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林三人回到华夏时,边境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华夏强者们成功抵御外敌侵略,但也死伤惨重。
崔嵬燃烧气血,以命搏命,杀死三位圆桌骑士,含笑而亡,临死前将七星龙渊托付给叶游,让他帮忙交给崔煜。
崆峒派陈宗主重伤,与叶游合力轰杀亚瑟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仅仅留下了一句话。
“崆峒,不负华夏。”
赵吉也走了,他说自己不喜欢被约束,想要一个人看看华夏的大好河山,去看很多人,做很多事。
临走之前,他卸去了那身灰色轻甲,将长枪插在了雪山之巅,他说颜色太丑,影响气质。
天门除了百面不知所踪外,其余十一位大哥全部重伤,其中属庸医伤的最重,而他刚好是天门唯一的医务人员。
不得已,一群黑道大哥集体住进了医院,给他们治疗的大夫都懵了,行了一辈子医,没见过这架势。
丰泽凯失联了,姜林不确定他说话还算不算数,于是直接坐直升机前往了昆仑灵墟。
然而一落地,他傻眼了。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熟悉的黑洞,一声声猛兽的嚎叫从里面传出,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完全比的上原灵界了。
姜林走上前仔细感受了下,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墟,而是一个通往异界的隧道。
他没敢贸然进入,因为不确定自己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这隧道内有着一股股让人骇然的气势,明显都在a级之上。
如果这些恐怖的生物全部从隧道中跑出来,那距离世界末日也就不远了。
周围没有战斗痕迹,梁天礼和狄鸿也不知所踪。
既然不是灵墟,也就不存在什么墟眼,姜林咬了咬牙,郁闷的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特么,又打白工了……
不对,丰泽凯还答应他四个墟眼,三千材料呢,倒也算是有点小收获。
但是吧,这个老登,现在找不见人啊!
每次打电话对方都是正在通话中,姜林甚至有理由怀疑,这狗逼卸磨杀驴,让他干完活之后,把他拉黑了。
姜林掏出那一纸合同,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脸色变得铁青。
这合同虽然白纸黑字写着双方的交易内容,现在丰泽凯还违约了,但是特么的,该去什么地方告他啊!!
那狗逼身为青山大总管,似乎在整个华夏,没有哪个法官敢接他的官司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等以后有机会看见丰泽凯,高低把东西全部要回来,现在就当是借他了,还的时候可是要带利息的。
姜林站在隧道口,正思考该怎么去要债,一声恐怖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吓得他直接跳了起来。
他惊疑不定的转过头去看那隧道,隐约间龙吟伴随着凤鸣从中传来。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咔嚓!
仿佛玻璃瓶被打碎,那空间隧道上竟浮现出几道裂痕。
洪水般汹涌的灵气从隧道中涌出,姜林都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从山顶冲了下去,掉在了雪堆中。
他一个闪身漂浮在半空,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耳边的巨响依然在不断回荡。
“这特么……谁在里面扔核弹了?”
又是几股灵气出现,此时的空间隧道就像是一个装满丹药的炮筒,不断往外发射灵气炮弹。
姜林直接穿梭到空间隧道后面,双手捂着耳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结束,这通往不知哪个世界的空间隧道彻底碎开,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激荡,吓得姜林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用空间穿梭,隧道炸开后都变成黑洞了,疯狂撕扯这周围的一切,搞不好把他卷进去,那可就完犊子了……
姜林在雪地里不断朝着远处跑,直到彻底离开昆仑山的范围,那股恐怖的吸力在缓缓消失。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飞速上涨,一道道霞光在天边飞逝,洒下万千光辉。
昆仑山不远处的一座小县城,飘雪的街头,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破棉衣,紧紧抱着市场上叔叔阿姨收摊时送给她的蔬菜,寒风刮的她小脸通红,正低头往家走。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霞光,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形。
她赶忙闭上眼睛,小手合十放在嘴边,小声道:“流星流星求求你,求你治好妈妈的病吧。”
许完愿,她迈开小腿朝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一不注意踩到块石头,直接摔倒在水泥路上。
怀里的蔬菜飞到一旁,手也被擦破了皮,血糊糊的,疼的她直呲牙。
拍拍衣服站起来,吹了吹手上的伤,她没有哭,只是一点一点捡起蔬菜抱在怀里,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流星流星求求你,等欣欣回家,就让妈妈的病好起来吧。”
“妈妈说,对着流星许下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妈妈不会骗我,欣欣看见流星了,妈妈的病马上就要好了。”
她沿着小路钻进一家破土房,拉开门口的栅栏,蹦蹦跶跶的走了进去。
“妈妈,欣欣今天看见流星了。”
小女孩放下手里的菜,钻进了卧室中。
一个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正躺在土炕上,屋子很冷,连呼吸都能看见白色水汽。
女人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女孩,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虚弱的说道:“傻孩子,大白天哪会有流星啊。”
“欣欣真的看见流星了,可漂亮了,欣欣还许愿了呐,肯定会实现的。”
“欣欣去捡柴,欣欣这就烧火。”
小女孩蹦蹦跶跶的走出卧室,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
她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瘦小的身子蹲在墙角不断抖动。
“流星流星求求你,让妈妈快快好起来吧。”
“欣欣不哭,欣欣快快长大,赚好多好多的钱给妈妈治病,欣欣加油!”
小姑娘擦了擦眼睛,屁颠屁颠跑出屋外,在院子里抱起一小捆柴火,费力的拖进屋子里。