染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祁天正便早早地就起了床,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不时落在桌上那张写着去兰姆伽集训人员名单的纸张上。 待天色大亮,祁天正便叫来了孟烦了和阿译,祁天正站在桌前,表情严肃,他将那纸去兰姆伽集训的人员名单递了过去,眼神扫过两人,然后开口说道: “你们看一下,要是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回去准备吧!” 孟烦了和阿译接过了那份名单,先是凑近了仔细端详,接着相互传阅了一下。孟烦了看着名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忧虑,开口说道: “旅座,您看啊,这名单上把各部的主官都抽调走了,咱这部队里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啊。您想啊,那些主官平日里就是各部的主心骨,他们一走,下面的人指不定就慌了神。万一这时候日本人趁机发难,咱们可怎么办啊?” 阿译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脑袋就像捣蒜一样,嘴里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旅座,要不还是留下一半好不啦!这万一真出了啥事,咱们也有个缓冲不是,这各部主官一走,就像房子没了顶梁柱,咱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祁天正双手抱在胸前,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这个你们无需担心,我都考虑过了,毕竟他们的副手也不是吃干饭的,这时候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他们完全可以担任起主官们的职能。至于对面的日军,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竹内联山那家伙可不是个莽夫,他心里清楚得很。我估计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死守南天门,凭借着南天门的地形优势,以求最大程度地杀伤我们的有生力量,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孟烦了和阿译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回答道: “没有!” “那好,回去收拾一下,下午我让康丫派车送你们,去了都给老子好好学,尤其是他们的战术和各兵种之间的协同!” 祁天正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请长官放心!” 两人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等两人离去后,祁天正微微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董剑吩咐道: “你去趟247团,龙副旅长带队侦查去了,你去通知一下他们的团副,让他们下午来旅部集合!” 董剑双脚一并,敬了个礼,大声应了一声: “是!” 当天下午,阳光慵懒地洒在禅达的土地上。由五辆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就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地从禅达出发,向着昆明城方向前进。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的尘土。此时,把着方向盘的康丫操着他那一口浓重的山西腔,扭头对着坐在副驾的孟烦了开口说道: “烦啦,又要出国了,你说你们会不会也像咱们上一次一样,被日本人打下来呢?” 孟烦了靠在副驾的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嘿,你他妈的,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啊,还有啊,小太爷我叫孟烦了,不叫烦啦!你个小破营长,居然敢对本团长如此无礼!” “哟呵,团长又怎么啦?现在老子我可是有汽车开的人了,你们这些只能在地上跑的家伙,就跟灰老鼠似的!” 康丫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故意把“灰老鼠”三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不一会儿,他们就抵达了昆明机场。当然,同样在这里等待的还有何书光和张立宪等人。 当何书光看到那整整五辆卡车时,心中的不满顿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咱们连一个班都凑不齐,可人家这一来,都快赶上一个连的人数了!” 张立宪见状,连忙伸手轻轻地掐了他一把,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 “嘘,小声点!这里可不是师部,可别乱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在那弥漫着紧张与忙碌气息的机场上,一架架飞机整齐排列,发动机的轰鸣声好似一头头沉睡巨兽偶尔的低吟。孟烦了他们所乘坐的军车缓缓停下,他们便从车上鱼贯而出。此时,一个负责地勤的少校军官,从不远处迅速跑了过来。 那少校军官跑到阿译和孟烦了面前,先是一个敬礼。紧接着,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口说道: “两位长官好,请问您是哪个部分的,还请做一下登记!” 孟烦了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同样迅速而利落地回了一个军礼。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十分自豪的地说道: “第八军第83步兵旅249团团长孟烦了,这位是248团林团长!” 地勤军官听到孟烦了的回答后,眼神中的恭敬之意更盛了,然后语气十分客气地说道: “长官,右边的这两架是你们的飞机,一会儿领完呕吐袋之后便可以登机了!” 说着,他还伸手向右边指了指,那两架飞机。 而另一边的张立宪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负责他们登记的地勤人员,与对待孟烦了他们的那个少校军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地勤人员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手里随意地摆弄着笔,头也不抬地让他们随便登记一下。 张立宪他们按照要求登记完后,那地勤人员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等着”,便又自顾自地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脸上满是不屑与傲慢。这副模样,让小四眼何书光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双手紧握成拳,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何书光就往前迈了一步。一旁的张立宪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拉住了他。张立宪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 “小何,别冲动!” 何书光听了张立宪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但还是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只是狠狠地瞪着那地勤人员背影。 第109章 尴尬的康丫! 没过多久,在机场地勤人员的引导下,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登上飞机。这次登机的是 83 旅的 100 人,他们将分乘两架飞机前往目的地。每架飞机容纳 50 人,虽然空间略显局促,但大家还能勉强忍受。 然而,与这边相比,张立宪他们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他们那架飞机里竟然塞进了七八十号人,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般,人挨着人,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飞机无论是 c46 运输机还是 c47 运输机,其设计初衷都是用于运输货物。尽管现在已经拆除了所有可以拆除的部件,以腾出更多空间来载人,但内部空间仍然十分有限。 何书光被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哥,这人也太多了吧!我都快憋死啦!” 张立宪同样被挤得苦不堪言,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出一点空间,艰难地回应道: “再忍一忍吧!” 另一边,康丫正站在军部的军需处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自从后方的公路修通后,这嫡系部队和杂牌部队之间的差距变得愈发明显。粮食和弹药的供应,优先一律供应83旅。 尽管军部发的那点毛票军饷微薄的可怜,但粮食和弹药却是实实在在的必需品,就算有一些弹药不配套不能用,也可以让迷龙投在黑市上套现。康丫像往常一样,靠在汽车边,悠然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军需处的马处长从里面走了出来。康丫眼睛一亮,连忙将手中的烟掐灭,然后满脸谄媚地笑着,小跑着迎了上去。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红纸包裹严实的大洋,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马处长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康丫的脸上露出了更加谄媚的笑容,他用一种极其谄媚的语气对马处长说道: “马长官,这是我们官长的一点心意。他说您和他可是老相识啦,这点小钱就当是请您喝茶啦,还望长官您千万别嫌弃啊!” 马处长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康丫的头上点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小祁啊,真是有心了!每次来都还记得给我这个老哥哥带点礼物,真是太客气啦!”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哦,对了,昨天刚到了 四十箱美国罐头,你等会儿叫人一起搬走啊!” 这种行为,其实就是所谓的“礼尚往来”。用公家的东西来维系自己的人际关系,对于马处长这样的军需处长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个都不是傻瓜。 要知道,现在的祁天正可是何长官面前的大红人,绝对是嫡系中的嫡系、头牌主力啊!人家都这么给面子了,马处长自然要接着了。 而祁天正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关系网。毕竟,“独木难支,瘸子难行”,在官场上,除了生死大敌之外,其他的人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毕竟东北着名狠人曾经说过:“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 说实在的,祁天正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过是个手底下只有万把人的旅长而已。要是真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只要每人在背后稍微搞他一下,恐怕他就会吃不消,甚至可能会被搞死呢,比如后世的卡大佐。 至于那些穿越之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不顾地嘎嘎乱杀的人,祁天正对此只能表示:“我敬你是条汉子!”,毕竟,想要在国府这样的地方混下去,首先就得遵守国府的规矩。否则,别说是有什么系统傍身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够别人坑的。 军人虽然可以不参与政治,但绝对不能对政治一窍不通。因为政治的本质便是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一旦有人胆敢破坏这种平衡,或者违背了既定的规则,那么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被群起而攻,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康丫正忙碌地指挥着士兵们往车上搬运东西的时候,一个军部的通讯兵匆匆赶来,身后还紧跟着两个人。通讯兵走到康丫面前,先是敬了个军礼,然后说道: “康营长,这两位是从 13 军调到你们 83 旅的兄弟,正好可以搭乘您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哦,好的,我知道了。” 康丫随意地摆了摆手,应了一声。接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眼前的这两个人身上。只见其中一个是少尉军衔,另一个则是上等兵。当他的目光与这两人交汇时,郝成阳和高三喜立刻挺直了身子,像两根标枪一样站得笔直,同时迅速地敬了个礼。然后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长官好!” “行了行了,上车吧!” 康丫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物资很快就被装上了车,康丫嘴里叼着烟,熟练地把着方向盘,车辆缓缓启动,朝着禅达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康丫时不时地和坐在副驾驶座的郝成阳闲聊几句,话题也是天南海北,毫无规律可言。 “兄弟,你长得可真像俺们部队里的一个老不死的。” 康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郝成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是吗?” 郝成阳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那家伙是个半吊子兽医,技术不咋地,在长官没来之前,他就没救活过一个人。” 康丫继续笑着说道。 郝成阳听着康丫的话,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对了,兄弟,你叫个啥呀?” 康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郝成阳的情绪变化,继续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叫郝成阳!” 郝成阳没好气地回答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康丫“咳咳咳”地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嘴里的烟给呛到了,这下尴尬了。 缓过来的康丫,又仔细地打量了郝成阳几眼,还真有几分像郝兽医呢,等他看到郝成阳那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 “别介意啊,老哥我就是有口无心,大家都是战场上一起走下来的,叫习惯了!” 第110章 父子相见! 一路无话,车队在沉默中缓缓前行,最终回到了禅达。当路过医院时,康丫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郝成阳,然后开口说道: “到了,你爹就在这里!” 郝成阳微微一怔,似乎有些犹豫。他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康丫,缓缓说道: “康长官,我想我们还是先去见祁长官吧,我爹这边可以稍后再来。” 康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 “那行,坐稳了!” 话音未落,康丫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一般疾驰而出。 郝成阳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猜到了此次调动背后的原因,多半是那位祁长官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才将自己调了过来。 没过多久,车队便抵达了祭旗坡下。康丫将车停稳后,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对郝成阳说道: “那里就是旅部了,我得去指挥人卸货,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过去找祁长官报道吧!” 郝成阳连忙道谢: “谢谢康长官!” 告别康丫后,郝成阳带着高三喜径直朝指挥部走去。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卫兵拦住了去路。 经过通报后,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进门,他们的目光便被祁天正领章上那闪耀的将星所吸引,这让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变得僵硬。 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然后齐声喊道: “长官好!” 接着,郝成阳向前一步,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开口说道: “原13军530团一营少尉排长郝成阳奉命报到!” 祁天正听到声音后,他缓缓放下手中正在图上作业的铅笔,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这位是?” 郝成阳见状,心中愈发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报告长官,路上一切顺利。这位是我的同乡高三喜,我未经允许就擅自做主将他带来了,还请长官治罪!” 祁天正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老子家大业大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没啥太大影响。这样吧,野战医院警卫连还缺一个排长,你就衔升一级,到警卫连当个中尉排长吧!”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董剑,吩咐道: “小剑,一会儿你带着他俩去交接一下。” “是,旅座!” 董剑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人出去了。 没过多久,众人就抵达了野战医院。董剑站在医院大门前,伸出手指着院门,转头对郝成阳说道: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得赶紧回去向旅座复命啦!” 郝成阳向董剑道了声谢,然后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忐忑的步伐走进了医院。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刚一踏进院门,郝成阳的目光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他的父亲,此时正弯着腰,对着一个伤员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哎呀,你莫啥大事,就是有点拉痢疾了,等会儿我给你开点磺胺,吃下去养几天就好啦!” 郝成阳看着父亲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 “达(爹)!” 听到这声呼喊,郝兽医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两秒钟,他才缓缓转过头来,当他看到自己眼眶有些泛红的儿子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郝成阳快步小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郝兽医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道: “额……额这不是在做梦吧!” 郝兽医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这才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梦。 这样的父子温情持续了两分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然而,就在这时,郝兽医突然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抓起身边的听诊器,毫不犹豫地砸向了自己的儿子。 “你个怂娃!” 郝兽医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不是在河南打仗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是不是当了逃兵?额打死你这个羞先人的东西!” 听到父亲的责骂,郝成阳吓得脸色苍白,他连忙摆手解释道: “达,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逃兵!是祁长官把我调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郝兽医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扔下了手中的听诊器,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嘴里喃喃的说道: “祁长官,真是个好人呐!” “达,这祁长官他不仅把我调了过来,还给我升了官呢!我现在已经是医院警卫连的中尉排长啦!” 郝成阳开口附和着,接着他像儿时那样,在自己老爹面前兴奋地转了两圈,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成就。 看着儿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郝兽医的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难以言表。然而,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继续开口说道: “额觉得这样不对,当兵的就应该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你看看这些跟你差不多大的娃娃们,都在战场上拼命呢,你却在医院里待着,这算咋回事呢?等有时间了,额一定要去找祁长官好好说说这件事!” 郝兽医虽然对儿子充满了思念之情,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他还是非常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深明大义,他又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去参军呢?而且,他自己也跟着那些溃败的士兵,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一名军医。 这就是中国式的父爱,它看似有些矛盾。一方面,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时刻陪伴在身边;但另一方面,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父亲又不愿意让儿子置身事外,而是希望他能够挺身而出,为国家和民族而战。 第111章 过江侦察! 与这边父子团聚、温馨感人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龙文章心情异常沉重。他率领着侦察小队,如鬼魅一般悄然潜伏在日军第一道防线外不远处的石头后面,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防线上的日军。 龙文章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日军阵地上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防线,231 到 297 度,九二枪巢,六个,t 形阵地,全部连通,半环防御,临江射界,三人和两人阵地数不出来,轻机枪和掷弹筒可以机动……” 龙文章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陈庆福小声说着他观察到的情况。 陈庆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接着,龙文章将望远镜稍稍转动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观察着日军的防线。 “半圆形翼护壕。227、273、296 各一,九二步炮……” “301,机枪步炮都进得去,是机动堡。312也是,互为倚助,双子堡……” 龙文章的声音依然低沉而严肃。 接着,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了半山腰上那块巨石上。那块巨石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若有所思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陈庆福,然后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 “你看看,这块大石头有点不对劲啊。它明显阻碍了射界,竹内联山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那他为什么要把这块大石头留在这里呢?” 陈庆福接过望远镜,仔细地端详着那块巨石。然而,经过一番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心中不禁也涌起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哨声突然从日军的阵地上传来,划破了山间的寂静。这突如其来的哨声让两人都为之一惊,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日军的阵地上。 只见日军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纷纷从各自的掩体中走出,准备吃饭。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陈庆福并没有看到预期中的炊烟升起。 “长官,您看,他们开始吃饭了,但是却没有炊烟。而且,他们的两道防线几乎是同时开饭的,这意味着他们的后勤保障非常高效。如果连饭都能如此迅速地供应上,那么那些被拆成零件的武器……” 陈庆福的话语突然中断,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文章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地形图,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他的目光紧盯着地图,仔细地寻找着刚才那两个日本炊事兵一闪而过的地方。 终于,他找到了那两个点,并用铅笔在地图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等他仔细看清两点之间的距离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南天门已经被竹内联山那个老王八蛋挖成了一个蚂蚁窝啊!” 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说道: “等天黑吧,看看能不能摸上去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降临。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覆盖,大地也被披上了一层深色的外衣。这黑暗的掩护,让龙文章和他的同伴们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紧绷的身体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龙文章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卸掉身上的全部伪装。他的动作迅速,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把柯尔特手枪和一把匕首。 做完这些后,龙文章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一旁的陈庆福说道: “你带人在这等着,要是听到枪响,就赶紧带人撤回去。我上去看看。” 陈庆福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他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说道: “长官,这太冒险了,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去个屁!” 龙文章小声的开口骂道,然后又开口补充道: “两个人目标太大了,我敢打赌,他们的地道里肯定没有很好的照明!” 他边说边轻轻蹬了陈庆福一脚,然后挣脱了陈庆福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趁着夜幕的掩护,龙文章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爬出了藏身之处,一点一点地向着日军的一线战壕挪动过去。 陈庆福对自家长官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他知道龙文章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龙文章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说起来,龙文章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得让人难以置信,那一句漏船载酒是真没说错,总能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化险为夷。他小心翼翼地爬进了日军的一线战壕,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固定在战壕壁上的汽油桶洞口。 龙文章甚至连丝毫犹豫都没有,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头钻了进去。然而,他刚一钻进汽油桶,一股浓烈的气味就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霉味、汗臭等各种难闻味道的怪异气息,让人闻了几乎要窒息。 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这恐怖的氛围给吓退了,但龙文章这个“妖孽”却毫无惧色。他在汽油桶里艰难地爬行着,每向前挪动一点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好在现在不是打仗时期,大部分的日军都被竹内联山抽调去加固工事去了,就这样龙文章一点一点的摸进了他们的主坑道,这里很宽敞,至少可以同时容纳两三人直立行走,这里虽然有了一些照明,但还是很灰暗,也就能看见一米以内的东西。 就在这时龙文章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这应该是负责巡逻的日军,龙文章的反应很快,他躲在了一个油桶后边,身体死死的趴在两侧的墙壁上,屏气凝神让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112章 求救! 两岸之间一直保持着平静,这样的平静放松的不只是中国人,日本人也不例外。甚至有很多的日军士兵,他们已经将出来巡逻视为一种轻松愉快的美差。毕竟,如果不巡逻,他们就得像鼹鼠一样在地下劳作,或者去做其他加固防御的苦力活。 这三个日本巡逻兵像往常一样,一边闲聊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任何异常,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墙壁上还趴着一个人。 龙文章在成功地避开了日军的巡逻兵,继续小心翼翼地向日军防线内部摸索前进。然而,随着他越走越深,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从目前日军的防御部署来看,即使他们最终能够攻下南天门,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陈庆福和他的小队身上,他们依然静静地潜伏在日军的第一道防线之外。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漫长的等待让人感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陈庆福和他的队员们始终没有看到龙文章的身影,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终于,身边的报务员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营长,龙长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庆福眉头一皱,瞪了报务员一眼,低声呵斥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龙长官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继续保持隐蔽,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这里是日军的腹地,稍有不慎,别说龙文章了,就连他们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这种心理的急剧煎熬下,陈庆福带着队员们一直趴到了天黑。夜幕再次降临,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陈庆福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响动,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手迅速搭在了枪上。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时,却看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一个散发着臭气、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朝着他扑来,然后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都别乱动,是我!” 陈庆福心头一紧,他强忍着龙文章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开口说道: “长官,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一去,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龙文章喘着粗气,他连忙解释道: “别提了,我被那些家伙逼到了他们的排污道里,那里面简直就是个迷宫,竹内连山这个疯子,他把整座南天门都挖空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出路,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现在别废话了,赶紧撤!把地图给我,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趁着记忆还新鲜,把脑袋里的东西都画出来!” 说罢,龙文章接过地图,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后匍匐前进。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引起敌人的注意。终于,他们退到了一边的林子里,这才敢蹲起身来,继续向前摸索。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龙文章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隐蔽。他自己则拿着那张地图,趴在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在上面仔细地画着什么。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压低声音喊道: “有情况!” 众人闻声,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很快,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说的竟然是中文: “是国军兄弟吗?” “先别开枪,看看情况再说!” 龙文章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 众人闻言,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手指狠狠地抠在扳机上。 随着视线的延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正是上次遇见游击队的那个胖和尚。 世航大师见到龙文章,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单手做了个佛家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施主,久违了!” 龙文章见状,也赶忙回了一个佛家礼,开口说道: “大师!” 短暂的寒暄过后,龙文章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请问大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世航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和尚今日前来,是想恳请施主帮忙救命的!” 龙文章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救命?你们有人被围了?还是有人受伤了?” “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我们前几天救下的一伙人,他们自称是南洋机工团的成员,一路从野人山打游击回来。” 世航大师一脸凝重的说道,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这些人人刚刚踏上祖国的土地,就不幸与日军的巡逻队遭遇了。尽管我们成功地将他们救下,但他们中的伤员实在太多了。” 世航大师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来到这里,恳请国军的兄弟们施以援手,救救这些人!” 原来,世航大师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正是由南洋华裔组成的南洋机工服务团。这个团体的成员们原本都是负责运输物资的司机,为抗战做出了重要贡献。 然而,随着腊戍的失守,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不幸被困在了城内。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冲出城外时,却惊愕地发现周围已经被日本人占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只好选择遁入山林,然后想尽办法朝着国内的方向摸索前行,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关卡,他们只能走走停停,近乎在山林中做了一年多的“野人”。 可以说,日本人是如影随形地追着远征军进入中国的,而这些南洋机工团的成员们,则是紧紧跟在日本人的屁股后面,处境的艰难可想而知。 第113章 羞愧! “这样吧大师,你稍等片刻,待我将这张地图画完,之后再与你一同前去救人!” 龙文章稍作思考后,果断地开口说道。 龙文章可不像孟烦了想的那么多,他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心中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收复失地。故而,他对红与白之间的区别并不在意,在他眼中,只要能抗击日寇,无论红还是白,那不都是中国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龙文章终于将地图绘制完毕。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对着世航大师说道: “大师,地图已然画好,我们这就动身吧!” 众人在山林中艰难地穿梭前行,左拐右拐,最终抵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这山洞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龙文章定睛一看,只见洞内的人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与之前见到的游击队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人,正是从缅甸一路逃亡至此的同胞们。他们的头发和胡须长得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看到这一幕,龙文章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惭愧之情。这些人,原本都有着良好的家世背景,接受过高等教育,然而如今,他们却如同野人一般,在这荒山野岭中艰难求生。 “这是我们的一处营地现在让给他们了!” 世航大师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陈,快去叫医务兵过来!还有,把咱们身上的食物也分给他们一些!” 龙文章面色凝重地开口吩咐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人,拄着一支步枪,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龙文章他们,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你……你们是远征军?” 龙文章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对,我们是远征军,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听到这话,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这一路上的艰难跋涉、风餐露宿,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不都是为了一句“回家”吗? 龙文章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人,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山洞,脚步有些踉跄。 来到洞外,龙文章走到一棵大树旁,缓缓蹲下身子。他用双手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把内心的波动揉碎。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股情绪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 这样的场景,任谁看到都会难以平静。看到自己的同胞如今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无疑是他们这些军人的失职。龙文章感到一阵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不仅是他,就连侦查小分队的其他成员,也都不约而同地躲了出来,他们实在不忍心再去看那些人。 经过一番简单的包扎和治疗,那些伤势较轻的人已经基本无碍。然而,对于那些伤势较重的人来说,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龙文章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同情。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人说道: “这样吧,没受伤的,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们过江。至于受伤行动不便的,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好好养伤。过几天,我会给你们送来食物和药品的!” 龙文章开口说道,说完,他便开始招呼其他人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世航大师突然一把拉住了龙文章,开口问道: “你们是不是来侦查的?” 龙文章微微一怔,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世航大师见状,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后边的和顺乡。或许你们在反攻的时候会用得上!” 龙文章的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 “哦?这条小路在哪里?能帮我在地图上标出来吗?” 世航大师摇了摇头,解释道: “和尚我虽然识字,但对于看地图却是一窍不通。如果施主您感兴趣的话,和尚我可以亲自带您去看一看!” “那行,这样吧,陈营长,你带领这些同胞们先渡江,我去查看一下那条小路的情况!” 龙文章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庆福,语气严肃地说道。 陈庆福闻言,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他连忙说道: “副旅座,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要不还是让我去吧!” 然而,龙文章根本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陈庆福的话,厉声道: “废什么话!你是长官还是我是长官?执行命令!” 说罢,他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的地图塞给了陈庆福,还不忘开口补充道: “收好了,别让水泡了,这可是老子拿命换来的!” 遇到像龙文章这样的长官,对于士兵们来说,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幸运的是,他会与士兵们一同出生入死,绝不会在战斗中将自己的部下当作炮灰抛弃。但不幸的是,他时常会做出一些身为长官本不应该做的事情,让人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面对龙文章的坚决态度,陈庆福也无可奈何,他深知龙文章的性格,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是徒劳。于是,他只能默默地接过地图,带领着侦察小分队和那些南洋机工团的人,先行撤退过江。 一切顺利,他们顺利的退回了东岸,陈庆福简单的向祁天正把事情汇报了一下,当祁天正看到这些同胞的时候,他和龙文章的反应如出一辙,也是感觉到脸上一阵的发烫一阵的羞愧,很难想象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在丛林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带他们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再给他们准备几件干净衣服,让伙房给他们熬点粥!” 祁天正开口说道,本来祁天正是想让人带着这些同胞们好好吃一顿的,可转念一想,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大鱼大肉的吃一顿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114章 华侨的请求! 当天晚上八点多,夜幕早已降临,然而83旅旅部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龙文章。他的身上连泥带水的,活脱脱一个就是个“土人”。 一踏进旅部,龙文章也毫不客气,径直走向祁天正放在桌上的水杯,猛地将水杯抓在手中,然后“咕嘟咕嘟”地大口灌进肚里。 祁天正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故意打趣道: “你这是在怒江没喝饱?” 龙文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别说废话了,有吃的没?快给我整一口!” 一旁的董剑见状,连忙递过来一个已经打开的军用罐头。龙文章也不客气,接过罐头便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在风卷残云般地大吃了几口后,龙文章终于稍稍满足了一些,这才开口说道: “图呢?陈庆福带回来了没有?”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不等祁天正回答,龙文章接着说道: “这竹内联山真是疯了,他竟然把南天门改造成了一个蚂蚁窝!咱们要想把它啃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祁天正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那南天门本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竹内联山如此精心布置,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过,一旦反攻开始,我们便是首当其冲,必须要想办法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它。老龙,你有什么想法吗?” 龙文章一边继续吃着罐头,一边思考着祁天正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回答道: “暂时还没想好……” 祁天正也是一阵的无语,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那种绝户仗的打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出来的,而他也开始思考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南天门。 一天后,这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此时的祁天正正趴在龙文章所画的那张地图上仔细研究着如何进攻,这时,一个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后开口汇报道: “旅座,南洋机工团代表求见!” 祁天正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哦?请他们进来吧!” 卫兵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被卫兵引领着走进了房间。虽然看起来有些清瘦,但他仍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与之前的蓬头垢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年身穿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装,显得格外精神,他走到祁天正面前,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长官好,我是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陈元飞!” 祁天正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去,热情的和对方握了个手然后说道: “真是苦了你们啦!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啊,都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失职,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才让你们遭受了如此的磨难,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陈先生,不知道您来找我所为何事?你放心,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安排你们前往昆明,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到了昆明之后,我会亲自向长官们说明你们的情况,让他们尽快安排你们前往大后方重庆!” “长官,您误会了,我今天来找您是想求您一件事,请您批准我们参军入伍,一路回来我们见到了太多的生死,有太多的同胞惨死在日本人的手上,我们想打回去替他们报仇!” 