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鹤川悠夏习惯性皱起眉头看手机,烟雾吐出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摁向她的眉心。
“给你说了多少遍,少皱眉,容易长皱纹。”
科瑞诗端着酒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喝了口威士忌。
“都这个年纪了还怕什么长皱纹啊。”拿下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鹤川悠夏放下手机。
“码头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人再次缩在沙发的角落,歪着脑袋看向品酒的科瑞诗。
“你还真别说,有人就是好办事!”说到这科瑞诗就来劲了,二郎腿都放了下来,酒杯啪一声放在桌上。
“以前码头出事,能避着警察就避着警察,虽然组织里有点人脉,真正能插手的还是太少了。”
“现在可不一样,跟那几个家伙合作以后,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算下来,现他们可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办事就是舒服。
尤其是码头的事情,码头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中转站,很多交易和一些送过来的东西都是在那里完成,包括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白天的大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晚上的大海可是会吃人的。
“话是这么说,有些东西还是避着他们点。”鹤川悠夏双手抱臂,新染的白金色头发垂在耳边,伸手将滑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他们知道的越多,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就越多。”
他们根本白不起来,而且手底下那么多地盘,总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所以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希望的彻底洗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盘起来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了?
首先,他们自己都不会这么想不开;其次,底下的人是他们亲自培养出来的,是直接把命交给了他们,根本不是说放就放的;还有,把底牌完全透露出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证据毁掉,来一个死无对证,只要证据链缺失就定不了罪。
就算后面被发现,找不到证据也只能无能狂怒,什么公安先抓人后有证据,拜托,一帮看起来命不久矣的家伙有什么好被拿捏的?
根本拿捏不了一点!(摊手)
“这点放心,他们不该知道的,他们一点都不会知道。”科瑞诗勾起一边唇角,与面无表情的鹤川悠夏对视一眼。
后者同样勾起唇角,那双圆眼被妆容修改成了狐狸眼,眼睛不经意眯起,眼神冰冷。
科瑞诗移开视线,这家伙早就脱离了人畜无害的行列,只不过在某些人面前需要伪装而已。
气质这东西不是靠妆容衬托的,只不过鹤川悠夏这家伙爱玩,有时候就喜欢搞点不一样的装一装。
确定码头的事情处理干净,她从烟盒里倒出支烟放进嘴里,咬着烟屁股拿打火机点烟。
直到一口烟雾吐出,那双满是冷意的眼睛才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知道他们的做法会不会带来什么不良影响,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将底细透露了出去,那他们一定没什么好结果。
不纯粹的开始最后一定是不纯粹的结束。
这不是风水轮流转的问题,纯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就在他们口中的码头上,男人指挥着手下将一袋袋滴着粘稠液体的东西划开扔进了海里。
“动作快点,痕迹处理干净。”德莱皱着眉头,这些东西要是被发现了受牵连的肯定是大哥和那位。
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处理起来还真是有点费时间,但自家老大放了话,全部处理干净。
那些倒进海里后,只见水面有东西不停翻涌,就好像有东西要跳出水面。
德莱看着不平静的海面,身后的属下将滴落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大哥,这个码头已经暴露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处理?’
‘就是因为暴露了,才更应该在这里处理。’科瑞诗摸着自己和鹤川悠夏如出一辙的头发,准确说是如出一辙的发色。
‘他们要证据,那我们就送给他们,反正组织做的坏事什么都有。’
就算不是组织做的,也必须是组织做的。
至于这些毁得一干二净的东西,科瑞诗就更不在意了,只要查不到他身上就行,鹤川悠夏会不会生气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可不信自己这些动作她一点都不知道。
‘需要给麦卡伦说一声吗?’德莱还是有些担心,那位要是生气了,那可就不是打自家大哥一顿的事情,是直接要命。
‘不用,她消息可比你想象中的灵通。’科瑞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开办就好,有什么事我来处理,麦卡伦那里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德莱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上面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想管,他只需要保证完成自家大哥的命令就好。
“大哥,处理完了。”
属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莱回过头,他将能看到的地方全部检查了一遍,既然要做就做到底,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