陈元飞开口说道。 “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们是爱国华侨,上战场拼命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当兵的来干吧!”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你们有参军的意愿,以你们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也难以承受战争的压力和训练的艰辛。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祁天正心里其实非常佩服这些人。他们拥有优渥的家世和良好的教育背景,本可以在国外享受舒适的生活,但在国家危难之际,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回国帮忙抗战,这种爱国精神和担当让他深感钦佩。 虽然这些人不像军人那样直接血洒疆场,但他们所付出的努力和奉献同样值得称赞。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为抗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完全称得上是英雄二字。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等我们恢复过来之后,便批准我们参军入伍,希望长官不要食言!” 陈元飞开口说道。 “我好歹也是此地的最高长官,又岂会食言,安心休养吧!” 祁天正开口回应道,听到这话后陈元飞倒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龙文章在和祁天正说明了情况后,便安排陈庆福为江那边的伤员们,送去了补给和药品,然后他又继续回到旅部,与祁天正一起研究着如何能拿下南天门,只见龙文章紧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南天门。日军最大的倚仗就是他们四通八达的网道,如果我们能够组织一支敢死队,让他们也熟悉这种作战模式和环境,那里面的照明条件并不是很好,这足以让我们趁乱行事,浑水摸鱼。要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拿下他们的主堡,然后据堡而守,形成中心开花之势!” 然而,龙文章的话音刚落,祁天正便立刻开口反驳道: “不行啊,老龙,你这个打法实在是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还是再好好想想其他办法吧。而且,你不能总是停留在固有的思维模式里,只想着与日军进行短兵相接。我们现在的武器弹药可是非常充足的,应该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弟兄们的命比那点弹药值钱!” 祁天正的态度非常坚决,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采用龙文章那种近乎于孤注一掷的打法。 第115章 受训结束! “这样吧老龙,等烦了和阿译他们回来,咱们再行商议,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一个南天门给拿住了!” 祁天正一脸自信地说道。 就在他们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划着进攻方案时,另一边的唐基也没有闲着。然而,与祁天正他们不同的是,唐基所做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太光彩。 此时的唐基正身处在昆明城中,与陈大员进行着一场秘密的会面。只见陈大员背手而立,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们想办法拿下头功。这样一来,他们在高层会议上就能有更多的底气替你们说好话。毕竟,有实打实的战功摆在那里,为你们争取一个正式的部队番号也会容易得多。而且,上面的两位长官还特别嘱咐我转达给你,不要过于在意目前的那些‘家底’。只要你们能够在这场反攻中崭露头角,那么你们所得到的回报将会远远超出你们的付出。” 听到这话,唐基心中不禁暗骂: “好你个姓陈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跟我玩这一套!谁不知道谁啊,你当我是我家虞大少爷呢?随随便便几句好话,一个空头许诺,就想让我带着家底去跟日本人拼命?门儿都没有!” 然而,尽管心里如此不屑,唐基的脸上却依然挂着那虚伪的笑容,显得十分谦卑。他开口说道: “陈主任啊,这话您上次不也跟我说过了,不过,我们这支队伍现在缺粮少枪的,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而且,旁边还有个 83 旅在那儿虎视眈眈呢,我可是听说最近何长官又给他们补充了不少军备物资呢!” 陈大员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老唐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争取的,毕竟咱们现在在第八军里势单力薄,只能慢慢来啊!” 唐基心里暗自嘀咕: “哼,说得好听,你会想办法?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 “那就有劳陈主任了,还请您多多费心啊!” 如今的陈大员可谓是如坐针毡,日子过得异常艰难。想当初,在何军长尚未到来之时,李副军长对他多少还会给些薄面,双方表面上还能维持一定的和谐。然而,自从何军长降临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何军长对陈大员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儿。不仅如此,有时召开军事会议,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他,仿佛他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般。面对如此奇耻大辱,陈大员虽然心中愤恨难平,但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何军长的背景太过强大,就连他背后的靠山都要忌惮三分,更遑论他自己了。 与此同时,国际局势的发展趋势已经逐渐清晰起来。令人遗憾的是,作为主战场的资格被苏联人夺走了。这对于国府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让他们感到无比恼怒。 而国府对此的直接反应,便是采取一种消极怠工的态度,也就是所谓的“不作为”。这种看似自暴自弃的行为,实际上是专门做给远在兰姆伽的史迪威看的。其目的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多争取一些武器装备罢了。 毕竟,当时的中国实在是太贫穷了,要想在战争中取得胜利,除了依靠自身的努力之外,还需要外部的援助。所以,尽管国府心里很清楚,这场仗肯定是要打的,但具体何时开战,还需要从长计议,仔细斟酌才行,现在国府高层想的就是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实际上,在这件事情上,陈大员确实没有对他说谎。如果他们的虞家军能够在反攻中拿下头筹,陈家是绝对不会错失这个在军队中培养自身势力的良机。毕竟,陈家在军队中的话语权微乎其微,少得可怜。 然而,唐基却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而聪明人往往会想得太多,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害怕他们的部队,被当成消耗品。当然,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比如,华清池事件之后,被故意派遣到前线去消耗的东北军,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两人又寒暄了好一会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随后便纷纷起身告辞,各自离去。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孟烦了和阿译等人也顺利完成了受训,返回了祭旗坡。与他们一同归来的,还有一支盟军顾问团。这支顾问团的任务,便是为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反攻中提供至关重要的航空支援。如今,天空的控制权已不再由日本人说了算。 “报告旅座,249 团团长孟烦了归队!” “报告旅座,248 团团长林译归队!” 伴随着两声嘹亮的喊声,83 旅旅部的门被缓缓推开。 祁天正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还摆放着那张龙文章画好的地图,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待他们立定站好后,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放松点,这次去印度学习,感觉如何?收获应该不小吧?” 祁天正开口说道。 孟烦了和林译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挺直了身子,齐声回答道: “报告长官,我们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十分认真地学习了美军教官教授的各兵种间的协作战术,以及新式武器的使用!” 孟烦了的语气严肃,林译则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孟烦了的说法。 祁天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鼓励道: “很好,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光你们自己学会还不够,要尽快让那些军官们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传授给士兵们。反攻即将开始,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说到这里,祁天正的脸色突然一沉,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孟烦了和林译心头一紧,他们深知祁天正的脾气,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两人连忙齐声应道: “是,长官!” “好了,你们先下去安排吧。一个小时后,来旅部碰头,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祁天正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董剑,还不等他说话,董剑就抢先开口答道: “我这就去通知龙副旅长,一个小时后来旅部开会!” 你看看这都会抢答了。 第116章 才华初显! 没过多久,四人便齐聚在旅部之中。只见这四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而在那木桌上,正赫然摆放着那张龙文章带回来的地图。 祁天正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人,然后定在了那张地图上,沉声道: “都说说吧,这仗究竟该怎么打?老龙,你先别说话!” 龙文章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 “凭啥让我闭嘴啊?我之前说的那个战术,难道就不行吗?” 然而,尽管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没有再吭声。 孟烦了和阿译则盯着面前的地图,陷入了一阵沉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孟烦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开口说道: “根据这张地图上的标记来看,对方的前两道防线,应该是故意摆在那里给咱们看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强大的炮火优势和兵力优势,先把这两道防线给拿下。然后,以这两道防线为基础,继续向上延伸进攻。同时,我们还要把他们在一、二防线的所有地道口都给爆破掉,让他们丧失机动能力!” 接着阿译也开口补充道: “我觉得在此之前,我们可以派出一支部队顺着小路,直抵日军后边的和顺乡。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在和顺乡制造一些动静,引起日军的注意。如果日军被吸引过去,我们就可以趁机攻打南天门,这样就能减少正面进攻的压力。要是日军没有被吸引过去,那么这支部队就以和顺乡为中心建立防御阵地,防止日军溃逃。毕竟,我们打下南天门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保证胜利的同时,尽可能地降低我方的伤亡!”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两个家伙都是能够举一反三的人才,一个能够给出前期的进攻方案,另一个则能敏锐地洞察到祁天正最大的顾虑所在。祁天正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目前最棘手的问题还是他们在反斜面的那两道防线。如果我们全力进攻,必然会遭到对方的两面夹击,就算有强大的火力压制,恐怕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反斜面上我们的火炮完全够不着,只能依靠空中支援提供的那点有限的压力,要是按照常规战争的打法确实只能拿人命往里填!” 听到这话,龙文章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祁天正话中有话。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然后地开口问道: “旅座,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祁天正微微一笑,似乎对龙文章的敏锐反应感到满意。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嗯,目前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要真正实施起来,还存在一些困难。所以,我暂时先不跟你们详细说明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接着,祁天正将目光转向龙文章、孟烦了和迷龙三人,继续说道: “你们继续思考,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毕竟,我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我还需要仔细斟酌。而且,这件事情还需要军长他们的支持和协助。” 龙文章等人点点头,他们明白祁天正的意思。于是,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地图上,继续苦苦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唐基正代表虞啸卿宴请盟军顾问团的军官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从而为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武器装备。 然而,唐基并不知道的是,盟军顾问团的团长赫尔特林上校,在来之前就接到了史迪威将军的命令。史迪威要求赫尔特林上校特别关注与83旅的合作,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迈尔逊的美言和推荐,但更多的却是史迪威明白中国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同时他也知道什么样的军队可以配合他进行反攻。 结果就是,盟军顾问团的这些人,吃他的,喝他的,玩他的,但就是不给他办事。每当唐基试图与他们讨论正事时,这些人就会故意避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给唐基继续深入交谈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情况,唐基这个老狐狸也是气得牙根直痒痒,但也没办法,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 “这些老外实在是太无耻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女人也收了,可一旦谈到正事,马上就打起了太极,真希望这帮王八蛋得花柳病死掉!” 眼见这些外国佬根本指望不上,唐基无奈之下只好另寻他法。他匆匆赶往昆明城,找到了陈大员,向他哭诉自己的困境。经过一番苦苦哀求,甚至连陈家都出面干预此事,唐基才好不容易从何军长那里争取到了一个团的美械装备。 当然何军长这么做也是出于大局的考虑,有些事不能做的太过,毕竟都是在前线的部队,有些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一点的,中统陈家树大招风,他们何家有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现在深得上面那位大人物的信任,但谁都知道他的疑心病很重,万一被陈家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就得不偿失了,现在稍微付出点装备将陈家人的嘴先堵上。 虞家军的主力团得到这批美械装备后,实力大增。虞啸卿见状,顿时觉得自己行了,开始摆出一副战争狂人的姿态来,那副模样,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才是军长呢。 就在虞啸卿这边觉得天老大他老二的时候,另一边的83旅也在换装,与其说是换装还不如说是补充军备,何军长不仅派人送来了两个团的美式装备和弹药,还给他们额外补充了两个105榴弹炮营,这倒不是何军长不想给更多,而是第一批来的援助武器,只有这一个师的装备,除了被陈家出面要走的那一个团,剩下的全让他送到了83旅。 第117章 嘴硬的虞啸卿! 两天后,盟军顾问团突然传来一则消息,要求怒江东岸的所有高级军官前往禅达参加联合作战会议。 会议地点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了虞师的师部内,毕竟这里相对较为宽敞和舒适,而 83 旅所处的荒郊野外显然无法满足那些外国佬对排场的要求。 收到通知后,祁天正带领着他所部的团职以上军官们赶往虞师的指挥部。一踏进大门,他们就看到了那位引人注目的美国大光头——赫尔特林上校。 祁天正面带微笑,快步上前,与赫尔特林上校亲切地握了握手。随后,站在一旁的翻译开始为双方进行相互介绍,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的身份。 待介绍完毕,赫尔特林上校率先开口: “祁将军,此次召开联合作战会议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听听你们对于攻占对岸南天门的作战计划。” 一旁的翻译如实地翻译着。 只是还不等祁天正开口回话,一旁的虞啸卿毫不迟疑地开口回答道: “我虞师已经制定好了一套完善的进攻计划,并且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一举拿下南天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自信和决心,似乎对这场战役充满了必胜的把握。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唐基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然而,虞啸卿却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唐基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继续毫不迟疑地开口说道: “我师为此次进攻,可投入兵力,有虞师八千人之全部!此外,我们还配备了三个七五炮群和一个一零五炮群,目前,我正在向上峰请示,请求友邻部队协助我们一同发起进攻!” 虞啸卿说完之后,他还特意挑衅般地看了一眼祁天正,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祁天正看着虞啸卿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心中不禁暗自发笑。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反问道: “那么,请问虞师长,你们的进攻方案是依据什么来拟定的呢?” 虞啸卿显然没有料到祁天正会这样问,他略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当然是根据盟军空军的飞机侦察结果啦!”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然而,祁天正却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甚至连前期的侦查工作都没有做过咯?你难道真的以为南天门上就只有飞机看到的那三条防线吗?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如此轻率地制定作战计划,这简直就是对麾下士兵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虞啸卿的要害,让他一时间有些语塞。 “哼,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最高荣誉,要是怕死,就不要穿这身军装!” 虞啸卿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站在他身旁的何书光、张立宪等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激动和仰慕的神情。他们对虞啸卿的话深信不疑,认为这就是军人应该秉持的信念。 然而,祁天正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直接硬气的开口回顶道: “没错,我很赞同这个观点,战死沙场的确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但是,士兵们的牺牲,绝对不能是由指挥官的愚蠢造成的!如果因为指挥官的错误决策,而导致士兵们白白送了命,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牺牲,那只是无谓的送死罢了!”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虞啸卿的心脏。虞啸卿显然没有料到祁天正会如此强硬地反驳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身后的那帮亲卫们见状,纷纷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祁天正,似乎只要虞啸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去将祁天正撕成碎片。 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老滑头唐基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他满脸笑容,语气和缓地说道: “哎呀呀,大家都不要动怒嘛,都是为了打鬼子,都是为了收复失地,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慢慢谈,总能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的。” 然后又对着身后的李冰喊道: “李连长,还不给各位长官们上茶!” 人群中的李冰听到这声呼喊,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几个人端着几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众人见状,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接着虞啸卿便将众人领进了他的作战会议室,里边摆放着一个他亲手带人做的沙盘,上面标志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配属,当然所标记的,也只是竹内联山想让他看到的。 虞啸卿清了清嗓子,开始向盟军顾问团详细介绍起自己的作战计划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讲解得倒是条理清晰,但在祁天正看来,这份作战计划实在是有些中规中矩。 这样的作战方式,或许在与日本人打阵地战时还能勉强适用,但对于现在这种攻坚战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祁天正心中暗自摇头,这虞啸卿有点才华,但是不多。 就在这时,站在祁天正身后的龙文章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这笑声虽然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虞啸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龙文章,开口呵斥道: “你笑什么?这很可笑吗?” 龙文章显然没有料到虞啸卿会如此反应,他稍稍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开口解释道: “虞师长,您继续,您继续!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虞啸卿继续向盟军顾问团阐述着他的计划,等他说完后,赫尔特林上校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祁天正问道: “祁将军,您怎么看?” 第118章 唐基急了!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祁天正开口说道。 “???”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明白祁天正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赫尔特林上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祁天正的话感到十分不解。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解释道: “虞师长的进攻方案,是根据你们航空侦察的结果制定的。那如果我告诉你们,对面的三道防线其实只是竹内联山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呢?他真正的杀手锏根本就不在这里,要是按照这样的打法,就算再来一个师,也只会白白送死,撞得头破血流!”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些人对祁天正的话表示怀疑,而另一些人则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唐基这个老狐狸恰到好处地跳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看似随意地说道: “祁长官说笑了,盟军飞机的侦察怎么可能出错呢?这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飞行员和先进的侦察设备得出的结果啊。” 唐基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中的挑拨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他显然是想让大家对祁天正的话产生更多的质疑,从而维护自家虞大少的立场。 然而,赫尔特林上校却并没有被唐基的话所左右,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对着祁天正开口问道: “那这么说,祁将军已经知道他们的详细部署了?” 听到翻译说出这句话时,祁天正不禁眉头微皱,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美国大光头。 祁天正心里暗自思忖: “果然啊,能被派到这儿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就凭这几句话,他竟然就能猜出我已经摸清了南天门的防御部署。” 然而,祁天正并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不错,这个沙盘做得确实不错,我也不想毁了这么好看的东西。不过呢,我还是得稍微做几处标记,这样才能更直观地展示出来!” 说罢,祁天正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旁的指挥棒,开始在沙盘中进行简单的改动,每一处标记都恰到好处,让人一目了然。 完成改动后,祁天正拿起一旁的指挥棒,再次指向沙盘,继续开口说道: “日军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地下四通八达的网道,以及在反斜面的防线。” 说完这句话后,祁天正并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停顿了一下,给了在场众人一些时间去消化他所说的内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反斜面?这样的防线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在逃跑的时候,用来打自己的脚后跟吗?还有,你说竹内联山挖通了整座南天门,这怎么可能呢?” 说话的人正是已经升任虞家军主力团团长的海正冲。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质疑和不解,显然对祁天正的说法持有不同意见。 “倒也可作此用,但我想应该是次要的!” 孟烦了一听对方质疑自家旅座,马上一脸严肃地反驳道。 龙文章见状,连忙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没什么不可能的。火山石、硬焦土,大家都觉得这些东西坚硬无比,根本挖不动,他们也不例外。然而,如果只是打一个小孔,再用汽油桶将其贯通,那么工程量就会锐减,自然也就挖得动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汽油桶内的空间极其狭小,不仅没有照明,而且还憋屈难忍。但对于日军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可以通过这些汽油桶,迅速地机动到他们想要去的任何一个点!” 赫尔特林上校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种战术感到十分困惑。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很难想象会有军人打这种仗。同样,我也不相信有人会在无光缺氧的情况下,爬遍整座南天门。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任何人都会崩溃的!” 听到这话,龙文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怪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上校先生,我钻进去过,而且我并没有疯。不过,还有比我更能扛的人,只可惜,那是日本人!” 接着,祁天正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虞啸卿,缓缓开口说道: “虞师长,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拿下南天门吗?” 虞啸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祁天正的话激怒了。然而,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强忍着怒火,硬着头皮回答道: “能!就是拿脑袋撞,我也能把它撞下来!” 祁天正嘴角的笑容更甚了,他似乎对虞啸卿的回答早有预料。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勇气可嘉,虞师长。不过,光有勇气可不够,打仗还得靠实力和策略。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来一场沙盘推演怎么样?你攻我守,如果你攻不下来,你包括你的部下,在接下来的大反攻中,一切都得听从我的指挥!” 祁天正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虞啸卿的心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天正,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这是打仗,不是儿戏,岂能如此草率决定啊,啸卿,慎重啊!” 一旁的唐基见状,连忙跳出来,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他对自家这位大少爷可谓是知根知底,对方的脾气和性格他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对方如此挑衅时,他心里很清楚,自家大少爷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招。 唐基虽然不懂军事,可他了解虞啸卿啊。就在祁天正标记完沙盘之后,唐基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少爷脸上那凝重的表情。仅仅是这一个细节,就让唐基意识到这场仗绝没有那么好打。 正因为如此,唐基才会当机立断地站出来打断这一切。他担心的是,如果虞啸卿真的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那么他们的虞家军,恐怕就会成为对方消耗日军的炮灰。这可不是唐基愿意看到的结果,对于此等想法只能说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祁天正和他们虞家有仇不假,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祁天正还是拎得清的,他不可能让那些无辜的士兵沦为炮灰,他要真是那样没有大局观的话,他回到禅达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找他们虞家算账,而不是巩固江防。 第119章 对赌! “叫我师座!” 虞啸卿突然转头,对着身旁的唐基怒目而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满。 唐基被虞啸卿的呵斥吓了一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看到虞啸卿那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虞啸卿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祁天正,缓缓说道: “那如果我要是赢了呢?”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凝重起来。 祁天正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虞啸卿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你要是赢了,我和我的部下会全力听从你的调遣,并且还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军备物资!”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虞啸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想到祁天正会给出如此大方的条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嘴角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 “好,我接了!” 站在虞啸卿身旁的唐基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忍不住想要插话,提醒虞啸卿其中的风险。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虞啸卿狠狠地瞪了一眼,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闭嘴!这里是虞师,虞家的虞!” 虞啸卿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让唐基不禁打了个寒颤。很明显,他已经受够了唐基对他的指手画脚和喋喋不休。 祁天正并没有理会他们主仆之间的争吵,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虞啸卿身上。只见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三天后还是在这里,你攻我守!”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那个美国大光头,微笑着邀请道: “届时还请盟军顾问团前来旁观!” “荣幸之至!” 赫尔特林上校开口回应道。 说完之后祁天正也不多做停留,带着手下众人便走了出去。 他走之后,虞啸卿静静地凝视着那被改动过的沙盘,仿佛能从那微缩的地形中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上演。他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似乎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战局。 过了一会儿,虞啸卿终于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立宪,去把行军床给我搬过来,这三天我就住在作战室了!” 张立宪立刻应道: “是,师座!” 他迅速转身,带着几个人快步走出了作战室,去执行虞啸卿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老狐狸唐基也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转身,跟随着张立宪等人一同离开了作战室。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心中有着许多的忧虑和思考。 而在祭旗坡,祁天正则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展在桌子上。他看着眼前的三人,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三天,你们都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如果你们是竹内联山的话,会怎么打这场仗。记住,要打破常规战争的条条框框,因为此人的战法阴鸷,怎么损怎么来。还有,烦了、阿译,这前两条防线我打算交给你们两个,你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听到祁天正的话,阿译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尴尬,他忸怩地说道: “旅座,我不行的啦,还是让烦了去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自信,让人看了不禁有些恼火,真恨不得给他一脚。 “我来就我来!” 孟烦了一脸自信地说道。 “龙副旅长说日军的三道防线几乎能同时吃上热饭,既然饭都能送得上来,那武器肯定也能送上来。要是我是竹内联山,打起来我肯定会先集中全联队的轻重武器,放他们上岸,然后给攻坚部队来个狠的,让他们尝尝厉害!然后再利用反斜面的炮巢,对公路进行轰击。打这种大仗,要是被掐断了物资供给,后续的攻势肯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孟烦了一边说着,一边用铅笔在地图上仔细地标注出反斜面日军炮群的位置,他的思路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 祁天正听着孟烦了的话,不断地点头,表示非常赞同他的观点。这些问题也是他们在进攻中需要特别注意和避免的。然而,公路被毁的问题,却完全不在祁天正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现在的 83 旅什么都缺,但唯独不缺粮食和弹药。 虞啸卿能不能撞下南天门还是个未知数,但如果祁天正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强攻,凭借着兵力的优势,以及充足的弹药储备,绝对能将南天门给撞下来。 “再有就是为了保留有生力量,他们完全可以采取一种更为灵活的战术。比如说,可以故意将第一防线让给敌人,让我们以为他们已经无力抵抗。然后,在第一道防线内预先埋设大量炸药,并设置好引爆装置。当我方士兵全部进入战壕时,我们就可以实施爆破,给咱们来一个措手不及。我想竹内联山想要的并不是单纯的死守,而是通过这种方式造成最大规模的杀伤。一旦战场局势发生逆转,他们甚至还可以趁机发起反冲锋,进一步扩大战果。旅座,目前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孟烦了目光坚定地看着祁天正,语气严肃地说道。 祁天正微微点头,表示对孟烦了观点的认可。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这一点烦了说得没错。日军现在的颓势已经非常明显,败局已定,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然而,正因为如此,他们在这种时候往往会展现出最后的疯狂。这一点也是我们要注意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战争打响,必须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烦了,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战争初期的时候,我们是怎样让日军的优势火力失效的呢?我觉得日本人也会这么做,他们可能会故意放一部分人进入他们的战壕,这样一来,我们的优势炮火就失去了作用。毕竟,在近距离的绞杀中,我们必然会投鼠忌器。而且,由于我们对地形不熟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肯定会处于劣势,吃大亏的!” 一旁的阿译听到这里,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一些观点,于是他鼓起勇气,适时地开口说道。 然而,当他说完这些话后,三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他,而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忸怩又窘迫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啦?” 祁天正注意到了阿译的不自在,他连忙拍了拍阿译的肩膀,安慰道: “没说错,你说得很好啊!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眼光,要不然怎么会让你当我的参谋长和一团之长呢?” 第120章 美国版孟烦了 听到这话,阿译竟然还特意挺了挺他那并不雄壮的胸膛,似乎想要展现出自己的威武和自信。然而,一旁的孟烦了看他这种故作姿态。只见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然后毫不客气地抬手朝着阿译的肚子来了一下。 这一下打得阿译猝不及防,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装出的气势瞬间消散,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和其他人商讨一些细节问题。 时间过得飞快,短短三天转瞬即逝。众人再次聚集到了虞家军的作战室里,此时的虞啸卿依然像一杆笔直的标枪一样,稳稳地戳在那里。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虞啸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很显然这几天他的睡眠并不好。 没过多久,盟军顾问团的成员们也陆续走了进来。这次来的人非常齐全,而祁天正也在人群中看见了他想看见的身影。 美军上尉联络官阿瑟麦克·鲁汉,他是为数不多真正将炮灰团的那些兄弟们当成自己人的人。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会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情,力求不出现任何差错。 然而此刻的阿瑟麦克·鲁汉,却像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他一脸冷漠的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是的,他真的已经对这场战争彻底地心灰意冷了,他就如同一个美国版的孟烦了,也有充满了一腔热血和激情。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当他亲身经历了第一次滇缅会战的惨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战争的无情和可怕,当然这些并不是他感到心灰意冷的真正原因。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被困在了九死一生的缅甸战场上,生命悬于一线。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是一群舍生忘死的中国士兵,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杀出了一条生路,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然而,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尽管这些中国士兵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赞扬。 无论是他的同僚,还是那些傲慢的英国人,都对这些中国士兵不屑一顾,甚至将战败的责任归咎于他们,每每听到这些不公平的言论,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这样的愤怒让他在军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无法忍受这种对中国士兵的不公正待遇。他试图为这些士兵辩解,却遭到了同僚们的冷嘲热讽,认为他是在怨天尤人。渐渐地,他在军中成为了一个异类,被孤立起来。 尽管他内心深处非常渴望改变这一切,但他的能力毕竟有限。面对这样的现实,他最终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尽量不去想那些令人痛心的事情。 然而,当他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当他再一次看到中国士兵的时候,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他而倒在日军枪口下的中国士兵,他想起了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为了保护他身中数枪,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能来帮助我们!” 就在这时,虞啸卿带领着一群人,与祁天正率领的队伍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方人。他们分别站在沙盘的两侧,气氛有些紧张。 虞啸卿依旧板着一张脸,但很有绅士风度地伸出手,对祁天正说道: “祁长官,请吧!” 祁天正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孟烦了,你上!” 然而,当虞啸卿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对孟烦了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的,早在这些人还是一群溃兵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孟烦了。在虞啸卿的印象中,孟烦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甚至在听说对方当了83旅的团长时,他也在心中暗想,也许是 83 旅实在缺乏人才,所以才不得不让这样一个无能之辈来担任团长一职;又或者是这个孟烦了使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才得以爬上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虞啸卿决定不能让孟烦了轻易得逞。他向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喊道: “海正冲,你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显然对海正冲充满了信心。 与原时空不同的是,这次虞啸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派出毫无经验的新兵蛋子何书光,毕竟现在双方在职务和官阶上并不对等,如果派一个上尉上场的话,恐怕会让人觉得他有些轻视对方,虽然在他心里孟烦了甚至比不上何书光。 只见海正冲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然后一个敬礼,孟烦了也像模像样地回了一个礼,这是军人之间的尊重。 紧接着,海正冲快步上前,拿起指挥棒,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站在沙盘前,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我师在此战役中,能够调集的兵力包括虞师的全部八千余人,七五炮群三个,105炮群一个。不仅如此,师座正在积极争取150重炮的支援,以进一步增强我们的火力!”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目前我军对于怒江的水文情况已经了如指掌。我们已经在其他江段进行了多次秘密演练,那里的水流湍急程度比行天渡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正冲的话掷地有声,就连祁天正都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接着他继续说道: “此外,我师的运送能力,可以确保主力团的一个加强营在七分钟内渡江。而且,第一冲击波和第二冲击波之间将不会有任何间隙,而第三冲击波则会有大约十分钟左右的间隙!” 在众人的注视下,海正冲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面带有主力团标识的旗帜郑重地放在了沙盘西岸的位置上,这表示这场进攻开始了。 第121章 沙盘推演1 “我先不打,我忍着,我放你们上岸!” 孟烦了的声音不大。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周围的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虞啸卿,他瞪大了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这不是日本人的打法?” 虞啸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显然对孟烦了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解。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毫不退缩地迎上了虞啸卿的目光,缓缓说道: “虞师长,古语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那日本人为什么就不能改变打法呢?他们的战术虽然呆板,但绝不愚蠢!”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虞啸卿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然而,虞啸卿毕竟是久经战阵,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 “好,你继续!” 孟烦了见状也不客气,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指着沙盘说道: “我放你们上岸,第一防线集中所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歼灭登岸之敌。这些老掉牙的武器,虽然比不上美军的先进装备,但以全联队的装备量,如果集中在这么一个光秃秃又挤满了人的滩涂上,其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想想那个画面,我宁愿去美军的燃烧弹!” “你在第一防线集中了全联队的轻重武器,你二三防线不要了吗?” 海正冲满脸怒容,声音高亢地质问着。 然而,面对海正冲的质问,孟烦了身旁的龙文章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补充道: “我一共过了三次江,最近的一次是在日军的一防外趴着。在那里,我发现他们竟然能够保证三条防线同时吃上热饭!既然饭都能送得上去,那么拆散了的武器自然也能送得上去!” 龙文章的这番话让海正冲一下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料到日军在后勤保障方面竟然如此出色。沉默片刻后,海正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后续部队立即将渡江器材改为避弹板,全力冲击!” 然而,孟烦了并没有被海正冲的部署所打乱。他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态度,有条不紊地说道: “第三防线,我们要将所有的火炮集中在反斜面进行轰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避开东岸优势火力的反击!” 孟烦了的话音刚落,海正冲便立刻反驳道: “反斜面?可你这样的射角根本就打不到战场上啊!” “我要打的目标,既不是人,也不是东岸的阵地,而是路!” 孟烦了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要先炸毁外界通往禅达的道路,再毁掉禅达通往江岸的道路。一旦道路被毁,后勤补给就无法及时供应,那些优势火炮很快就会失去作用。毕竟,日本人又不是没有飞机,他们完全可以提前逐段标定坐标!” 孟烦了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 “至于第二防线,集中所有的直瞄武器,利用这些半永备工事,继续对登岸之敌进行杀伤。这些工事非常坚固,就算是 105 火炮砸上去,也不过是掉了一层皮而已。而且,就算这些工事最终被摧毁,日军也能够借助甬道来保留有生力量!” 海正冲听了孟烦了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 “我不去看我的背面,因为我现在正在进攻!部队继续全力冲击,一定要拿下你的第一防线!同时,在你的第二防线上,释放大量的烟雾弹,掩护后续部队渡江!” 接着,海正冲毫不犹豫地将第一主力团的标识,放置在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上。孟烦了凝视着他,他知道对方做得到。 毕竟,海正冲是个不折不扣的凶人,他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痕,不仅仅是他外表的特征,更代表着他的性格,你丝毫不用怀疑他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然而,孟烦了也深知,尽管海正冲和他的士兵们充满了勇气和血性,但这一切都可能是徒劳的。战争从来都不是仅凭血性和勇气就能取胜的,它还需要策略和智慧。 “第二防线,日军居高临下,对绞杀在一起的敌我双方进行无差别攻击,力求全歼你的攻坚部队!” 孟烦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众人听闻此言,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人开口反驳。因为他们都清楚,日本人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就在这时,虞啸卿走了出来,他轻轻地拍了拍海正冲的肩膀,安慰道: “下去吧,你已经尽力了,只是没他那么无赖!” 海正冲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张立宪!” 虞啸卿紧接着开口点名道。 “有!” 张立宪迅速回应,声音干脆利落。 “你来接手第二主力团,希望你不光有军人之表,还有军人之里!” 虞啸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是!” 张立宪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姿挺拔,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虞啸卿之所以没有派遣他的第二主力团团长俞大志,原因很简单。他心里清楚,俞大志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军人,但实际上他的排兵布阵能力却非常平庸,甚至连海正冲都比不上。如今,连一向以悍勇着称的海正冲都在推演中败下阵来,更别提让俞大志去丢人现眼了。 张立宪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孟烦了身上,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然而,他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到自己的专业判断,在与孟烦了相互敬礼之后,张立宪迅速拿起指挥棒,准备下达作战指令。 “我请求在日军的第二防线以黄磷弹进行攻击,” 张立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同时,我认为我们可以呼叫盟军的空中支援。”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而且,我希望盟军此次机载的是高爆汽油纵火炸弹!” 第122章 沙盘推演2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翻译悄悄地把张立宪的话转达给了赫尔特林上校。这位美国大光头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没问题啊,毕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协助你们发动进攻的!” 听到这话,孟烦了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张立宪,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 “可是你们的第一主力团残部,现在还在第一道防线和我们的军队纠缠不清呢!” 张立宪似乎早就料到孟烦了会这么说,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全团的人用生命换来的每一寸阵地,马上就要化为泡影了,为国捐躯,得其所哉!”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对采取这种日本式的不要命打法并没有什么感触。 然而,孟烦了对他的这番话却嗤之以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和愤怒。他嘲讽地说道: “呦喂,说得倒是轻巧!感情被活活烤死的不是您自己,您当然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了!” 孟烦了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他们之前就是被上峰当做炮灰的一群人,如果不是遇到了祁长官,他们恐怕也会成为那些被丢在前线活活烤死的炮灰之一。 这使得他看向张立宪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丝丝怨恨之意。他们并非畏惧牺牲,而是害怕自己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可言。 然而,张立宪却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将第一防线上的日军标志与他们第一主力团的标志统统抹去。孟烦了目睹着这一切,并未与他争辩半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像张立宪这样的人,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说服的。只有让他在现实中狠狠地碰壁,撞得头破血流之后,他或许才会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立宪得意洋洋地卖弄着他在兰姆伽集训营中学到的美军战术以及装备的配合。他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巴祖卡火箭筒、火焰喷射器等各种新式武器。 紧接着,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会爆破掉我所发现的所有洞口,绝不让日军有丝毫的机动能力。哪怕不能完全消灭他们,也要确保日军绝对不会在我军的后方突然冒出来!” 他顿了顿,稍稍喘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与此同时,我会率领部队攻下半山石,将其作为我们的据点,继续向上扩张。并且,我会立刻呼叫盟军的飞机前来支援,为我们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哪怕不能给日军造成太大的杀伤,也要把他们压制得无法抬头!” 现在沙盘上的日军第二防线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了几处暗堡还在苦苦支撑。然而,这对于张立宪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迅速调集了工兵,对这些暗堡展开了爆破行动。 随着一声声巨响,暗堡被炸得七零八落,孟烦了的抵抗也在瞬间土崩瓦解。张立宪看着眼前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虞啸卿一个立正敬礼,大声报告道: “报告长官,第二防线已成功扫清,但敌军异常顽强,第二主力团伤亡过半!” 虞啸卿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立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也太不知道节俭了!” 张立宪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继续说道: “学生不才!”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狐狸唐基站了出来,他面带微笑地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这都已经中午了,想必大家也都饿了。要不先去吃饭吧,毕竟这人是铁,饭是钢啊!就算要讨论军务,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啊!” 唐基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祁天正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了对面的虞啸卿,发现虞啸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祁天正开口说道: “那就按唐副师长所说的,先去吃饭吧!” 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然而,在这人流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突兀——唐基。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当祁天正从他身旁走过时,唐基突然伸手拉住了祁天正的衣角,动作迅速而隐蔽。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祁长官,请您高抬贵手,稍稍手下留情吧。毕竟,这里还有其他外人在呢。” 祁天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唐基。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冷冽。 “手下留情?” 祁天正反问一句,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如果你的虞大少赢了这场比试,他会心甘情愿地放弃指挥权和军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做吧。更何况,他手里不是还掌握着一半的兵力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你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 这话祁天正说得风轻云淡,只是他越说风轻云淡,越让唐基感到心惊胆战。 唐基听着祁天正的话,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他当然清楚虞大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也知道这场比试的重要性,他虞啸卿输得起可他虞家输不起啊。 祁天正说完,便转身继续前行,留下唐基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暗暗叹息,自家虞大少爷还是太过冲动了,如此一来,局面恐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唐基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试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危机。可是,时间紧迫,他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众人信步朝着餐厅走去,龙文章却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然后还是亲热的搂着他开口说道: “行啊,死瘸子,没看出来呀,损招不少啊!” 虽然孟烦了现在不瘸了,但龙文章还是喜欢这么叫,孟烦了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呦喂,我说龙副旅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守着您,小太爷能学出来什么好来啊?” 听到这话龙文章也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开口骂道: “满嘴豆汁味,一脸欠抽的德性!” 第123章 沙盘推演3 很快一众人就吃完了午饭。稍作休整后,大家又一次回到了虞师作战室。 一走进作战室,众人就看到了虞啸卿正昂首阔步的站在沙盘前,一脸冷漠地看着祁天正,开口说道: “小孩子们都玩过了,现在该轮到咱们这些大人上场啦!”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几分耍赖的味道。毕竟,他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都被孟烦了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而对方不仅还有一个团长和一个副旅长尚未出手,就连他眼中那个“草包”孟烦了,都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能力。那个一直拿着小本子记录的人,能力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别提还有个一脸贱相的副旅长了,估计也是个厉害角色。 面对这个明显不太公平的提议,祁天正却并没有表示反对。只见他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朗声道: “好啊,那咱们就来试试吧!” 虞啸卿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眼神专注地盯着沙盘上的地形和敌我双方的部署。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攻击部队暂时停止攻击!”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接着,虞啸卿将指挥棒指向日军的第一防线和第二防线说道: “我把这两道防线改造成便于向上攻击的阵地。” 然后,他把指挥棒移到第三团的位置说道: “第三团,全速过江!” 虞啸卿的目光转向师部警卫连和特务营的主官何书光和张立宪: “你们作为补充兵力,立刻补充进第二团!” 说完这些,虞啸卿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祁天正身上。然而,祁天正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在示意虞啸卿继续说下去。 虞啸卿见状,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稍作休整后,部队继续攻击,全力冲击你的第三防线!”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祁天正,想要看看对方会如何应对他的这一系列部署。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虞啸卿和祁天正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终于,祁天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的说道: “我方会从山顶滚下装满炸药的汽油桶,利用地势之利,给你的攻坚部队制造阻碍,以求最大的杀伤你的攻坚部队!” 虞啸卿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策略感到意外。 祁天正接着说道: “同时,我们还会派出小股部队沿着地下甬道进行迂回机动,骚扰和袭击你的侧翼,让你无法调集全部兵力进行冲击。” “然后,我会在第三防线预埋上大量炸药,这些炸药足以将整个防线夷为平地。当你率领攻坚部队对第三防线发起冲击时,我会让守军进行顽强抵抗,但在你连续冲击两三次之后,我会佯装败退,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你们进入第三防线。” 祁天正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虞啸卿静静地听着,他的脸色凝重,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虞啸卿突然伸手,将第二主力团的标识从第三防线上拿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换成了第三团的标识。这一举动意味着他决定用二团的全军覆没来换取日军的第三道防线。 紧接着,虞啸卿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特别标记出来的堡垒群上。他知道,那是竹内联山的指挥部所在地。只要能够攻克这个堡垒群,摧毁竹内联山的指挥所,这场沙盘推演他就能够取得胜利。 虞啸卿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我会继续发动进攻,同时呼叫远程火力和空中支援,对你们的堡垒进行全方位的火力压制。” 说完,虞啸卿紧紧地盯着祁天正,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看看他接下来会如何应对自己的攻击。 “在你第三团的攻击部队势如破竹般冲向堡垒群的同时,反斜面的两道防线会如蛰伏的毒蛇一般,悄然露出獠牙,准备对你们的后背发动致命一击。 主阵地位于反斜面,这使得你的火炮失去了原有的优势。无论你如何调整射击角度,都难以对隐藏在反斜面造成有效打击。而空中支援在这样的角度下,也变得如同杯水车薪,难以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祁天正开口说道。 虞啸卿瞪大了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反斜面,仿佛要将那道防线看穿。然而,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祁天正却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 “反斜面防线,早在三天前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龙副旅长就已经给你明确地标出来了。这完全是你自己的疏忽,所以这场推演,毫无疑问,你败了!” 虞啸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祁天正,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们 83 旅难道就只是在祭旗坡上干看着我们进攻吗?” 这显然是输得太惨,以至于有些气急败坏、耍赖皮了,祁天正见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面带微笑地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轻声说道: “虞师长啊,你可别忘了,之前可是你亲口说的,凭你虞师的实力,完全可以撞下南天门啊!怎么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这可真是让我对您有些刮目相看了呢!所以,这个输,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呢?” 说完,祁天正便静静地看着虞啸卿,等待着他的回答。 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虞啸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略微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认……” 站在一旁的唐基,看到这一幕,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祁天正见虞啸卿已经承认了失败,便转身朝着盟军考察团的赫尔特林上校一行人走去。他走到他们面前,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地开口说道: “上校先生,您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第124章 唐基的无奈! “非常精彩,祁将军!” 赫尔特林上校面带微笑,对着祁天正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这场防御战的胜利,充分展现了您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风范。” 接着,赫尔特林上校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他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您能够成功地守住防线,那么想必您也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吧?” 祁天正目光坚定地看着赫尔特林上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当然,上校先生。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只等上峰的命令一下达,我们就可以立刻发动攻击。不过,这还需要得到你们盟军的支持和配合。” 说到这里,祁天正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对了,上校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希望能从您的部队中挑选几个人,担任我部的联络官,以便更好地协调我们双方的行动!” 赫尔特林上校爽快地点了点头,笑着说: “当然可以,祁将军。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供帮助的,自然也包括必要的联络工作。只是不知道您希望挑选哪些人担任联络官呢?” 祁天正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果断地说道: “阿瑟麦克·鲁汉、阿尔杰·柯林斯以及胡长佑翻译官。” 当祁天正说出这三个人的名字时,站在人群后边的“麦师傅”——阿瑟麦克·鲁汉,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与祁天正交汇了一下。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迅速地低下了头,避开了祁天正的视线。 这“麦师傅”就不用多说了,因为他真的把那些和他并肩作战的中国士兵们,当成他的战友,至于“全民协助先生”,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但在枪械方面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士兵们只要能学到他的三成,那对战斗力都是大幅度的提升。 赫尔特林上校似乎对他要的这两个人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头说道: “可以!” “那就先这样吧,我也要返回我的阵地,做好进攻前的准备!” 祁天正面带微笑地说道。 说完,祁天正转身带领着身后的一众军官们鱼贯而出。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唐基缓缓地走上前,面对着虞啸卿,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啸卿啊,你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 “人家可是嫡系,是主力部队啊!现在这种局面,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稍有不慎,我们就可能被嫡系部队当作炮灰给丢出去啊!” 虞啸卿听了唐基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但他的语气依然强硬: “哼,我虞啸卿输得起!” 唐基看着虞啸卿那倔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地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输的不是你,是虞家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虞啸卿的心上。他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因为他从来都不想让自己的行为和家族利益扯上关系,但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唐基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作为虞家的大管家,作为专门为他家这个大少爷擦屁股的,他必须要继续奔走,想尽办法将虞家的损失降到最小,这是他的责任,不过有时候他也真想一走了之,但想一想还在湖南老家的儿子,这迫使他不得不留下来继续为虞啸卿料理首尾。 事实上,当虞啸卿踏出讲武堂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无法摆脱虞家的标签。毕竟,他的起点比其他人高出太多,刚从讲武堂毕业就能担任连长一职。这无疑是他家族背景的一种体现。 然而,虞啸卿重用何书光和张立宪等人,除了是为了在军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外。他内心深处确实怀揣着为国而战的壮志豪情,而非仅仅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尚未真正体验到权力所带来的种种好处。一旦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那些曾经的报国情怀和满腔热血恐怕都会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祁天正率领着一群人,乘坐汽车返回祭旗坡。一路上,他都在默默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各种策略和方案不断涌现,而车辆也在不知不觉中驶回了祭旗坡。 第二天清晨,一辆威利斯吉普缓缓驶向他们的营地。开车的是一名年轻的美军士兵,与其说他是一名士兵,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美国大男孩,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他们一下车,就径直朝着 83 旅的旅部而去。一进入旅部,两人便整齐地敬了个礼,然后用开口自我介绍起来: “盟军考察团上尉联络官,阿瑟麦克·鲁汉!” “盟军考察团中士军械士官,阿尔杰·柯林斯!” 他们说的都是英语,其中一个是因为真的不会说中文,而另一个则是故意装作不会说中文。 站在一旁的翻译官胡长佑,迅速将他们的话翻译成中文,传达给在场的其他人。 祁天正听完翻译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边的董剑吩咐道: “去把崔勇给我叫来!” 董剑领命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已经升任重机枪营营长的崔勇。 崔勇跑到祁天正面前,气喘吁吁地敬了个礼。祁天正看着他,指了指柯林斯,笑着说道: “大胡子,给你找了个师傅,你可得好好跟着人家学啊!别看人家年纪不大,人家可是美军的军械士官呢!说军械士官你可能不太懂,简单来说,就是枪械方面的全能高手!” 说完,祁天正又转头对胡长佑说道: “胡翻译,接下来就麻烦你给他们当翻译啦!” 本来胡长佑还合计着能做祁天正的翻译呢,没想到对方把他要过来只是为了给柯林斯做翻译,这不由得让他感觉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敬了个礼跟着两人离去。 第125章 说服! 接着,祁天正上下打量着“麦师傅”,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而“麦师傅”也同样凝视着祁天正,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 就在这一刹那,祁天正突然毫无征兆地喊出一句: “有鬼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麦师傅”心中一惊,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然而,几乎就在同时,“麦师傅”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动作稍稍一顿,然后缓缓地将枪口放了下来。 尽管“麦师傅”不知道祁天正怎么会知道他能听懂中文,但事已至此,他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用中文回应道: “祁将军,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说话间,“麦师傅”一边将配枪重新插回枪套里,一边继续盯着祁天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祁天正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似乎对“麦师傅”的反应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终于肯开口说中文了,麦,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麦师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紧接着,“麦师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祁天正的眼睛,说道: “祁将军,你刚刚阻止了一场败仗的发生,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但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进攻呢?这场即将打响的战争,无非就是政治谈判桌上的一个筹码罢了。难道你和你的士兵们,就甘愿成为别人手中的筹码吗?刚死就会被人忘掉的那种!” “麦,我知道没人愿意成为筹码,但在战争中,总有人需要做出牺牲,并没有大半个美国被敌人占领和屠杀,这种痛苦和仇恨,你能理解吗?” 祁天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目光直视着麦师傅。 接着,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这场战争由我发起,我会尽我所能,将伤亡降到最低。即使没有谈判桌上的谈判,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坚持打下去。因为被占领的是我们的土地,被屠杀和奴役的是我们的百姓,失去的东西我们总要亲手拿回来,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和我的士兵们!” 说到这里,祁天正突然抬起手,向麦师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个军礼不仅仅是一种礼仪,更代表着他对麦师傅的尊重和信任。一个少将向一个上尉主动敬礼,这在军队中是非常罕见的,也足以说明祁天正对麦师傅的重视程度。 麦师傅看着祁天正,沉默了片刻。他显然被祁天正的话所打动,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点了点头,回敬了一个军礼,并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想现在就开始工作,请派人带我去了解一下你们部队武器的保养情况吧。” “董剑,你陪麦师…联络官,去各部队查看,告诉各部队一定要严格听取联络官的建议!” 祁天正开口说道。 在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后,祁天正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昆明城的行程。他心中早已谋划好如何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成功拿下南天门,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他坚信只要执行得当,一定能够达成目标。 即使事情最终败露,他可能会因此被送上军事法庭,但祁天正毫不畏惧。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上,中国人对日本人所采取的任何行动都算不上过分。 很快祁天正便抵达了昆明城,祁天正再次踏入军部大门,他并没有直接去找何长官,而是先去拜见了李副军长。 在副官的引领下,祁天正走进了李副军长的办公室。一进门,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高声喊道: “长官好!” 李副军长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副官先出去。然后,他迈步走到祁天正面前,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擂了一拳,笑着说道: “来,坐,放松点,跟我还这么客气!” 祁天正微笑着回应,然后在李副军长的示意下,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李副军长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小祁啊,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听得此言,祁天正倒也不遮掩,直接开口说道: “长官,我已经想到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打下南天门的办法了!”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李副军长见状,心中不禁一动,连忙点头说道: “哦?说说看!”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长官,我想请军座出面,想办法搞来一批日本人的‘特种弹’,这对我们快速拿下南天门将很有帮助!” 李副军长闻言,眉头微皱,但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淡淡地说道: “继续说!” 祁天正知道,这位李副军长可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于是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如今的南天门已经被日军改造成了一个蚂蚁窝,如果以常规手段强行攻克,即便我们能拿下来,恐怕也是惨胜。所以,我只能想点歪招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副军长的反应,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太过反感,便继续说道: “同时,我还会向盟军考察团申请大量的催泪弹,将二者混合运用,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小我们暴露的风险,当然如果最终还是暴露了,所有责任将由属下一人承担!” 祁天正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听完祁天正的话,李副军长沉声开口说道: “小祁,你可要想好了,这种事情一旦被人暴露出去,你可就万劫不复了,到时候别说日本人了,恐怕就连那位盟军的总参谋长史迪威,都会率先将你送上军事法庭!” “长官,我想的很清楚,为了我的部下能少死点儿人,这个险我愿意冒!” 祁天正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126章 暗流涌动! 听到这话,李副军长也没再多说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带着祁天正一起去找了何军长。 李副军长自己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他深知军人之间的战友之情和袍泽之义。在他看来,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能够降低伤亡,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何军长的办公室门外。李副军长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开门,与祁天正一同走了进去。 一进办公室,两人先是齐刷刷地敬了个礼,然后李副军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何军长叙述了一遍。 何军长听完后,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李副军长,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 “小祁不懂事也就罢了,文卿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祁天正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 “军座,这确实是目前降低伤亡的最佳办法。如果真的有什么纰漏,责任全在我一人身上,与他人无关!” 这时,李副军长也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军座,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但我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何军长抬头打量了祁天正一眼,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要是被捅出去,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的态度很明确,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把首尾都给我料理得干干净净,明白吗?” “是,长官!” 祁天正深知何军长这一表态意味着什么,于是迅速挺直身体开口回应道。 何军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和李副军长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祁天正再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合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何军长和李副军长二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何军长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李副军长,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文卿啊,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这龙家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安分。他们与那边的接触变得异常频繁,这引起了上面那位的高度关注和不满。” 李副军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上面那位”的脾气和手段,一旦龙家真的惹恼了他,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至于这消息的真假,他没有去问,能从何军长这流露出来的消息,那全都是内部动向毋庸置疑。 何军长继续说道: “虽然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仍然是怒江西岸的日本人,但上面那位的态度你也很清楚。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将侧翼的 103 师调回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这样一来,即使龙家真的与我们翻脸,我们也能有所准备,不至于太过被动。” 李副军长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军长。我这就去安排 103 师的调回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说罢,他向何军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此时的祁天正心情愉悦,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暗流涌动正在悄悄酝酿。他踏出军部大门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去拜访一下唐胜。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随后又一同前往军部的军需处,与马处长会面,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得走走自己的人际关系不是。 在酒楼里,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了一场热闹的酒宴。推杯换盏之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融洽。随着酒过三巡,祁天正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带着三分醉意,微笑着对唐胜和马处长说道: “我说两位老哥啊,咱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有什么好事儿,可别忘了小弟我啊!” 唐胜闻言,连忙笑着接过话头,他用手指了指马处长,打趣地说道: “这话你得跟老马说呀,咱们都是苦哈哈的,就他军需大处长,那可是肥得流油啊!” 马处长听了唐胜的话,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祁天正说道: “好说,好说!你放心,你们的后勤我一律优先供应,而且保质保量!不过呢,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哦。” 祁天正好奇地看着马处长,问道: “哦?什么条件?马哥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马处长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 “等下次再来,你祁老弟得给我整一把日本指挥刀来!那玩意儿可不好弄,我一直想要一把呢!” 祁天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马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别说日本指挥刀了,你就是要个日本娘们儿,老弟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祁天正打趣的开口说道,接着三人又是一阵谈天说地。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祁天正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程。 当祁天正带人回到祭旗坡时,远远地就看到麦师傅正坐在空地上,周围围着一群班排长们。麦师傅手中拿着一把枪械,正详细地讲解着它的构造和一些使用常识。 祁天正心中暗自点头,83旅的日常训练情况保持得相当不错,并不需要像原时空那样从头开始。他快步走向麦师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麦师傅见到祁天正,立刻停下讲解,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开口说道: “祁将军,你的部下们真的非常出色!除了在枪械方面的运用还有些欠缺外,其他方面都堪称优秀!” 祁天正微笑着回应道: “多谢夸奖,麦。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转达给赫尔特林上校。” 麦师傅好奇地看着祁天正,问道: “什么事情呢?”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为我申请大量的催泪瓦斯。我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日军的地下甬道。” 麦师傅略一思索,然后爽快地回答道: “没问题,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会尽快转达给赫尔特林上校的。” 第127章 一拍即合!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半个月在眨眼之间便悄然流逝,祁天正也等来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 一群穿着便装的家伙,这些人身上都携带着枪支,同时还持有军部颁发的特别通行证。他们一路顺利通过了层层岗哨,径直抵达了 83 旅的旅部。 这一行人赶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覆盖着厚厚的篷布,将车内的物品严密地包裹起来,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奥秘。 在经过一番通禀之后,他们的领头人被带入了旅部。此人进入房间后,先是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机要员和作战参谋,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祁天正身上。 祁天正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果断地开口说道: “你们先出去!” 机要员和作战参谋们闻听此言,纷纷起身,有条不紊地陆续走出了房间。眨眼之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祁天正、董剑以及那位身着便装的男子。 待到其他人都离开后,那男子这才一个立正,向祁天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自我介绍道: “长官,卑职是军统昆明站行动队队长秦德军。奉上峰之命来给长官运送一批武器,务必请长官亲自验收!” 这么小心翼翼,而且,护送者还是军统的人,他已经猜到了马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慢慢地靠近马车,小心翼翼地揭开篷布的一角,可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一股寒意还不由自主的从脊梁上升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骇人的骷髅头标志。 就在这时,秦德军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悲凉: “这些东西,是华北一个行动站的弟兄们,用八十二条人命换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一共八箱,都在这里了。用日军的掷弹筒,就可以进行发射。” 祁天正听着秦德军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悲愤和敬意。他知道,这些军统的兄弟们在日占区冒着巨大的风险,进行着情报收集、暗杀和破坏等危险任务。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国家和民族的抗战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放心吧,这些弟兄们的血不会白流的,我们一定会让日本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祁天正铿锵有力的开口说道。 他对这些抗战中的军统人员还是有些敬意的,他们并不是像一些影视作品中所表现的那样,只会搞自己人,只会搞自己人的那是中统。 在抗战时期,他们在日占区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他们的勇气和牺牲精神,更是值得所有的中国人铭记。 接着,祁天正看着董剑开口吩咐道: “带这些弟兄们去城里吃点好的,好好犒劳一下他们。然后,再去迷龙那里取些钱,每个弟兄 100 块现大洋!” 秦德军听到这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被祁天正抬手打断了。祁天正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别推辞了,这是弟兄们应得的!他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给我们送武器!” 实际上,这支押送队伍里除了队长秦德军之外,其他人对他们所押送的物品一无所知,更不晓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在送别了秦德军一行人之后,祁天正立刻转身找到了董刀,让他安排人手将这些“重要物品”小心翼翼地搬进单独的后勤仓库。不仅如此,祁天正还特意从自己的警卫营里抽调了一个排的兵力,加强对仓库的守卫。 他亲自给那位排长下达了一道死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绝对不能靠近这个仓库!” 现在只需要等待盟军的催泪弹抵达,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可以随时展开进攻。然而,这还需要等待军部的命令,祁天正心里非常明白当前那些大人物们的想法,无非就是想多讨要一些武器装备罢了。毕竟,现在真正焦急的是美国佬史迪威。 另一边祁天正还特意让人把龙文章叫了过来,将自己精心策划的详细作战计划一五一十地向他阐述清楚。龙文章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妄为的了,但与自家旅长相比,他简直就是个“乖宝宝”。当他听完祁天正的计划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祁天正见状,用力拍了拍龙文章的肩膀,然后开口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去干?只要能让手下的弟兄们少死几个,老子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激起了龙文章内心的豪气。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干!” 龙文章同样没让他失望,因为龙文章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想胜利,想要拿回失去的土地,可士兵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同样重要,他们并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在那些人眼中底层士兵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消耗的数字,可在他们这里不一样,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弟兄,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从你们团里抽调一个连的亲信老兵。在开战之前,我会亲自把这些标志用油漆涂掉,以确保不会被人发现。被挑选出来的人必须进行严格的秘密训练,他们要能够熟练地掌握掷弹筒的使用方法,并且对汽油桶内部的环境适应和熟悉。记住,这些人必须是绝对的心腹,不能有任何疏漏。而且,这些物资非常有限,所以我们必须谨慎使用,我打算用它们来对付反斜面的那两道防线!” 祁天正一脸凝重地说道。 龙文章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同样一脸严肃地回应道: “放心吧,旅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麦师傅也正在与赫尔特林进行沟通。申请催泪弹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史迪威将军却对赫尔特林大发雷霆。史迪威将军质问他们,为什么驻印军已经开始了反攻,而滇西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赫尔特林感到十分委屈和无奈,他只能尽力解释其中的原因,史迪威将军显然并不满意,赫尔特林也是无奈啊,他不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找过祁天正,可祁天正就一句话: “上峰没有命令,我们也不能擅自进攻!” 第128章 李良请战! 没过多久,龙文章就从他的团里精心挑选出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英,其中带队军官是陈庆福,另外还有不辣、要麻和蛇屁股。 陈庆福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剩下的这三个人,经过了兰姆伽集训以及麦师傅的专业培训和指导,如今让他们去担任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指挥官都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他们成功地完成了从一名精锐士兵到低阶军官的华丽转变。 和原时空的情况相似,这些被选中的人大多都是打过两年仗以上的的老兵,是龙文章从众多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每天上午都会进行钻汽油桶的训练,这不仅考验着他们的体力和耐力,更是对他们团队协作能力的一种锻炼。而到了下午,他们则会进行掷弹筒的实弹演练。不过,为了确保安全,炮弹的火药已经被掏空了,所以他们所练习的主要是掷弹筒的精准度。 就在各项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的时候,大批的催泪弹也被运到了83旅。随着这些催泪弹的到来,各项战前准备工作也逐渐完善起来。祁天正作为指挥官,开始对各个部队进行视察,以确保每个部队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唯一不需要视察的,那就是李连胜的战车营了。毕竟,在这种类型的战斗中,战车基本上是派不上用场的。 然而,尽管他没有去视察,但却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这个人就是小书虫子李良,他在旅部门口一站就是整整两天!要知道,他仅仅是一个刚刚参军入伍才一年的小兵而已,竟然想要直接面见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这其中的难度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这一天,李良等到了机会。他成功地拦住了正准备出门的祁天正。然而,还没等李良开口说话,就被一旁的董剑给拦住了。 祁天正见状,摆了摆手,示意董剑放开李良,并开口说道: “放开他!” 然后,他盯着眼前这个军装笔挺、已经剃掉了长发,而且看上去也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瘦弱的李良,继续说道: “说清楚你的来意,我给你五分钟!” 李良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 “报告长官,我请求调到一线部队去!我渴望能与弟兄们一同冲锋陷阵、共御外辱收复失地!” “你这小子书读得不少,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祁天正看着眼前的李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虽然这场仗你们战车营没办法参与,但是接下来的西进收复失地,有的是你们战车营发挥的机会。到时候,你们可以尽情地展现自己的能力,一直打到你们不想打为止!” 祁天正说的铿锵有力,让李良不禁为之一振。 “长官,您说的是真的吗?” 李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问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这么大个旅长,还不至于骗你一个小兵伢子吧!” “回去给我好好训练,等兄弟部队帮你们扫清了前进的障碍,就是你们大放异彩的时候!” 祁天正笑着开口说道。 李良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连连点头: “是,长官!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祁天正满意地看着李良,然后挥挥手说道: “行了,滚蛋吧!” 李良一脸兴奋,转身快步离去,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祁天正看着李良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祁天正迈步走上自己的那辆吉普车,汽车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轮卷起一地的烟尘,向着禅达城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吉普车就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禅达城。这座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慵懒。 祁天正再次来到了翠玺楼,这是美国佬赫尔特林约定的赴宴地点。 没办法,最近这美国大光头也是压力巨大,三天两头就收到史迪威将军的斥责电报。史迪威将军对中国军队的行动速度非常不满,认为他们过于迟缓,再这样下去会导致战局陷入了僵局。 祁天正走进包厢,发现赫尔特林已经在包厢中坐着等他了,他看到祁天正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祁将军,您好!” 赫尔特林开口说道,一旁的翻译如实的翻译着。 祁天正看着这个美国大光头,心中暗自好笑。他明知故问地说道: “上校先生,不知今天您请我来所为何事?” 赫尔特林皱起了眉头,显然对祁天正的态度有些不满。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祁将军,你们进攻前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为什么迟迟还不进攻呢?或者说你们的上峰为什么还迟迟不下达进攻的命令呢?” “上校先生,我们身为军人,服从命令乃是天职所在。作为一名军官,我怎么可能去质疑我的上级呢?这就如同你,绝对不会去质疑史迪威将军的决策一样。这场战争肯定是要打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其实比你还要焦急,但即便如此,我也绝对不能因此去质问我的上级。或许,你应该静下心来,认真地与史迪威将军进行一次沟通,他一定知道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祁天正点到为止地说道,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蕴含着深意。 史迪威自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非常清楚国府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然而,史迪威却偏偏要和远在山城的那位被他戏称为“花生米”的人赌气。 实际上,那些装备早就已经运抵印度的兰姆伽了,而且美国方面还赋予了史迪威便宜行事的权力。只可惜,史迪威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似乎夹杂了一些公报私仇的情绪在里头。 第129章 大战在即! 这场饭局最终以不愉快的方式结束,赫尔特林感到非常无奈。他心里很清楚,祁天正说的没错,事实上也就是因为史迪威的赌气才导致滇西攻势迟迟不能发动。 然而,对于这件事情,赫尔特林也是束手无策。毕竟,他对“酸醋乔”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因为他自己就是本宁堡步兵学校毕业的。 时间过去了半个月,经过双方的不断协商和斡旋,史迪威终于做出了妥协和让步。他表示会再给他们补充一个师的装备,并且等到滇缅公路被打通之后,还会额外拨给他们三个师的装备。 这次补充过来的装备,其中只有一个105榴弹炮营被分配给了83旅,而其余的则全部就近给了103师。很明显,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防范龙家人。 尽管如此,祁天正对于这个结果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现在他手中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建制的105榴弹炮团,再加上原本就有的一个155重榴弹炮营,在重火力方面,他们已经远远超过了日军。 剩下的那些迫击炮、火箭筒、喷火器等等,简直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就在这些装备刚刚运抵的时候,进攻的命令也紧跟着下达了。不仅如此,还有一道紧急电令一同传来: “自今日起,正式成立前敌指挥部,任命第八军83步兵旅少将旅长祁天正担任总指挥一职,全面负责禅达地区的军政事务!” 与此同时,第八军军部还特意将这道电令传达给了虞师。当虞啸卿拿到这封电令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毕竟,他不仅在之前的赌局中输给了对方,现在又收到这样的电令,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爽。 然而,面对军部的命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唐基,看着这道电令,不禁感慨万分地说道: “这就是嫡系啊,这就是差距啊!”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虞啸卿听的,目的就是想提醒这位大少爷,人家可是嫡系,跟人家相比,他们是远远比不上的,人家有优先的后勤,优先的补充,他们的部队跟着在外围敲敲边鼓就好了。 不过,虞啸卿似乎并没有领会唐基的意思,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而是直接大声喊道: “张立宪,立刻备车,我们去祭旗坡!” 虞啸卿走后唐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虞啸卿的座驾便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祭旗坡 83 旅的旅部。车刚一停稳,虞啸卿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进入旅部后,虞啸卿与祁天正相互敬礼,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擦出火花来。虞啸卿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愿赌服输,既然我输了,那么反攻即将打响后,我和我的部队将全力听从你的调遣,请给我们分配作战任务吧!” 祁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虞啸卿,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样吧,虞师长。等反攻打响之后,你部在横澜山进行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等我们这边成功打开突破口后,你再将佯攻转为正式进攻!” 虞啸卿听后,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强压下情绪,点了点头,然后向祁天正敬了个礼,说道: “是!” 待虞啸卿转身离去后,祁天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开战之后,也是时候该送唐基这个老狐狸归西了。 至于事后如何向上峰交代,祁天正早已想好对策。可以由他上报何长官,说唐基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为国家和民族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给唐基追授个少将外加一枚忠勇勋章呢。 随着命令的到来,东岸的临战氛围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祁天正向克虏伯下达了指令,除了 155 重炮外,允许他自由开火。这个命令对于克虏伯来说,无疑是如获至宝,他内心激动不已。 长时间以来,克虏伯一直专注于理论知识的传授,如今终于有机会让手下的炮兵们将所学付诸实践。更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克虏伯已被任命为临时炮团团长,所有的重炮都将统一听从他的指挥。 接到命令的克虏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牛肉罐头,那原本是他的午餐,但此刻他已无心顾及。他带领着一群磨刀霍霍、跃跃欲试的炮兵,迅速进入阵地。这些炮兵们早已对实战充满期待,此刻终于迎来了一展身手的机会。 进入阵地后,克虏伯毫不犹豫地瞄准了日军的一、二防线,他对这些坐标了如指掌,因为这都是他亲自过江标定的。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喊道: “各炮注意,目标日军一、二防线,所有既定坐标,三发急速射,预备,放!” 刹那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日军的防线。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犹如晴天霹雳,让日军完全措手不及。由于双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相互炮击,日军逐渐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有预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这一通的炮击下来日军的死伤不在少数。 就在此刻,竹内联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他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忍不住下令还击。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局势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们的后勤资源已经严重匮乏,炮弹更是变得异常珍贵。每一发炮弹的射出,都意味着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少了一份保障。竹内联山深知,这些炮弹对于抵御中国军队即将到来的反攻至关重要。 他站在树堡的射击孔前,手中紧握着高倍望远镜,凝视着被炸毁得坑坑洼洼的两道防线。那满目疮痍的景象让他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他无法抑制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墙壁。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使得墙壁都微微颤动,而竹内联山的脸色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祁天正的愤恨,这个敌人竟然如此狡猾,用这种方式来消耗他们的精力。 而另一边的祁天正,他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明了。他就是要通过不断地攻击,让日军陷入疲惫不堪的状态,让他们吃不好、睡不香。毕竟,现在他的弹药十分充足,完全有能力持续发动这样的攻击。 然而,与祁天正想法不同的是,虞啸卿此时正站在横澜山指挥部内的炮队镜前,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禁冷哼一声,面露不满之色,嘟囔道: “哼,这简直就是浪费弹药!” 说完,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张立宪喊道: “命令部队,准备防炮,日本人很可能进行反击!” 很显然他已经被打出经验了,纵观以往的几次,祭旗坡炮击日本人,日本人就炮击他。 第130章 思乡! 伴随着数日的持续炮击,日军被搅扰得苦不堪言,寝食难安。而克虏伯这个家伙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就连半夜起来撒泡尿的功夫,他都要指挥炮兵朝着对岸放一炮。俗话说得好:“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炮声一响,所有的日军都如临大敌,紧张万分,以为中国军队要开始进攻了。然而,经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后,他们才发现这不过是习惯性的骚扰行动罢了。尽管如此,这仍然让竹内联山气得咬牙切齿,对江对岸的炮兵恨之入骨,都知道这是疲兵之计,可是没人敢大意。 第二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祭旗坡上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正是上次那个给祁天正和龙文章敬酒的老乡绅,他在禅达可谓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在前几天与县长的宴请中,他无意间得知了即将要进行大反攻的消息。回到家中后,他立刻将禅达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召集起来,商议着要再次前来劳一次军,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壮行。 各大商铺的店主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生意,齐聚一堂,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为那些浴血奋战的抗日将士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些店主们的行动,不仅仅是出于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更是因为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乡绅。这位老乡绅,年轻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可谓是风云一时。 然而,岁月不饶人,如今的老乡绅已步入暮年,但他的威望却丝毫不减。当他提出要为抗日将士们进行劳军时,众人纷纷做出响应。 今天,老乡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举杯敬酒,而是紧紧地拉住祁天正的手,热情地说道: “长官啊,老朽我真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等到收复失地的那一天!如果我能亲眼看到你们把被倭寇侵占的土地夺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说到动情处,老乡绅的眼角不禁流下了两滴浑浊的泪水。 祁天正感受到了老乡绅的真诚,他轻轻地拍了拍老乡绅的手背,安慰道: “老人家,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不辱使命,将失去的土地全部夺回来的。说到底,还是我们军人无能,才让倭寇如此猖獗,占据了我们的半壁江山啊!” “长官,言重了,要是没有你们恐怕连这禅达都保不住了啊,老朽就在这儿祝你们凯旋而归!” 老乡绅一脸感慨地说道。 这一番话,其他人听了只是微微点头,并未有太多感触。 唯独蛇屁股马大志,却浑身一震好像触电了一般,这话让他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这一举动,让蛇屁股想起了他们参军时的情景。那时,他的族老们对他们这些年轻人寄予了厚望,临行前,族老们紧紧握着他们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后生仔们,到了战场上,可千万别害怕日本仔啊!契仔才不敢打日本仔,见一个,就给我杀一个!” 正是因为这句嘱托,蛇屁股才会在战场上如此拼命,即使部队被打散后,他宁愿在禅达当一个溃兵,等待整编,也不愿意回到他那从未被日军占领过的梅州老家,与他一同参军的人,几乎都已经战死沙场,他实在无颜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旁的不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好奇地问道: “做么子呢?” 蛇屁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他连忙定了定神,掩饰道: “没系情啦,风大眯眼睛了!” 说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好像真的是被风吹得不舒服似的。 “龟儿子,听他狗日的鬼扯嘛,我看他狗日的,是想家了!” 要麻一脸不屑地开口说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默默地低着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是啊,自从七七事变爆发以来,他们已经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了六、七年之久。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谁能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呢?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家乡或许还没有被日本人侵占,但像迷龙和李连胜这样的东北佬,却已经背井离乡十余载。他们远离故土,漂泊在外,连何时能够重返家乡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是对战争残酷的无声控诉,也是对家乡深深的眷恋和思念。然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伤感过后,生活仍要继续。 该训练还要训练,该钻老鼠洞还得继续钻老鼠洞。只不过,在后来的训练中,他们更加的卖力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百姓们对他们的期望,那是对和平的渴望,对胜利的期盼。这份期望如同一股强大的动力,激励着他们更加卖命地训练,一切都是为了早日赶走侵略者。 第131章 战前部署! 一天之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83旅旅部的会议室内,祁天正一脸严肃的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着全旅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凝重。 祁天正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反攻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我知道大家都已经等待这一天很久了,现在,我决定在三天后傍晚对日军发起全面进攻!” 接着,祁天正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时间消化他的话。然后,他继续说道: “247团的龙团长,你的部队将承担正面主攻的任务。你们的目标是迅速突破敌军的一、二防线,并坚守住这个区域,为后续部队创造一个安全的缓冲地带,同时会给你部配两名美军联络官,确保盟军飞机能够准确支援。” 龙文章立刻站起身来,立正回答道: “是,长官!” 祁天正点了点头,接着对阿译下达命令: “248团林团长,你率领本部的两个营,轻装前进,沿着山中小路直插南天门后方的铜拔。你们的任务是清除那里的日军,并建立起坚固的防御阵地。如果有日军向你们的方向溃败,一定要坚决阻击,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另外你部剩余的兵力将暂时编入249团。” 阿译也迅速起身,敬礼后回答道: “是,长官!” 最后,祁天正将目光转向孟烦了,说道: “249孟团长,你的部队将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待命。一旦前方出现紧急情况,你们要迅速投入战斗。” 孟烦了同样站起身来,大声回答道: “是,长官!” “另外,各部都要配备好防毒面具,以防日军狗急跳墙,使用毒气攻击。同时,其余各部也要做好进攻前的一切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运输营要将我们在禅达的所有物资,全部运送到祭旗坡,保障前线的物资供应。此外,旅部警卫营、战车营、工兵营,也要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待命!” 祁天正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请长官放心!” 一众军官们齐声回应道。 “好,那就这样,散会!龙副旅长和时小毛留下。” 祁天正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军官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祁天正、龙文章和时小毛三人。 祁天正看着被留下的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 “胖子,这次允许你启用 155 重炮,一定要协助龙团长在敌人的一、二防线打开缺口,同时,这几天的骚扰也不要停,要给日军一种我们就是在骚扰他们的假象!” 克虏伯瓮声瓮气的开口回答道: “放心吧,旅座,日军的防御工事绝对抵挡不住 155 火炮的猛烈轰炸,压制他们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好,老龙,拿下日军一、二防线后,切不可贪功冒进,务必稳扎稳打。首先,要将这两道防线上的所有甬道口清理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只有在确保后方安全无虞之后,才能向第三防线发起冲击。待三道防线全部被清除,我们便可采用土工爆破的方式掘进日军主坑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就无需我再多言了吧!” 祁天正稍作停顿,接着继续说道。 龙文章沉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已经明白祁天正的意思。 待众人都离开后,祁天正转头看向董剑,开口吩咐道: “去把你哥叫来!” 董剑闻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没过多久,董刀便迈步走了进来。祁天正见状,随即对屋内的机要员和作战参谋说道: “你们先出去一下。” 两人心领神会,纷纷起身离座,退出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待屋内只剩下祁天正和董刀二人时,祁天正凝视着董刀,缓缓开口道: “叫你过来,是有一件私事需要你帮忙处理。” 董刀听到祁天正的话,如触电般猛地一个立正,身体挺得笔直,然后一脸坚定的说道: “但凭长官吩咐!长官对我们兄弟俩有救命之恩,我们这条命都是长官帮忙捡回来的!长官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祁天正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祁天正看着董刀,微微点头,表示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事情的起因: “在缅甸的时候,我被人从背后打了黑枪,但是幸运的是,我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回来之后,经过一番追查,终于查到了凶手的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由于当时日军步步紧逼江防首要,我并没有时间和他们过多地计较。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他们,我信奉的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至于什么以德报怨,那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我可没那么高尚。”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冷酷和决绝,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接着,祁天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董刀,郑重地说道: “我要杀的人,是虞师的副师长唐基!” 董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 “旅座放心,我马上去办!”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祁天正摆了摆手,示意董刀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 “不是让你现在去办,等到开战之后再说。那个时候,炮弹横飞,混乱不堪,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哪颗炮弹一不小心正好砸在了他的汽车上呢?事情要做的干净一点,不要让人揪住小辫子!” 董刀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旅座!” 接着董刀便走出了指挥部,站在门口的董剑贱兮兮的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哥,旅座找你啥事啊?” 董刀回头瞪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开口说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呆在你该呆的位置上!” 董剑“嘁”了一声然后转身返回了指挥部。 第132章 狂妄的竹内联山!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竹内联山也正在召开着一场军事会议。他的双眼布满了厚厚的黑眼圈,而他的下属们同样也是一脸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竹内联山强打精神,看着眼前这些同样疲惫不堪的部下,缓缓开口说道: “在印度的中国军队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反攻,前线的战况非常不理想。据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驻守在江对岸的中国军队也会对我们发动反攻。这些天的骚扰炮击就是最好的证据,这说明他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在此拜托诸位,一定要坚守阵地,绝不能让敌人轻易突破我们的防线!” 说完,他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对部下们的敬意和信任。 这时,一名少佐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几天我们实在是太憋屈了!我麾下的士兵们都纷纷前来请战,他们都渴望能与对面那些可恶的中国人决一死战!” 竹内联山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他理解士兵们的心情,但他更清楚目前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严肃地对那位少佐说道: “坂本队长,我知道士兵们这段时间被中国守军的持续炮击弄得心烦意乱,但你务必要安抚好他们的情绪。现在还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我们需要等待时机。等到中国人大举进攻的时候,那才是我们复仇的最佳时机。如果我们现在盲目地主动进攻,只会让帝国的勇士们白白送命,明白吗!”。 “是!” 坂本应了一声然后坐回了原位。 “请大家务必牢记,防御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我们的真正目的,是给中国军队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他们若想攻占南天门,就必须在南天门外为我们留下几个师的尸体!” 竹内联山的话语掷地有声,伴随着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在座的一众军官们见状,如触电般迅速起身,齐刷刷地向竹内联山鞠躬行礼,齐声应道: “是,联队长阁下!” 与此同时,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以应对那即将来临的血腥厮杀。 时光匆匆,转瞬已过三日。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克虏伯依旧按照惯例,不时地向日军阵地发射炮弹。 然而,今天却与往日不同的是,克虏伯只是用105炮轰了两轮,之后便停止了炮击,接着他便准备更换155重炮,打算给日军来下狠的。 而对面的日军已经适应了中国守军的不定时炮击,他们大多数时候都躲在防线上的防炮洞或甬道内。 就在此时,大约有一个分队的日军,正藏身于一处相对宽敞的防炮洞内。上等兵三木满脸疲惫地对着军曹嘟囔道: “对面的中国军,难道他们的脑子都坏掉了吗?这都一连好几天了,我们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我参军都好几年了,真的好想回去看看故乡的樱花啊,再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口自家酿的清酒!”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丝憧憬的幸福笑容,仿佛那美丽的樱花和醇厚的清酒就在眼前一般。 一旁的军曹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谁不想回家呢?可是现在就算我们想回去,对面的中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日本了……”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三木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下意识地就往防炮洞里猛地一缩。 军曹见状,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呵斥道: “怕什么!中国人的炮火根本就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不过就是一些袭扰而已!” 可是,话还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枚炮弹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了他们所在的防炮洞上方。刹那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整个防炮洞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军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头顶上不断掉落的土石,嘴里喃喃道: “这……这不可能……”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随着土石的不断堆积,他们这个分队最终被活埋在了地下,当然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还是有机会被装在小盒子里送回国内的。 这次炮击造成的破坏极其严重,不仅防炮洞遭受重创,还有数处甬道也被炸塌,断裂成数截,里面更是掩埋了大量的日本兵。 就在此时,东岸的四名炮兵正兴高采烈地肩扛着木棍,木棍下方的绳子上绑着一颗炮弹,正往炮膛里运送。装填完成后,一名炮兵排长满脸笑容地说道: “这玩意儿看着可真亲啊!简直比娘们还要招人稀罕呢!只可惜啊,这炮弹稍微重了点,要是能再轻点就完美啦!” 155 榴弹炮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它的炮弹每颗重量大约在 45 公斤左右。由于这东西需要小心翼翼地搬运,所以每次装填都至少需要四个人共同协作。 这时,刚刚负责抬炮弹的炮兵班长也开口打趣道: “哈哈,排长,等打完这场仗,你干脆把它抱回家去吧,给你当婆娘噻!” “滚滚滚,老子到是想啊,长官们能同意啊,少他娘废话,继续开炮!” 那名排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骂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阿译,也带着两个营的兵力,悄悄地来到了祭旗坡下的怒江的回湾处,龙文章将所有跟他去过对岸侦察地士兵都派了过去作为向导,由于要泅渡怒江,所以这次他们所携带的都是一些轻武器,只携带了一些可拆分的迫击炮,不过在弹药方面,能带多少带多少每人都配备了一个背包。 与此同时,祁天正也在前沿指挥所里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还没有动静就说明阿译他们还没有被发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祁天正对着龙文章开口命令道: “命令部队准备进攻!” 第133章 反攻开始! “是,旅座!” 龙文章迅速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回应道。 他转身快步走出前沿指挥所,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指挥部的时候,祁天正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老龙,记住了,你是团长!” 祁天正很了解了文章,以他那不要命的性格,如果不加以约束,绝对会拎着枪,身先士卒地带着士兵们冲锋在前。 龙文章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向了传达命令的地方。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所有能够攻击到日军一、二防线的火炮都开始了集群式的覆盖轰炸。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日军的防线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如此大规模的炮击,让日军如梦初醒,他们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骚扰,而是对面的中国守军要发动全面进攻了。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炮火,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乌龟一样蜷缩在防线内,默默祈祷着不要被那威力巨大的 155 火炮击中。 此时此刻,竹内连山站在书包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二防线在炮火中化为一片废墟。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愤怒地对着身边的副官吼道: “命令炮兵向江滩发射照明弹,同时进行阻断式射击,一定要迟缓敌人的登陆速度!” “是!” 副官应了一声,接着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开始各级传达命令。 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国军队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逼近日军的阵地,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日军防线内的守军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不得不顶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轰击,匆忙地在防线上组织起防御。 邢福全,如今已经升任为 247 团的二营长。此刻,他站在阵地上,大声呼喊着命令: “炮连,给我瞄准日军的第一防线,狠狠地轰!一连长,立刻把渡河器材改成避弹板,给我冲!” 这一招其实是龙文章从海正冲那里学来的,现在看起来效果很不错。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他们就成功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防线,与第二防线的日军在极短的距离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哒哒哒哒……” 机枪的扫射声如暴风骤雨般响起。 “轰隆隆……” 炮弹、手榴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战场上,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死亡交响乐。日军眼见形势不妙,竟然连续发动了好几次凶猛的反冲锋,妄图夺回失去的一线阵地。然而,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被中国军队顽强地击退了。 就连远在后方树堡里的竹内连山,在接到前方汇报时,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第一防线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敌军攻破。 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无疑是炮兵强大的火力覆盖,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还有不少的甬道已经被炸塌,这大大的降低了日军的机动能力,使得他们不能快速移动到想要支援的点。 在成功占领第一防线后,邢福全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贪功冒进。相反,他冷静地对着自己的连排长们下达了命令: “立刻巩固防线,坚守阵地!等到天亮之后,再做部署,在此之前务必将日军所有的地道口全部排查出来,一个都不能漏,给老子统统炸掉!” 去旅部开会的时候他也在,旅长不止一次的强调稳扎稳打,并且跟他们说了日军王道的四通八达,而且邢福全深知,日军的狡猾,如果不彻底摧毁这些地道口,他们很可能会在夜间发动突袭,给己方造成巨大的损失。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横澜山虞师的前沿指挥部内,虞啸卿正透过炮队镜,凝视着对岸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 然而,当他下达“第一主力团准备,渡江攻击!”的命令时,站在一旁的海正冲却并没有立刻行动。相反,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了唐基。 唐基这个老狐狸自然明白海正冲的意思。他连忙站出来,开口说道: “师座啊,现在进攻恐怕还不是时候啊。您看,我们还有一批炮弹和弹药没有从禅达运过来呢。如果现在就发动进攻,一旦弹药耗尽,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如等这批物资运到之后,再发动攻击也不迟啊!” 唐基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拖延,能拖一天是一天,这样才有可能最大的保存虞家军的实力。 听到这话虞啸卿却不为所动,他的脸色阴沉,双眼依旧紧盯着对。 “我说,进攻!” 虞啸卿的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师座,您先别着急呀!之前祁旅长不也说过嘛,一旦打起来,日军肯定会封锁咱们的道路,所以咱们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啊!再稍微等等,等弹药运过来了,咱们再打也不迟啊!” 唐基赶忙开口劝解道。 虞啸卿闻言,突然猛地转过头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唐基,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虞啸卿心里暗自思忖着: “这唐基该不会是在故意敷衍我吧?” 然而,当虞啸卿的目光与唐基交汇的一刹那,他看见了唐基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无比“真诚”的表情。这种表情让虞啸卿不禁有些狐疑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否正确。 唐基自然是深知虞啸卿的脾气秉性,他非常清楚在这种关键时刻,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和表情来应对这位虞家大少爷。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展现出了那副“真诚”的面容,果然,这一招立刻见效。 虞啸卿在看到唐基的这副表情后,心中的怒气稍稍消减了一些,但他的语气仍然冷冰冰的,追问道: “到底还要等多久?” 唐基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言辞闪烁地回答道: “嗯……应该也就这一两天吧!” “那好,各部队做好进攻准备,只等弹药一到便全力进攻!” 虞啸卿开口命令道。 “是!” 一众军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虽然真打起来了,他们不一定会听虞啸卿的命令,但是表面上他们还是对虞师长很恭敬的。 第134章 唐基之死! 经过一夜激烈的战斗,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日军仍然未能夺回第一道防线。双方都有些精疲力竭,于是进入了一段短暂的静默期,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 竹内联山站在树堡的了望口,看着自己的第一防线,心中明白想要夺回它已经成为一种奢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上了。然而,这两道防线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部分甬道在敌方的猛烈炮击中已经被炸塌,这给他们的防御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转头对着自己的副联队长木村问道: “二、三防线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不乐观,对方采用了大口径的榴弹炮,二防有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炸塌了!” 木村一脸凝重的开口回答道。 竹内联山凝视着眼前的战局,逐渐洞悉了对面中国军队的战术。他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然在火力和人数上都占据明显优势,却选择了这种看似保守、甚至有些猥琐的打法。尽管竹内联山对这种战术心存不屑,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确实非常有效。 天亮之后,247 团的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来。除了那些负责钻“老鼠洞”的士兵尚未出动外,其余几乎所有兵力都倾巢而出。 就在此时,东岸的岸边,陈庆福率领着经过精心挑选的一个连,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严阵以待。然而,他手下的那三个临时排长却显然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犹如被惊扰的蜂群一般躁动不安。 蛇屁股一脸谄媚地凑近陈庆福,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阿公啊,到底什么系候才能让我们上去呢?您看看,我们训练了那么久,总不能就这么光看热闹吧!” 一旁的不辣也随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窝在这里做么子呢?老子的手早就痒啦!” “对头,对头!要不您去跟团座反映一下子,让我们赶紧上去嘛!” 要麻也在帮腔道。 面对这几个喋喋不休的家伙,陈庆福心里其实也跟他们一样,弟兄们在前面拼命他们却在这里看着,他心里也是百爪挠心。 但他毕竟是当过一营之长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绝不能像他们那样冲动行事。于是,他强压下内心的烦躁,板起脸来,对着这几个把他吵得心烦意乱的家伙,毫不留情地开口威胁道: “都给老子闭嘴!瞎嚷嚷个啥?别忘了,咱们可是从众多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肯定是有重要任务在等着我们呢!谁要是再敢在这里鸡一嘴鸭一嘴的,别怪老子去跟团座禀报,直接取消他的参战资格!” 这最后一句取消参战资格,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众人的心上,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 然而,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阵低低的咒骂声所打破。众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骂,但还是忍不住在背后小声嘀咕着: “王八盖子滴!” “龟儿子!” “系扑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竹内联山正如孟烦了在沙盘推演时所分析的那样,开始对两段公路进行猛烈的轰炸。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破坏中国军队的后勤补给线,让他们陷入困境,从而拖垮中国军队的攻势。 此时董刀也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带着人,在禅达城外悄悄地等待着。当唐基的车出现时,董刀立刻迎上前去,拦住了车辆。 只见董刀一脸恭敬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开口说道: “唐副师长,我们祁长官有请!” 董刀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上的人员。车上除了司机和两名警卫外,还有一个老头,正是唐基。 看着这几个人,董刀心中暗自思忖: “要怪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给唐基当警卫!” 唐基自然是认识董刀这个祁天正的警卫营长,。当下,唐基并没有多想,只是像往常一样带着虚伪的笑容开口说道: “那就有劳董营长带路啦!” 董刀闻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坐在驾驶座上,眼神不经意间与一旁的司机交汇,两人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司机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司机是张福只不过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军装。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不到 100 米,突然“嘎吱”一声,车子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原地。董刀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对着司机张福大声训斥道: “怎么回事?这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你们几个快下来推一下,看看能不能打着火!” 与此同时,坐在后车上的唐基看到前面的车子出了状况,也挥了挥手,对着同车的两名警卫说道: “你们也去帮帮忙!” 两名警卫闻声,立刻打开车门,快步走向前方的车辆。就在他们的手刚碰到车的时候,董刀和他车上的另外几名士兵互视一眼,瞬间发难。只见那两名士兵动作干净利落,一下子就将唐基的两名警卫打晕在地。 而董刀则是一个飞扑,跳到了唐基所在车的机盖上(威利斯吉普上边是敞篷),一记肘击便打在了司机的太阳穴上,司机当场昏死过去。 唐基目睹这一幕,惊愕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董刀,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董…董营长,这…这是干啥呢吗?” 然而,董刀根本没有心思与唐基废话。只见他迅速挥出一拳,唐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随后,董刀和其他几人迅速将车开到了通往横澜山的道路上。由于日军刚刚进行过炮击,这条道路自然也未能幸免,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他们最终将车开到了一处较大的弹坑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随后董刀立刻从身上掏出了两颗手雷丢在车上,做完这一切后,董刀并没有忘记将那两个手雷的拉环放进自己的兜里。 接着对身旁的几人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把它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